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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王储,你名下有多少东西?”“只有这个。”王储伸手拿过证明塞进抽屉,“走了。”“等等。”我拽住他。“怎么?还有什么要问?”确实,我凭什么指责他们,我只是适应不了瞬间改变的世界观。
“柳亦舒。”王储回过身在我身边坐下,“你不要以为见到的都是真的。你想得太单纯了。你也觉得当官的是不能有钱的吧?我们家的家产也就只有这艘船而已。那些房,车,都是别人名下的。”“不是你家的?”“是。”“那怎么……”“好了,你不懂的,走吧。”他敲敲我的脑袋,把我拽起来。
蛋糕真的很好吃,有一款慕斯的蛋糕味道尤其好,小秋吃了小半个。王储给我介绍了不少一起玩摄影的朋友,大家现场还开了一个小型的影展。
不得不说搞摄影很烧钱。那一年单反机之类的并不多见,小小的船舱里却摆了许多。有一张照片让我印象深刻,是一丛开在山溪旁的鲜红色的花,右角写着‘米摄于2000’。
“这是你的吗?”我问身边那个正举着相机偷拍小秋吃蛋糕的男生。“是我的。”“这是什么花?”“这个当地人叫龙爪花,学名是曼珠沙华,其实就是常说的彼岸花了。”“彼岸花?” “彼岸花开花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 相传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指引人们走向三途河的彼岸。”
“你还文艺了?”王储从一旁走过来,笑着捶了他一拳,“曼珠沙华其实就是因为开在秋分秋彼岸才得名彼岸花的。”
“还是传说比较动人,你说的太没意思了。”我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随便插进别人的谈话真是没礼貌。他倒好像完全没觉察到,“你想去看吗?我可以带你去。”“现在有吗?”“下个月大概就开花了,挑个周末我去学校找你。”“好!”
又一个出游计划就简单地制定了,后来小秋看到我跟米要过来的照片也嚷嚷着要去,米听说小秋也去于是也加入了。
九月的出行就订在中秋那天。我们坐火车来到王储家集合,然后驾车去茅山。我们四人还买了盒月饼。
也许不是旅游旺季,也没人会跟我们一样特意为了看花开才来,山上寥寥数人。正巧还下了点小雨,上山的青石路被淋得很有质感,配上路旁一丛丛突兀在泥土上的鲜红的彼岸花,确实如走在长长黄泉路上。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唯一的风景与色彩通向幽冥之狱。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王储和米在不停地拍照,小秋很不道德地折了几枝捏在手里。我们慢慢地向上走,不知为何,我的脑中竟念起了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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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人是否能看见未来呢?我透过这满目的鲜红,似乎在那山路的尽头望见了痞子。
“哥,你看这边有一座小庙。”小秋扯了扯我的衣服,打断了我的思路。顺着她的指向望过去,确实有一条很窄的岔路,尽头是一座小庙。我回头看看远处的那俩摄影师,“走,我们看看去。”
原来供着送子观音。没有香火。观音像前的一排瓷瓶里插满了彼岸花。
小秋走上前也将手里的花插进去。“正好四枝,我们一人一个。”“我那枝不用给了。”我将其中一枝取出来捏在手里,注定的事情再怎么求佛也没用吧。
小秋呵呵笑了两声,回到山路去了。我望着观音,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花插进瓶中。
那天玩得很开心,山上有一个小公园,我被小秋拽着去玩秋千,米在一旁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照,王储不知跑哪去取景了,直到我们吃月饼的时候才出现。“这周围好像有不少好地方,呆会你们先回去吧,我再留几天。”“有好玩的?我也要去!”米自然也义无反顾地跟随小秋留下来,于是最后就只剩我回校了。
知道痞子已经失业是在十一放假的时候。小云来学校找我,无意间提起在家具市场见到过痞子帮人卸货。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逃避我。
从那天起,我开始时常梦见和痞子的初次。那夜,回响在我耳旁的那沙哑而哽咽的声音,他近乎祈求的对我说,留些回忆给他。
凌晨从梦中醒来,望着窗外的黑,原来那些真的只是回忆了。□传来温热的湿度却又在提醒我他在我心中的存在。
不知为何想到了米。他比小秋大七岁,却很勇敢地去追求,我很佩服他。我坐在床上问自己,如果还爱着痞子,能不能也勇敢地去找他,找到他,让我们重新开始?
大学所在的城市有一座很出名的寺庙,传说虔诚的人必能达成心愿。我在一个周末独自坐车前往。
宝殿外有一个刻碑石挂坠的和尚,捐了钱便能得到一块。寺里人不多,我上了香出来站在他身边看他刻了几颗。他将一颗拇指大小的碑石递到我手中,“小兄弟看你面色暗白,似乎肾气虚弱,应是多意梦所致。所谓该放下的还是得放下。”
碑石洁白剔透,上刻一‘缘’字。“寺中高僧并不轻易相人,我只是略知皮毛。这枚碑玉赠与你,凡事随缘,不必强求。”我谢过和尚将碑石揣进口袋走出寺庙。和尚说的我怎么会不清楚,缘起缘灭任谁能控制呢?我只是不甘心就此放手而已。我只是还想再见见痞子。
那一晚又从梦中醒来,我靠在床上,望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薄光哭了很久很久。
终于要离开他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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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在学校里我几乎不接触班级里的同学,我并不适合生活在所谓的‘上层社会’,平时一起在球场打球的也都是外系专业的学生。简单的,纯粹的,这样的生活能让我时时记起在特招班度过的那两年。
说来好笑,大学浴室的厕所还是跟高中的一样,只有很简单的隔门。自从痞子失去音讯后,我倒是经常像从前那样偷偷往里望,不过再也没有人挥拳把我打倒在地。
冬季来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用踮脚就能看到里面了,不知不觉竟长高了许多。
有的东西或早或迟,总会来。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三个月没剪头发,每晚重复的欲梦让我的眼神暗淡面色苍白。如果我拿个破碗蹲在街头,想必能赚到几块硬币。
“柳亦舒?”几个月没见的王储居然出现了,他伸手扯了扯我的脸,“你怎么搞的?怎么成这副鬼样了?”“没睡好罢了,你才回来?”王储走进厕所踹上门,“是啊,你看我天天跋山涉水身体多健康,下周你跟我一起出发。”“你个变态!干嘛要面对着我尿!转过去!”“说话方便嘛。”王储抬起头看着我,“嗯?你能看到?好像是长高了嘛,想不到你小子发育这么晚。”王储促狭地拿眼瞟我下面。“你个死淫贼!看什么看!”我不再理他,摔门出去洗澡。
王储真是‘得嘴不饶人’,那半个小时是我这辈子洗得最窝火的澡。知道两个人光溜溜扯来扯去的后果吗?那就是我又摔到脑袋了。淋浴旁放洗具的大理石台板可不是豆腐,我晕乎了半天都没缓过劲。
王储对我说了什么完全没听清楚,等清醒过来他已经背起我往外面更衣间走去。
他的背很光滑,经常背着负重出去取景让他也很健壮。肌肉的轮廓甚至很性感。我趴在他身上,某种特殊的味道传入我昏沉沉的大脑。两腿间的那个部位随着他的迈步在他的肌肤上蹭动,我居然心跳加快,有了感觉。“王储,放我下来。”“头不晕了?没事,我……”王储止住了话,应该是感觉到了背上的硬度和热度。他回过头淡淡地说道,“我背你过去吧,你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我突然想到了把头埋在沙里的鸵鸟。然而,我越是羞愧,□的触觉却越是敏锐,我甚至感到液体分泌出来让我和他接触的地方更润滑。
王储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把我放下,我尴尬地赶紧找了浴巾遮住。
王储在我身边坐下,“头还疼不?”“不疼了。”我偷偷望了他一眼,“这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没事,啥场面没见过,你对着我硬了还证明我挺有魅力的。”王储一脸自豪地拍拍自己的胸,“让男女都神魂颠倒啊!”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小声点!还怕别人听不到?”
“嗳,柳亦舒,说真的,你这几个月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跟只小鸡似的。下周跟我去雁荡山吧?吸吸山气。”王储站起来摸摸后腰,“什么东西这么黏?靠!柳亦舒你……”“我跟你道过歉了……”王储冲出去清洗了,我松了口气站起来,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当他面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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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柳亦舒,你过来,送你点东西。”王储神秘兮兮地推着我走到他宿舍门口。“诶?今天是什么日子,干嘛送我东西?”“废话,进来。”王储关上门,从柜子里取了一个大号的信封袋给我,露出得意的笑,“看看。”
我如果是个小女生,见到这满满一口袋自己被偷拍的照片一定会感动地尖叫,可惜我是个男的。所以我的第一反应是将这些照片扔了出去。
宿舍不大,那些照片飞得满屋子都是,我感觉冷汗都爬到了背上。王储得意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你偷窥狂啊?干嘛偷拍我。”“偷拍还要理由吗?反正都是你的,爱要不要。”王储一个挺身倒在自己的床上,翻脸比翻书还快。
切,什么臭脾气。我弯腰捡照片,大多是在黄山的时候拍的,甚至还有刚开始的时候我在黑虎松下避雪的照片。这个偷拍狂是躲在什么地方拍了照才出来叫我的吗?茅山的照片也有很多,还有我和小秋玩秋千的照片。我看着看着觉得汗毛竖了起来,他躲哪拍的?我们居然都没看到,神出鬼没吗?
我整理好照片数了数,足有六十多张。“王储,这么多照片印出来花不少钱的吧?”“王储?”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我拿起信封关上门出去了。
我是觉得前一天的洗澡突发事件很对不起他,加上有点后悔骂他是偷窥狂,所以第二天一起床我就跑去楼上敲王储宿舍的门,但他的室友告诉我他一早就出去了。
不会生我气自己去雁荡山了吧?我站在楼梯口思考了一下,他的臭脾气还真有可能。正掏出手机打算问问,就见王储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我赶紧拦住他。
“王储你去哪了?”“买票。”“买什么票啊?”“车票,下午去雁荡山。”“不是说下周去吗?”王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答答的票塞我手里,“站票,两个小时后出发。”抛下这句话开门进了宿舍。
我捏着票呆了两分钟,今天周三啊!赶紧奔回宿舍给各科老师写假条,整理行装。气喘吁吁地跟王储到了车站才记起来没吃东西。
检票的时候却又遇到问题了,王储这个混蛋!果然是想抛下我一个人走的,他就买了一张票!跟检票员解释了半天就是不让我们上车补票。
“喂,要不你回去,我下次再带你去。”“什么?”“我走了。”不由分说,王储拿票挤进检票口很快消失在了人群中。我拖着背包走出候车室,一屁股坐在车站门口,又饿又累,跟检票员嚷嚷地嗓子也哑了,王储居然还扔下我走了。我觉得再不休息一下我就急火攻心了。
就着凉风吃包子的时候我一直在安慰自己,富家子弟本来就是比较任性的,我这个农民的儿子就宽容一点吧。突然记起请了五天的假,索性去售票处买了回家的车票。
那天正是十二月十二日。日历上写着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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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感情真的是很脆弱的东西,任何事情都能作为‘我不再爱你’的借口。回忆过去,有两件与感情相关的事情使我改变。一是苏纪年,二就是我的家庭。我不再轻易地付出,那些创伤让我不忍经历两次。
那天是老爸去车站接我的,电话里总是唠叨想我的老妈居然没来。一路上老爸都没怎么说话,我想他们俩是不是吵架了。他把我送到家门口,告诉我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奶奶正在院子里洗菜,我喊她给我开门。
我甩了背包帮奶奶择菜,“我妈不在家?”“不在,他们俩呀天天吵架,两个人都不呆在家里。你回来正好劝劝他们。”“我怎么劝……”
起因还是股市。记得小云跟我开玩笑,最难看透的不是人心而是中国的股市。那一年小股民们跌得惨重,我爸妈也不例外。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奶奶也说不清,只是暑假的那次大跌之后,老爸分析会有反弹,没顾老妈的反对入了手。
然而大户们的撤退又让不计其数的小股民被套,眼看着股票一路下跌,老爸经过分析打算撤出股市。老妈依旧是反对,她不懂炒股,也许只是凭着直觉。但就在老爸抛出股票的第二天开始,股市上扬。
怎么吵起来的我没法猜测,只是某一天开始,奶奶发现他们不住一个房间了。老妈大部分的时间是去小云家,老爸也很少回来。
我不是女生,不够细腻,不够体贴,不懂得怎么用语言来安慰别人。晚上老妈流着泪跟我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早和他离婚了。”我能看出来他们过得并不痛快,人何苦为难人。我只是搂了搂她,“不开心就离吧,我已经长大了。”
也许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剩下的四天老妈都在家陪我,看着她对我笑的时候,我想,自己过得快乐就好,何必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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