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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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斗:携子重生-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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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一会就会……”兰亭看着她如此地悲伤,他亦一时词穷,他半跪着,将她从湿漉漉的地上抱起,水月见状,红着眼忙从边上拉过一张椅子,让沈千染坐下,又返身回去架火燃烧。
“娘亲……太苦了……”沈千染失去全身力量地靠在椅背上,她仰起头,望着天上清冷的明月,声音轻而淡,甚至听不出起伏,因为眼眶的泪被逼回,顺着鼻腔浸漫,滂沱了她的心肺,她摇着头,“爱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只是毁灭……”
“好,我记下了,爱不应该只是悔灭…。”兰亭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上,语气坚如磐石,眸光粼粼,一字一句,象是永恒的承诺,“是无怨无悔……”
或许上天也感到悲伤,夜半时,天空开始流泪,风吹着雨,斜斜地打在断龙石上,雄雄的烈火瞬时被浇灭。
所有的干柴尽已湿透,从人静了下来,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枯枝,沈千染静静地靠在兰亭的胸前,神情似哀似笑…。
没有一个人去躲雨,诸支山与从天子近侍和龙卫四肢伏地不停地嗑着首,象在给帝王做最后的诀别——
也不知道雨下了多久,突然,众人的耳畔传来阵阵岩石的碎裂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尤其清晰,众人皆秉气凝神看向断龙石。
当断龙石的顶端的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块从裂开的壁面掉落下来时,那一声“砰”似乎砸在了她的心口之上,狠狠的抽动着她的嘴角的神经。
紧接着,象是岩石拉据时发出的撕磨声,咔咔咔地一阵阵声响,在众人预感到什么要发生时,面前的断龙石蓦地如巨人般倒了下来。
兰亭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蓦然横抱起沈千染,带头直接冲过帝王的陵墓。
紧接着,人群发出地胜利的欢呼声,诸支山第二个拨足向皇陵中挺进。
帝陵中的岩壁上插着火把,有龙卫点然了一根后,没过半盏茶时,帝陵中就亮如白昼。
龙卫开路,兰亭抱着沈千染,从一间一间的陵墓中找寻,令所有的人感到意外的是,里面并非是金银器具的陪葬品,而是放着一些农家家常所用的器具,有药锄、竹笠、蓑衣、药箱还有计多书籍。
终于,一个龙卫传啸了一声,“宁王殿下,皇上在此!”
沈千染一惊,想下来自已走,兰亭双臂一紧,轻声道,“这是帝陵,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机关,让我抱着你,若有事,我可以护你周全。”
沈千染“嗯”地一声,伸出手环住了兰亭的腰。
龙卫面前的一道门,雕刻着帝王的图腾。兰亭命龙卫打开后,稍等了片刻,直到没有丝毫的异状时,他方抱着沈千染跨了进去。
龙卫与众人自动地都留守在外面。
兰亭轻轻地放下沈千染,环视四周,这里哪有半分象一间陵墓,分明是一个农家少女的闺房。
沈千染没有去看石室中的布局,她一眼就看到那明黄帐中似乎有人,她极快地冲向玉床边,蓦地掀开明黄的帷帐,只见兰御谡身着明黄帝王的朝服,将宁常安紧紧地抱在怀中,他的脸朝内,象是在吻着她的发际。
宁常安一身大红凤凰吉袍,一头雪发梳得纹丝不乱,发际还插上了九尾凤凰花珠,她的脸色苍白如雪,就靠在兰御谡的胸口之上,嘴角全是干涸的血……
宁天赐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地在前着,步履并不稳,还好小家伙挺灵机的,看到小坑洼时,马上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猫着腰跨了过去,下了坡后,小家伙开始蹦蹦跳跳地朝着前面的一条小河奔去。
他趴在河边,拼命伸长着手,才能够到河中的流水,他一边洗着,一边欢呼地拍打着水面,水中时不时地晃着小家伙灿烂的笑颜。
洗干净后,小家伙站起身,喃喃自语地吩咐自已,“娘亲说洗了手手,不能擦身上哦!”小家伙得意洋洋地高举着白白嫩嫩的小手,正准备离开时,水中突然“卟咚”一声响,小家伙“咦”地一声,好奇地转身一看,琉璃眸瞬时弯成了两泓明月,高兴地指着河中跳了起来,“鱼儿哦……”
小家伙马上忘了要回家找娘亲,沿着河畔追逐起游弋的鱼儿,他笑着,跳着,从小被呵护在沈千染的怀中,不能离水太近,不能跑得太快,不能离开家门太远……
现在,小家伙象是挣脱缰绳的小马儿撒欢地跑着,摔倒了,一咕噜地爬了起来,继续一边欢呼一边跑着。
直到夕阳西下,小家伙跑累了,看到前面有一间小土地庙,就扭着小肥腰,兴高彩烈地跑了进去。
小家伙累了,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有一把小小的,长得歪歪扭扭的小凳子,便高兴地跑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唉哟!”小凳子一歪,小家伙瞬时摔了个四脚朝天,连连摸着屁股痛叫着,“娘亲,赐儿疼疼……”
“嗳,吵死了!”神盦后响起一声有气无力的声音,“这是本小姐的地盘……”
宁天赐“咦”地一声,爬了起来,带着好奇蹭蹭蹭地绕到后面,只见草堆里盘蜷着一个小身体,是个穿着绛红色的裙子小女孩,看到宁天赐时,那带着潮红的脸绽出不可思议的笑,“不是吧,我刚才肚子正饿,正梦见太上老君给我送吃的,怎么送了一个小孩来……”
小女孩勉强地坐起来,靠在土墙上,脸上带着有气无力的笑,朝小家伙招了招手,“过来,小不点!”
小家伙忙听话地蹭了过去,在那小女孩的身边坐了下来,仰着脸很认真地纠正着,“我叫宁天赐,不叫小不点,姐姐,你叫什么呀?”
小女孩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回答得挺清楚的,看来不象笨小孩。喂,你怎么走丢了呢?瞧你身上的衣裳,不象是小乞丐呀!”
宁天赐看了看小女孩的脸,突然关心地问了一句,“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小女孩委屈地吐了吐舌头,又点了点头,“我生病了,快死了……我娘亲要生小弟弟了,都不管我了!”
小家伙马上很同情地点了点头,想了想片刻,安慰,“姐姐,你要是不喜欢你娘亲给你生小弟弟,你就让你娘亲给你生个小哥哥吧!赐儿也想要个哥哥的!”
小女孩委屈更盛,泛着红眼圈叹着气,“我跟娘亲提了,娘亲说她生不出来……”小女孩抹了脸上泪珠,苦着一张脸说,可怜兮兮地说,“小弟弟,我生病死了后,你记得帮我跟娘亲说一声,我……我不讨厌弟弟了!”
“好,赐儿记下了!”小家伙很有义气地连连点头,突然,琉璃眸中满是疑问,“可是,姐姐,你什么时候要死呢?赐儿是要赶着回家的!”
小女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摸摸自已的头,哀怨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娘亲说,额头上要是一直发热,就会把脑子烧坏了,烧坏了,就会死了……”
宁天赐“哦”了一声,突然站了起来,掀开袍子,从小肥腰那掏出一个小锦袋,小心翼翼地打开后,小女孩好奇地探过头,居然看到一个小银盒,盒中装着很多细细的针。
“这些是干什么的?”小女孩吃了一惊。
“外祖母说,赐儿除了睡觉,这个都不能离开身体。”小家伙捏了一根细银针,仰着头得意地说,“小姐姐,赐儿给你扎针针,扎完就头头不热了!”
刚开始,小女孩怎么也不肯,后来看到小天赐一脸的伤心失望,琉璃眸中漾满泪水,扑闪扑闪地看着她,心瞬时软了,心想,这么细的针扎也不会疼到哪,反正自已都要死了,就不要怕疼了。
“扎吧!”闭上眼,狠狠地伸出手,鼓足所有的勇气恶狠狠地吼了一句,“文绣是最勇敢的孩子,小弟弟,你扎吧!”
小天赐展开灿烂的笑颜,很快地连扎了七八根后,奶声奶气地说,“姐姐,赐儿扎好了,姐姐睁开眼睛吧!”
文绣一点都没感觉到痛意,有些不置信地睁开双眼,翻了翻手心和手背,不满地说,“没扎嘛,原来是吓我的,我还说嘛,一点也不痛!”
小天赐掩着嘴偷偷地笑了一下,伸出小胖手指了指文绣的脑袋,一脸的天真烂漫,“扎在姐姐的脑袋上了,姐姐别怕,一会儿,赐儿就给姐姐摘下来哦,不痛痛的!”
“什么?”文绣惊叫一声,而后不置信地颤着手轻轻地往脑袋上触去,果然碰到了一根细细的针尾。
“姐姐别碰哦,要乖乖地,一会赐儿给姐姐摘下来,头头就不烧了!”小家伙把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瞧着,“姐姐不用死了,赐儿就要回家找娘亲了!”
文绣虽一时惊着,但头上既不痛也不痒,胆子就大了起来,她瞧了一眼小家伙,认真的问,“你娘亲叫什么名字呢?”
小家伙想了想,好半天才回答,“好多名字哦……”说着扳起手指头一个一个地算起来,“赐儿的外祖母叫娘亲染儿,玉姨叫娘亲二小姐,老太太叫娘亲臭丫头,赐儿就叫娘亲了。”
文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心道:哎,小弟弟就是小弟弟,笨了点。想到这,又开始有点忧郁了,既然弟弟都这么笨,娘亲为什么一定要生一个弟弟呢?家里的婶婶和叔叔都笑了,说娘亲有了弟弟后,不会再疼她了。
想到这里,文绣又一脸忧郁地长叹了一声。
天很快就暗了下来,两人小家伙呆在黑漆漆的土房中有点害怕。赐儿又急着要去找娘亲,连说话都开始带着哭腔了。
文绣最后勇敢地决定,“姐姐带你去找娘亲,来,我们走!”
两个小家伙一高一矮地牵着手,赐儿的记忆惊人,完全记得来时的跑,文绣初时还别扭地要自已指挥方向,渐渐地发现,赐儿所指的路全是正确的。
两人走了大半个时辰后,便看到前面的一个小土坡。赐儿高兴地跳了跳,“姐姐,我们往这上去后,一直走,就可以回家了哦!”
文绣兴奋地笑着,一点也没察觉到她身上的烧已经退了,两人手牵着手,缓缓地朝着前面地坡走去。
天有些黑,两人终于走上宽敞的大道,月光下,虽然俩人饥肠漉漉,但两个小家伙还是边跑边跳边追逐着。
走了半个多时辰,小家伙开始又饿又累,泛着委屈的泪光,小声地抽气,“姐姐,赐儿脚脚疼……疼疼……”
文绣早就累得全身脱力,但一看到这么小的弟弟向自已求救,马上摆上一副大姐姐的模样,拍了拍胸口,“来,让姐姐背你!”文绣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要背小天赐两三岁的孩子走着还是非常吃力,但一想到这小家伙刚才为她治病,就咬了牙背着。
突然,身后传来隆隆的马蹄声,文绣和宁天赐转头一看,只见远方,突然出现数不清的马儿飞快地朝他们奔来,尘土飞扬。
“姐姐……”宁天赐惊叫一声,将脸埋进了文绣的后背中,文绣目瞪口呆地瞧着,根本不懂带着小天赐往旁边躲去,就看着,马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097我会暖身
“娘亲……娘亲…。”文绣尖叫起来,可是,在这万马奔腾之时,马蹄声惊天动地,小女孩拨高的声音全番被陨没。
文绣无助地、惊恐万分地闭上眼。她虽小,但也知道危险来临,她张着口大声地哭着,这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思念娘亲,她后悔不应该听了堂兄的一番话后,就草率地从府里的后门偷偷溜出来,还胆大包天地偷偷爬上一辆出城的马车……
可想象中被马蹄踩踏的剧痛没有传来,却落入一个带着清新草木香气的怀抱。
火把下,那人一身银色的战袍,唯能看到的,就是银盔后一双琉璃眸紧蹙。
文绣早已鼻滴眼泪一起流,脏脏的小脸狼狈不堪,她抬着头,却紧紧地闭着双眼,唯恐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向自已身体踩落下来的马蹄。
银衣人眸光透着难隐的嫌恶,如果不是在马上,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两个脏兮兮的小家伙扔了下去。
小的那个还好,至少头发梳得清清楚楚,身上的衣服也不算很脏,可大的那个,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头,上面还挂着一根稻草,脸上粘粘腻腻,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滴,涎着脸滴在他的战袍上,更可恨,此时她的一双手还死死地搂住他的腰。
而且——聒噪不安!
文绣感觉到眼前的人想推开他,她怕得更不敢睁开眼,皱着小眉头拼命地念着,“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我变我变我变变变——”把她瞬时变进母亲的怀中吧!
小天赐皱了皱小眉头,闻到熟悉的香草味,他“咦”地一声,马上睁开眼,抬头看着一个银盔神甲模样的人,咯咯地笑几声,抻出一根小指头,得意洋洋地指着面前的银盔将军,奶声奶气地打招呼,“漂亮姐姐……咦……”小家伙好象觉得自已犯了小错误似乎地掩住了自已的小口,重生拍拍两下后,又皱了皱小眉头,认认真真的喊了声,“漂亮叔叔好!”
兰锦微微吃了一惊,他全身罩在银色的盔甲中,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可这小家伙就一眼认出他!
文绣听到小天赐的声音,好象安然无恙,她胆子大了起来,偷偷地眯开了双眼,就看到小天赐一点也不怕地模样朝着银衣人笑,脸上一红,招头看了一眼兰锦。
原来是你在装神弄鬼!哼哼哼!我还以为是太上老君派来的!
文绣想到自已的胆量竟然输给一个小弟弟,顿时小脸涨得通红,气咻咻地吆喝了一声后,突然杀气腾腾地挥出小拳头,狠狠地朝兰锦的眼睛打去,兰锦一手持缰绳,一手环抱着两个小家伙,一时不备,竟被打个正着。
兰锦琉璃眸一暗,张口正想怒斥一声,文绣这已经口齿伶俐地拉长脖子噼里啪啦地凶开,“坏蛋,骑马的坏蛋,你刚才差点把我和弟弟踩蹁了。”
银盔面具后的兰锦琉璃眸微微一眯,借着火把的光亮,看到怀中的小天赐一眼,淡淡道,“他是你弟弟么?”
文绣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带着炫耀表情伸出小拇指,先戳了戳宁天赐的小脸蛋,而后拇指拐向自已,指了指自已,得意洋洋道,“他是我捡来的。所以,在他没有找到娘亲之前,我负责他的安全!”文绣抬高下巴看了一眼和自已挤成一团的小天赐,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小天赐,姐姐说得对么?”
小家伙马上拼命地点着头表示没意见,火把下,那双琉琉眸如耀眼的珠宝,看得兰锦身边的近骑校卫偷偷地咽了一口气,心道,“这也太象了。”
文绣立刻抬头瞪着兰锦,伸出黑黑的小指头,一边说着一边也戳着兰锦的胸口,“我没骗你吧!瞧,小天赐都承认了,所以……”话未落音,只觉得身体被人凭空提了起来,文绣还没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便被扔了出去,掉到了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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