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灌酒结束,三人如获大赦,可惜喝成这样的话回家很是不便。东田满这时候倒是显得慷慨,即刻让保镖开车送他们走。不过,半泽和渡真利今晚本来想要同行的,这便拒绝了。东田满见状,故作答应,但随后不由分说地让人将半泽和近藤先送上一辆车,独独留下了渡真利一个人。
“喂!”
渡真利看半泽被送走,无比郁闷,东田满却将他拉到了另外一辆车前,笑呵呵地道:“不好意思,我手下太心急了;不过他早点回家也好啊。我也保证送你到家。来,你坐吧。”
话落,东田满拍了拍车后座最里头的位置,殷勤请他进去。这车比之前的那辆更加宽敞,一看就是东田满的私驾。这倒是他难得的热心,可渡真利总觉得和他同坐怪怪的,便婉言谢绝道:“多谢东田社长好意,我还是自己打车好了。”
东田满拉住他的手,笑道:“醉成这样一个人走出事的,最近坏人很多,还是同行安全。不多说了,我送你。”话落,不顾三七二十一就将渡真利连拖带拽地拉进了车里,然后他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渡真利身边。
被强硬地塞进车,渡真利很无奈,可想要开门下车,却发现居然已经锁上了。东田满则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让司机把车开了起来,并问渡真利家里住址。
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渡真利有点恼,可想想看,那么大个公司的社长横竖不至于做什么坏事,车已上路下来也不行了,他只好接受,还将地址说了。东田满对着司机粗声道:“知道了哪里吧?快走。”
司机与他交换一个古怪的眼神,即刻将车开出。
***
【……头好痛,明明知道我们不想喝了还故意灌这么多酒,这家伙果然是想给直树难堪吗?不过……他看起来还行,会不会只是我想多了呢?】
倚靠在车窗边,渡真利昏昏沉沉地想着,望一眼车外,黑漆漆一片,分不清到底在哪里。
东田满见他不舒服,说他可以睡一会儿,到时候会将他送到家门口,可渡真利对陌生人向来保持警惕,只是尽量清醒着。
随后就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期间东田满接了个电话,谈到在美国的工厂。渡真利隐隐约约听他谈的都是美国的选厂地、超大货轮预定、资产转移办法之类的事情,心中狐疑。
【莫非西大阪钢铁要扩大业务到国外?又或者有欧美企业注资?还是要……迁厂去国外?】
可终究醉了,他便没想下去,只是放任自己在车上颠簸。
说来他们喝酒的地方离他在大阪的旅馆,坐车的话最多二十几分钟距离。可是不知为何,这车开来开去,大概有半小时了吧,却就是没有到。过了一会儿,再看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完全不像是去了城里反而是走去了郊区的样子,渡真利觉得有点蹊跷。
“这个方向好像不太对……”
渡真利察觉异状,扶着头尽量清晰地道:“我家好像不往这里走呢。”
“噢,司机说有捷径可以去,所以我们打算绕小路。快一点。”
渡真利皱起眉头。
他虽然醉着,可心中却是无比清醒的。他家又不是很远,为什么还要绕小路呢?而且哪里快了?他觉得有些不安。
“还是就走大路吧。或者你们将我在附近的地铁站门口放下,我自己回去。”
但是东田满虽然听见了,却就是不肯让他下车,还道:
“我看你就不要折腾了,不如躺一会儿如何?”
话落他便要将他扶倒。可渡真利怎么可能在东田满的车里睡觉,连连摆手谢绝。偏就在这时,司机突然一个急转弯,东田满整个人借着惯性趴在了渡真利身上,渡真利忙想爬出来,可是谁知对方却如磐石一样纹丝不动。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影响,东田满的眼神看来很奇妙。白色的眼球里血丝很深,一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珠越发地恕K惫垂吹囟⒆潘蛞贫恃薜拇缴粑涞么种仄鹄础�
渡真利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仰面躺在车厢里,手脚的行动都十分受限,渡真利只能抓住椅背努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东田社长?能否请你……”
然而,话没说完,渡真利忽而感觉一只粗糙的手隔着西裤摸上了自己的大腿。
炽热的手贴上身的尴尬,令渡真利脸上不自觉地烧红起来。他怕东田满是喝醉了,紧忙侧头喊司机,可奇怪的是,那司机仿佛耳聋了一样根本不理会他的呼唤。
“东田社长,请你把手拿开,不要这样……”
见求救不成,渡真利只能自己来,然而东田满却突然原形毕露。
他趴在他身上,握着他的手,用粗粗的嗓音悄然地道:“你知道的,我有很多很多钱,只要你答应今天晚上陪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渡真利听见,脑中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东田满,终于意识到他将自己单独拉上车的意图了。更可怕的是,话才落下,也没征求他同意,东田满那双大手就不安分地开始解开他的西装扣子。渡真利吓坏了,他即刻摁住他的手,道:“我想是有什么误会,请你不要这么做!”
“何必装正经呢?当银行员一年才多少钱,我给你你十年都花不完的钱。”
“什么和什么!请你住手,我不要!”
渡真利没想到东田满居然是这么龌龊的人,气恼之下挣扎地更加用力了。然而东田满竟然不顾他的意愿,强行解开他的西装,挣扎中,渡真利的眼镜也摔在了地上,一切变得不妙起来。
“不要这样!”
黏糊糊的唇贴在脸上的瞬间,渡真利侧开头,大声拒绝着,走投无路下他给了东田满一拳头,不过东田满也是练出来的,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握着渡真利的脖子,从嗓子眼里发出威胁的话语:
“大阪西支行求着我贷款却连一点‘诚意’都不给,就不怕我取消合约吗?没有‘代价’,谁愿意向你们那个破银行借钱?”
一番话,将其丑陋目的暴露无遗,渡真利大声道:
“我们银行从来堂堂正正的,你想错了!请你现在就放开我,否则我一定会报警的!你这是在犯罪!”
“犯罪?你是要去告我强‘奸吗?可是法律里对男人可没有这一条吧?而且大阪西警察局还欠我一笔钱,他们的人看见我掉头就跑,你还指望他们帮你?来,你乖乖听话,我一定对你好。”
“你!你不要碰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哈。”
粗粗地笑过后,东田满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了。他软硬兼施地强迫渡真利,西裤里硬邦邦的东西也隔着布料在渡真利身上蹭。渡真利眼前是东田满禽‘兽一样的笑容,身上是他游走的手,在狭小的空间之中,感觉自己简直在承受一场无以伦比的酷刑。
谁来……直树……
摸着车门,渡真利希望能够打开窗户喊救命,可惜附近人烟稀少,孤立无援。裤子被蛮横地拽开的瞬间,他心中绝望,简直不敢去想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
不过,就在犯罪要降临在他身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忽而从后方开来,追上他们的车。司机见了忙道:
“不好,社长,有人跟上来了,看样子是来追我们的。”
东田满正在兴头上,听见了大觉得扫兴,这便对着司机粗声道:“把它甩掉,开更远的地方去,等我完事了再开回市中心。”
司机即刻听命,把车开向另一条路。那通向的是更偏远的郊区,在那里的树林中哪怕渡真利喊得再大声,也不会有谁可以听见。渡真利怎么甘愿就此束手就擒,他挣扎地更加激烈,咬住东田满的胳膊,东田满痛叫一声,气急败坏地给了他一巴掌,威胁道:
“给我安静点,再乱动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给你拍照,发给你们总公司,让你永远没有办法抬起头做人。”
这威胁几乎立刻击垮了渡真利,随后东田满捂着他的嘴,催促司机快点。
然而黑色的车紧追不舍,同时传来了歇斯底里般的怒吼。
“东田满!你给我停车!”
直树!
听见这声音,渡真利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挣扎又强烈起来,东田满紧忙喊司机开更快点,不过那辆黑车的技术了得,一路紧追狂赶,居然把东田满的车赶得差点撞了树。急刹车的那瞬间,东田满狠狠地撞在了前座椅背上,司机为了逃跑下意识地打开了车门,这给了渡真利逃脱的机会,他推开车门慌忙爬了出去,而那辆逼停这辆车的黑车上也立刻下来了人。
“忍!”
半泽极快地跑到渡真利面前,将他抱在怀里。东田满见来不及抓住人,只好放弃。看渡真利一身凌乱,半泽直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望向东田满,厉声道:“你居然敢!!
东田满自知暴露,也不敢多做停留,紧忙将车开走。半泽还想追,可不能单独留下渡真利的他,最终只能作罢。
“忍,怎么样?”
他焦急地低头看渡真利,渡真利只是拉紧他的手,抖得厉害。
“可恶的混蛋,饶不了他!”近藤这样道,半泽道一声谢,将渡真利扶上车,拳头握得发抖。
***
“东田满这个禽兽!没想到他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来。不是直树回过神拦车来追的话,渡真利你岂不是危险了?”
寻了一家宾馆,三人安坐了下来。许久后,渡真利才算镇定了。近藤在屋子里一边走一边激动地道。
“报警,一定要报警,一定要将这个恶棍抓起来!这家伙是个彻底的流氓。一定要严惩。”
渡真利听着这样的话,捧着手里的杯子沉默了,他身上有对方的手粗暴制造的伤痕,拍下来去报警的话还是可以以伤害罪立案的,可是——
“我父亲现在忙着议会选举的事,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其实银行很多人都不知道,包括三人组里的半泽和近藤也是几年前偶然才得知,渡真利的父亲渡真利博竟然贵为国会议员,并属于执政党一方,论起家财权势皆是非常人。可正因为是政治家,家属的一举一动都关系重大,为此,为了父亲,渡真利忍一直和其他职员一样普普通通地生活着,从来不让自己的私生活干扰到老爸的政治前途。
这一次如果他险遭东田满性‘侵的消息传出去的话,那对他父亲来说就麻烦了。
“真叫人咽不下去这口气!就这么算了么?”近藤神经质又激动地道:“总要有个对付的办法吧?”
其实何止他生气,与渡真利保持着亲密关系的半泽更是如此。他眼见渡真利遭其殴打欺负,可谓是恼怒非常。
“当然不可能算了。”半泽厉声道:“这次何止是不能算了,我一定要加倍奉还!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渡真利见半泽如此在乎自己,心中好了许多。然而在考虑到自己父亲,又考虑到了半泽的事——毕竟西大坂钢铁手里还捏着大阪西支行5亿日币贷款的合约单,现阶段得罪了这个大客户,取消了单子的话,作为负责人的半泽恐怕会惹上麻烦,渡真利还是决定让这件事暂缓一阵子。
可半泽怎么可能容忍。
“你不用再说了。这个仇一定要报,我要当面质问东田满,不能让你白受委屈!”
这番话充满了半泽的心疼,渡真利感动无比。近藤看着二人如此亲密,心中极度不是滋味。然而这种场合下,也不是说其他的时候了。
而报仇的机会也来得很快,第二天,下属中西的一份报告揭露了西大阪钢铁的一些异状,带给了半泽找东田满算账的借口。
第6章 半泽的报复
既然打定主意找东田满算账,半泽直树自然不会放过他。只是当晚去寻已经来不及,他决定第二天直接上西大阪钢铁问罪。
不过,就在第二天半泽去前,半泽的属下中西慌慌张张地跑来找到了半泽。
“按照之前的试算表,西大阪钢铁这个季度应该有足足几亿的盈余,但是这个月一算,却发现它们出现了赤字。”
试算表简单地说就是可以用来检查借贷方是否平衡及账户记录有无错误的一种表式。通过试算表除可验算某公司的财务收支是否平衡外,还可了解该期间公司经济活动和预算执行的概况,是银行监督贷款企业财务状况的重要依据。
大阪西支行借贷给西大阪钢铁公司的条件虽然是裸贷,但是也是以公司有起码1亿的盈利为前提的。否则5亿这样大的数目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借给人的。而现在,每个季度都有十几亿营业额的西大阪钢铁公司居然突然出现了负利润,这简直令银行跌破眼镜。
“怎么可能?上个季度不是还在盈利么?”
“我也不知道。资金好像突然被抽走了一般,公司突然急剧亏损。”
中西英治脸上有仓皇之色。这个项目是由年纪轻轻的他作为全权负责的。虽然是浅野分行长的指示,可是无论如何如果该企业出了问题,他是要承担相当大的责任的。
半泽脑海里紧紧思索,意识到东田满似乎搞了什么鬼。更要紧的是,中西表示他和西大阪钢铁的会计打了许多确认电话,对方却都未曾和他联系,半泽认定西大阪钢铁的财务出问题了。他即刻让中西和自己一同前往西大阪钢铁公司。
“试算表出了问题。”坐在银行的专车上,半泽一边翻看西大阪钢铁会计提供的财务报表,又查看和西大阪钢铁有业务联系的一些公司与其的交易报告,对中西斩钉截铁地道。“是假账。”
听见“假账”二字,中西一脸惊恐。不怪他吃惊,他过去从来未曾处理这种问题,只有经验丰富的半泽能够一眼看穿。
“可是,西大阪钢铁为什么要做假账呢?如果企业负债的话,他们完全可以选择不借贷的。”
谜团很多,半泽一时也说不清。因为毕竟这笔贷款是浅野行长强迫性地贷给东田满的,东田满一开始没有打算和大阪西支行借钱。他做假账的动机十分难以猜测。不过半泽认为这是一个和东田满清算的好机会,他也打算借此将这次草率借款的风险降低甚至消除。
来到西大阪钢铁,果不出所料,他和中西遭到了上次一样的冷遇,社长东田满对他避而不见,会计波野也满口说社长不在。半泽一百个不信,即刻带着下属中西硬闯社长办公室,结果是门推开后,半泽看见东田满居然大摇大摆地在办公桌边喝酒。
撒谎和欺骗,对于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