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彦珺嘿嘿一笑,道:“也没什么可说的,盈盈又不是没有来过我家里。”
“现在可不一样。”秀儿正色说道,“从前小姐是来做客的,自然是率性而为,现在嫁入你家,那是要长久相处的,各人的脾性您得和小姐好生说说,可不能让小姐遭了人的欺负。”
“哪儿会呀!”童彦珺笑了笑,拉了盈盈说道,“其实我家里的人你也知道的,我娘亲和姐姐都是好性子的人,我姐姐已经出嫁了,并不住在这边,家里的几个姨娘你自不必理会,她们给你请安,你便受着就是了,犯不着不好意思,还有她们生的那些小娃娃,你也不用在意,若他们对你不恭敬,只管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们,我上头还有两个哥哥,都已经成亲了,大哥的妻子是王长老的女儿王怡宁,你从前见过的,颇为自傲,你没来之前经常和娘亲闹腾着要掌家,但大哥并非我娘亲生,只是一个庶子,娘亲就一直没有答应她,后来听说你要嫁进来,便再没有闹腾过,不过心里不舒服肯定是有的。”
“她凭什么心里不舒服?”秀儿轻哼了一声。
童彦珺一笑,接着又说道:“二哥的妻子你便不用多加理会了,是个烟花巷里出来的,二哥的娘亲也是我爹爹从那种地方弄来的,二哥的性子大概随了他娘,就爱往那种地方跑,文不成武不就的,武功都比不上江湖上的三流人物,后来在烟花巷里结识了一个女子,也不知究竟是真心的呢,还是贪图美色,横竖就娶了进来,那女子还算老实,只是贪财了些,却又不敢明着贪,尽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娘对她也是睁一只眼睛一闭只眼睛的,毕竟和她计较岂不是自己堕了身份吗?只要她闹得不过分也就是了,只是那王怡宁却看不过她,多加讽刺,她明着不敢和王怡宁顶嘴,暗地里却说王怡宁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原因嘛很简单,王怡宁嫁给大哥已经五年了,却一无所出,而王怡宁只嫁给二哥三年,就生了两个娃娃,当然啦,其中一个娃娃是成亲之前已经有了的,也就因为那个小娃娃,爹爹才答应了他们两个成亲的。”
童彦珺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口都渴了,便倒了杯水自己喝下,却突然觉得旁边的目光有点异样,侧脸望去,盈盈正带着一脸坏坏的笑看着自己。
“童哥哥,你知道的可真多呀,好八卦呀!”盈盈笑眯眯的说道。
童彦珺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秀儿,说道:“若我不同你说这些,你们定要来怪我,如今我对你们说了,也来编排我,好不讲道理。”
盈盈掩嘴轻笑,见童彦珺头歪在一边,伸手轻轻推了下他,童彦珺恼了,只是不理,反而转了头去让丫鬟端来漱口水,盈盈双手轻抚上童彦珺的手背,笑嘻嘻的道:“你不会新婚第二天就跟我闹别扭吧?那我可多没面子呀!”
她声音细细软软,听得童彦珺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又转过了头来,只瞪了盈盈一眼,赌气的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盈盈笑意吟吟,秀儿瞧着也是心中高兴,姑爷如此在乎小姐,倒是小姐的福气了。
梳洗完毕,丫鬟们端来糕点,先给两人垫了垫肚子后,便走出了房门,昨儿个一路上盈盈头顶红盖头进来,并没有瞧清院中景象,现在她左右仔细地瞧了瞧,果真是按着自己的图纸布置的,厢房之前是一条回廊,回廊上头挂着几只关着漂亮鸟儿的铁丝笼子,转角处放着几盆品种稀有的牡丹,眼下正盛开着,穿过回廊经过一道月洞门便是一个小花园,花园里姹紫嫣红百花齐放,更有蝴蝶在其间飞舞徘徊,最令人喜欢的是花园之中还有一汪潭水,潭水之中大片大片的睡莲竞相开放,有的已经能够看到莲蓬结在上面了,微风拂过,碧波荡漾,在阳光下反射出万道金丝,让人精神为之一震,又增添几分凉爽来。
再往前走是正厅,正厅之中挂着梅兰竹菊四副画像,都是难得一见的佳品,黄梨木的交椅分排两边,隔着正厅的是一处小花厅,临水而建,水中圈养了一些叫声动听的鸣蛙,夏日吃饭时听着蛙声倒很有一番情调在。
走出正厅是一处庭院,两旁栽种着翠竹,冷意森森,给这炎炎夏日添上几分凉意,晚上在此饮酒赏月最好不过了,再往前是一道翠嶂,将大门和里面隔开,绕过翠嶂,便是一道大门,盈盈回头望去,只见大门的牌匾上以琉璃写就三个楷书玉徽阁。
盈盈回眸对童彦珺笑着说道:“你不懂音律,偏偏这些雅称倒知道的不少。”原来这玉徽二字乃瑶琴美称,这正是童彦珺根据盈盈的喜好起的名字。
“我五音不全习不得音乐,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但旁的上头总得懂一些,要不然你以后想找个人说说话的,岂非得对牛弹琴了?”童彦珺笑言道。
盈盈听他体贴自己,心中一热,低下了头,童彦珺趁机将盈盈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手心,道:“走吧。”
两人并肩往正厅走去,童百熊夫妇以及童彦珺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已经在了,童家为了表示对大小姐的重视,不但在家的都来了,便如童彦珺的姐姐也回了娘家来。
见盈盈和童彦珺进来,童百熊站了起来,却有几分尴尬,也不知是否该上去拜见。
盈盈浅笑着上前对二老施了一礼:“媳妇见过公公婆婆。”
“大小姐快请起,万万不敢当。”童百熊连忙还礼,童夫人将盈盈扶了起来,盈盈笑道:“往后都是一家人了,公公直唤我名字便是了。”
接着,童彦珺和盈盈二人一起给童百熊夫妇敬茶,行了新妇叩拜之礼,又给童彦珺的姐姐童彦玉见了礼,童彦玉已经生了小孩儿,是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娃,很是可爱,也不怕生,见到盈盈咯咯咯的笑着,盈盈见到了很是喜欢,忍不住便上前将她抱了起来,吩咐琴心将早就准备了的金项圈给她戴上。
“你若喜欢,往后我们自己生一个,可好?”童彦珺走到盈盈身后,低声说道,盈盈满面羞红,回头瞪了他一眼,轻轻的呸了一声。
“弟妹喜欢孩子吗?来,嘉儿、小柔,快叫婶婶。”一个迫不及待的声音传过来,两个小娃娃被推到了盈盈的面前,可惜这两个娃娃很是怕生,见被推到了人前,都惊慌失措的往那个说话女人的身后躲藏着,女娃娃还小声的叫着娘。
盈盈抱着童彦玉的孩子,颇有点尴尬的看着一脸巴结讨好的女人,这个大概就是童彦珺所说的青楼女子的二嫂吧,可让这么一个女人叫自己弟妹,她怎么听着就怎么别扭,更别说让她上前见礼叫嫂嫂了。
童彦珺皱了皱眉头,向秋儿示意了一下,秋儿上前递给那两个小娃娃一人一个银镯子,顺势便将他们推到了那女人的身边,那女人一看童彦玉的小娃娃得到的是一个金镯子,自己孩子才是银镯子,顿时心中不服气了,自己的孩子才是堂堂正正的童家血脉的,还有那个王怡宁,还在那边幸灾乐祸,她更是越想越气,就想要说话,童夫人已经低声喝道:“还不快退下,丢人现眼的。”童夫人的话她不敢不听,只能愤愤的下去。
盈盈看了童彦珺一眼,礼物什么的都是童彦珺在操心,看来是他故意的,这家伙,存心给自己添麻烦,童彦珺朝盈盈一笑,些许小事有什么打紧的?再说了,自己本来就比喜欢那起子人,难道非要自己装作喜欢的模样,还送好家伙给他们了?
童夫人怕再生出什么事情来,赶紧让人准备饭菜,一行人前往小花厅用膳,童家人口众多,满满的一桌子人,还不包括身后站着的童百熊的小妾,以及童彦珺那两个哥哥的侍妾们,盈盈看着有些头大,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在自己屋子里用膳比较好,这么一大堆人一起,她可吃不下,再看王怡宁和那青楼女子红绫,时不时的你一言我一语,一股乱糟糟的感觉。
童彦珺也知道盈盈心思,起身低声对母亲说了几句话,便拉着盈盈离了宴席,说道:“走,我们上街上走走,上次吃的云南米线可好吃了,我们再去吃那个。”
盈盈笑道:“好呀,不过你可不许再连吃三碗了,真丢人。”
两人说笑着,走出了童府的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一下发文,希望能够发上来吧!
见到有亲在为令狐冲抱不平啦,其实竹子在当初已开始看书的时候,并不讨厌令狐冲的,真的,只是很单纯的绝对如果令狐冲能够一心一意的对待盈盈就好了,也不是说一见盈盈就忘情岳灵珊,只是希望当盈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能够不去想岳灵珊,可是直到书中第四部,令狐冲仍旧没有做到这个,这个也就罢了,从一个侧面来说,也是令狐冲重情义的表现,若往好的地方想,若干年之后,令狐冲将全部感情投入到了盈盈身上,盈盈还是很幸福的,所以那时候也没有想过要怎么样,而且原著中在众多女人中间,盈盈还算是最幸福的一个,所以竹子也没有十分的打抱不平,只是期待令狐冲以后能将全部感情都转移到她的身上去。
可是,自从晋江看文,事情就大条了,晋江上太多太多的东方不败文,你写东方不败也就算了,但干嘛老是虐盈盈捏,看得很不爽哪,得不到令狐冲的爱那就算了,但很多同人文里面不但爱没了,连原来享有的地位、幸福都没有了,看得竹子贼郁闷贼郁闷的,所以就先写了那篇黑木崖之教主夫人,又写了这篇文,这令狐冲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去吧,东方不败若喜欢,也可拿了去,反正盈盈得到更大的幸福、也不用在情郎和父亲之间纠结就可以了。
就这篇文而言,竹子其实不很想虐令狐冲的,令狐冲也不是很混,感情的时候有时候很难说,其实竹子的原意是想让令狐冲和岳灵珊在一起,让他们产生一些小矛盾,让令狐冲明白,和小师妹在一起并不是全部都是幸福的,也会有不幸福的事情发生,但绝没有说要让他们两个都很痛苦,只是想让他们拥有一些普通婚姻的烦恼,其实原著不是没有,可能也就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轻轻一语乱人心
艳阳高照,集市上人来人往,不但有一般的市井小民,更有一干江湖中人,正在喝酒作乐,昨晚上盈盈和童彦珺成亲的时候,这些人前来观礼,今日一早虽然大多数已经离开了,但还是有很多人没有离开,他们有的想趁这个机会结交一下日月神教,即使不能见到教主,见到那些长老、堂主也是好的,也有的想趁此良机和从前的朋友叙一叙。
盈盈见到这般热闹景象,倒也没觉喜欢,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便取了粉色纱巾遮住了脸庞,又和童彦珺往稍稍偏僻的地方去,昨天的一场婚礼,让童彦珺这个男主角也是大出风头,如今江湖上已经不少人认识他了,若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定然被人认了出来的。
两人先去了小摊上吃了云南米线,又往西街的集市上去,那儿多是百姓居住之地,无甚客栈,那些江湖中人不会往那边去,可那儿又是繁华之地,许多赶集的、做生意得都喜欢去那边,因此倒能玩耍一番。
童彦珺心中脸上都是喜气洋洋,拉着盈盈一个个小摊贩的逛过去,瞧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偶尔有人谈论起昨晚上的婚事,都充满着艳羡和嫉妒,这让童彦珺的自我感觉顿时就良好起来,脸上笑嘻嘻的,拿起小摊上一支雕工精美的木钗给盈盈比划着样子。
盈盈的首饰盒里金银首饰数不胜数,只她不喜欢戴那些太过隆重的东西,因此往日里也仅仅以金钗挽发,其余便不做修饰了,今日这木钗虽然不值钱,看着模样儿却很好看,盈盈接了过来,甚是喜欢,童彦珺给了那摊头老妇一锭银子,喜滋滋的给盈盈换上戴着,笑道:“人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真是一点不错,你戴上一支木钗,真跟那湖中亭亭玉立的芙蓉差不多呢!”
“拍马屁!”盈盈白了他一眼,“天天唠叨这些,你便说不腻歪呀?”
童彦珺笑嘻嘻的偏头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说上生生世世的也不腻歪。”
“少爷少夫人的感情真好呀!”摊头老妇得了一锭银子,忙不迭的就开始溜须拍马,童彦珺嘻嘻笑着,十分高兴的看盈盈。
盈盈脸上微红,侧过了身子去,隔壁一个摊位上一个姑娘此时也迎了上来,展示胭脂水粉给盈盈瞧着,又贴近了她,忽地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盈盈脸色顿时变了。
一瞬间的变化没有逃过童彦珺的眼睛,童彦珺立刻警觉,连忙转头,却只见那女子双足点地,猛的后退,速度快捷无比,童彦珺连忙一步跨前,展开轻功就要追过去,那女子却很是刁钻,趁着集市人多,往人堆里一钻,瞬间就没了踪影。
以童彦珺的功夫,若刚才便发力急追,未必追不上她,只是盈盈就在一旁,且看那模样有些不对劲儿,因此方才童彦珺将要追赶之时却犹豫了,只怕盈盈方才被那女子暗算了,忙抢上前一步,问道:“盈盈,你怎么样了?”担心惊怕溢于言表。
盈盈抬起头来,唇边勉强的扯出几分笑:“没……没事。”顿了一顿,神色严肃起来,“童哥哥,我们快回去吧,告诉公公,童彦琳已经出现,让他快点捉拿!”
“什么?童彦琳?”童彦珺一愣,“你说刚才那个女子就是童彦琳?可是……一点也不像呀!”
盈盈肯定的说道:“她的容貌明显是易容了的,可是那声音我却听得出来。”
“好,那我们快些回去。”童彦珺表情也严肃起来,童彦琳的出现代表了东方不败就在左近,盈盈和自己眼下练就神功,却不知道能否抵挡得住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还是快将此事转告教中人等,再做打算吧,这些天来黑木崖下乱哄哄的,可别让这两个贼子趁机做出点什么事情来。
东方不败乃童彦珺毕生大敌,一知道他出现了,童彦珺就再没有逛街的心思了,拉着盈盈就快步往家里走,却没有发现盈盈眼里的那几分悲哀与愧疚。
回到童府,童彦珺拉着盈盈就要去见童百熊,盈盈却兴趣缺缺,无精打采,道:“你先去吧,反正也就几句话的事情,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吧,等下我来陪你。”童彦珺匆匆说着,急急而去。
盈盈脚步略有些沉重,缓缓回了玉徽阁,刚转过大门之后的翠嶂时,小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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