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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歪歪头,“CanyouspeakChinese?IwasafraidthatIknochedonyou。”
“Isteppedasidebeforeithappened。”洛亚走近一点点,左耳上的耳扣折射出一点银色的光,“还有,我会说汉语。”
“只是……”洛亚略显羞涩,他几乎没机会看见别人这么认真的道歉。
“是我太鲁莽了,没撞着你太好了。”晓晓跨上单车,“我要去吃饭了,拜拜!”说着蹬起车。
“那个……”洛亚一时情急拉住晓晓的单车。
她有点出乎意料,一个把持不住斜斜的向一边倒了过去,本来只要支柱就行了,洛亚却不知什么时候转到车边,一手扶住车把,一手环抱住失去平衡的她。
“你干嘛?”晓晓从车上下来,惊慌失措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我只是怕你摔下来。”洛亚忙退后几步,“我想问一下,名野花园怎么走。”
晓晓老大不高兴,“问就问呗,干嘛……”她本想说干嘛抱我,语未出口觉得不好意思,脸更红了。吐气,把额前长发吹得纷飞,“算了,名野花园是后面的小区,你要从这里出去,然后直走,见到路口的时候左转,再直走,小区门口有个大花坛”
“恩,谢谢。”洛亚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没听很明白也不想再问。
“我跟你同路。”晓晓又细细打量了一下洛亚,“恩……我载你一段路好了。”
洛亚一愣,“可以吗?”
“Areyouabadboy?”
洛亚不置可否。
“那我走了,你自己慢慢找好了。”晓晓看着他的模样想笑,好可爱的老外。
“Well;I’mverynice。Canyoubelieveme?”洛亚笑。
“恩,那就上来好了,事先声明,本小姐技术不高,不负责你的生命安全。”
“我可以载你的。”洛亚看出晓晓的犹豫,“如果你不怕我把你的自行车拐跑。”
“那个倒是没什么。”晓晓把自行车让给他,“好吧,为了表示中国人民对来宾的友好。”
“我的祖父是中国人。”洛亚无奈的想,如果我的身份没有问题的话。
“那你是回家咯?”
洛亚摇摇头,“我第一次来这里。”
“走吧!”晓晓跳上后座,只是带路,她本就没什么好奇心。
“从这里一直走,那里左转。”晓晓指挥。不一会儿,名野花园的大花坛出现在视野里,交错的花朵,缤纷的分成三色,外面是粉色,中间一层是明黄,最里面是紫色和红色混杂在一起的花朵。
“到了。”晓晓跳下来,“这里也种了月季呀!”伸手去摘,食指碰到刺上,马上冒出了鲜红的血珠。
“呀。”晓晓看看自己的手指,含进嘴里,“就是笨,摘个花都不会。”抬头洛亚正看着自己。晓晓不好意的背过手,“就是这里了,那,我要走了。”
洛亚点点头,把车给她。
晓晓推车快要走出转角的时候,洛亚突然想起什么,“喂,那个是蔷薇不是月季。我叫洛亚!”
晓晓回眸一笑,“本小姐叫做萧晓晓,记住了?”
夜幕巨大的屏障之下,晓晓的白色身影很快就消失了,洛亚呆呆的站着,眼神里透出莫以名状的悲哀,这样的世界他是否真的有权力拥有呢?眼前花坛里的蔷薇已经开始破败,蔷薇的花语:爱的思念。
夜风迎面扑到脸上,晓晓骑着单车穿过最后一个红绿灯,在市区的一家KFC站定。“原来是蔷薇哦。”晓晓看着路边闪着最后的坚强的花影,“原来那就是爱的思念。”
洛亚推开房门,没有开灯,径直走进卧室,把自己甩到床上。一个地方和一个地方的转换,这样的黑暗与冷清在他的世界里才是最真实的。不停涌出的任务,永无止境的杀戮,他存在的意义只是服从和接受,命运,似乎一开始就没有教会他什么才是公平。
“本小姐叫萧晓晓,记住了?”
她的浅笑,也不过是又一个美丽的幻想。洛亚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嘴角冷漠的微微扬起。
餐厅差不多到了打样的时间,剩下三三两两几个人,都匆忙的消灭着眼前的食物,倒是晓晓无聊的看着窗户上不断晃动的人影,搅拌着已经凉了的咖啡。
丁阳的身影出现在窗前,晓晓微笑,起身奔了出去。
“这么晚了还敢在外面悠哉的喝咖啡,不像话!”晓晓尚未站定,已经被丁阳敲了头。“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会告诉我咯?”
她嘟嘟嘴,“只是吃个饭吗,上来就教训人,还以为你会抱抱,不像话!”
“呀,还会顶嘴了。”没容她再说什么,他已经搂住她吻上她的唇,玻璃窗上映出两人亲密的影子。
“送你回去。”丁阳说罢又轻轻啄了一下她粉扑扑的脸颊。
远远的阴影里,一个目光射向晓晓和丁阳,树梢微颤,那个人已经消失。
那一夜,直到凌晨一点,晓晓的父母也没有回来。
本来,晓晓想带回家吃的,可是还在点餐的时候老爸打电话说要和妈妈去看电影,她索性也就留在了外面。可是,老爸不会是带老妈去看午夜场了吧??晓晓抱着抱枕,拨了好多次老爸的手机都一样没人接,是在电影院静音了吗?老妈的手机则放在了卧室根本没有带走……关上电视,她心里开始焦躁不安。三点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拨了木木的电话,老爸最得力的助手。
“喂,请问哪位?”很快电话接通了。
“木木叔我是晓晓,我爸今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木木一听顿时清醒了,蹭一下坐起来,“萧局有没有说去哪?”
“十点多的时候说是要去看电影,今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把门锁好,一旦有什么异常马上报警。”木木边说边穿好衣服,他隐隐有些不安,如果是那些人干的,可能要有最坏的打算……
“不会有事的对吗?”晓晓听见木木嘱咐,心突然沉了,虽然明知在问一个可笑的问题,还是希望得到些安慰,哪怕只是善意的谎言。
木木叹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说:“不会有事的,放心。”说完挂断了电话。
晓晓放好听筒,蜷缩在沙发上,第一次觉得屋子很大。茫然的紧紧搂住靠垫。
楼下,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看着萧家明亮的窗户,叹息声在沉静的夜里,很沉重很清晰。
丁茂杰把烟头碾在烟灰缸里,凌然再也忍耐不住从床上坐起来,“我要去找心妍。”
“你去能做什么?也许只能让事情更糟。”丁茂杰抱住她安抚道:“先睡吧,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理,我会尽全力的。”
凌然想起自己和心妍的童年,眼睛转出泪花,本以为这次心妍脱离那些事情,可以安心生活,她这么多年的担心也可以就此放下,没想到,那片黑暗并不是你离开就能见到光明的。
哄着凌然睡下,丁茂杰在阳台上点燃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昨天贺限过来找他商量,却被门外的凌然偷偷听到,这次的事情稍有差池,也许不仅是贺家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自己全家恐怕也免不掉被牵连。那是怎样的一个黑暗的组织呢?丁茂杰突然觉得自己四十几年的生活在贺限眼里真的太太平了,本以为现实生活的尔虞我诈已经让人头晕目眩,可是贺限所经历的则是一不小心就会没命的生活。人命,许是,一句话就会被抹杀掉。“生死难道真的是儿戏吗?”他沉默了。
街灯一盏盏相继熄灭,天空透出微弱的亮光。
缩在沙发上的晓晓睁开疲惫的眼,不知什么时候竟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看一眼表,快六点了,拿着手机,她犹豫了,不知道号码播出后会有什么结果。木木没有给她电话,老爸亦是,屋子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睡意已无,脑神经抽痛,晓晓勉强的笑着自言自语:“老爸说要坚强,一定要坚强!”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木木。
“木木叔,怎么样了?”晓晓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来中心医院吧。”
晓晓挂断电话冲了出去。
洛亚伏在窗前看着东方渐渐明亮的天际,哼起了一首古老的歌谣,传说人们用这首歌祭奠西去的亡灵。清冷的晨,哀婉的曲调蔓延至远方,似乎能牵扯出所有的,埋起来的也好表面上的也好,心里的伤。
揉着睡眼的丁日看着阳台上的老爸,缓缓走过去,“爸,没睡吗?”印象里,丁日只见过两次老爸彻夜不眠,一次是自己生病,一次是妈妈做手术。
丁茂杰看着儿子笑笑,转而望向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本应是另一个美好的开始。“咱们搬家好不好?你妈一直说瑞士阿尔卑斯下的庄园是她这辈子最向往的地方。”
“恩,你可以和妈过去生活,妈一直都很……”丁日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一直以事业为重,以自己为重的妈妈。
丁茂杰拍拍丁日的肩膀,“你妈爱你们的程度胜过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你这小子,因为你大哥的事情跟你妈生暗气,以为我不知道吗?不孝子。”
虽然老爸脸上挂着笑,话语里透出的不可忤逆的威严毫不逊色。丁日不回答,良久,“我们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她而活。”
“你大哥的事的确是你妈不太好,但是不管怎样她都是你们的妈妈,一直以来她这么努力的工作,照顾你们,也只是想让你们幸福。”
丁日点头,“爸,你去睡会吧,注意身体。”看一眼,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少抽点烟,不好。”
“你是不是和一个叫萧晓晓的女同学走的挺近?”
“是很好的朋友,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让你和丁阳去留学。”丁茂杰搭住丁日的肩膀,“你们还太年轻。”
“留学的事你和丁阳说了吗?”
“我是昨天晚上,确切的说是今天早上才决定的。”
“决定?那么这是命令了,我们必须走?”丁日皱眉,没等老爸回答,他转身,“我不会走的。”
“站住!”丁茂杰面容严峻,“这不是命令而是逼不得已。”
丁日没再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他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至少现在是,不管为了什么。
那天乍现的朝阳转瞬即逝,云层裹住了所有的光亮,连续放晴的天开了阴霾。
贺哲将做好的早餐一份份放在桌上,贺炎胡乱的将头发扎成马尾,眼睛尚未全开便将一块燕麦面包塞进嘴里。“哥,荷包蛋怎么又糊了?”贺哲将围裙解下,喝一口牛奶,“那是有点焦,不是糊注意你的用词。”贺炎嘟嘟嘴,“你呢就是因为不承认错误所以才不会进步。”“好啊。”贺哲咬一口有点发黑的荷包蛋,“那以后你做饭好了,我是什么都能吃的。”贺炎眨眨眼,认真的咬了一口荷包蛋,“哥,这个蛋焦焦的好好吃哦!哈……哈哈……”贺哲托腮看着装傻的妹妹,算了,“先去叫爸妈吃饭。”“去过了,可是好像都出去了。”贺炎挤出很多果酱,“老爸最近总是很累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顺利咖啡馆才迟迟不开张?”贺哲想起最近老爸总是凝神沉思,烟灰缸也总是满满的也觉得有些蹊跷。“今天叫杨暮他们去游乐场玩好了,好不容易有几天假期,不要白白浪费嘛,听说杨暮很喜欢玩跳楼机哦。”贺炎看着脸色微变的老哥坏笑,跳楼机是他的致命伤。“这样哦,那个……”“哦,我忘记了,哥你不敢玩跳楼机的对吧?”“切,你约他们好了,反正我也很无聊。”“OK!”贺炎拿出手机拨了晓晓的电话,“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贺炎挂掉电话,“好奇怪,晓晓的手机向来都是24小时开机的呀。打给杨暮好了。”“那我叫丁日吧。”贺哲擦擦嘴。
“杨暮姐下去要不要去游乐场?”
“倒是有时间。”杨暮打个哈欠,拉开窗帘,“好像阴天了,会不会下雨?”
“不会啦,不会啦,那两个小时后游乐场见咯。对了,晓晓姐的手机关机了,你叫她好不好?”
杨暮坐起来,点头,“恩恩,知道了,一会见。”挂掉电话,又栽倒在床上。
贺炎冲哥哥打个搞定的手势,贺哲边点头边游说那边的丁日。“难得大家有时间一起出去玩,你这个家伙偏要扫兴。”
“停!”丁日听着贺哲排山倒海的说辞头都要大了,“两个小时后是吧?”
“恩恩,不要迟到。”贺哲心满意足的挂上电话。
“今天丁阳也会去哦,你这个丫头……”
贺炎避开哥哥的眼神,喝一口牛奶,“我去换衣服了。”
“我很喜欢他。”贺炎展开笑颜,“所以我尊重他的选择。”
医院里,晓晓看着金医生平静的问:“就是说恢复知觉的可能性还是有的,是吗?”金医生点点头,“按照医学上的理论是这样的,有时候人的求生意识会起很大作用,但是……”晓晓微笑,“只要妈妈还活着我相信她就会睁开眼。”他面对眼前这个小女孩的坚强有些震撼,“我会尽全力的。”“昂,那我先出去了,我现在就可以去看妈妈了是吗?”金医生点点头。
出了主任室,晓晓突然有些晕眩,重重的贴到墙上。虽然金医生说自己会尽力,可是这是现实,不是剧作家为了讨一个好就能让人起死回生的现实。走廊另一头的木木看见晓晓的异样,赶忙过来扶她到凳子上坐下,“怎么了?”晓晓勉强的笑一下,脸色苍白如纸,“可能是累了,有些头晕。休息一下就没事了。”说完,晓晓疲惫的闭上眼。
木木根据萧局手机的GPS在远郊找到了他们的车,当时车撞在一一棵树上,车头严重变形,车里只剩下晓晓的妈妈史可鑫,萧局的手机掉在车里,到现在为止仍没有任何消息。史可鑫因为头部受到严重撞击,经抢救后勉强保住性命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知何时才能清醒。经现场勘察的结果,萧局的车应该是以高速撞到树上的,尾随的还有另一个车轮的痕迹,如果推测正确的话,萧局应该是被人追击最后才出了事故。而追萧局的人,肯定和最近出现的鸳鸯大盗和他们背后的强大组织有关,可是,他们这么快行动,就证明,警察局内部已经出现内贼。如果真的是这样,萧局恐怕已经……木木看着晓晓紧皱的眉,不敢再往下想。
晓晓睁开眼的时候,自己躺在病床上,照顾自己的正是妈妈的主治医生,“小姑娘,你是有点低血压要注意休息,我今天不是很忙,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木木有事回局里了,我和他是十几年的好朋友,他才放心把你留给我照顾的。”金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