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东旭看着他有些红肿的额头,看来他也被蛰了。
“怎么是你?”她甩开他的手。
“是我怎么了?赶紧去医务室处理,不然痛死你。”
余东旭这才想起了痛,“嘶嘶”一声,眼中都快疼出眼泪了。
“好像你不痛似的,”余东旭瞪了他一眼,“对了,我的东西丢在那里了。”
“诺,”龙佐翾把一叠纸拿了出来,要不是靠它挡了一下,他的俊脸就没了,“傻子,吓得什么都扔了,不会用纸挡一下吗?”
到了医务室,医生仔细检查了一下余东旭被蛰的地方,然后帮余东旭把蜂针拔了出来。蜜蜂蜇人后留下的毒针虽然脱离了蜜蜂身体,但毒囊还在针上,它会受神经控制继续向人体注射毒液,被蛰后要快速拔出。“没有及时拔出蜂针,所以会肿得比较厉害。不过敏吧?”
“给我开一盒氯雷他定吧,我有些过敏。”龙佐翾面无表情道。
“你傻了?过敏还过来?”余东旭看着他。
“哼,”龙佐翾没理她,早知道就让她被多蛰几下好了。
第33章 哀莫大于心死
白色的炼乳倒在水果沙拉上,龙佐翾漫不经心地吃着早餐。
“在查父亲的死亡原因么?”
余东旭没有搭理他,她在看一部《徐志摩全集》,刚刚掀到《爱眉小札》。
绮丽的文字有些矫作,但是很好看呢,写作文也可以用到。
“那个啊,我都可以背出来呢。”龙佐翾漱口回来。
然后,他从架子上抽了一本王小波的《沉默的大多数》。
“你的格调也不比我高多少啊?”
“我可以帮你。”
余东旭摸着脸上的微肿,看着他额头比她肿得更厉害的地方,不由觉得好笑。
“不需要。” 据我所知,你在做的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不要让裴阿姨担心。”
“她根本不是我妈妈。”
“你说什么?”龙佐翾很是惊诧。“你宁愿相信一个要利用你的团伙吗?”
“他们没有利用我,只是恰巧和我有关罢了。”余东旭冷静了下来。
这时,舞孜世走了进来,两人的谈话戛然而止。
“小旭,我这个星期天要去测一下血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测呢?”
余东旭奇怪地发现舞孜世对她异常的亲热,不像皇甫佑鵷,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自己的血型是A型,不过还是想去测一下呢。临走之前还特地告诉了妈妈。裴文彬心里咯噔了一下,总是觉得小旭最新行为和平时有些不同。
“一起去吧,妈妈同意了。”
测量结果出来了,果然还是A型。
她上网搜着父亲的资料,竟然在一个人才网找到了他的档案,甚至还有血型,是O型。同样是O型血的裴文彬和父亲是不可能生出一个A型血的女儿的。看来裴文彬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一点确凿无疑了。
没过几天,皇甫佑鵷和皇甫仁都来了墨安市。准备皇甫佑鵷和龙佐翾的钢琴合奏。
“麻烦您能来了。”舞孜世小心翼翼地按着自己的针孔。
“不出意外的话,你不是我的孩子。”
舞孜世眼神黯然,虽然她另有目的,不过还是心里很忧伤。
电脑萤幕上的文字跳动着,萤幕前的那双眼眸十分专心,张述一在给余东旭发邮件。长长的邮件写完了,他随意地往身后的皮椅一躺,却在萤幕的反光下看见自己的脸颊,那样的苍白。
他看着手表,表上的时间马上到他要出发到机场的时间了。他的唇边竟泛起一抹温润的笑。轻声地说:“旭,我就要回到你身边了?你可还好?”
淡淡的幸福感和淡淡的忧愁在话语中飘落。
他的屏保是一副美人鱼雕像。海洋远处的水色,就像清澈透明的玻璃一般澄净。纤弱娇小的人鱼公主静静望着海面,爱恋王子的心不曾因为时空变迁而改变。
看着带着蓝色忧伤的人鱼公主,他只想默默地一直保护着余东旭。呵呵,不知道她的王子有没有出现呢?私底下,是希望他是王子的吧。
张述一回来的时候,正好是父亲在竞选市长的时候。
张述一的父亲张明风和母亲柳清结婚后便生下了张述一,十几年来一直很和睦。
然而有些事情往往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光彩,平静之下常常酝酿着危机。
二人的婚姻其实早有了第三者的阴影。
那个女人叫孟薛,是一名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因为张明风的特助身体抱恙,便叫才刚大学毕业的孟薛代替,两人之间却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事。竞选的重要关头,孟薛怀上了张明风的骨肉,张明风也知道自己的儿子的身体状况,因而舍不得这个孩子。
本想暗中处理这件事情,没想到的是孟薛早产了,那天孟薛的情绪很不稳定,抓着他又哭又闹,突然她倒在地上,大呼肚子疼。
“明风,你快送我去医院啊。”孟薛肚子一阵阵的痛。
张明风犹豫了一下,便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妻子,坦白了这件事,并且让她叫救护车。柳清一时怔住了,明白其中的要害。
“告诉我地址,我亲自去,你回家等我。”
柳清搁下电话,心里一阵慌乱,然后调车去了张明风报出的地址。
好在这孩子生下来了,一个健康的女婴,梦薛没有把事情透露给媒体。
张明风像往常一样回家,他并不知道有一场暴风雨在等着他。
“张明风。”刚一进门就被父亲喊住了。“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张明风有些惊讶,父亲这个时候竟然来家里了。但他又立刻明白了,父亲八成是为了那件事。也好,这件事情早该了结了,越拖则危害越大。
父亲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张明风,道:“明风,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件事情?”
“爸,孟薛她不会说出去的。”张明风对上父亲的眼睛。
“不要叫我‘爸’,”老爷子震怒。“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竟然想金屋藏娇,你怎么跟媳妇和儿子交代?还在这节骨眼上。”
“我打算,等她恢复过来,把她送走。”
“那孩子确定是你的么”
正在这时,柳清和张述一走了进来。
“爷爷,爸,你们都在啊,是来欢迎我回家的吗?”张述一看到两人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仍然满面笑容。
医院里,两位情敌见了面。
孟薛说:“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放弃张明天的,而且我也知道他不会放弃我。至于我的孩子,她活着出来了,你们也就动不了了。”
她算定了柳清不会声张的。
“你要多少钱?”
“我不仅要钱,还要人。我比你更懂男人,我也比你更了解对付男人的手段。我也不像你,只顾着工作,不顾身体,导致生下的孩子有问题,我的女儿会留在这个世界上,也会留住张明天,除非,你要把这件事透露给媒体,拼个鱼死网破。想必,你的宝贝儿子受不得这个刺激吧。”
柳清被气得浑身发抖,而襁褓中的婴儿好奇地盯着她。
******
张述一浑身冰冷地坐在医院旁的小公园中,整个心思是混乱的。
余东旭不可以有一个身体随时可能出问题的丈夫,不然她会像蜡烛一样流干最后一滴眼泪。
究竟谁该去承受这样的打击?痛苦与不舍在他心中反覆涌现,折腾着他几乎晕眩。所有的爱恋都不敢再说出口,虽然手术做得很成功。但却因为他太急切了,没有成年便去做手术,等到他的心脏生长,那么手术可能不起效果。内心的苦痛已不能遮掩。
只要想起在他离开后,还要强忍痛苦的人换成了她,就足以帮他下定决心。
“哥哥。”突然一个怯怯的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染,过来坐。”他回过头去看了女孩一眼,眼神清亮。
“哥哥,你手术成功了吗?”
“我没事,小染别担心了。”
“小染,你妈妈怎么样了?”
“妈妈生了个女儿。”
张述一愣了一下,回想起刚进家门时看到的那一幕,心下了然。他望着女孩瘦弱的身子,温柔地笑了笑。不远处,他看到了一个正迟疑着往这边走的女孩。
“妈妈不在家,小染怎么吃饭的?哥哥带你去吃炸酱面吧。”
“真的吗?”女孩笑容如开放在寒冬的一簇花朵。
突然低下头来,轻声道:“小染,别说话。”
然后,冰冷唇对上了小染的唇瓣,他的怀抱密不透风地将她包裹。如愿吻上他薄削微凉的唇……小染眼睛蓦然睁大。
余东旭缓缓的脚步登时停在原地,想了一下,仍然往两人走来。
轻缓淡薄的声音如寒风一般:“张述一,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紧紧相依的二人似乎不情愿似地分开。
“你来了,我有话和你说。”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心痛,但片刻后便被遮掩去,温柔地看着惊慌的女孩,“小染,你别怕。”
那样单纯和天真的女孩,张述一对她那样的幸福和怜爱,已经深深刺痛了余东旭。
他摊开手心,一张照片。
“这是女孩就是她,我一直随身携带着这张照片,我这么说你也明白了她对我的意义了吧。”张述一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扎在余东旭心中。“之前因为身体不好,一直不愿和小染在一起,现在终于可以了。你不过是我用来让小染离开我的。”
“那么,是我自作多情了。”余东旭声音发紧,她多么可笑,竟然自以为那张照片是她的,“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你骗了我。”
他睫毛轻轻颤抖,璀璨潋滟的星眸微微一黯,低下眼帘:“是我骗了你,你别再纠缠了。我没什么说的了。”
“不敢承认不喜欢我吗?”余东旭冷冷地笑,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那么一副于心不忍的虚伪样子,让她以为他还喜欢着她。她嘴角扬起妖冶而讽刺的弧度,微凉的手指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然后——
啪──张述一被一个巴掌掌掴得发丝凌乱。
“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只要你还有一丝喜欢我,只要我有能力凌驾于你头上,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身不如死。”她转身,泪滑过苍白的面庞,哀莫大于心死……
第34章 危险
H市。
“夫人,有什么问题吗?”家里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立在她的身侧,局促不安地问道。皇甫仁送皇甫佑鵷去墨安市了,夫人要发起脾气来可没人给他们做主。
舞凤涵眼光如亮晃晃的利剑异常犀利地扫向面前的一叠纸,眉头越皱越深。为她调查的黑衣人面色苍白。
“居然让那个贱东西发现了,你们都是做什么的?”舞凤涵恨不得把他撕碎,愤怒的眸子中还夹杂着更复杂的情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挥手将几名黑衣男子招进自己的书房,“跟我过来。”
“皇甫仁什么时候回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眼眸里闪过复杂危险的精光。
“后天上午10点的航班。”
“好,你们今天去墨安,再多带几个人。后天下午,把这个女孩处理了。”
“夫人的意思是。”
舞凤涵在领头的男人耳边低语几句。几人便领命下去了。
舞孜世被反锁在七楼的房子里,她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乱走。突然,她有了主意,她松开头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用小刀将头发一缕一缕割下来,将它们拴在一起,然后从厕所里爬了出去。
留了这么久的头发,原来不只是可以掩饰自己的性别,还可以像莴苣姑娘一样呢。她躲在厕所里,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把身上的衣服撕成一条一条,连成一条链子。她将它一头拴在窗子边地下水道上,然后爬上窗子,顺着它慢慢往下爬。好在它韧性还可以,到脚距地面还有两三米的距离,链子到了尽头了,她松开手,顺着冲力往前滚了一圈,没来得及检查伤口便慌乱地跑向柳清所在的医院。
“阿姨,求您把我的亲子鉴定结果给我吧。”
“你是。”柳清看着眼前突然冲进诊室头发被剪得不成样子的女孩,愣住了。
“我是余东旭的姐姐,这件事关乎她的性命。”她知道舞凤涵一定是给医院下了命令,所以柳清也很为难。
“结果不是给了你吗?”
“这结果一定是被人动了,你还能找到原始的结果吗?”
柳清怔了一下,不知道其中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关乎儿子喜欢的女孩,她就不能冷静了。
“你别急,在这儿等一下我,我去看看。”
她到了检验科才知道血样已经被毁了,而打开电脑检测结果也被删了,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虽然有人打了招呼给她,以她丈夫的事威胁她。但是,那些人暗中还买通的别的人。她眉头越锁越深。
“院长好。”PCR室的小宋看到她赶紧问好。
“小宋,最近送来做亲子鉴定的样品的PCR产物在哪?”
“在那边,院长要吗?”
柳清打开负80度的冰箱,看到写着余东旭的小袋子里的两管样品,暗自松了口气。
“小宋,我要亲自送这些样品去罗桑基因检测SNP多态性。帮我准备好液氮。”她瞥了小宋一眼,“小宋,你在这儿日子也三年了。”
小宋自然是明白了这样品的重要性:“院长放心,我知道轻重。”
柳清拿着罐子直奔罗桑基因检测中心。
路上才记得给诊室打了个电话,嘱咐那个女孩别担心。
下午十四点半。
“柳院长,让您久等了。”检验员礼貌地走了出来,“从这两个样品来看,这两个人确实是有血缘关系的。如果院长不放心,我们还留了一点样,可以多扩几次再重复做。”
“好的,谢谢你们了。把纸质结果给我吧,电子结果拷到一张盘里,再发到我的邮箱里。”柳清拿着结果匆忙打电话到医院诊室。
舞孜世一直紧张地在电话旁守着。
“检测出来了,这两个人确实有血缘关系。”柳清有些疑惑,“孩子,你告诉我这是余东旭和谁的样品?”
“太好了,阿姨,我可以借您诊室的电话用一下吗?我回头和你说。”
“那好吧。”
刚好一群视察的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听到了柳清说电话的声音,不着声色地将刚才的检验员叫到了办公室。
下午十四点四十五分,皇甫仁下了飞机,车即将到家门口了。
突然电话响了,皇甫仁正在小憩,皱了皱眉,看了来电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挂了。然后那个电话又固执地打了过来,他仔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