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吻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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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吻吾爱-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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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人环视了一周医务室后就走了。
  我觉得最明智的办法就是停在原地,反正整个六号楼都很危险。
  按照规则,如果下个小时的半点危险区域要转移的话;那‘猎人’如果没有搜寻到猎物应该会在整点离开,而我准备静观其变。
  大约十五分钟,我以为差不多就要熬过去的时候;走廊里又传来动静。我只能继续躲在门后,所幸,门后就是一个墙角;墙面架住了门板,空间会稍大一些。
  刚才的‘猎人’拖着一个人来到保健室,打开另一只手上的应急灯;被拖进来的是严恒,他胸肋骨上还嵌着刚才的那把消防斧。他好像还有意识,不过应该是已经放弃抵抗了。
  凶手提着他的一条腿把他拖进保健室,把应急灯放在桌子上;站到严恒面前,一只脚踩住他胸口;双手握住翘起的斧头柄,一使力;拔了出来。严恒绝望地叫起来,不过显然斧头已经伤到了他的肺叶;血涌堵了他的气管,几乎发不出声了。
  我是否要去救他?虽然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救不了了。
  当然,我对于谁是猎人的好奇大于救人;所以当我站在猎人身后时,我想起小时候某一天看过我父亲那本海军陆战队一招制敌的教科书内容。
  精准地大力击打人头颈后的脊椎中枢神经,如果可以让被击打人的脊椎错位;那就是瞬间瘫痪,不过我想以我的力度至多就是让她昏迷一段时间。
  事实并没有计划完美,她训练有素并且身手敏捷;躲开我的攻击以后就提起斧头朝我砍来,被冰冷的斧背打到也不好受;只是我很奇怪她那一个微小的调转斧背的动作到底是为什么?她明明可以像砍死严恒一样,用刃来砍我。不是一招毙命也可以让我无还手之力,不过现在被斧背砍到腹部也够我受的。
  我踉跄退了几步,她很快调整好姿势;却没有恋战,丢下半死的严恒和急救灯就跑出门去。
  我揉着肚子,看到大口吐血的严恒。我只能怜悯地看着他了,虽然他一直用微弱的声音叨叨:救救我。
  “你肺泡破裂充血,估计你心脏大动脉也破了;我根本没办法救你。”我也有些焦头烂额。
  拨开他伤口上的衣服,肋骨都断了翻出肉了;下面是浸满鲜血的肺叶。我皱眉,要不先打一针麻醉剂给他止痛?
  我从药柜里找出针筒酒精棉球和液态麻醉剂。抽出药液,我才排出针管里的空气;他就已经停止呼吸了。
  叹了一口气,我把严恒的尸体放平在地上;盖上柜子下层存放的白床单。
  也许是受到‘猎人’启发,我撬开走廊里的消防设备箱;拿出消防用的斧头。
  你问我严恒?他死了;我没有太多想法,又不是我杀的他;我也没有义务救他,况且我也救不了他,仔细回想起来;我当校医的时候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学生的。问我感觉,大概就是目睹了一场惨烈的车祸现场,嘴角发出三声‘啧’的单音节。我想,他也不太认识我;是那种连声‘喂’都没交流过的人。
  走到楼梯的时候,迎面从楼上下来两个人。他们看见我拿着斧头脸色都变了。
  钱文宇和他的跟班江聪,他们两个也许是准备顺着血迹找严恒;但是却撞上了我。
  “你!”跟班江聪很激动指着我,却很识趣地没有冲上来。因为我手里有斧头。钱文宇瞪着我。
  你们爱误会什么就误会吧,我握着斧头自顾自下楼。
  总有一种人,是你天然的敌人;没理由地互相厌恶。
  我提着斧头走到操场上,坐在操场边成排的座椅上;点了一支烟。真是他妈的,我不想再躲了;我就是这种毫无耐性的人,该我死就死吧。反正今天不是被别人杀了,明天上街说不定就被汽车撞死了。
  我靠在椅背上,吐着烟圈;想起某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操场上的广播响起。这次是教学楼……
  随他们去吧,像一群蠢蛋一样继续玩杀人游戏。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口袋里是刚才没有用掉的成人份的麻醉剂;我把它随身带着了。
  漫长的一夜,广播一共响了六次。
  当零点整的音乐响起,我站起身往教学楼走。
  其余人都比我先回到教室,看来今晚只死了一个严恒
作者有话要说:  

  ☆、10

  
  钱文宇和他的跟班用威胁的眼神望着我,我倒是无所谓;因为我手里有武器。
  蒋玲和尤顺杰好像很疲惫,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
  今天是对他们来说的第三天。
  还有四天,如果按照一天被杀一个;我们五个之中正好能有一个幸存者。
  我撑着斧头柄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烛光下那四个人的剪影。他们神态各异……
  “你们知道什么关于夏子鹏的事,趁现在说了吧。”我开口。
  几个人警觉地看向我。
  “说不定明天我就死了,有些事不知道就死了还挺遗憾的。”我用玩笑的口吻说。
  “凶手可能根本就是要杀了我们。”蒋玲愣愣看着空气发抖着说。
  意外的是,尤顺杰这时候开口说道:
  “夏子鹏自杀是因为他觉得我们都在欺负他,其实我们只是闹着玩;他那种人本来就内心阴暗想法扭曲,会抑郁到自杀也不奇怪。他在学校自杀以后被送到医院以后就死了,他自己割开自己的动脉的;难道怨我们吗!?”
  蒋玲坐在一旁看着地板,一言不发。
  “我曾经听夏子鹏说过有人逼他吃一种药物。”我漫不经心开口。
  “是他自己抑郁到要嗑药吧,那种人从来都是怨天尤人的。”尤顺杰面无表情反驳。
  我不知为何笑了起来,那一年夏子鹏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这些同班同学们也是,就算查出来他们运毒谋杀;大概也不会判死刑。如果我从没认识过夏子鹏,也许我真的会被尤顺杰的言论说服;只是现在,突然觉得夏子鹏很可怜。
  我想起夏子鹏那卷录音带里的话‘交给警察’,交给警察有用吗?我凝视着眼前的四个人,突然觉得这些人真是可怕。
  其实,和凶手交手的时候;我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是我能看到她的双眼,她的眼睛很美;但是含着泪水。
  当年关于夏子鹏的真相;作为一个亲近过他的人来说,我居然一无所知。我想起,夏子鹏曾经叫我‘老师’;曾经说过他爱我,可是我呢……我既不配当他的老师,也不配爱他。
  我觉得,我有必要和‘猎人’们好好对话一次。
  当第二天,夜幕降临;广播里第一次报出了危险区域:
  男生宿舍楼一号。
  我走进宿舍楼,故意放慢脚步;未带任何武器,我巡视一般走过一层,二层;在第三层;猎人今天拿着的是一把长钩,说明我很幸运;长钩的攻击力比斧头感觉上要让我能接受得多。
  我看着他,手悄无声息地握紧麻醉剂针筒。
  他看着我,缓缓抬起手里的钩子。我要等待他攻击,这个过程很漫长。而我要做的只是尽量避开他的攻击,给他注射麻醉剂。
  注射位置也很重要,虽然肌肉注射就会有很好的效果,但如果离中枢神经近一些,那就事半功倍了。
  人是可以忘乎所以的,所以当我的胳膊被钢勾扎透时;我脑子里只想着要推针。
  ‘猎人’一把推开我,拔下膀臂上的针头;转身要走的时候已经脚步踉跄。
  我不远不近地跟着‘猎人’。
  他几乎没有回头看,摇晃着朝前走。
  直到他进了一间掩映在教学楼之中的红砖小楼。这是一座红砖洋楼,应该比这座学校的历史更悠久了。小心尾随‘猎人’的我,看到他轻敲了几声门之后;房子的门打开了。
  小楼的窗户都被涂上特殊的涂料,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过我猜得到现在他们一定在照顾那个被我麻醉的猎人。
  我敲门,许久;门缓缓打开。
  韩莉莉一身黑色衣裤站在门口。
  我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她。
  一言不发的,韩莉莉让开门口位置;让我进屋。
  屋里满是精密仪器,监控,通讯各种各类的设备;屋子里,林伟祺瘫坐在沙发上;身体因为麻醉剂不耐症而微微痉挛。
  “你把他怎么了?”韩莉莉双手抱胸冷冷看着我问。
  “普通麻醉剂罢了。”我怎么知道这位公子哥对麻醉剂有不耐症。
  “没关系,给他多喂一点水和葡萄糖;让他身体自然代谢掉,过一会儿就好了。”我补充道,说着我坐到林伟祺身边的沙发上。
  “你……”林伟祺艰难开口。
  我拍拍他肩膀,抬起自己受伤的胳膊小声对他说:
  “一报还一报,我们扯平了。”
  韩莉莉端来一杯水交给林伟祺,在我们对面的木椅子上坐下。
  “你不喂他吗?他现在手脚可是半麻痹了。”
  我好心提醒韩莉莉,但是韩莉莉似乎不为所动;单手撑着额头看着林伟祺。
  “你怎么来了。”韩莉莉看着林伟祺,但是这句话明显是在问我。
  “我喜欢死得明明白白一点。”我拿出最后一根烟,却已经找不到火柴;受伤的手臂上血已经流到手心,我只能架抬着那只手。
  韩莉莉掏出打火机,帮我点燃烟。
  “就你们两个?”我问。
  “现在是。”韩莉莉仿佛也很烦恼,瞥了一眼墙上显示屏上正在逃躲的人。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吐了一口烟,平静地问。
  韩莉莉站起身,双手抱肘背对着我:
  “你又没在乎过别人,你不会懂。”
  “一定要至于如此么……”我费解问。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年了;到现在。”韩莉莉叹息着。
  韩莉莉回过头看我,“这件事不做,我可能一辈子也不能释怀。”
  “是他逼你的么……”我看向林伟祺,林伟祺脸上没任何表情;但看得出他的意识还很清晰。
  “没人能逼我。”韩莉莉看向林伟祺,而后又转向我“你可能不知道夏子鹏的事,所以你没办法理解;他只是突然死了,对你来说仅此而已。你不知道他很乖很听话,他帮过很多人,他学习成绩很好,他喜欢小动物;你根本不知道,他有父母,他还有个双胞胎姐姐;只是因为小时候爸妈离婚了,所以他姐姐跟他有着不同的姓氏。”韩莉莉眼里含着泪看着我,“我这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说着,她指着林伟祺:
  “他爱我弟弟,所以他愿意帮我们复仇;而你呢,你从来没爱过我弟弟,从来没有;你只是觉得他是个可笑的高中生罢了。但是,我弟弟他爱你;一直爱着你。但是你根本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关心……你根本就不关心……你只是觉得他是个又脏又恶心的同性恋罢了……”韩莉莉表情异常痛苦。
  林伟祺踉踉跄跄的扶着沙发站起来,不知为何他看到韩莉莉哭仿佛很痛心。
  “对不起。”我深呼吸了数回,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说出这三个毫无意义的字。
  韩莉莉扯出一个苦笑,看着我;一瞬间我被她这种表情震住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但我们也不会放过其它人。”韩莉莉冷声说。
  “你没想过原谅别人么。”我坐在沙发上。
  “有些事,你没经历过;你不要说得那么轻巧。”她就坐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对面,可是我却觉得她异常陌生。
  “杀人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提高语调,“杀了人你弟弟就能活吗?如果可以,我去帮你杀好了!”
  韩莉莉抿着嘴唇:
  “我已经说过了,这不是谁活谁死的问题;如果我不杀了他们,我这辈子过不了我自己这道坎。这些事,我来做就行了。不需要你。”
  她背过身去,像是不想再理我。
  从房子里走出来,手臂上的血已经不再流了。
  我拖着步子走回了教学楼,教室里空无一人;广播声在半点时准时响起……
  我第一次感觉到她的生活原来是这么的辛酸,说实话;这两年多来的同居,我也没有过多关注过她;没有陪她一起回过家,只知道她是单纯的女人;定点定时地工作,喜欢看一些时尚杂志却很少打扮自己。她也是个节省女孩,大多数时候;她安静地做自己的事儿。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公寓不适合养宠物,她一定会养很多小兔子,她最喜欢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我不相信她是杀人成性那种残忍的人,相比起来,我更像一个残忍的杀人犯。但是我想到她一边哭一边砍死严恒的场景,我就禁不住为她痛苦起来。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我只是太擅长逃避了。很多事情我不想去面对,就用厌恶来逃避。
  午夜12点,蒋玲和尤顺杰,以及钱文宇回到了教室里;今天的牺牲者是江聪。我不知道莉莉她用什么方法杀了江聪,我毫不关心江聪的死活;我只希望莉莉她没有受伤。
  “周老师,你的手没事吧?”蒋玲开口问我。
  我回过神看了看手臂上的伤,摇摇头。
  几个人随意吃了一些面包就和衣睡了,我靠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却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夏子鹏的事,奇怪的是;我能清楚记得他的样子,一低眉一抬头的笑;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个男孩。想到这一点,胸口没来由的揪痛起来;分离却没有好好道别的话,总是会有许多许多的遗憾。这些年来,大概我一直活在遗憾里。
  凌晨时分,我听到微小的响声;反射性睁开眼,看到钱文宇拿着匕首想要刺我。我抓住他持刀的手,我们僵持起来。
  碰撞到周遭的桌椅,发出的声音吵醒了蒋玲和尤顺杰。
  “文宇!你疯啦!”蒋玲刺耳地叫唤。
  尤顺杰也冲上来抢走了钱文宇手中的刀。
  钱文宇气愤得大吼大叫:
  “我他妈怀疑这个混蛋和那些凶手是一伙的!”
  我一拳打在钱文宇脸上,钱文宇也不甘示弱和我扭打起来。
  最后我一脚踹在钱文宇的肚子上,尤顺杰在边上冷眼看着我。蒋玲却是一脸焦急,让尤顺杰来阻止我们。
  钱文宇跪趴在地上,想爬起来;我上前朝他脸上又补了一脚,我看到他的牙齿混着血和唾液喷出他的口腔。
  “周老师,不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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