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歪理,难道出汗多的人就一定喝了很多水吗?一杰根本就不相信这种解释,不过洗个澡倒是真的有必要。
湿黏的汗水被热水冲刷而去,带来了舒爽的感觉。但是,一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只是想想,他觉得脸上好像就要喷出火来。互相确定心意以后,因为一直呆在医院里,虽然每天接吻,但“那个”,一杰想都没想。现在回到了家里,大概会自然而然发生吧。
好像有点期待呢。
一杰第一次的时候因为酒精上脑而毫无记忆,但是之后,每次有反应的时候,就总是觉得跟以前的感觉不同。若说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更加火热,但是自己做了之后,却得不到满足的感觉。
但是与期待如影随形的是羞耻感。一个大男人整天想着被男人抱的事,怎么想怎么丢脸。而且,直信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火热,但是却丝毫没有□的味道。这当然得益于他那张看起来清心寡欲的脸和清澈的气质,不过说不定直信是因为当时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才能有那样的眼神。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每天都在想着下流事,说不定会瞧不起自己。再说,第一次的后遗症一杰还记得,真的很痛,肚子也怪怪的,好几天才能够尽情地坐,现在想起来仍觉得后怕。
矛盾的心情简直要把一杰撕成两半,一半想要赶快冲出去,扑到直信怀里,另一半却宁愿永远呆在浴室里不再出去。结果,一杰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小时,几乎是怀着悲壮的心情走出去,却发现直信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刚刚是在干什么傻事啊?
一杰想到自己在浴室里纠结成那个样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个虚弱的家伙。吃饭的样子简直就像小鸟在啄食,饭量也真的是比鸟还小。十五天没吃饭,大概就是恋人去世之后,最难过的那段时间里多次尝试自杀中的一次吧。八年来,是不是都食不知味,所以对于食物毫无执着呢?
以后不允许你再这样了,要好好吃饭,要好好养病,要好好的活下去。
“不要在这里睡了,对身体不好。”
一杰轻轻叫醒直信。
“呜……”直信半睁开眼睛,看了一杰一眼,又很快闭上了,含糊不清地说,“再睡一下下。”
“真是拿你没办法。”
一杰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这样的重量对一杰来说真是轻而易举。
“啊,你要干嘛啊?”
直信被吓得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不由得大叫。
“要睡就到床上去睡。”
一杰说着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
“我知道了,快把我放下,这样太难看了。”
直信说着开始挣扎起来。
“别动,反正也没人看到,小心掉到地上。”
直信听了老实起来,说实话他真的挺害怕掉到地上,刚刚出院不想再进去了。
被扔到床上之后,直信就一直直挺挺地趴着,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怎么啦?”
知道他是觉得刚刚太过丢脸,但一杰还是明知故问。
“我丢脸得不想活了。”
直信没有抬起头,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又没有别人看到。而且你晕过去那天我也是这么把你抱到医院的啊!”
一杰不以为意地说出了更加打击直信的事实。
“什么?”直信抬起头,瞪大了眼睛,随即又把脸埋进了枕头。“怪不得在医院的时候我总觉得大家偷偷地笑我。”
这倒是事实。本来直信的长相就惹人注意,再加上那天一杰用那样的方式抱着嘴角带血的他风风火火冲进医院,想不成为话题都难。有好几次一杰都听到医生护士偷偷地谈论直信。但是他本人却此毫不知情,还只是以为大家认出了他而已。
看惯了直信温柔稳重的样子,这样孩子气闹别扭的行为,让一杰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就连闷闷的质问都让一杰觉得相当有趣,干脆笑得直不起腰。
“不好……意思……,但是,你这样……实在太可爱了。”
“太过分了。”
“是我错了,哈哈……”
即便是在认错,一杰的笑声也没有停止。
“绝不原谅你。”
直信的声音越发地消沉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呢?”
一杰尽力板住笑得已经酸痛的脸,声音却因憋笑而有些变调。
“那让我也这样把你抱到客厅。”
直信一下子来了精神,抬起头来,生气地看着一杰。
“这个嘛……”
刚刚劝直信的时候说没人看到无所谓,但是现在轮到自己身上还是会有些犹豫。公主抱其实并不像想象中那么舒服。双脚不能着地,并且有随时掉下去的危险,被抱的人实际上是会非常害怕的,所以会通过双手搂住对方脖子的方式来增加安全感。如果被抱的是女性,害怕之余也会感到极大的幸福感,但是如果是男性,幸福感有没有不一定,但羞耻感一定少不了。
“反正也没人看到,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吗?”
直信气得脸都鼓起来了,丝毫不准备让步。
“行,这跟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嘛!”
被自己的话反驳了回去,一杰现在理解了什么是自作自受。
直信一下就从床上站起来,眼睛盯着一杰,用手指着床,示意一杰躺上去。一杰心中满是悔恨,早知如此,刚刚就不那样笑他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口,现在食言的话更加丢脸,只能乖乖躺上去。
“来吧。”
一杰现在的心情壮烈得像献给暴君的处女。
直信终于满意地笑了,充满干劲得伸出手去。
但是——
直信抱不起来。
来回试了好几次,把脸都憋红了,但却没有任何起色。
一杰虽然个头不及直信,但是接近180公分也不算矮小。而且一直食欲良好,三餐正常。在酒店工作的时候,经常干重活,看似清瘦,其实身上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肌肉。对大病初愈的直信来说,真的是太过勉强了。
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故,让一杰乐得在床上打滚,并成功地把直信打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干脆直挺挺地趴在地上,拒绝起身了。
“算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起来吧。”
一杰觉得自己憋笑要憋出内伤了。
“我已经再无颜面苟活于世,你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直信仍是一动不动。
给你的礼物
一杰看着他像个要妈妈给买东西被拒绝,躺在地上耍赖的孩子似的,忽然来了兴致。于是躺到他身旁,轻咬他的耳垂。
“这样道歉也不行吗?”
一杰在他耳边呢哝细语。
“嗯……”直信有点动摇,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现在可是把上衣也脱了,你也不想看一眼吗?”
一杰说着就把衣服扔到了直信看得见的地方。
看到直信悄悄回头瞄了一眼,一杰知道这个方式是有效的,于是决定更进一步。
“现在连裤子也脱掉了哦。”
一杰故意用挑逗的语气说。
“那内裤呢?”
直信终于出声了。
“那个要你自己动手了。”
一杰说着起身坐到了床上。
直信犹豫了一会,终于抬起头,一脸闹别扭的表情,说了句“你学坏了”。他的额头上压出了红红的指印。
“那你到底要不要呢?”
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一杰的极限了,要不是为了哄他,才不会做这样的事。
“那还用问吗?”
直信绽开了嘴角,一扫刚刚消沉的模样,扑到了一杰身上。
“让我把你教的更坏吧!”
说完,便给了一杰浓厚的一吻。手也不安分的实现一杰的承诺。
自己赤身裸体,但是直信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的。这样的对比使得一杰害羞起来,抓起床上的毯子盖到了身上。
直信看了笑了起来,轻吻了一杰的眼睛,几下便除去了自己的衣服,也钻进了毯子里。一杰伸出胳膊迎接直信,轻抚他湿润的背部。直信的体温在有限的空间中形成了一股热浪,落在了一杰身上。
仅仅如此就使一杰心跳加速,好像在身体深处被点燃了一把火,体温都上升了几度。惊讶于自己如此剧烈的反应,一杰深吸了一口气。
直信清澈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薄雾,眼角变成了粉红色,充满了□的色彩。
“只是这样看着,就觉得好美。”
他动听的声音此刻竟令一杰觉得有种黏着的触感,好似蜂蜜流淌在身上,甜蜜从毛孔渗入身体。
直信低下头轻咬一杰的下唇,时而用舌尖触碰齿间的缝隙。麻痹感顿时游走全身,但是一杰想要更深的吻,想要能够融化身体的吻,想要直接使自己背过气的吻,便用手攀上了直信的脖颈,开始主动的索求。
“嗯……”
直信的的舌尖在一杰的口腔中滑动,时而在他的上颚留下微痒的轻触轨迹,时而与他的舌头猛烈交缠,一杰不由得在间隙时泄出呻吟。
两情相悦令一杰觉得一切都如此美妙。以前他看到别人接吻只觉得恶心,但是现在咽下对方的唾液却让他觉得欣喜若狂,无比满足。
尚未从热吻的余韵中清醒,那里已经被直信轻盈的握住。在此之前,一杰就起了反应,被直信这样一握,尖端就溢出了晶莹的液滴。
好丢脸!秘密泄露般的羞耻感使得一杰的脸上增添了一抹绯红。他不再敢看直信的眼睛,只好把脸埋进直信的胸膛。但是直信的手掌没有因此而松懈,揉搓、紧握、轻抚交替进行,一杰很快就缴械投降。
明明都是同样的行为,直信的技巧不见得比一杰高出多少,但是却能够带给一杰比自己做时高好几倍的快感。与那种清醒的空虚感不同,现在一杰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都被快感融化了,即便马上就去死,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
待到一杰缓过神来,自己已经真正地跟直信身体相连了。没有想象中那么痛,但是顶着胃的压迫感并不那么好受。对于未知的恐惧,使一杰的身体倏地僵硬了,两腿紧紧夹住了直信的腰,手死死地抓着直信的肩膀。
“很痛吗?”
直信关切地看着一杰,但是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只是有点……害怕……”
混乱的呼吸使一杰的话断断续续。
“如果太难受的话,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直信轻轻拨了拨一杰的头发,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
但是一杰死命地摇了摇头。不行!腹腔内的一团火热虽然谈不上舒服,但那就是与直信身心结合为一体的证据。只是想到这里,全身上下就好像被狂喜的感觉淹没,高兴地快要流出眼泪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今天也要进行到最后。’
“我知道了。”
说着把一杰拉得更近。
刚刚释放过的部位此刻异常敏感,只是触碰到直信的腹部就又昂首挺胸。直信轻轻的晃动,好像是用小石子敲击平静的湖面,奇妙的快感如同水面的波纹一般从身体深处扩散开来。不知不觉地变成惊涛骇浪,淹没了一杰的意识。
最后,只剩一股莫名的渴望支配他的身体,让他拼命地去追逐自己难以形容的东西——扭动身躯,尽情呻吟,顾不上什么羞耻,就这样与直信一起攀上了巅峰。
激情退却之后,直信仍把一杰紧紧拥在怀里。
“你听到了吗?”
直信把一杰的头拉近,让他的耳朵贴在他的左胸口。
嗵、嗵、嗵……
听到了,是你生命的声音,是你心的声音,是你爱我的声音。
“嗯。”
幸福充盈了身体,从眼睛溢出,化成了晶莹的泪滴。
“这是给你的,专属于你的声音。”
说着,直信在一杰的额头覆上轻柔的一吻。
人到中年?!
“我真的没事啦!”
一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有些不耐烦地回答。
类似的问题,直信从刚刚开始就啰嗦个不停。那里有没有很痛啦,坐着会不会不舒服啦,腰会不会很酸啦,要不要休息一下啦。一杰都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不。这并不是一杰在逞强,而是真的没什么不适感,即便现在下楼跑十圈也完全没问题。
“倒是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趴在桌上,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这话倒没错,实际上直信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头晕耳鸣,但是没好意思讲。
“我当然没事。”
虽然想好好逞强,但是说出话来却有气无力。
“你是不是低血糖症又发作了?”
一杰跑到厨房拿出一块糖递给直信,他想也没想就吞进了嘴里。
“你也应该养好身体了,再怎么说也是25岁的年轻人,应该像我一样充满活力。”
“25岁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谁告诉你我是25岁了?”
“咦?网上的资料是这么说的啊!”
其实一杰在第一次见到直信之后就饶有兴致地查了他的资料。当时还感慨同样是25岁,自己只是酒店小弟,人家已经是明星了。
“那种东西当然是假的啊。”
直信吃了糖之后有了点精神,坐直了腰,扬了扬嘴角。
“那生日呢?”
该不会网上写的5月14号的生日也是假的吧?
“也是假的。当初贺先生说如果有了影迷会可能要跟影迷一起过生日,我觉得一年一次的生日跟一群不认识的人一起过实在太可怜,就也报了假的。”
直信这个人不大喜欢热闹,做这样的事的确不足为奇。
一杰本来以为自己很了解他,结果却连他的年龄生日都不清楚。
“那真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啊?”
“9月14号。”
“你怎么早不告诉我,害我像个傻瓜。”
“你没问我啊!不过我可以答应你,不论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骗你。”
直信站起身,用他纤细的手指在一杰额头上点了一下。
“走吧,肚子也饿了吧。”
本来一杰说在家里吃就好,随便煮点东西也不会很慢,但是直信却坚持到外面去吃。
“今天干嘛一定要到外面吃饭啊?”
直信一向不喜欢餐厅,对于他今天的坚持一杰感到非常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