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聊点什么呢?”姚然也不急,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摆了一壶香气袭人的香茗,看来,她还是有备而来。等了也不知道多久。
“聊一下你这一身的痕迹如何?”莫雪沁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看,“啧啧啧,没想到傲南是这么粗鲁的,他之前对我太过温柔,我可没领略过呢!然然,你真是受苦了!”这是莫雪沁的一贯伎俩,喜欢拿自己的劣势方成利器,去刺激别人身上她没有的光点。
“呵!”姚然故意笑得嘴巴裂开,一副幸福的模样,不就是装腔作势么?她姚然可也不输给谁的,“是嘛!没办法,他怎么要也要不够,看来是一直没人能满足他吧!男人虽然说这种事对事不对人,可你也知道,带着爱去做,那才是真正的做。你说对不对呢?”姚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的喝了一口。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女人的斗争
嗯,真香!尤其是气到人之后,味道更是不一样。原来看别人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是这么爽的一件事,难怪每一个人都趋之若鹜的来伤害她。呵,再看看莫雪沁那副要吃人的模样,更是觉得身心愉悦!
“姚然,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要知道,你可还是苏子墨的宝贝呢!你们那段缠绵往事,可真是让人羡慕啊!呵呵,说起本事,我们其他的姐妹可都得佩服你才行,这不甘寂寞的程度,你还真是遥遥领先!”莫雪沁那张嘴一张一合的,说出来的话也一点不饶人。
姚然摩挲着茶杯,笑了笑,“知道我的本事大,还来挑衅我,你是想找点事情往你头上扣么?看来,我不成全你,还真是对不起你!”说完,就把手里的杯子对她泼去,莫雪沁马上神色大变,一下子反应十足的就跳起来。
“空的!”姚然把空杯子晃了几下,笑得十分愉快,“看你跳的!反应这么大,姐姐,你这是作甚呢!我还能真泼你么?咯咯……”姚然一副气死你不偿命的笑,真是十足的把莫雪沁惹怒,她伸出手抓起石桌上的茶壶,却一下就被姚然按住手在茶壶上,微微抬起的茶壶就这样压在石桌上,发出“佟”的闷响。幸好是材质好,并没有烂。
“姐姐你这可不厚道了,我只不过是拿空杯子和你开了个小玩笑,你举起这么一大壶的水,也是想吓唬我么?”姚然继续说话气死人的调调。
“哼!”莫雪沁冷笑,“我不想吓唬你!我是想泼死你!”一副狠心模样的莫雪沁,这才是真实的她。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姚然语句间霸气十足。
两个漂亮的女人,双双站起,彼此目露凶光的看着对方,各自的一只手按在茶壶上,场面就如同香港TVB剧《金枝欲孽》争斗的两个女人。
“姚然,你等着!我会让你看到我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莫雪沁把姚然的手挥开,忿忿然的离开。
“我拭目以待!”姚然呛声回答道。
看着离自己远去的莫雪沁,姚然疲惫不堪的软坐在石凳上,身心俱疲。原本就累得不能再累的她,还和这个女人斗智斗勇了一番。好生的伤元气。
你若动心,你那颗琉璃般的心就似乎河流,迅疾而走,让你来不及细细咀嚼流年的春暖花开,也让你来不及细细品尝身边的风轻云淡,你就沉醉在风花雪月中。
你若伤心,你那颗满是阴影的心就像潺潺的溪水,涓涓而流,让半凉的疼痛渐渐的侵蚀你的日日夜夜,朦胧憔悴中,你开始思念曾经的动心的温暖,而今竟有些凄美的韵味。
姚然,她不仅动了心还伤了心。她恨死了自己此时身上的感觉,要是可以选择,她甚至希望自己不要认识向傲南,不要来到这里,不要参与这无聊的女人之间的耍心机斗狠。她本身就是一个淡薄的人,对很多事情都是提不起兴致。
第一百二十六章 自己爱自己
这样一个随性从容的女人,为何要将她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位置,不能前,更不能退。她好累,她想长睡不醒。可她没有这样的权利,她注定要像一个圣斗士一般,战斗到最后一丝精力耗尽,方能圆满。
孤独的夜仿若一面镜,上面沾满灰尘,掩住了尘世的光亮,遮住了星星的灿烂和美。挥不去那缕千年哀思,撵不去那轮回尘埃,仍然纷飞。不知道是谁躲在无人的角落,日日遥望,夜夜听唱,望云卷云舒。
想喝他唱和新词的兴奋;想和他在碧空飘着云丝,彼岸花叶儿片片飞时节,执手相望的温柔。
这一切,只是一个幻想。
姚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然心苑,看着罗姨迫不及待询问的目光,她只是几个字概括,“比你想象的顺利!”说完,就摇摇晃晃的上了楼,推开自己的房间,倒进床里就睡得不醒人事。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踏实,她做了很多奇形怪状的梦。在梦里,她看到向傲南骑着一只大白雕,身穿一身古装的向傲南依旧是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大雕带着向傲南在自己的面前飞过来飞过去,自己站在灰蒙蒙的地上,总是试图脱离平地,想像向傲南那般,抱住大雕飞的自由自在,她伸出手,她一只试图抓住他,可每次只要刚触碰到,向傲南的手就把她挥开,每次都是这样,反反复复,她累了,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向傲南却笑眯眯的骑着那只大雕满足的离开。
醒来,发现自己的枕头早已湿漉漉的一片。真是伤心,连做梦都没有让自己好过,向傲南,你还真是我命里的魔鬼,怎么逃也逃不过就算了,还每次都不让自己好过。这就是所谓的注定?
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过,从来没有如此想把一个人弄消失!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纠结?还是痛心疾首的那一种!不争气的真想拿枕头将自己憋死算了,然后你们就再也不可以在我身上肆无忌怠的来折磨我了!一个死去的人,一了白了!
这种消极的想法也只是她随便想想而已,想到自己这么死了实在太过便宜那些让她痛苦的人,她就又动力让自己获得更好。凭什么是自己去死?而不是他们?
这样一想,瞬间心情开朗,看着窗外透过的微弱太阳光亮,对自己大喊一句:姚然加油,新的一天开始了!自己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要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才能够全身心的获得自己想要的。
姚然,哪怕明天会有刀山火海,今天你也要把自己过完。向傲南,莫雪沁。所有向园的人,我们彼此这样纠缠,纠缠一辈子够不够?
青春似一江潮水,潮起潮落,褪尽了繁华,疯长了寂寞,幸福一场,只不过是流光莺火,伤感后的喜悦,庆幸不再耿耿入怀,梦,一如美丽的烟火,这一场风花雪月,不怕,未来还不是真正来的时候!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收到苏子墨的邮件
姚然现在很清闲,不需要上课,就连那些基本的礼仪课也都是如同鸡肋般存在,她该学的,不该学的都已经学的差不多。现在也只是无所事事的每天学着玩,现在她回忆起自己当初刚进向园的那段日子,每天简直是如同炼狱般的学这学那,每天几个小时的身体柔韧性训练还不够,还要几个小时的钢琴。
只想努力的让罗姨满意,那样就可以不必赶出向园。曾经受过太多的太苦,所以觉得有饭吃的日子就是甜。现在,这种甜是如同酷刑,夺取的是自己想要的自由,换来的是身不由己的任人摆布,那些汗水和辛勤灌溉的日子,现在回想起都觉得往事太过沉重,如今的自己早已经没有当初的那股努力。想问自己是不是后悔?后悔跟着罗姨来向园?现在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会有好下场。
跟着瑜伽老师在形体房练完瑜伽,大汗淋漓的一身回到房间,准备洗个澡吃晚餐。这近半个月来,都没有看到向傲南的影子,而自己和他发生的事情罗姨也没有再过问,对她的各种生活所需越发的注意,那些个补这补那的汤汤水水越发的多了起来。这让姚然特别怀念那段受冷落的日子,至少还能够避免这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回到房间就听到电脑上传来邮件的提示,自己房间里的电脑几乎很少用,也只不过是查一下资料,或者无聊的时候玩一下游戏,现在来邮件,无疑就只有一个人的。
打开邮件果然是苏子墨,他自从那晚和姚然在向园搞出的动静之后,就被他的父母送出了国外,彼此连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也是苏子墨拜托自己班上的同学要到姚然的邮箱,两个人才联系上。
说是联系,其实一般都是苏子墨的自说自话。他的邮件一般都很长,满满当当的好几千字,而姚然一般都是几个字,“收到,一切很好。”或者,“你也要保重自己,我没什么事情。”诸如此类的话语。他早就习惯了姚然的习性,两个人都不提那晚的事情,甚至连姚然的身份他都没有再问起,只是聊一聊彼此的学校生活,说一下国外的孤单。
这次的邮件倒是让姚然看的心惊肉跳,然后泪流满面。
然然:
我们多久没有见面了?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差错的话已经三年零六个月十二天,也就是说一千多天的日日夜夜我们再也没有见过。可我感觉你每天都和我见了面,因为每个夜晚的梦里都会有你的身影。
出国的日子里我一直在对自己说,没事的,很快的就过去了,无论是多少年我还会回来的,我还可以再看到然然,再给她买她想吃却不敢吃的香蕉船。我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年,你一直都没有笑过,我也明白了你为什么和我保持着距离。你的冷漠,你的自我保护都在隐藏着你的处境,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是不允许和别人太过接近,所以你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我太过死皮赖脸,一直赖着你,让你不能拒绝我。我一直以我自己的方式强势闯入你安静的世界,你不能躲藏。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苏子墨将死
然然,傻然然。当我知道一切的时候,我是心里又难过,又心疼。难过的是自己那么久。一直都想不到你的苦衷,觉得自己真的是该死,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不能原谅自己的愚蠢,傻然然一个人活着那样一个不能自拔的世界里,该是多么的孤独呢?我一直在努力,想让自己能够驱走你的不快乐,驱走你的孤独,可却一直都没有办法,你还是不快乐,我还是站在一旁看着,无能为力。
多么希望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时间再为你努力,再努力的去相信事在人为,相信自己的一双手能够去抗拒你身上背负的那一座大山,我还在努力,可是却没有机会了。然然,我上个星期晕倒在厕所里,结果被送去医院检查才得知我的心脏已经衰竭到不行了,它在我十岁的时候换过一次,在我身上装了这么多年,还是要抛弃我而去,然然,我的生命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到了尽头。我这让我始料未及,不能抗拒的命运安排,无能为力。
我只是希望在我生命走到最后尽头的时刻还能够再见你一次,然然,我很快就会回国,我们见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了。然然,我在法国的玫瑰海的蓝天给你写信,这里的空气都是陌生的气味,我是这样怀念和你一起坐在学校里的日子,然然,然然……
苏子墨
邮箱的时针停留在法国的深夜两点,姚然的脸上全是湿润的泪水,这太让她意想不到,苏子墨,那个和自己一起成长的男孩子,哪怕她再冷血,再压抑自己,她还是拥有正常人的感情世界。在她心里,苏子墨早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说,只是放在了心里。
现在那个单纯的男孩子在和自己说,他的生命要走到了尽头,他这么年轻,他这么朝气勃勃,他还有大好的前程,还有很多不能预见的以后。他没有娶妻生子,没有享受过爱情,什么都还来不及开始,现在就要宣布他的死亡。姚然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手指上,纤细的手指全是湿漉漉的一片,想打几个字回复给他,早已经泣不成声。
当这种内心的情感达到一个点的时候,唯有歇斯底里的放声大哭才能得到发泄。姚然的眼泪像是被谁拧开了龙头一样,汩汩而出,再也不能抑制。她一个手指按一个字母,好不容易打了一行字:你回来,我们见面。
点击发出,然后从檀木的高脚木椅子上,一点点的滑了下来。她身体里的每一根细致的神经都被扯断,她再也不能假装镇定和淡然。她想到以前的种种,每天在她身边打闹的苏子墨,他的笑,他的声音,还有他那么小孩子气的撒娇举动。每一幕,每一个回忆,都足以让要姚然的心思沉不下来。
苏子墨。苏子墨。我连正式喊你名字的机会都没有,我们连好好说说话的机会也没有。我们甚至连互相对彼此相视一笑的机会也没有。这叫我,如何能够忘记?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们的回忆
我们相处的岁月里,然后又分开的日子里。漫长的年华疲倦了谁的等待,苍老了谁的思念,冷却了谁的牵挂,是否是我的离开为最终的结局埋下了那一道浓厚重彩的伏笔。我的身份,这也是当初你一次又一次向我求证的问题,你曾经问我的那些问题,如今已经没人再问起。
子墨。我是个从小就没有爱的孩子。我被遗弃在孤儿院,被收养也是过着惨无人道的生活。来到向园,我一半是公主,一半是傀儡。我不能自己,我只是玩具。
一切都只是我的错,直至离开也未曾给你任何好的语句,如今我们之间隔的距离如同东非大裂谷一般,并且还在日日夜夜不断增大,宣告着我们的过去以未完成的期待告终。
人群中,那深黛色的背影,转瞬回眸,光阴定格,目光停滞,我在数年之后再次邂逅那海棠般娇羞的容颜,那恰似满林樱花落的笑靥,那澄澈如溪的眼神,恍若又回到那年的青涩。
很少人了解,我们的过去,那就像一部黑白的无声电影,冗长而又断断续续,一幕幕模糊的剪辑,永久的定格,停留的瞬间,熟悉的东南季风一如既往地肆虐,卷起漫天飘舞的鸢尾飘落瞬间,思绪流转,你的笑靥渐渐模糊,我的惦念在风中摇曳而后逸散,只有寂寞悄然上场。
不经意间想起年幼的时光,那段在云端的日子里,快乐似乎简单得没有丝毫杂质,我们曾经分享过的理查德《秋日的私语》的旋律、《雨巷》字里行间透出的柔情、《志摩的诗》中洋溢的愁绪,依然是那么熟悉,那些有关阳光、雨季、风筝、单车、考试的温暖回忆,那些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