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田园生存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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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田园生存手册-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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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想,她这么个年纪轻的姑娘才死了爹,如何来的这么多钱能买下镇上头的店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用身子换来的!还有还有,同她同进同出的那个野男人,哪里是她什么表哥,不过相好罢了!可别看她小小年纪,内里啊骚得很!”荷花越说越带劲,仿佛要将满心的怨恨都化成刻薄尖酸的污蔑之词泼向薛宝珠。经她这样一煽动,人群里头全是咒骂的薛宝珠,仿佛真相如何已经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莫大娘气得不行,转头去找了把扫帚要出去打人,叫薛宝珠一把给拦住了。她抬起头对莫大娘道:“大娘,您帮我把铺子关了。”她虽然竭力稳住心神,可仍然语气掩不住的波动。这时候群情激动,就算她出口声辩也没什么用,亦或者那些人根本不在意真相如何。

正当这时候,忽然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了一人,“不好啦,后……后面有人死了!”这么一嚷,所有人皆是停了下来,当中有人先反应过来了,还是先前低价讲价的中年男人:“八宝楼闹出人命来了!”

薛宝珠先前可忍,现在这事摊上人命,自然不好不出声,要不然得叫外人以为默认了。她当即往外走了几步,站在门槛前问:“人不在我们八宝楼,如何好说是在我八宝楼闹出了人命?你哪里来的证据?!”

过来报信的说道:“就倒在你家后门口,你这就去看看,衙门还没来,这会子肯定还在哩。”

薛宝珠转身叫莫大娘看着宝霖和宝琴两个,自己则打算跟着绕到后面去。可才跨出院子,倒有几人抬了担架过来,上头躺的正是一具尸体。

人群中就有人嚷嚷了起来:“八宝楼死人啦!八宝楼死了人!”

薛宝珠看这死了的衣裳褴褛,是个乞丐儿,死了恐怕有几个时辰了,如今身子还僵着维持则古怪的姿势。正是倒春寒的时候,乞丐忍饥挨饿,夜里头穿得担保难免熬不下去。这恐怕是碰巧死在了她家后门的巷子里。

“是谁说死在我八宝楼了?”薛宝珠寒着声音冷冷质问,冰凉的目光从在场众人面上一一巡视而过。“你们谁看见尸体从我八宝楼抬出来的了?空口白话不用负责就能这般造谣了么!”

“聂荷花,你自个什么德行先照照镜子,人不人鬼不鬼,前头丢人倒霉还不够,倒抹黑我来了。谁不知道你家贪财把你嫁给镇上朱老爷,你不好好守着妇道,成天搁外头晃的你家老爷就不管管你!自个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这话说你真是半点没说错了!”

谁能想到一个先前还处处忍着的小姑娘这时候却爆发出了好大的戾气,一时无人说话。

聂荷花一张脸由青转白,最后涨得通红,确实叫她说准了,朱老爷不许她外出,可她放不下爹娘,趁着老爷外出求了大夫人才好不容易出来,遇着薛宝珠自然不肯放过,巴不得这回叫她永远翻不了身,“嗬,你也不看看人是倒在你门口死了的,足可见出你心冷得很,连口吃食都不肯施舍!”

“你胡说,我姐姐心肠最好,平日吃不掉的菜都会给外头乞丐!”小宝霖气愤的嚷道。

荷花噗嗤一笑,用手指绕着胸前一缕碎发道:“那这么说来……这人就是吃了你们家的东西才叫被毒死的!”

薛宝珠心中戾气陡然大增,荷花好一张利嘴,这是横竖要将死人的事往她身上靠拢了。且不说这更叫她往后开不下去铺子,更是要叫她惹上人命官非。她咬了咬牙,神情更加凌然:“有没有吃我家吃食,等衙门仵作来验了尸自然一清二楚了!聂荷花你血口喷人,我看也要叫仵作破开你的心肝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生的是歪的斜的!”

荷花被她这凶狠气势一吓,心头猛颤,她是知道薛宝珠为人的,可此时她全叫仇恨蒙了眼,非要这时候叫薛宝珠再无翻身的机会,“由不得你嘴硬!人是死在八宝楼的,你怎么都逃不开关系!”

尸体如今正叫人抬在了八宝楼的门口,冷风一吹,更是叫人觉得四周鬼气深深的。

有人趁机喊道:“小姑娘,你这铺子别说五两银子,便是一两银子也卖不掉咯!”

第53章 黄芽菜煨火腿

正午时刻; 茶楼饭馆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前面死人了,知道不,就那个新开张的八宝楼。”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传回,有人眉飞色舞地同旁人讲道。

“八宝楼,那个叫薛宝珠的?”

“对对对; 就是被司家退亲那个,好家伙; 听说是吃死的。”

“不是没人敢上那儿吃么?”旁人讶然反问。

“是没人啊,死的是乞丐; 估摸是吃了倒的饭菜了给毒死的; 幸亏没去; 一个女娃娃晓得啥嘛,你看; 弄出人命了不。”来人不负责任的下了论断; 讲得唾沫横飞,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离大堂不远的二楼雅间; 临街而设,大堂里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来; 更遑论外头更大的动静。坐在雅间里的年轻公子摇着金丝扇眯溜眼儿盯着对面八宝楼的情况; 似是在看一场热闹好戏。

“黄大人莫慌;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案子。”穆其闫老神在在道; 其间还沏了沏茶,上好的碧螺春,汤色碧绿清澈; 叶底柔匀,令人回味,也应得此时闲适心情。

“这都闹出人命了!”县太爷抹了抹汗,毕竟是在自个管辖的地界,生怕这主儿真闹出什么人命官司当然着急上火的。

“死的是个乞丐。”穆其闫‘未卜先知’道。

县太爷睁圆眼睛,隔着距离可瞧不清楚担子上躺着的是什么人,乍一听他说的,心想是这位少爷折腾出来的没跑了。“穆公子是……”

“即是命案,总要将相关人等一应抓回县衙大牢好生审问的,这就是黄大人的事儿了。”穆其闫听着随从逐字汇报听到的情况,眯着眼冲县太爷笑道。

县太爷呵呵赔笑着说是,心中则是暗忖这位虽然也是纨绔主儿,可比司家那个要无法无天多了。

穆其闫没再管县太爷,反而盯着街上急匆匆而来的那道藏青布衫的身影,勾起嗤嗤冷笑。来的好,一锅端了。

过了约莫不到一炷香的时辰,自沿街便行来十数名衙役,打头的恰是王大虎,瞧见这情形也是愣了,“宝珠,干娘……”

“啥,这老婆子是你干娘?”原先想占便宜买八宝楼的中年男子耳尖听着了一句,登时叫嚷开来。

这下连王大虎也卷进议论中,人群里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就听了个嘈杂响儿,最后还是王大虎大喝了一声肃静,冷着脸儿想要维持现场秩序。

然寂静不过一瞬,因着和宝珠等相熟大大降低了威信,惹来质疑。

小小巷子里,围聚得人多,荷花眼儿跟两把钩子似的勾住薛宝珠,朝身侧的随从给了眼神暗示,那几人混在人堆里,不知怎的你挤我我推你,竟是动起手来,衙役也闹不清哪个动手,只是叫人潮挤得防卫,场面一下混乱了起来。

而聂荷花直奔薛宝珠去,手底心里捏了发簪,尖的一头露外朝薛宝珠挨了过去。

裘和是头个察觉到不对劲的,打从人群开始乱的时候他就将薛宝珠紧紧护在了后头往后,薛宝珠更怕莫大娘有损伤,分出心神照顾,便是这一迟疑,一回头竟看荷花挨着她身边站着,眼神疯狂。

“薛宝珠你去死罢!”荷花怨毒吐露一句,已然露出明晃晃的银尖儿。

薛宝珠想躲已是来不及了,却没有预料中的疼痛,而是落在耳畔那清脆的格拉一声,伴着聂荷花难忍疼痛的尖叫没入人潮。

聂荷花垂着手,另一手扶着,整张瘦削的脸庞疼得生生扭曲,却依旧恶狠狠地瞪视着薛宝珠,低喝了几个名字,有人朝她围了上去是要趁乱动手教训。

薛宝珠头一回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想也未想地就着聂荷花扶着的那只手腕再度狠狠一拉,“聂荷花,你别犯贱。”

“薛宝珠你害死我大哥,又害了我娘,我要你偿命!”

薛宝珠看着与聂氏当时如出一辙的疯狂眸子,晓得是已疯魔的,紧紧扼住她那只骨折的手腕,“聂荷花,你自己所嫁非人非要把怨气发泄在旁个身上,你哥聂木槐也是自个与那寡妇偷情苟且,没有人逼他,案子是县太爷判的,何况也没错判。别什么罪名都往旁人身上扣,你家的悲剧便是你那贪财的娘,好酒不管事的爹整弄出的,你看看你自个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步你娘后尘尽管去,总之你怨哪个都好,但要想在我这儿寻痛快,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聂荷花目光中凶光更甚,却被薛宝珠牢牢钳制着挣脱不得,而她带来的人手叫薛宝珠那表哥和莫青彦挡着根本过不来,势单力薄下更是不甘,“你……你且看着,犯了命案,是哪个被关入大牢里!”

“咳咳——”这话还未说完,原先再茶楼得吃茶看戏的县太爷蓦然从人群后清了清嗓子现身。他这山高皇帝远的小县城里当官,就算是做出了些成绩上头也瞧不见,若真要论资排辈的升迁还不知道要苦熬多少年。可这穆其闫可是大不同,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品阶在他之上,京里头还有势力,飞黄腾达也不过是转眼功夫。

这么个人在自己身边,他哪有不哄好了哄住了的道理。瞧出了穆其闫意图,他自然要亲自在这桩事上出点力了。

薛宝珠,薛宝珠。县太爷在心里头默念了这名儿,可别怨我心狠了!谁叫你开罪什么人不好,非要碰上了有势的主儿。

“哪里来的一群泼妇刁民,既是出了人命的事岂是你们三言两语便能糊弄的?”县太爷端着架子迈步到了人群当中,捻着胡须睨视众人,“先将王大虎拿下!”忽然他便了脸色挥动了手下人去捉拿自己手底下的衙役。

薛宝珠当即一步拦了过去,挡在王大虎身前,”大人!此事跟王大虎有什么关系?按照规矩,这人是在我食肆周围发现的,我这当家的随衙役一道回去查问就是了。“薛宝珠知道这些事都是有人在背后安排,自己着了道也就罢了,再牵累其他人她可不能忍下去。

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人面儿反驳自己的,县太爷当即脸面一寒,横眉冷目瞪着薛宝珠道:“本官说抓人就抓人!什么时候了轮到你质问本官了?”他进而一步,负手而立,“本官看你小妮子也不能这么胆子,指不定就是仗着衙门里有人才这样无法无天!别说是王大虎,连你本官也要一同押入衙门,给这死者以公道!”

一番铿锵话语,引得在场喝好声不断,直道是青天大老爷。县太爷心里头美滋滋,心道这回不禁是顺了穆其闫的意,也叫自己得了美名,真是一举双得。

“大人尚未审案,如何断定小女子就是凶手?王大虎不过是小女子的同乡,怎么到了县太爷口中就成了小女子的同谋?大人如若真是是众人口中的青天,哪里会随随便便就将人定罪了?”薛宝珠咬牙呛声。

县太爷怒道:“好你个牙尖嘴利的泼皮,看来非得要吃了苦头才能服软,这刻还在砌词狡辩。倘若不是你,这人好好的如何死在你在后门?定是求了你家吃食吃死了!”

薛宝珠分毫不退,脸上神情却是越发有种孤勇,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人腹部平坦,分明没有肚中并无食物。县太爷若是不信,便叫仵作剖肚查看!”

这话惊了众人面色俱是震动,谁想她小小年纪嘴里头说出来的话这样的狠,竟是要叫仵作开膛破肚哩!

“要是肚子里头确实没有我八宝楼的吃食,还望大人……还民女青白!”

县太爷被她呛得有些招架不住,半晌才道:“你给本官住口!”他心中邪怒已生,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两下,背着人的手已经朝着身边随从的衙役动了暗号。

那衙役立即知晓了过来,一步往前就伸出手狠狠去推了薛宝珠。薛宝珠哪想到这遭,酿跄着后退几步好在被一人从后头给扶住了,转头一看是裘和,心里头也略微定了一下。

裘和面上肃寒,见那衙役不得手紧接着还来推搡,立即出手擒住了他的手腕,重重一折,那人吃疼的叫喊了起来,声音凄厉异常。

县太爷大怒:“你……你们……胆敢!”

“来人——!”才刚从口中衔恨挤出了两个字,怒气腾腾气红了眼的县太爷忽大惊失色,险些咬着了自己的舌头。只见他眼见所见的方向站了个一身藏蓝绸缎直裰的长髯男子,方脸阔腮,生得很是威仪。这人……这人……

怎么会是这人?

县太爷的惊诧异常,旁的事再也顾不上,直眨了两下眼再去细盯着看裘和身旁的男子看,一颗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天杀的,怎么这铁面巡抚来他这地面上私访了?县太爷胆战心惊,暗道得亏自己先前见过此人一面,要不然……要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那在裘和那吃了苦头的衙役直抽着冷气挨在县太爷身边,恨声撺掇道:“大人,要不然连带将这小子也一道关进大牢!”

完了!县太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身在这办人命案呢!这要是办得稀里糊涂……余下的事儿他不敢再多想,反手就抽了那衙役一个巴掌,“混账东西!本官办案几时要你插嘴?!”

衙役捂着嘴目瞪口呆回不过神来时,又听见县太爷道:“薛掌柜说的不错,这案子如何断还要看仵作验尸的结果,本官办案想来有理有据,从不冤枉了一人!”

众人心想方才那情景薛宝珠早就该被下令带回衙门了,怎么这会县太爷却又好像反悔了先前的说辞竟是顺着薛宝珠那话了似得,一时各个稀奇了起来。

饶是薛宝珠也纳罕不止,回头看了看裘和,难道是他方才卸了那衙役的手臼吓破了县太爷的胆?

县太爷暗暗捏了捏手心的汗,回头就看到仵作叫急催了过来,只是在尸身上略按了两下便断定了这人死前并未进食,如此一来也算是摘清了八宝楼吃食有毒的说辞。

聂荷花眼见形式不对,立即跳了出来叫嚷:“怎么没进食就能断她薛宝珠无罪了?大人,人可是死在薛宝珠家院子后头了!她嘴硬得很,不如先将她抓紧大牢慢慢拷问,不怕她不招啊大人!”

薛宝珠皱眉,心想她是真不想叫自己好过了,一而再再而三,竟是没个完。

“住口!”县太爷威吓起来,“便是你先前在这煽风点火,如今还要撺掇本官查办薛宝珠,看来……本官倒是要先查查你,看你是不是故意构陷的八宝楼!”

荷花当即面色惨白,满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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