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坏人,至少别人都认为他是那样的人。而她却是例外,在她眼里他是好人。
卡布看着明寒易诺对着自己发愣,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拜托圣尧律雪找你?一直很担心你的伤。”
明寒易诺很吃惊,她会找他。拜托圣尧律雪?圣尧律雪怎么可能把他告诉她。心里也因为小小的关心而温暖,便问:“你很担心我?”
眼里的略带怀疑让卡布有小小的受伤,说:“喂,担心就是担心,干嘛要怀疑?我就是担心啊,而且还很担心!”
明寒易诺感觉自己像漂浮在云端,原来被人牵挂是这么美好。卡布嘟着小嘴假装生气,他轻轻的抱住她。
“明寒易诺,你没事吧!”被麦珂之外的人抱着还真有点不习惯,虽然这个拥抱她感觉舒服。
放开卡布,明寒易诺很认真的对她说:“你可以叫我诺。”
“这个……”卡布犹豫了,麦珂不知会不会同意,“等我明天问过珂儿可不可以,如果同意了就那样叫你,好不好?”
“黄金保镖麦珂?为什么?”明寒易诺知道黄金保镖一定会阻止他和卡布接触,问她恐怕是件冒险的事。
卡布挪挪疼痛的身子往背后枕头上靠,脸上的笑依旧绚烂:“因为珂儿是卡布喜欢的人,她对卡布很重要。”
明寒易诺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问卡布:“如果麦珂不让你见我你会怎么办?是不是就不会和我见面了?”
卡布的笑依旧没变,却能看出认真的说:“嗯……珂儿一定不会不同意的。不过……如果真是那样,我想我会听话。”
刚才有的兴奋在这一刻彻底破碎消失,明寒易诺原本期待的脸此刻冷若冰霜,眼里带着淡淡的受伤。
“你回去了吗?”明寒易诺背对着她,卡布看不到他的神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脚步代替了回答,一步一步向门口走。他的孤单的背影让卡布心不由的纠结,好孤单啊!
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快步追上他的背影,从背后抱住他。狠狠的用力让她的疼痛又如揪心般难当。
“明寒易诺,你别孤单好不好!”说完话,卡布疼痛的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身子顺着明寒易诺向下滑。她就是害怕别人孤单,害怕看到像小雯那样孤单的背影!
明寒易诺转身急急的抓住她,手不免又加了几分力,卡布的眉头皱的更深,不一会脸上额头的头发浸湿了大片。
“你怎么样?”
卡布从明寒易诺的怀里抬起头,给他一个绚烂的笑,说:“你的背影好孤单,好像珂儿。卡布不希望你们孤单,所以要抱抱你们。”咽了咽口水,卡布接着说:“我真的好痛,那些人用了好大的力气。”
明寒易诺再次把卡布放在床上,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不打算离开怕她再阻止让她再痛。柔声问道:“你睡不着怎么办?”
“明寒易诺,你能不能抱着我睡觉。以前在家,奶奶就用这个办法哄我睡觉,住院前也有珂儿抱我。好不好?”
明寒易诺对卡布的要求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可以这么放心他?这种相信令他嘴角上翘成好看的弧度。
“你不担心我是色狼?”
“明寒易诺,你要常常笑。你笑起来真好看,像冬日的阳光能给人温暖!”卡布有气无力的吐气说话,气若游丝。
明寒易诺不再说话,轻轻的把卡布往床的一边挪动,自己也躺在床上。
卡布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头枕着他的手,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胸前。今天太累了,好痛啊……
明寒易诺看着渐渐沉睡的卡布,心里升起暖意,侧身环抱住她,动作依旧轻柔。久违了的安全感让他身心放松,渐渐也进入梦想。
作者有话要说:
、五(1)
圣尧律雪一晚未睡,手里是明寒易诺的住址和号码,犹豫到底要不要要告诉卡布。
受伤的地方已经结痂有些地方开始脱落,中度擦伤并未在他修长的手上留下伤疤。像以前许多次受伤一样,经过无数次受伤的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伤疤。
想起卡布为他包扎,明朗的脸细心中带着粗心。前一分钟还骂他色狼,可是看到他受伤却又不计前嫌的担心,像哄小孩子似的安慰在她眼中看着是严重受伤的他。
已经是第三次,卡布第三次问他关于明寒易诺的联系方式。
太阳渐渐露出锋芒,圣尧律雪洗漱好下楼。餐点仆人已经准备好了在餐桌上,他不是会懒床的人,他也没有这个权利。从小他就被严格教育培养,要成为圣家下一任接班人,教条告诉他哪些该做,哪些不能做。
麦珂还没有来,看时间还早,才七点半,每天八点半她会准时出现,和他出入各个地方场所,既是他的保镖也是他的得力助手。
她不曾违逆过他,除了那次。也就是那次,卡布出现在他们的生活。
“少爷!”看到圣尧律雪下楼,管家徐默鞠躬打招呼。
“今天我不在家吃。麦珂来了让她直接到医院找我。”简单的吩咐完,圣尧律雪走出大厅,一边的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去医院。”
“是。”
车窗外是每天都重复的景致,圣尧律雪微抿的嘴唇上翘了淡淡了弧度,不知医院里那个人怎么样了。
被人那样用力的拳打脚踢至始至终都没看见她掉一滴眼泪,痛依旧笑的那么欢颜,好像事情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心里有种期望,期望可以赶快见到她。这种莫名的悸动从没有过的,只是心底的声音告诉他,他有这样的冲动。
微微动了动手臂,麻木的酸疼明寒易诺睁开了惺忪的眼睛。这一夜他睡的格外香,一夜无梦。
看着怀里的人,还没有睡醒,粉嫩的脸上褪不去的稚嫩在醒来的早晨格外明显。
她这样放心他,他也如此对待她。彼此相安彼此依靠,入眠无梦的享受休息的舒服。
卡布睁开朦胧的睡眼,发现明寒易诺正看着自己。眼里是仿佛要把她融化了的温柔,嘴角的一抹笑意更是深入眼底。
“你醒啦?睡得好不好?”
只有十五公分的距离,卡布的气息触碰到他的脸。
明寒易诺的笑意更深,说:“托你的福,我睡了有史以来最美好的觉。”
他没有说谎,家族的压力,社会的险恶,早熟的心理都不能让他享受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东西,包括最基本的睡觉。
他总睡不安稳,有时会半夜醒来,睁眼到天亮,有时甚至累却没睡意,躺在床上呆到天亮也已经成了习惯。
像今天这样一觉到天亮,真是吉尼斯记录了。
“呵呵……”卡布伸出空闲的左手,食指弯曲在他挺尖的鼻上轻轻一刮。
“你们在干什么?”圣尧律雪怒目青筋,站在病房门口。
看到那抹背对他熟悉而讨厌的身影,他有种想立刻冲上前杀了他的冲动。听到他们如此愉悦的谈笑,仿佛认识很久的熟络,他的心里燃烧了一团火。
卡布从明寒易诺的怀里坐起,看到是他立刻活蹦乱跳的奔向他。
“圣尧律雪,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才刚刚醒过来诶。”卡布脸上依旧绚烂的笑。
卡布的笑让圣尧律雪怒气减了大半,暗暗提醒自己克制情绪。嘴角轻轻上扬,说:“想和你一起早餐,肚子饿不饿?”
“真的吗?”卡布眼里多了分讶异,“那太好了,我要吃好吃的,很多很多……”卡布一副陶醉相,开始憧憬美食。
明寒易诺见识到圣尧律雪对卡布的不同态度,心里的恨意又肆意上升。眼前的情景他没有心情再看下去,擦身穿过他们离开这里。
“明寒易诺!”卡布叫住一只脚已踏出病房的他,跑到他面前。“你和我们一起吃好不好,谢谢你昨天陪我睡觉!”
“谢我陪你睡觉?”明寒易诺温婉一笑,这也能作为理由?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会痛的睡不着,多亏了你抱我,你不知道我睡得好香啊!”
明寒易诺对卡布的感谢词好笑,眼睛看向身后的圣尧律雪,铁青的脸冰冷的看向他。眼神里危险的讯号,霸道的警告才是一贯的他认识的圣尧律雪。
“卡布,我们该走了!”
不让明寒易诺有机会回答,圣尧律雪首先表明态度。卡布她肯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可明寒易诺知道其中成分。
“有时间我再来找你玩!”
明寒易诺爽快的拔腿离开,留下嘴角嘲讽的笑给圣尧律雪。
卡布目送明寒易诺直到他在走廊的尽头拐弯,俊俏的背影消失不见了才转身看向病房里。
作者有话要说:
、五(2)
“你们怎么在一起?”虽然是责怪,可是看到卡布绚烂的笑圣尧律雪还是婉转了语气。
全身依旧很痛,卡布慢慢踱回床上,舒服的躺下才说:“我晚上一个人无聊,就出去走走,谁知道明寒易诺居然也在这里。他陪我聊天,到睡觉的时间可是身上很痛,所以就要他陪我睡觉,然后我就睡着啦!”
卡布像陈述一个故事,俨然一副说故事者的姿态。在她看,昨晚虽然身上痛,但还能有个好觉睡真是幸福。
这一切圣尧律雪听的胆战心惊,卡布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
插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握住掌心的纸条,那是他要给她的明寒易诺的地址,现在她不需要了。开始的好心情也不见了,他转身离开。
“圣尧律雪,你要去哪?不是说要去吃东西吗?”卡布拉住圣尧律雪的手,一用力臂膀疼痛又加深了几分。
卡布皱起的眉头圣尧律雪收住步子,忙问:“怎么样,要不要紧?”
抬起头,脸上依旧往日绚烂的笑:“你不走就没事了!”
圣尧律雪生气的脸立刻被卡布逗乐了,笑意延至眼睛。她就是能让他笑,毫无顾忌发自内心的笑。
“珂儿,你终于来了!”
卡布和圣尧律雪在玩小猫钓鱼,看见麦珂来了脸上洋溢着快乐。
“昨天睡得好不好?”麦珂把盛有鸡汤的保温瓶放在床头,手轻轻拍抚卡布的脸。
圣尧律雪让开离床最近的椅子给麦珂,麦珂没有推脱的坐下和卡布齐高。
“嗯,睡的很好!你好不好?”
“不好,没你抱着我睡觉了。”麦珂嘟囔着嘴,假装很生气,惹的卡布一阵嬉笑。
“真的?太好了,那珂儿今晚留在医院陪我睡觉好不好?”
卡布攀上麦珂的肩头,不理疼痛抱住她。
差一点麦珂就要答应了,可还是忍住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卡布瞒的更辛苦,晚上至少可以给她不用伪装的时间。
“不要,你要赶快好起来。这样我才继续让你抱着睡觉,不然你想都别想!”对卡布,麦珂有十二万分的耐心。
“哈?那怎么办?……我一定要赶紧好了,总不能让明寒易诺天天陪我睡吧,他……”
“你说什么?”没等卡布说完,麦珂打断她。
听到卡布说明寒易诺麦珂神经紧绷。那绝对是个危险的人物,她不允许卡布身边有危险的一丁点因素存在。
“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昨晚是明寒易诺陪我睡觉的。他问我可不可以叫他诺,我听你的,你说可不可以?”
麦珂的表情霎时僵硬,明寒易诺陪卡布睡觉?这怎么可以?斜视边角的圣尧律雪,他没有表情的脸是最危险的讯号,麦珂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可以!”麦珂决绝的回答,眼里多了卡布以往都看不到的认真。
“珂儿,你怎么了?”卡布没想过麦珂会有这样的反应。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麦珂婉转:“卡布,我不希望你和明寒易诺接触,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从此以后别和他见面?”
虽然不明白麦珂为什么这么做,也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以麦珂反对她和明寒易诺见面,可是麦珂对她才是最重要的。
抱住麦珂,卡布坚定的回答:“好,我答应珂儿!”
病房外,明寒易诺温暖的满心期待的心霎时粉碎彻底降至冰点。
护士来给卡布打点滴,麦珂哄了她一会就睡着了。
病房外圣尧律雪的脸色很不好,麦珂走上前问:“怎么回事?”
“明寒易诺在这个医院。”顿了顿,接着说:“马上换医院。”
“不行!”麦珂没有思考立刻否决,“卡布会问为什么,我不会对她说谎。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不可以,所以不行!卡布答应我的事一定可以做到,你不必担心。”
看到麦珂眼里的坚定,圣尧律雪不再多说,大步离开。“我们要去处理事情了。”麦珂跟在身后,随同离开。
卡布:
有事给我打电话,好好休息!晚上来陪你。
珂儿留
一醒过来,卡布就看到了留在柜上的字条。她一个人的病房很无聊,不知道可以做什么。身上依旧很痛,只是比刚开始减轻了许多,吃力的感觉也没那么明显了。
“滴滴滴……”
床头的柜子上手机发出了声音,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蓝米卡布,到城郊的废弃厂房来。
“城郊的废弃厂房?怎么会有人给我发这种信息?”
怎么会有人给她发这种短信?卡布琢磨不透,不知道要不要去那个地方。
“小卡卡……我来喽!”
卡布看向门口,被购物袋遮住脸的家伙定在那里,她一眼就认出是谁。“向冰觞,你来啦!”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五(3)
向冰觞放下挡在脸前碍事的购物袋,走近卡布。看不到她脸上绚烂的笑,反而双眉微皱:“怎么了?又痛了?”
“向冰觞,我收到条短信,你看。不知道是谁让我去城郊的废弃厂房。我也不认识那,你说要不要去?”
看到信息,尤其那个号码,向冰觞脸上的招牌笑容稍稍滞停了会,“你身体还没好,管这些干什么,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可能是别人发错信息,不用理它。”
“是吗?”
卡布带有疑问的眼睛一直盯着向冰觞,看的向冰觞心虚。那里今天的确要发生事情没错,可关键是不可以让卡布知道。
抓到向冰觞脸上一丝丝的变化,卡布趁热打铁开始狂轰乱击,“向冰觞,你赶快告诉我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为什么要我去那个地方,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赶快告诉我,不然我会心里很不安,然后身体会很痛,身体很痛就睡不着,睡不着就会精神不好,精神不好就会……”
“停停停……”
向冰觞终于举白旗认输,再不答应带她去,他真的不能保证是不是还有命活到今天傍晚,一口气说那么多还没有停止的趋势。哎,认输!谁让他今天活该倒霉自己送到枪口,反正不是被念死就是被圣尧律雪的眼神冻死。
既然都是死,还是做回好人积点德好了。
“耶!向冰觞最好了。”
“我是好,好到成全了你牺牲了我!”向冰觞欲哭无泪,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