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斗:携子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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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斗:携子重生-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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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恩一惊,几乎脱口而出,“按行程,沈尚书和瑞安公主也是差不多这个时辰到达扬州,有没有他们的消息?”说完,他神色带着担忧地探向兰锦,却见他神色自若地品着杯中茶,甚至连指间都不抖一下。
赵知府摇首道,“公子,这个下官就无从得知。”
“父皇应该收到消息!”兰锦嗯了一声,神色淡淡近似自语一句。垂下眸的瞬间,锐利的、骨髓被吞噬蚕食般的巨痛再次传来,他无法想象,父皇在得知宁常安身死时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这也是沈千染的一个局,但是他的父皇不知。如果可以,此时,他真想伴在他父皇的身侧。
情深不寿,是因为他也希望父皇从此死了这条心,所以他从龙卫手里拦下了一些关健的信息,他知道,那轿子里的人,已不是真正的沈越山和宁常安。
沈千染确实狠,为了让兰御谡相信,不惜让千人同身埋葬。
可是,这样的灾难是无法用人力策划,兰锦初时还能冷淡自若,越想越感到心惊肉跳,神色愈来愈浓重!那未免太可怕,难道扬州城的山体滑坡是沈千染未卜先知?她极巧地利用了这一个灾难让宁常安和沈越山从此逃出升天?
赵承恩本想再问一句,在瞄向兰锦时,喉间蠕动了几,瞬间哑然。只因,他真的不曾在兰锦眸里看到这样的神情,他似乎一句也没听到他的话,而是陷入一种沉思,那琉璃眸很平静,瞳孔深处却拉出一波诡谲恐怖。
众人静了下来,大堂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沉滞。
魏青兰轻轻咳了一声,决定打破眼前的压抑局面,她略倾身,一揖道,“七殿下,属下当时用丁胜奇的名讳,可台下并没有过多的回应,倒是因为借用了赵小姐的之名,被一个黄裳的女子当场戳穿。”
魏青霜听了后,便稍稍形容了一下黄裳女子的情况,并告诉赵承略,黄衣女子身边的几个侍婢的特征。当时还要感谢这黄裳女子出言驳斥,要不然,人山人海的,她们一时也注意不到她身边相拥的一对年轻男女,以及男子周围似乎隐隐藏匿着一些高手。
赵承恩突然仰了天,头疼地拍了一下自已的前额,想不到没把沈千染光明正大地引出来,倒引来了自家的小妹,她苦笑,“那是小妹,一定又溜出来玩!”说着,靠近兰锦朝他支了支肘,“我这小妹可不是很好管束,自小随义净野惯了,那性子可不是寻常的大家闺秀,七殿下,以后有你受的!”
原本那日他们计划,行骗的格局被沈千染拆穿,于是他们借此故意刁难沈千染和兰亭,适机有理有据地跟踪她们的行踪。
魏青霜和魏青兰眼神略一交汇,便没有将那日赵十七见到兰亭的失态的模样报告了出来。
一旁忙个不停的赵知府心道:哪有这样编排自家妹妹。
兰锦也没有去理会赵承恩话中调侃的意味,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无一下,没有任何规律地敲着红木桌面。
赵承恩收敛了眼中的笑意,在兰锦的身边坐了下来,并示意众人坐下说话。神色也变得正经下来。
兰锦转首看向赵承恩,唇角撩动的角度带着点漫不经心,“就算确定了他们二人今晚会在九鲤弯出现,但本王不能就直接去找沈千染,否则以兰亭的警惕,肯定会察觉到丽水府如今已遍布赵家的暗探。那本王这三年来的筹划又会夭折。”
赵承恩点头认可,他们为了查出钟家的暗卫基地,这些年付出这么多的心力,岂能轻易附之一炬。
“赵小姐如今身在何处?”兰锦顿了一下后,抬眸问向魏青兰。
魏青兰道,“在雁山寺,这几日,都和雁山寺的住持在讨论佛法。”她们并不只得赵家小姐,只是她突然出声指出了骗局。她们姐妹俩怀疑赵十七与沈千染有什么联系,便一直悄悄派人盯着梢。
兰锦突然转首看向赵承恩,那琉璃眸似笑非笑,“你这妹妹倒是来得巧!”在那异常灿美的眸子下,赵承恩却感到森诡寒意一点点地从皮肤上沁润,赵承恩心一虚,劈口便道,“别,别打我这宝妹的主意,要是让我家老祖宗知道,我这腿都会给打断。”
兰锦精致滟涟的唇边露出个带着点戏谑,“吃点小苦罢了,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赵承恩脸上笑得温洵,心里却暗自嘀咕咒骂:原来兄弟就是这样拿来利用的。
兰锦优雅地吹了吹茶水上漂浮的碎叶,突然信手沾了杯中的茶渍,两指轻轻一弹,那浮上面的茶叶便落在了赵承恩的眉心之上,眼角一挑,“在腹诽本王?”
魏青霜和魏青兰见自家公子如此狼狈,忙转过首装作没瞧见。
赵承恩被兰锦那勾魂摄魄的琉璃眸晃了一下,只觉得眼前堆满了璀璨妖异的水晶,那眸光象是能吸纳他的灵魂一般,让他差点怔怔地就点头同意了。
可马上脑里就晃起自家老祖宗手上的虎头杖,暗骂一声:妖孽,想迷惑本公子,门都没有。
他抹去额上的茶汁,堆起一脸的苦笑,“小苦也不行,说了,我这妹妹可不是寻常的宝贝,是我家老祖宗的心头肉,莫说是伤了一点,就是被吓到,我家老祖宗若知道与我有关,我也逃不了一番责罚。”
“那你当为了我受罚吧!”兰锦口气很不以为意,但转开眸间,神色带了丝冷意。
丽水府九鲤弯。
夜晚的丽水经过白天的一阵喧哗后,此时,显得份外的宁静。
赵十七随着雁山寺的行僧队伍在黄昏时终于到了九鲤弯的法坛处。
她自幼随师父行走于民间,对民间的一些礼俗也深谙于心。
她一身白色的净袍,只用一根青木簪把一头的青丝固着简单的发髻。在僧侣群中,帮着分发一些元宝蜡烛。
“大家注意了,烧完元宝离开时,记得熄灭明火,此时是初夏季节,千万别引起山林失火。”府衙的人执着榻子周围巡逻着,一边吩咐众人小心,一边笑容满面地接过村民赠送的准备拿来祭祀瓜果。
“卖莲花灯,白色的、粉色的都有,一盏三十文钱!”一群妇人手中提着满满一萝框的莲花灯沿着堤坝边走边叫卖着。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阵急急地马啼声,众人疑惑地抬首看去,只见为首两个女子一身的劲装,手里飞舞着一个套马的绳子,众人一惊,瞬时人群就乱了起来,纷纷地朝一边挤去,欲腾出一条路让那匹快马通过。
当那女子愈行愈近时,手上的马套突然一掷,准确地套上了赵十七的腰间,狠狠一拉,在赵十七惊呼声中,将她火速地掠上了马。
赵十七因为要随行僧一起做法事,所以,让身边的一些侍婢离自已远一些,她担心祖母派给自已的侍婢仗势欺人惯了,引起祭祀百姓的不满。
唯有执画和执砚两人侍候在身侧,帮着一起分发元宝蜡烛。
两丫头见自家小姐被人掳了,扔了手中的东西,提着裙子边喊边追,“救命,我家小姐被骗子捉了,快救命……”执画的记忆很好,虽是黄昏,那女子又是从她们面前疾速而过,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那日遇到以她小姐名誉行骗的一对女子。
对岸,沈千染恍若未闻前面发生的一切,她的双手呈十,静静地为死去的千名在山体滑坡中的死者默哀。
这场灾难,果然如重生前一模一样,甚至连死亡的人数也一样。
她虽然知道,在这样人力无法改变的悲剧前面,不是自已努力就能改变这些难民的死亡命运,但她的心还是觉得愧疚难当。因为,她利用了这一场的悲剧去给自已的父母找寻一条生路。
兰亭轻轻地拨着水面,看那一盏盏地莲花灯随着水波渐行渐远。此时,他的眸光比眼前的这河水更深不见底。


115兄妹交锋2
沈千染放完最后一个莲花灯时,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脚软了?要不要去那里坐坐?”兰亭倾身上前,他的两只手稳稳固住她的身体,让她舒舒服服后仰在他的身上。
“没事,可能是因为蹲太久的原因,双脚有些麻!站一会就好!”她闭着眼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忧伤的情绪瞬时被安抚。
兰亭支撑着她软绵绵地身体,轻轻地无声而笑,这几天下来,这小丫头身上的刺都快被她拨光了。如今,也能坦然地接受他随时而至的怀抱。
沈千染看到对面来了很多的官差以及侍卫正在维持秩序,那些侍卫看上去都不象普通的侍卫,沈千染不由得环视了一下四周,才发现,河道的两旁已人把守了不少的侍卫,禁止百姓随意进出。
尽管如此,好象也没多大影响祭祀活动的开始,她看了看对面乱哄哄的人群,和尚开始诵经,一些嚷着叫卖的声音亦此起彼伏地渗在人群喧哗中。
沈千染留意到那些侍卫在盘察可疑人时,动作、神情很利索,一举一动都象受过严格的训练,她蹙眉道,“兰亭,你瞧那些侍卫,好象不是衙门的!”
兰亭挑了一下眉,语气倒有些轻描淡写,“方才那被掳的小姐身份不轻!”
沈千染向来只对有关自已的人和事才了解,听了后倒有几分好奇,便开口问,“刚才那被掳的人是谁?”
“就是那天在台下戳穿骗局的那个小姑娘!”方才赵十七的丫环大嚷大叫时,兰亭一眼就认出。他微微思忖片刻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她才是真正永安候府的小姐!”义净淡出西凌已有十五年之久,能如此了解义净的,又是这般年轻的少女,应该是义净的俗家弟子。
沈千染细细地回忆那日之事后,点点头道,“有道理,那黄裳的少女一开口就问那骗子,知不知道义净现在所在何处,那说明,她知道义净在哪!”
兰亭神色有些凝重,“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父皇已将赵小姐许配给兰锦!”兰亭眸光略含探究地看着沈千染。
沈千染没有听出兰亭语气中带着提醒的意味,不感兴超地淡淡一笑。这一天下来,她的心情太压抑了。她看着水面上一盏盏载着所有人的寄托的莲花灯,神思微微随波而晃。
“兰锦也同意了!”兰亭觉得,这小丫头今日怎么会变得迟钝了?对面的赵小姐被劫,那就是说明,很快会惊动赵家,惊动兰锦,这一切不是太巧合了?
“哦!”沈千染随意地点了点头,心想,重生前,兰锦差点娶了沈千雪,果然,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
突然,她感到一丝不解,按理,兰御谡如此恨沈家,怎么可能会将沈千雪许配给自已最疼爱的儿子?
难道,前世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一想及此,她的心就突突而跳。
“怎么啦?”兰亭见她神情不定,失笑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戏谑,“想什么呢?这般专注!”
“在想兰锦的事……”她半呢喃一句,突然一种诡异甚至不详的感觉浮起,转念间,仿佛每根神经都被冻结了一般,她猛地抬首,对着劈口便道,“兰亭,你快离开这,走近道回京城,去一趟瑞王府,把赐儿给我带出来。”
她猛然把眼前发生的一切与自已联系起来。
那日在景华街遇兰锦,她就知道她策划让父母离开西凌的事瞒不过兰锦。她之所以放心由兰锦带走宁天赐,是因为,在放离宁常安的沈越山远走高飞的计划上,她知道她和兰锦是同一阵线。
如今五天过去了,事态已经朝着兰锦无法预测的发展方向了,她想,兰锦多少肯定知道一些,一定是坐不住!
“你担心兰锦对赐儿会不利?”兰亭不以为然地勾起唇角,心道:得让你急一急,长长记性!
“他或许不会伤害赐儿,但他绝对会拿赐儿来威胁我。”沈千染嘴角弯起一股难以言状的辛酸,明明是自已亲人,却是这一种痛彻心扉的伤害,她闭上了眼,如同那一夜,郭嬷嬷将她的头狠狠砸在墙上时梦魇,“我不甘心,我筹了之么久,我决不允许我败在这里。尤其是自已想要偿试去信任的人手里。”
沈千染心中沉痛难忍,但因为兰亭就在她的身边,此时,她那双明眸没有一丝的慌乱,带着十足的信任看着他,“兰锦肯定猜到了我下一步的行动,所以,他借着赵小姐的这个局来引我出来,我现在全明白了,那日我们所见的骗局是针对我们的一个局,兰亭,在我和兰锦谈之前,你得马上把赐儿救出来,我不想,让赐儿受制于兰家!”她那日在台下时,还很奇怪,为何那个青衣丫环会提出丁胜奇这个名字。
现在回想,一定是兰锦知道了什么。
从回西凌开始,她防的就是兰亭,因为兰亭暗卫的信息收集天下无双。
对兰锦,她不仅仅轻敌了,还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把赐儿交给他时,把他当成兄长,而不是兰御谡的儿子。
一想到,自已的亲哥哥会拿着她的儿子来威胁她,她就觉得隐晦难测,散着入骨冷诡。
兰亭早就知道沈千染的下一步行动,更知道只要沈千染控住这一局,至少在半年之内,兰御谡不敢动她分毫。虽然这一局会引起西凌的社稷动荡,但他还没牢牢掌握皇权时,他愿意看到这结果。
他神色镇定地瞧着沈千染,依然不语。
沈千染此时心就像被搅乱的潭水,所有的智慧和冷静全被掏空了般,思绪一片混浊,她完全猜不透兰亭的想法,看着他侃侃而笑,说着慵懒而满不在乎的话,只觉得心都要呕出血来,她眸光透出一股凌历,“兰亭,如果赐儿有任何事,我决活不成!如果你担心留下我一人,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你走近道,以你单独的脚程,估计半日就能到京城,我在这里和兰锦周旋,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你能做到么?”
“这么说,你就给我半天时间,让我救人?”兰亭眸色一眯,带着抱怨的语声,“兰锦离开京城前肯定做了一系列的准备,要从龙卫手中劫出赐儿,谈何容易?小丫头,你真当我是神?”眸色一转,口气突然变得暧昧,“除非……”
沈千染万万料不到兰亭是这种态度,她那双美目如同有灯花一爆,瞬间的怒焰归结到泯灭的灰冷,声音反而不再急噪,近乎冷笑地反问,“除非如何呢?”如果兰亭敢说出半个字勿略她赐儿的事,她就一把将他推进河道中,从此各走各的路。
“除非,事成了,你答应本王的求婚!”兰亭竟象猜中她的心事一般,眸内好似闪逝过一抹妖异流光,揽了她一把,将她带离河岸,嘴角弧度高高挑起,“想想看,你答应越快,我就越早动身,赐儿就越早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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