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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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斗:携子重生- 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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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起身,就朝着高阶跪下,带着浓重的嘶哑哭音,声线颤得历害,“皇上,真的不关民女的错,民女纵有天大的胆,也不敢绣出这样胆大妄为的绣品,何况那绣娘也是兰郡王府的绣娘,她又怎敢做这等诛灭九族之事?求皇上明察,给民女一个公道!”
兰御谡唇边居然挂着那一抹少见笑容,缓缓道,“申柔佳,你可知你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申柔佳怔了一下,神情带着莫名其妙,“皇上,民女未曾婚配,哪来的身孕?”
此言一出,大殿之个摇头纷起,之前对她尚有几分同情的人,此时皆变了脸,低声嘲笑,“尚未婚配,那就是犯了淫戒。真是不要脸!”
安坐一帝的沈千染闻言,瞬时笑开,她抬首看向高台,竟与帝王的眸光不约而同地相撞。
至此,申柔佳是个废棋已是注定!
因为方才申柔佳不加思索说出的那句话,透露出另一个意思,申柔佳未曾受帝王宠幸!
申柔佳也听到了,循声冷眼瞧向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恶狠狠地怒斥,“这位大婶,请慎言,民女尚是完壁之身,这怀孕之事乃子虚乌有之事!”
莫忠奇上前一步,神色严谨道,“姑娘,并非子虚乌有,方才老夫两次把脉,确定你有了身孕!”
“你胡说,”申柔佳此时顾不得失仪,蓦地站起身,几步到了莫忠奇的面前,一手怒指着沈千染,眼光狠狠盯在莫忠奇的脸上,“你这个老庸医,我一个黄花闺女怎么怀孕?你一定和沈千染勾结,想污我清白。”
说完,转身复朝兰御谡跪下,拼命压抑内心翻腾起的一种莫名、极速涌动,仿佛要撕破身体冲出来恐惧,“皇上,民女从未与任何男子行肌肤之亲,民女尚是完壁,民女请皇上莫要轻信沈千染之言,请再找一个大夫给民女断脉……”却看到他冷冷地看着他,高贵淡漠的冷凝气质都如同王者般不怒自威,心中一凛,猛地想起,帝王知道六皇子亵玩她的后ting,一把掩住了口,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莫忠奇亦怒了,“老夫行医四十年,从不信口开河,便是皇上亦信任老夫,方让老夫掌管太医院。你这女子,不洁身自好,倒是来编排老夫的医德,岂有此理!”
申柔佳这才反应过来,方才给自已把脉的竟是一身朝服,看品级,好象有四品!她无助地看着四周漠然中带着嘲笑的眸光,低下了头,带着轻微的哽咽,“民女,真是清白的……”
“传稳婆!”兰御谡轻描淡写,但那寒潭下却是惊涛骇浪!只有他和沈千染知道,一传稳婆,就是定了申柔佳的死罪!
申柔佳这番言辞,殿中的大部份的人也听出来,这腹中的胎儿并非是龙子!
申柔佳被两个稳婆带下去时,殿内一片寂静。没人肯在此发出一丝的声响。
宫女和太监趁此当口,悄然撤下众人案桌上的瓜果,端上了新出炉的鱼粥煲。
这时辰众人都饿了,此时看到那冒着热气的米粥上漂浮的鲜红的虾肉,鲜贝肉和着绿色的葱花,顿时觉得胃口大开。
珍妃受伤后,失血过多,到现在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她对申柔佳的命运也不感兴趣,加上心思沉重到已难已负荷的地步,她很想静静地思考,便起身朝帝王躬身,“皇上,臣妾身体微恙,先请告退!”
淑妃闻言,亦站起身道,“皇上,臣妾瞧姐姐脸色不佳,不如让臣妾送姐姐回宫!”
兰御谡拂手示意准了。
终于两个稳婆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申柔佳,象从万千枯骨中爬出的寒粟,胆颤心惊地俯首跪在了大殿之上。
“如何?”帝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回皇上,此女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且触其壁,均无痛感,该是早前就破了。”其中的一个稳婆回答。
“不——”申柔佳如听了最后宣判一般,惨叫一声,就着跪的姿势朝前爬去,她只觉得此时双膝如触进了一片沼泽,越陷越深,越是靠近,内心的恐惧也越来越大,可她没有选择,如今唯有帝王方能救她一命,“皇上,民女,民女真的是冤枉,我……民女……”申柔佳她面色苍白地萎顿,她的精神已近崩溃,不明白,她从不曾被男子破过身,就算是被六皇子百般亵玩,也是仅于后tiang。怎么会被破了身,还怀上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呢?
“真是伤风败俗,也不知是在哪招来的野种,竟带着混进宫来!”这话如一针见血,激得坐席上不少人一惊,是的,如果稍不慎,此女被帝王宠幸……
殿中的所有指责一句句如钟鼓敲在她耳绊一般,轰鸣不绝……她惶然地环顾四周,对上沈千染如尖针,似锐刺,锥子般的眸光时,蓦地心里升起一股强烈恐惧的预知,她颤着手指着沈千染,用尽全身力量朝着她嘶叫着,“是她,是她,是她在害我……”
沈千染此时连反驳都觉得是多余的,她眸光沉沉地看着申柔佳不发一言。一袭薄如烟却丝毫不透明的绿裙,在宫灯下,将她映得如一株碧荷。申柔佳的心突然急跳了几下,耳边恍惚响起,鞍都镇的那一夜,她一句:申小姐,这是你的丧钟,只是刚刚敲响!
是的,如果不是她那一句话,她那时怎么会急中出乱,混进了兰亭的浴池中。
就是那一步的错,从此,她与噩运缠身!
申柔佳闭上双眸,深深地呼吸着,起伏狂乱的心慢慢沉淀下来,抬首间看向,她眸中有一丝截然不同的变化,甚至带着哀求的委婉,“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是么?我肚子的孩子你是怎么弄上的?孩子又是谁的?我认输,你让我死得明白些!”
沈千染不到她会用这样的口气,微微一懵,旋即展眉失笑,“申小姐,阿染不是送子观音!”这个孩子是如何进入她的身体,又是谁的,总有一天她会告诉她,不过,是在她死前!
兰亭豁然觉得可笑,眉目间跳着痞意,“申柔佳你自已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倒问起本王的王妃!笑话,本王的女人怎么有本事让女人怀孕,你是不是糊涂了?”
此言一出,几个武将爆笑了出来,其中一个用着奇怪的眼神上下审视着她,“要说你赖上老夫,说是老夫让你怀上了,老夫还百口莫辩,可你竟赖上了我们的王妃!”
兰御谡一凌,倏地眼光扎向那武将,那是兵部侍郎元成吉。兰亭已卸了兵部之职,这这群武将正在用他们自已的方式公然告诉一殿大臣,他们是兰亭的部下!
另一个马上指着申柔佳嘲笑,“这种满口胡言之徒,不必再审了。之前她所说的也定是她栽赃给沈二小姐。”
“小小的贱民竟敢陷害宁王的准王妃,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殿中指责之声纷至沓来,沈千染感到自已仿佛穿越了时光的轨道,回到了彼时,申柔佳一句:这珈兰寺算是皇家第一寺院,来这里上香的莫不是带了家丁护卫,那暴徒怎么会挑这样的地方行凶?
那时申柔佳有心的一句话,马上有人连声附合:若真有色徒行凶,怎么这么多美貌少女不找,倒看上了一个又残又丑的丫头?就单是与她同去上香的沈家三小姐,就比她出挑了百倍千倍。定是双方早就约好偷情,否则就是那色徒有眼疾!
而此时,换了一个场景,换了一种命运,重新演绎了一遍!
她带着微微恍惚的神情看着大殿中央无助的申柔佳,耳绊突然听到一声略为暗哑的声音,“民妇刘氏、苍州路府的申氏有事奏皇上!”
兰御谡循声一瞧,只见大殿的第三排靠后位,两个妇人站了起来。
“申氏?”兰御谡淡笑,看来今日申柔佳的悲剧还没走到结束,这一对妇人又是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他眸光投向身旁的赵公公,赵公公忙压低声线,“她们坐的是民商家眷的位置!”
兰御谡往后一靠,抱着再看戏的心懒洋洋的道,“既有事,就说!”
两个妇人半伏着身走到了大殿中央,一个年纪在四十来岁,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妇模样。
看到这两个妇人那一刹那,申柔佳全身像是被抽了筋一般,冰凉瘫软在了地上——
“民妇刘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妇人两手伏地跪下,身边的少妇亦相同,只是嘴里所念的是,“民妇申柔仪叩见皇上!”
那中年妇人还好,脸色寻常,但那少妇有些紧张,一直揪着母亲的衣袖,眸光小心翼翼地从众人脸上巡过。
赵公公察觉到这回皇上有些疲累,便上前一步道,“你们有什么话可直说!圣驾面前,不得半字虚言!”
刘氏和申柔仪忙躬身道,连连称,“是!”
赵公公转首对高世忠道,“高大人,您是刑检司,还是由您来问话!”
高世忠一笑,走了出来,看着刘氏,然后指了指跪在地主瑟瑟发抖的申柔佳问,“你们是何方人氏,与这申柔佳又是何种关系?”
“民妇刘氏,苍州人氏,夫君是苍州守备申敬威,这是民妇小女申柔仪,许配给苍州路家。”刘氏忙奉上手中的铭贴,正是礼部给苍州路家所发的函件。
苍州路家在西凌倒有有些名气,这次西凌大灾,听说路家也捐出了不少的银子,难怪他们能坐在了殿上!
“既是苍州路家的,那就站起身回话!”兰御谡扫了申柔仪一眼,有些长相,只是畏畏缩缩的让人极不舒服。
“谢皇上恩典!”刘氏忙起身,又碰了一下身边的女儿,示意她可以起来。
在高世忠的示意下,刘氏整了整嗓门,“皇上,民妇的夫君申敬威与申敬业是同胞兄弟,这申柔佳也算是民妇的侄女!”
“也算?这话是怎么说?”高世忠很快就揪出话中的语病。
刘氏朝高世忠微微福身,缓缓解释道,“三年前,因为申柔佳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连着父兄一起受累,已被申家族长驱出族门,如今的申家族谱上已无他们父女三人的名字。所以,民妇才说她也算是民妇的侄女!”
“说说,是何事?”高世忠猜测定是申柔佳做了让族人唾弃之事,否则,在西凌,若非是大逆不道,损了全族的利益,一般罪不至于驱逐出族门。
“申柔佳早年丧母,是民妇见她可怜,便接了他们兄妹二人来民妇府上,也方便一同照料。谁知,她尚未及笄,就开始不安份。她贪恋我女儿的未婚夫婿的家产,怂恿着我路女婿要求娶了民妇的女儿,再让申柔佳以贵妾的身份一同入门。说实话,我那女儿哪是她的对手?民妇便以她未及笄为由拒绝!可这申柔佳一直不安份,屡次引诱民妇的女婿,两人几次背着我女儿在外头相会,民妇几次相劝她都不听。最后还让民妇捉了个现成。民妇实在忍无可忍,便召来了族人,便把她们一家驱逐出了申家!”刘氏越说越气,指着申柔佳门面大骂,“你自小失母,是我同情你,收养了你,你不念旧恩,反过来屡屡算计你的表姐,你今日沦落至此,也休怪我无情,把你的糗事全盘倒出!”
申柔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被击破,此时恨不得天崩地裂,把这里所有的人都一起压死,死吧,都一起死吧!
她看着站在一边假意畏缩的堂姐,忆起三年前,在申氏的祠堂里,她的堂姐却假惺惺地对她抱以同情,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相公的错。
她傻傻地随堂姐到了她的房里过夜,她象是深海中的溺水之人,连最后和稻草也紧紧抓住。她忆起那夜,月华幽幽,像一层白纱一样的披在申柔仪苍白的脸上,她一惊,却丝毫也动弹不得。她的堂姐拿着一把刀用尽全力割向她的手腕,鲜红的血沐浴在月光下,就像红绡游丝一样慢慢绽开,她疼,却无法呼喊出声,她怕,却没有后退之路!
如果没有她的兄长及时破门而入,第二天,她会当做羞愤自杀被人草草埋藏!
往事那犹如刀绞般的回忆,她似乎又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
“申柔佳,你有什么要反驳的?”高世忠转身问了一句。
申柔佳呵呵笑开,突然指上一边的申柔仪,轻笑一声,笑靥如花,“你还装呀,你是小白免么?你从来就不是!这些年,你把路怀珏的小妾捏在手心上,死的死,残的残,在苍州,你就是一个有名的妒妇!你知道你的枕边人怎么说你么?他说你被你的母亲教的就跟一条死鱼,拍几下,扑腾了下,若不是路家的生意要你爹在官场上关照几分,他说,去路边随便找一个女人都比你强。你和你娘原本是计划着,把我送给路怀珏当妾,帮着你收住你相公的心。可人家路怀珏舍不得呀,他说要休了你,正正经经地娶我过门。可惜是我自已嫩,无意中把这事透露给春杏,那小丫头马上就去报了信,所以,你们才设下了圈套,引我入局,最后将我父女三人驱逐出申家。”她哈哈大笑,指着申柔仪,“路怀珏是不是得花柳病要死了?哦,你回去时,跟他说一声,他包养的那个婊子是两年前我申柔佳废尽心思给他找的。”
“你……果然是你……”申柔仪怒极之下,眸光瞬时变历,飞快地站起了身,冲了前,朝申柔佳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你这浪蹄,居然出这下三滥的法子害人……”
“你敢打我,你这臭婊子!”申柔佳岂是个好欺负的,她蹭地一下就两手同时反击,当着众人的面,两个女人竟扭打在了一起。
刘氏本能地冲上前去帮忙。
这一突然的变化,惊得大殿上的人个个张口结舌,一时都不知道如何阻止,而瞧上高台上的帝王,好象没有丝毫的阻止的意思,半靠着,在瞧热闹——
虽然有刘氏的帮忙,但对一个临死的人来说,没有什么可顾忌的,申柔佳根本不顾头发被刘氏狠狠的揪住,骑在申柔仪的身子上,竟狠狠地撕开申柔仪的衣裳,殿中人有些人虽侧首快,但也看出,那申柔仪的身上长着许多的斑斑点点,分明就是得了什么脏病。
“哈哈哈……老天真是长眼,他把这脏病传染给你了。哈哈哈哈……苍州夫人?我呸,你应该是苍州第一贱人……”申柔佳颤微微地用右手撑着地想站起身子,左手臂往怪异的方向弯着,肘出突出的骨节看得出,刚才与刘氏一撞,那处错位得更历害。
沈千染淡淡地瞧着,重生前,申柔佳得势后,她的这个姐姐和刘氏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与申柔佳冰雪释恩仇,从此,在申柔佳打压沈宁两家中,申柔仪是最好的狗腿,次次冲在先锋。
高世忠大喝一声,“圣驾面前,岂容你们如此造次,来人,把刘氏和申氏各打五十大板,驱出京城,永不得入宫。”
刘氏母女被喝退后,高世忠朝高台一拜,“皇上,依本朝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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