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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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荼蘼-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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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朔伸手接住。。
看,多么巧,倘若易末站的远些,这才子佳人配上深山静幽的背景倒是极美的一幅画。
易末这么一想果然便退后几步站的远了些。
宁阳觉得气氛不对,同时他也不喜欢方朔和徐诺这个样子,便走到方朔身边取笑他说:“看你大公子的模样,还是我来扶着吧。”
方朔却并不放手,美人在怀,温香软玉,方朔想,是个男人都不想放手的。
他说:“没事,换来换去做什么,看,不是挺好。”
宁阳也没法再反对,易末也不吭声。
对易末来说,她和方朔徐诺和方朔之间的关系其实没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你并不老
最初的最初易末就不是为了感情,因为她最明白,最为纯情的开头带来的会是最为不幸的结局。
感情只是副业,想想下半期的学费和生活费,易末又觉得头疼了。。
回到摆好食物的绢布旁,四个人没什么话说,有什么好说?
过于易末过于坦然的态度激起了许诺尚存的一点点羞耻心,或许这微冷的空气冲散了方朔涌上来的男性荷尔蒙,总之这对男女终于发现易末这个正牌女友一直保持良好态度在烧火,暧昧又诡异的气氛这才微微散去。
易末知道,方朔对她下半期的学费不会太感兴趣,就算有,这时候只怕也减了不止一半。
有一种男人,他们靠上床的女人的价格来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财富,还有一种男人相反,他们只为满足自己。
方朔介乎两者之间,他在满足自己的同时会给予一定的酬劳,同时不会纠缠负责。这是花公子的统一标准。
他一定懂得选择,对他来说易末还处于初级阶段,吃饭看电影学会但不包括上床,徐诺却又不同,男人对女人像方朔对易末,喜欢可能有,爱没有,性也没有。
这其中易末自己占了很大的原因,没有猫不吃腥。
这年头,初中毕业的女生坐发廊,高中毕业的女生坐酒店,大学的女生则是固定工作,比如情人。同样,工资差距不止翻倍,由此看来,知识改变命运确有一定道理。
方朔和徐诺眼神相交擦出的火花,隔十米易末都闻得到
忽然觉得不开心,预期饭票突然签上别人的名字这种感觉任谁都会不开心。可这时候,易末忽然又不想再去争强这张饭票,因为不靠谱,因为无法须知的以后总是会让人换得患失,也因为,看你的敌人就能看出你的价值和品位,徐诺还不够,方朔大概也不值。
其实易末跟所有正常人一样,有欲望,有占有欲,有喜恶,有诸多无奈迫不得已,还有自尊心,这时候,她也同样被世俗牢牢的桎梏。
方朔还是像往常一样,每天一支蓝色妖姬和送来的各种牌子的衣服鞋子和化妆品。
易末接受的毫无压力,男女朋友之间的礼物完全可以接受,而且在没有小白脸的前提下没有任何负罪感。
所以即便明知道方朔和徐诺之间不可告人的关系,在心里纠缠了一会儿,易末就坦然了,这年头,没有个出轨小三什么的,都不好意思谈感情,反正也没有当着她的面上床去。
可是改变易末这种尴尬处境的时候很快就来了。
方朔的生日,他请了几个朋友回家,易末也作为普通朋友出现在他家里的宴会上。
到的人不多也不少,看起来大多是富二代富三代,一个个衣着光鲜亮丽,假模假式的交流感情。
连徐诺也半生涩的混在他们男男女女的圈子里,可劲的显示自己的才华和存在感。
这个女人,现在,易末端着酒杯隔的远远的看着徐诺脸上装模做样的得体的浅笑,从现在起,她不再是公主。
一个人想要得到一样东西,必须要同时失去一样东西,不公平的是,假使她失去了一样东西,她也可能得不到她想要得作为回报。
原以为总有一个人不同,现在想想,凭什么不同?是什么改变了她?易末看着徐诺,她正以标准的姿势站好,笑容中不乏娇美可爱,与她相谈甚欢的是一个容貌算不得差的年轻男人。
想想两个月前,阳光下徐诺带着细汗的鼻尖,仿佛隔了千年万年一般遥远。
易末晃了晃酒杯,推掉了几个上来搭讪的年轻人,顺着人少的地方溜进了花园。
铺了鹅卵石的小路,修剪的得体又自然的花树,远处花园中间的花房里透过玻璃里面一片蓝色妖姬。
忽然觉得可笑,那一圃的花尚不知真假就耗掉了多少年轻女子的美好。
转过弯,一排高大的冬青后面藏着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易末忽然有一种看到同道中人的错觉。
易末也做了下来,眼神依然落在反光的玻璃花房上。
“你喜欢这些花?”男人问。
易末摇头,“不喜欢,为什么要喜欢?没道理女人都应该喜欢这些,不管一支一束一圃剪下来□□瓶子不过几天绝对死,能记得它的又有几个?顶的饭吃顶得衣穿?穷人原不该爱花。”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是丰富的人生阅历并没有让他失态,他问:“你是方朔的朋友?”
易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笑了笑说:“大概,我也不知道。”
易末说完又痴痴的笑起来:“大概算吧,不然我为什么进得来?靠着一身皮像钓个金龟婿供我吃穿用度应该不算难才是。”
说到底,易末心里清楚,她还是不太能接受作为方朔”普通朋友”出现在这里的事实,虽然显示出了点小意外,但是易末不喜欢这样,她宁愿赶紧分手,然后在坦然的说是普通朋友,搞得像偷情一样为了什么?
“金龟婿?”他反问了一句,然后说:“你看方朔怎样?”
这个问题简直是,易末抿了抿唇忽然翘了翘嘴角说:“不怎样,懂得吃老子的花花公子你说怎样?幸好他还有个好爸爸,可以彻底的供他吃喝玩乐,让他活的像我一样,我保证他现在也是一枚大好青年。”
清风一吹,顿时觉得话说多了,想想反正也不认识,以后再见面最多点点头,谁还能记得谁什么时候出过什么丑。
“抱歉,喝的多了点。”易末低头。
男人看着她声音沉稳让人信服:“不用抱歉,我喜欢听你说话。”
易末抬头看着他的脸自嘲:“因为没听过我这样离经叛道的言论?”
他摇了摇头说:“也不全是,主要因为你这样坦白的孩子并不多见。”
易末失笑,“并不,先生,第一到社会底层你就会发现我这种人比比皆是,第二,先生,我不是孩子,我已经二十一岁。”
他笑了笑,嘴角竟然有一个梨涡,“在我眼里都是孩子,我已经老了。”
这一次,易末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才摇头说:“您在开玩笑先生,你看起来一点不老。”
“可是你知道我多少岁?”
易末沉吟了一下说:“让我猜猜,四十五?”
摇头。
“五十?”
摇头。
易末泄气却又好奇起来问:“我不要猜,你能不能告诉我?”
男人笑吟吟的目光转回来说:“不能,男人的年龄尤其像我这样的老头应当保密。”
易末点头回答:“对,有道理,可是你真的不老。”她又强调了一遍。
沉默一会儿。
男人问:“为什么不说话?”
易末看着前面说:“言多必失,嘴快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他摇头,“不会,我就喜欢你多说话。”
“你在开玩笑先生。”
“我从不开玩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一拍两散
方先生笑了笑显得有几分温柔的说:“是我急了,考虑不周到。”
方家胥回到房间,开了一张支票递给她说:“拿去买点首饰。”
易末收下,这是第一笔工钱,易末想。
方先生伸手拿过自己的外衣挂在手臂上问:“什么时候可以搬来住?明天一早?”
易末摇了摇头很干脆的说:“不,我想我现在就可以搬。”
看这个笑起来温和的男人,多会说话!用商量的语气说着他想要的事实,很给易末留面子了。
方先生收到让他很满意的答复,也很愉快的给出第二个好处:“恩,我会配车给你。”
“谢谢方先生”
易末这样称呼他,从现在起,他就是老板。
他还没有走,他问:“你在和方朔交往?”
易末心惊的同时,动作很快摇头:“没有,方先生,从现在起一个也没有。”
方先生笑出声来说:“那很好,我可是个会吃醋的老头。”
易末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微笑抬头,言语间都是肯定的回应:“方先生,你会发现我物超所值,我最大的优点就是懂事。”
方先生很满意,他给出了一个相对自由的酬劳,他接着说:“恩,你可以保持原样,末末,我并不是要禁固你,你还有其他要求么?我是个慷慨的老头。”
易末想了想,以前是没钱,现在成了方先生的情人,最缺的变成最多的,一下子想不到自己究竟还缺什么,想了一会儿她看着方先生问:“我还想继续上学,可以吗?”
方先生点了点头,笑应了。
他说:“今晚我有点事,就不过来了。”
方家胥走了,乘着他的劳斯莱斯,易末想,要不要也去买辆车?布加迪怎么样?
易末没买来她的布加迪,半个小时后,有个男人开车过来客客气气的对她说:“易小姐,我叫张开,方先生派我来做司机。”
多好,连车门也不必开,送车送司机。
易末回到宿舍,许诺还没有回来,这里现在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她再留恋,属于易末的人生从此转折,却不能再回头。
提着她的小行李箱,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本书,方朔送的东西还留在那里,走到门口,回头看灯光下窗口的一朵蓝色妖姬。
“其实我不爱花。”易末轻声的说。
回到别墅,二楼打开卧室,蓝色和白色搭调的房间,安静祥和,桔色的灯光照着脚下的地毯。
易末怀里揣着空白的支票变得发烫,来自心底的巨大的窃喜爬在脸上,有种手里握着全世界的激动和紧张,这是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的一个巨大的秘密。。
”方家胥的情人”这个标签开始牢牢的贴在易末身上,生死不能自拔。
哈、多么令人开心,这巨大的意外的秘密!
巨大的刺激和心底浓浓的悲哀相互交织,胸躺里像放了一把火又放了一块冰,搅得心口闷闷的又堵又疼。
易末爬在床单上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没什么作用,大多数需要深呼吸的时候强烈的窒息感会让人根本吸不进气。
易末打开电话,是方朔发来的信息:末末,到金威酒店3208找我,我们需要谈谈。
易末把电话狠狠的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易末想尖叫,想发泄,想歇斯底里。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整个人埋在纯棉的床上,脑袋混乱不堪,连自我劝解都做不到。
谈谈?是的,需要谈谈,谈我选择了你的父亲?哈!易末说不清心里这股四处乱撞的情绪究竟叫什么,她也不想去追究,横竖这是她已经选择的路,无论是谁都不会给她重新再来的机会,包括她自己。
易末跌跌撞撞的走到客厅,佣人不敢上前来扶。
“帮我接方先生的电话,我找他。”
易末坐在沙发上,精致的古老的电话接通,易末握着纤细冰凉的电话柄。
“方先生,是我。”
易末肯定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
“恩,怎么不睡?”
方家胥的声音透过电话也依旧温和恬静令人心安。
易末感觉心放下来了。
“方先生,方朔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接着说:“你该知道怎么做,末末。”
易末也沉默了一下回答:“是的,我知道了。”
“恩,早点休息。”
易末挂上电话,心一点点沉下来,现在,现在你是方家胥的女人,易末在心底发出警告。
她还是出了门,带着她的司机,坐着她自己的车。
街道两旁绚丽的灯光,匆忙或闲适的路人,坐在车里的易末,忽然觉得这就是两个世界,互相穿行。
3028门虚掩着,方朔也许就坐在里面,等一下谈什么?谈我已经是他父亲买下的女人?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发疯,会不会找方先生?
易末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有人,从里面传出女人高亢热烈娇嗲的呻yin
“嗯……啊……轻、轻点……朔哥哥”
易末眨了眨眼,又回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子3208,没错。
那么……里面……
易末打开门,里面交错起伏的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真不错,是要我来做观众?需不需要我dv?”
时间静止,高亢的声音和剧烈的娇chuan停了下来,凌乱宽大的床,糜乱的气息,坦胸露乳的男女,易末心里猛然疼了一下,多么熟悉的场景呵!
“末末,我……我们……”
方朔尴尬的坐在床上。
易末看着脸色潮红又略带羞涩难堪的半躲在方朔身后的女人还点了点头说:“嗯哼、身材不错”
“末、末末…”
易末忽然有些不耐的生气,“你想告诉我你们是真爱情?哭诉你是真的爱他?求我成全你么?这是什么?嗯?传说中的天雷勾动地火rou欲战胜良知?专程叫我来欣赏你堪比av某女的技术?哈!这也太好笑了。”
方朔很不知所措,他颤抖着嘴唇问:“你…你怎么会来?”
易末忽然觉得好笑,究竟是什么心态让他问出这样的话?
她冷笑着说:“我怎么会来?哈!我怎么会来?不是你发信息通知我来么?你好意思做男主现场直播,我为什么不好意思做观众?”
方朔反问:“我什么时候发信息给你了?”
易末真是连生气也没有了,只好应付着现在的场面说:“哎哟、真是贵人多忘事,就刚刚啊,我可以给你看。”
易末打开手机,翻出那条信息递给方朔接着说:“别说不是你,难道你的手机智能到自己思考?”
易末顺手把许诺从床上提了出来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啧啧、、小诺,真不错,上手挺快的。”
方朔还在找他的手机。
徐诺挣扎着用被子遮掩裸露的身体哭求:“末末,末末别这样,我错了好吗?”
说着竟真的呜呜咽咽的哭起来说:“我是真爱他……”
易末翻了个白眼嘲笑她:“真爱?小诺,你在骗谁呢?这年头还有真爱?别哭的像捉奸在床的正室一样,你连红杏出墙都算不上,你还什么都不是呢。”
徐诺显然被易末的刻薄言辞击中,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易末突然放开她,飞起一脚,徐诺从床这边掉到那边墙根,捧着小腹抑制不住的哭泣抽气,疼的。
易末瞟了一眼还在看短信的方朔,抽走自己的电话。
没心没肺的说:“没结束就停下来很伤身体的。”
易末说完就走了,坐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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