《袁家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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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那些事儿-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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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密林深处有激烈交火声响起。铁路识别得出来,头两声是他们的军用手雷,第三声以后,声音巨大,有连锁音,应该是什么弹药堆积地被引爆导致的。吃过袁朗偷袭弹药囤积地大亏的齐桓马上意识到,这估计又是袁朗祸祸出来的动静
铁路大手一挥,除了伤员齐桓留下,小分队朝声音方向搜索包抄过去。铁路赶到的很及时,当时情况很惨烈,偷猎营地塌了一半儿,三个偷猎分子当场炸死。袁朗正以倒塌的房屋为依托用狙击步枪和四个偷猎分子周旋,以一敌四,拖延战术用的不错,为战友到达,铁路组织全歼创造了条件,也是他事先炸毁了敌人的重武器,否则他也风光不到再看见铁路。
后来据袁朗同志报告:在林子里野外生存了三天,和部队联络未果,误打误撞发现偷猎分子脚印弹壳,寻迹找到了偷猎者的大本营。发现他们有转移越境的迹象,于是潜伏到半夜时分,徒手干掉了哨兵,然后用手雷解决了储存弹药比较密集的房屋。后来的事儿,大队您都知道了。
回来之后,铁路特意找了李主任帮袁朗看看伤,李主任皱着眉头看了看袁朗那一后背的烂糊糊的翠绿植物“面膜”,给他洗干净伤口,回头跟铁路说:“你放心,这小子深得我们张楠真传,别说感染,就是落了疤,我都请你吃饭。”
后来铁路的报告上说:单兵优秀的野外生存能力,是这次任务成功的关键。
李主任领铁路去病房看齐桓了,让袁朗在原地等会儿,护士给他再清理包扎一下。袁朗无聊,斜眼看李主任文件夹儿里,有张照片露出一半儿。本来想帮李主任放好,可照片上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让袁朗的心猛地多跳了一拍,顺手抽出来:北京繁华的大街上,张楠,王潇杰和小赵三个挨在一起,青春便装仿佛惬意无限,都笑的见牙不见眼。张楠瘦了,还那么漂亮。袁朗下意识地笑了笑,翻过来,照片后面写:李老师,俺,俺对象还有您徒弟。王潇杰
那几天在医院陪负伤的齐桓,袁朗情绪不特好。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赶上某个台正在演芭蕾舞剧《吉赛尔》,齐桓就要换台,袁朗坚定忽略伤员要求,牢牢地把遥控器搂在怀里,入神地看完了。
被阿尔波特抛弃悲伤而死的吉赛尔,用灵魂庇护阿尔伯特逃离了女妖的纠缠,而阿尔波特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爱人。原来吉赛尔,是这样的故事……
一周后,袁朗晋升少校,被任命为A大队三中队长。
那年夏天,铁路说:“张楠硕士毕业了,你要不要去北京看看她?”眼前晃过的不知道是吉赛尔还是那张照片,袁朗坚定地摇头。
后来,袁朗和张楠结婚第三天,正如胶似漆的时候,袁朗很感性的跟媳妇儿说了这段儿心路历程,自己看了《吉赛尔》很悲伤,觉得自己一辈子失去张楠了,媳妇儿你说这得是我人生多重大的损失啊?!实指望媳妇儿能缠绵悱恻地“奔”儿自己一个。
谁知道张楠闻听此言,拿起熨斗跟他拼命,全然夜叉行状:“人家阿尔波特失去吉赛尔有你袁朗什么相干?!你怎么为这么个不着四六儿的理由不去找我啊?这亏得我跳得是《吉赛尔》,那我要是跳段儿《胡桃夹子》你是不是也拿刀找人耗子死磕去啊?”
向来言辞便给的袁朗同志没有反驳,摸摸自己下巴:“对啊,媳妇儿说的在理。你说我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呢?”
几个月后的某一天,袁朗希罕地看见铁路办公室里走出了妇女儿童和一个兵。尤其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很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远远地,那女人也在看袁朗,对视一会儿,袁朗先叫出来:“江心!”江心笑:“袁朗!”

无奈英雄是多情

袁朗跟江心一晃也三年多没见了。正赶上今天不值班,干脆请他们吃饭,理由冠冕堂皇:故友重逢啊。可自己瞒不了自己:对着江心,是不是,感觉上能离张楠近一点儿?
江心搂搂怀里的小女孩儿,笑着对袁朗说:“我们家宝贝儿,李怜心。”回头看看那个穿军装的青年男人,笑意更浓:“我爱人,李希。”
李希?袁朗一震,这人脸上有疤,不再是A大队英雄窗里那个帅小伙了。心里感叹,袁朗还是热情地和他握握手,“久仰大名。”李希微笑:“袁朗,铁队老说起你。”双掌相交的时候,袁朗明显感觉,这个人的掌功能部分残废了。
袁朗神色复杂的看江心。江心笑得很温柔:“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没有记者,没有压力,当然也没有什么贞洁牌坊。”李希很体贴地把女儿抱过来,安静地哄着,不打扰妻子说话。
江心捋下头发,不急不徐地说:“开始的时候很替他惋惜,毕竟认识。可是,如果说马上就……你明白,感觉上转不过来,所以特别的委屈。”看袁朗点点头,江心继续说:“自从张楠为我闹过,铁大队没再给我任何压力,李主任是向着我的。张楠和小赵儿你也知道,怕领导们不死心,开始的时候李希的特护都没让我上过。后来,张楠她……”江心斟酌了下儿字眼儿:“自己也身体不特别好……”
一边儿的李希注意到,妻子很委婉的说法儿还是让袁朗改变了呼吸频率。江心看了下丈夫,李希鼓励地点点头,江心继续说:“小赵自己忙不过来张楠和李希两个人的监护,我就负责照顾他了。开始,我们两个,都有点儿尴尬。后来啊,了解的多了。我觉得李希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他虽然……不象以前了,可是他的头脑很优秀,病床上自学,加上以前JUN校的基础,他写了几篇很有价值的WUQI研究论文,现在,在*JUN事研究单位工作。”说到这里,江心的脸有点儿红,笑:“本来以为他会截瘫的,但是他意志很坚强,一直在治疗,再加上这些年张楠不断地给我找中医复健资料,还动员她爸爸给我们找好药。李希现在好多了,去年他能站起来,我们就结婚了。他恢复得挺好的,今年我们还有了个宝贝儿。这不,今天路过,抱来给铁队看看。”
袁朗点点头,真诚地说:“恭喜你们了。”心里苦笑:人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咱们是银河岸隔断双星。张楠、袁朗,你们这对儿傻蛋!
李希好象看出了袁朗的心思,正色说:“我和江心能有今天,全靠张楠。后来的医药不说,如果当初张楠没拦着铁队,袁朗,你也是男人,你也是特种BING,你说我能娶江心么?如果逼婚的事弄真了,我自杀也不能连累人家姑娘。”
袁朗利索地点点头,和李希杯一碰,都是爷们儿!有些话,不用说太明。
提起来同学们,江心再无顾忌,话也多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毕业之后都挺不错的。前些日子王潇杰和小赵儿登记,还说,要来这儿怀旧之旅,顺便看看李主任,我说好啊,来吧正好大家聚聚,袁朗,到时候你也来,好不好?”
江心没想到,自己平平常常一句话,成功地让泰山崩于前不变色的老A三中队长把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李希家三口子古怪地看着袁朗趴在桌边儿咳嗽,嘴角儿还抑制不住地往上挑。
过了好半天,袁朗才把岔了的气儿调顺了:“王潇杰的对象是小赵啊?”江心“啊!”了一声,“人家回北京就谈恋爱了,说话也两年了,该结婚了。”顿一顿,还是唠叨出来:“谁像张楠啊,身边儿追她的都够一加强排了,愣是一个也不要。也不知道等什么呢?”说着不忘好笑地挖了袁朗一眼。
袁朗表情不太自然,闷闷地压了口酒,不说话。
李希看他眉头皱了皱,笑了,对袁朗说:“兄弟,我觉得你过虑了。你看啊,老A 的ZHAN损虽然比较高。可是有30%么?”袁朗摇头:“你也干过,哪儿那么高。”李希点点头:“就算有30%,以你的身手,你觉得你会是那三分之一么?”袁朗摇头。李希继续说:“当然,生死不是以身手决定的。可是就算你受伤了,伤的很严重,好象我一样,又如何呢?咱们还有头脑,生活还在继续。”李希看看江心,笑得很满足:“说实话,我现在很幸福。就算……万里有一,毕竟幸福过了。”说着李希露出个顽皮的神色:“我理解,你是怕有个万一,人家姑娘冤。可是你想,如果没有万一,你多冤啊,你们俩多冤啊。总不能到老了想,我怎么就没个万一呢?”一语未毕,三个人全乐了。
这时江心的小女儿不甘地要把爸爸的注意拉回来,一手抓上了李希的领子,一手心满意足地把口水抹了他一前襟。李希熟练地把女儿的小手从她嘴里夺出来,有疤的脸上一片温和慈爱,份外铁血柔情,回头对袁朗说:“兄弟,大丈夫在外横行天下,回家娇妻稚子。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有些事儿,我零碎听铁队说过,当初选错了不要紧,重头开始不是坏事。你说呢?”
江心赞同地朝袁朗点点头,一边儿小心翼翼地给丈夫孩子拨着鱼刺。阳光下,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送别了江心一家,袁朗很平静的参加了下午的训练。然后,看了眼即将下山的太阳,敲响了铁路办公室的门:“大队长!我想请假去北京。”铁路“哼”了一声,头也不抬,递给袁朗一个地址:“一个星期,快去快回。”
袁朗当时忙着收拾东西,没留心。齐桓路过铁路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大队长在里面难得激动地讲电话:“李希,好小子,你们三口子干的好啊!跟你们家江心说,什么时候想吃烤羊什么时候说话,我们A大队管她过瘾。”
第二天,铁路安排齐桓接手袁朗负责的日常训练,看袁朗上了去火车站的汽车,十分得意地给李主任打了个电话:“老伙计,你得相信我的判断。你们指导员当初一说,我第一印象就觉得李希和你们江心合适,当初想推一把也是好意。这帮混蛋孩子,就是不相信大队长的眼光!”李主任实事求是地说:“对,觉得袁朗和张楠不合适也是您的第一印象。”铁路不服气:“李希他们不是挺好的么?这一对儿怎么说也成了。”李主任一贯老实:“对,成一对儿拆一对儿。”铁路今天心情好,不在意:“告诉你,今天我们这边儿的狼崽子毛儿捋顺了。小子买车票上北京了。回头给你拐个研究生回来当主刀,怎么样?除了进度慢了点儿,跟咱当初商量的一模一样!”李主任叹息一声:“组织上刚刚决定,委派张楠同志参加赴苏丹维和任务。恐怕,晚了。”
JUN区×部。袁朗跟接待的同志说:“我找张楠同志。”那人上下打量了打量袁朗:“你是来送行的么?她马上就要出发了,不能出来接你了,你换个人来接吧。”袁朗一愣:“她要去哪儿?”那文职干部说:“苏丹。”
王潇杰接到消息说是:有个叫袁朗的人来送张楠同志。大吼一声:“把他给我看住!”撂了电话狂奔出来,看见袁朗二话不说,拽着他就跑:“快,快,快,也许还能见一面儿。”
虽然,两个人用冲锋的速度跑到集合地,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赴苏丹维和医疗队已经整队登车,车门关上了。
一辆军用旅行轿平稳启动驶向机场,墨绿迷彩,庄重颜色,代表JUN人的使命和骄傲。阳光反射在玻璃上,光芒耀眼,斑驳错乱。
袁朗觉得自己再怎么努力,也看不见张楠……不知哪来的冲动,袁朗用尽力气对着车大喊了一声:“楠楠!”
也许只有几秒钟时间,可是袁朗觉得隔了一天一夜那么久,有一扇车窗缓缓的拉开,快四年了,袁朗终于,再次看到了张楠。
整肃JUN容不掩她眉目如画,在咫尺之间和自己遥遥对视,默默不语,唯眼神交汇,似是缱绻……直到车子渐行渐远,再不能见……
张楠几乎拼尽了全身力气来保持镇定,在袁朗身影最终消失在视野里的时候,压抑许久的泪终于汹涌而来,不能自抑。那是一边儿擦眼泪一边儿咬牙切齿:尝闻倾国与倾城,翻使周郎受重名?袁朗,你个烂人!还来找我做什么?
虽然小赵儿把袁朗扔街上的要求很得人心,王潇杰同志考虑再三还是出于人道主义,安顿袁朗住了招待所,又顶住被老婆唾弃的压力管了他顿饭。
饭桌上,小赵始终没给袁朗好脸儿,王潇杰本来也对袁朗有看法,可是小赵这么一闹,倒不好意思了,自动给袁朗讲:“张楠这三年多下来不但身体全恢复了,还拿到了硕士学位,成绩很优秀。”
袁朗奇怪:“可怎么会去苏丹呢?”小赵儿拿眼角儿夹着袁朗说话:“还不是因为有人能耐大,教她搏击,教她识图……教她一堆乱七八糟。有危险任务,组织上不考虑她考虑谁啊?”王潇杰拍了拍妻子,看着袁朗说:“我们赵儿是心疼张楠,你别往心里去。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的一部分,张楠野战技能是你塑造的,你最清楚。她政治过硬、专业过硬、JUN事过硬,非常适合这次任务。再有,她自己也要求去。”说着,拿出了一本资料,交给袁朗。
袁朗起初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是以前,张楠没能交还给自己的特种BUDUI资料。三年多了,这本参考资料,被摸旧了。信手翻开,意外地,图片文字上被画了许多小乌龟。
小赵儿苦笑:“当初她住院的时候,死活抱着这本资料不撒手。结果,你也没来看过她一次。我要扔了,她就咳血。后来好了,她不顺的时候就往上面画小乌龟,有的时候,画着画着,自己笑了,然后眼圈再红……让人看着都替她委屈。”唏嘘下儿,小赵儿对王潇杰感慨:“你说她多拧啊,也不说也不哭的……”
复杂的滋味从袁朗的心底升起,一页一页的翻着这本资料,好象在翻阅张楠这三年多的时光。最后一页里,张楠的墨迹尤新:“烂人!有什么了不起,拿抚恤金的机会谁没有?”
袁朗无声地笑了,鼻子有点儿酸:还和小时候一样,总要和我比一比啊。傻丫头,拿抚恤金的机会也是能比的么?
王潇杰安慰:“袁朗不如你先回去,等她到那里安顿下来,你们应该是可以联络上的。”袁朗点点头,觉得只好如此了。
送走了袁朗,小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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