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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位舅老爷却不是个安安稳稳过活的人,一定要惹出一点是非才能甘心。这些年他不满足于自己在邵氏的地位,一直在拉帮结派,蠢蠢欲动,憋着口气要寻邵氏的漏洞。邵开源的谨慎有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他而起。
而最近舅老爷也在张罗着引资合作,开发新项目。邵开源怕他又吵又闹只好应付着他。但他决不是能成事的人,邵开源也就只好答应邵卓忱做的IT计划先上马,好以资金有限人手不足来推搪张烨德。
在这种情况下,邵卓忱的计划成了决定邵氏命运的重要棋子。
办公室里的邵卓忱抿着一口香浓的绿茶,脑海里闪现出苏杭将热水杯塞进他手里时的表情,眼底充满笑意,喉头回味竟是十分甘醇。
是时候了,战斗马上开始!
邵卓忱思量着,抬笔写下新的委任令。
苏杭度过了三个月的试用期,直接被提升为市场策划部特别引资计划主管,全权负责这个计划。
这一天的苏杭,无疑是开心的。升职加薪对于流落异乡的人来说怎么都算是一种鼓励,尽管方言冷眼相对,尽管洗手间里有人嘀嘀咕咕。但对苏杭来说,他们都是不重要的。
不知道从何时起,一切的事情对于苏杭来说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心底里所有的笑都对着那个人笑完了,眼睛里所有的泪都背着那个人哭干了。
是啊,对于一个无所求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是不能承受的呢?
现在的苏杭已然是无所求的人了,爱已死,心就再也不会因为一些无关痛痒的人飞得扑棱棱的老高。
但若说爱死了,也似乎并不尽然。
说到底,每个女人都是相信爱情的,即使有些爱情已经足够让人心灰意冷……
下班的时候,苏杭走得晚了些,因为那部毛病多多的手机再一次被她遗忘在了办公室里。
走回来取的时候,恰巧听到办公室里的顾清颜在叽叽喳喳得和方言抱怨着什么。
“方言,我真是替你不值。给邵总做了五年秘书,却被一个小丫头踩在脚底下。”
方言精致的小脸儿流露出些许不满,语言上却极有分寸,“我们从事不同的工作,有什么踩与不踩?”
“可这丫头升得也太快了吧。刚刚过了试用期竟然升了主管。该不会真的像大家传的是和邵总有一手吧?”顾清颜探听的语气十分明显,一方面是想从总裁的近身人那得到句实话,另一方面也难掩挑拨离间的嫌疑。
苏杭在听到这些话后竟然不自禁的笑了出来。每个女人心里都有一种叫做嫉妒的东西。比起顾清颜的无端嫉妒和见不了别人好的变态心理,方言的那些嫉妒倒显得合情合理起来。
正琢磨着,方言厉声道:“不要胡乱的扯闲话,邵总不是那样的人。”
苏杭心里有种丝微的痛楚漫过,这话的含义无非是在替邵卓忱撇清,同时说明邵总不是那样的人,她苏杭才是那样的人。若方言与邵卓忱的关系真是先前想象的那样,那方言此刻的笃定到底是对她与邵卓忱感情的信任,还是邵卓忱曾经向她撂下过什么和苏杭相关联的话呢?
说实话,苏杭是不曾受过什么委屈的,因为她从小就聪明伶俐,样貌美得能甩开同龄的美女几条街,都是被人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即使在那个人手下做事时,即使是被他欺负,为他伤心的时候,在工作里的场合苏杭也是说一不二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在他的工作环境里扯任何闲话。
他和邵卓忱一样的聪慧,却不像邵卓忱那般敛锋藏芒,他的权利下面几乎是地狱一样的森严,没有人敢触怒他,也没有人敢嘀咕半句的不是。
所以苏杭便总可以仗着他对她的格外信任而占据安静的一隅。而他也从始至终的占着属于他自己的一隅,那就是他混乱的,却不会被任何女人占领的感情。
此刻的苏杭有片刻的头脑发热,便好似闲庭信步的踱步进屋,还故意将开门的声音弄得很引人注意。
顾清颜见是苏杭,立马有了些诚惶诚恐的表情,闪身半掩在方言身后。
方言却是一脸的坦然,不笑,也不说话,恰当的表明了她非友,但却也并未以讹传讹的态度。
此时的苏杭却对方言产生了一丝钦佩,不愧是邵卓忱调教出来的得力助手,如此处变不惊,又懂得用无声的语言表达自己的立场。而与她相比,顾清颜就永远只能做跳梁小丑。
苏杭冲二人笑了笑,径自走回今天刚刚就任的座位,找到自己的手机,旁若无人的踢着正步,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开门,闪身出去之前撇下一句话:“原来,隔墙有耳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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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二)
更新时间2012119 14:52:45 字数:2035
苏杭确信,如方言般聪明,自是会明白她的警告。苏杭也确信,凭方言对邵卓忱的感情,她自会从此刻开始杜绝一切对邵卓忱不利,也对她自己没好处的谣言。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也会为苏杭如入无人之境产生些应该具备的顾虑。
苏杭相信,谣言止于智者,而那些不智之人是不会止息谣言的,但他们往往都明白自己是见不得光的,所以一旦阳光照进来,就势必要学着收敛。
一走进电梯,苏杭便乐得大笑出声,想着刚才的一幕,心情一片大爽。
苏杭明白,刚才的事情如若有太多的责备和反唇相讥反而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就好比是捉奸在床,如果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落了下乘,反倒是驻足、凝视、冷笑、转身离开才是一记重磅炸弹。再加上末了的警告,万事圆满!
出了大门,苏杭看见邵卓忱的银色捷豹正在门口候着。苏杭笑得更加灿烂,迎上去向邵卓忱打招呼,“邵总,在等哪位大领导啊?”
邵卓忱将车门推开,向她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当然是用企划案打动老东家的大功臣了!”
苏杭有些吃惊,但随即莞尔一笑,拉门上车,说:“恭敬不如从命喽。”
邵卓忱修长有力的手轻轻的搭上方向盘,转弯,朝徐家汇方向开去。
邵卓忱是有品位的男人,又知道苏杭是研究美食的个中高手,饭店的品位与格调都是颇费苦心选择的。苏杭乐得清闲,只管大快朵颐的享受,再奉上发自内心的赞美。
捧一杯清茶在手,苏杭脸上满足的表情,让邵卓忱觉得这个女人如此纯粹却又十分的不简单,有着一种纯真的性感,还有那种旁若无人的怡然。
苏杭抬起头正遇上邵卓忱探究的目光,眨了眨眼睛道:“你知道人笑起来露几颗牙齿最好看?”
邵卓忱撇了撇嘴,说:“八颗?”
苏杭摇摇头,道:“露出八颗牙齿就笑得夸张了,六颗才最好看,就像你现在这个样子,下面三颗上面三颗。”
邵卓忱微微发愣,转而大笑起来,道:“哪有人会露上面三颗下面三颗啊?你这个丫头又排挤我。”
苏杭也大笑起来,说:“其实,我也觉得露出八颗牙齿最好看,那证明一个人是真真正正的开心。”
邵卓忱看着苏杭,没有回话,眼神里有淡淡的温柔在蔓延……
过了一会儿,方柔声问道:“小杭,下礼拜五是大小姐的生日,还记得吗?”
苏杭皱起眉头,轻轻拍了拍前额,道:“瞧我这记性,忙着忙着竟然忘了。打算怎么给婷婷庆祝啊?”
“和往常一样,送她些礼物,再办个小宴会”,邵卓忱答。
“那你选好礼物了吗?”
“今天带你出来,除了谢谢你的企划,还想求你陪我去给她挑礼物啊。”
“让我陪?你这个当大哥的应该很了解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才对啊?”
邵卓忱笑起来,嘴角绽放华丽的色彩,温和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苏杭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苏杭总是习惯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去想。
邵卓忱又说:“你们这些小女孩儿的心思太难猜,所以还不如问你这个闺密更容易。”
苏杭撇撇嘴,小声的嘀咕道:“你怎么会猜不出女人的心意?不是个中高手吗?”
邵卓忱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心里暗自发笑,笑眼前聪慧的苏杭,偶尔也会有些小女人的痴嗔怒骂,也会撒些小娇。
他佯作不知道:“丫头,你说什么?”
苏杭尴尬的笑笑,说:“强烈抗议你叫我小丫头。”
邵卓忱道:“你比我妹妹还小一岁,比我小五岁,不是小丫头是什么?”
苏杭气呼呼的长出了口气,不想再在这件事上与他纠缠,便道:“好的,领导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邵卓忱在苏杭的陪同下,为邵卓婷买了一款chanel的限量版皮包,花去了整整40000银子。
邵卓忱无所谓的拿出金卡,任售货员小姐在卡机上猛刷。
苏杭的心却像滴血一样,痛彻心扉,这可是她苏杭四个月的工资,若不是今天刚刚升职加薪,这些钱够抵她八个月的工资。
苏杭低头看看邵卓忱腕上戴的江诗丹顿,问道:“这表很贵吧?”
邵卓忱道:“还好吧,五十多万。”
苏杭咬了咬牙,心想怪不得顾清颜一副要把自己拖出去毙了的嘴脸。原来钱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工薪族的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是足以付出一切去追求的东西。
见苏杭皱眉咬牙的兀自发愣,邵卓忱拉起苏杭飞奔去了另外一个专柜。
苏杭出生在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大学老师,生活上虽然不短吃穿,但比起邵卓忱也就只能算是小康。而苏杭本身并没有什么虚荣心,加之她天生丽质,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所以从不盲目的去追求什么名牌。所以,除了那些成天做广告的品牌外,她所知道的并不很多。这个专柜,就是她不认识的牌子。
而邵卓忱却轻车熟路的挑拣出一件鹅黄色的晚礼服,还顺手撕掉上边的价签。
他将礼服递给售货员,然后转身对苏杭说:“进去试试看。”
想到刚刚邵卓忱说要为邵卓婷举行一个生日party,苏杭也便没有多问,顺从的走进更衣室,换上了这件看似不起眼的礼服。
穿这件礼服的苏杭,用明艳动人是不足以形容的。淡淡鹅黄的颜色,加上丝质垂顺的材质,衬托得年轻的苏杭格外风流飘逸,韵味横生,却又不失三分的高雅灵动。
邵卓忱露出满意的笑容,瞬也不瞬的盯着苏杭。
苏杭不好意思起来,率真的轻骚着额发,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回望着邵卓忱。
邵卓忱掏出金卡,递给售货员小姐,说:“给我包起来。”
苏杭拒绝了邵卓忱送她上楼的要求,坚持在楼下分手。
邵卓忱便拿出刚刚包好的礼服递给苏杭说:“大小姐生日时就穿这件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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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三)
更新时间20121110 11:48:42 字数:2126
苏杭一愣,“这件衣服不是给婷婷的生日礼物吗?”
“谁说是送给她的啊?这是专门为你挑的。”邵卓忱答。
“可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不敢收。”苏杭回绝到。
邵卓忱望着苏杭,清澈的眼眸被晚风掩在一片黑暗之中,缓缓道:“第一,你的企划案使董事长顺利的答应了我的提议;第二,感谢你今天陪我给大小姐挑生日礼物;第三,大小姐生日那天我想邀请你一起出席。不知这三个理由能否让你收下这份小礼物呢?”
苏杭望着邵卓忱,他的脸上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而这种笃定没有霸道的张力,反而让人觉得可以舒心的接受。
于是,苏杭笑笑说:“那就当我收下了老板的红包,不过,我更喜欢折现的。”
邵卓婷生日的那天,苏杭就穿了邵卓忱送的那件礼服。说艳惊四座也似乎并不夸张。
就是邵老爷子看见苏杭也不住的微笑赞许,毕竟自古以来德才兼备,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还是少之又少的。
闻凯远远的看见苏杭优雅的端着红酒,脸竟没来由的红了起来,微整衣衫后想要过去搭讪,却被邵卓婷拉去见了邵老爷子。
闻凯绝对是那种老实人家的孩子,平时多和女人说句话,或是多和领导说句话都会不好意思,这一回被邵卓婷正式的介绍给董事长,更是让他臊了个大红脸。比起苏杭的不漏声色,闻凯的确显得稚嫩了些。
邵卓忱正招呼着宾客,就看见张烨惠朝他招手,他急忙走过去,笑着问道:“妈,找我有事?”
张烨惠今年五十四岁,常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保养得极好,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碾过的痕迹,气质高贵优雅。她歪着头问儿子道:“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姑娘是谁?”
邵卓忱不用看也知道她问的是苏杭,便道:“公司的策划部主管苏杭,是小婷的大学同学。”
“哦,是她啊。”
张烨惠记得女儿最好的朋友叫苏杭,经常听她提起,却一直没有见过。
心里不免有些惋惜,刚才看见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孩子,还以为是哪家的名媛闺秀。儿子马上就要到三十岁了,到现在还没有成家。这一直是张烨惠的一个心病。那些世家大小姐或是头脑简单,或是性格刁蛮,或是样子不够漂亮;那些歌星、影星则大多是空有其表,讲到学识、修养根本不值一提。
对于苏杭,她是有所了解的。聪明有家教,今天看来样子又长得极好,比起那些影星还要更上一层。只可惜,说到门当户对,还是不能让人满意的。
正琢磨着,张烨惠看见苏杭刚好转过头看向这边,那张笑脸说是颠倒众生也不夸张,而且美得那么纯然,丝毫没有妖媚之气。只不过,这样子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
突然,张烨惠转脸对邵卓忱道:“她是不是那天为我追小偷的姑娘?”
邵卓忱内心一紧,沉声道:“嗯,是的。”
张烨惠长叹一口气,道:“可惜,可惜。”说罢,转身走了。
邵卓忱看到母亲的反应,知道苏杭没有给母亲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这一点,邵卓忱早就意识到了,因此他才绝口不提那天苏杭见义勇为的事情。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她出身名门,从小受惯了大家闺秀似的教育。若说以一个看待下属的角度来看,她一定会褒奖苏杭见义勇为的行为。但若从一个评判儿媳妇的标准来看,苏杭显然不能合格。从刚才母亲连说的那两句“可惜”,邵卓忱已经可以肯定,刚才母亲一定从评判儿媳妇的角度对苏杭进行了一番评价,不过,苏杭没有通过考验。
苏杭转了两圈,觉得这间房子里人虽然很多,但每个人都好像戴着一个假面具,实在没什么意思。正转身欲走,看见门口人头攒动,一大票人围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穿了件黑色礼服,露出前胸大片雪白的皮肤。长得也很漂亮,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