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忍可谓倾尽家财在帮助我。他为了我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现在还要被你伤害的话那我就再也无法容忍了。”
话落,直树停了停,对着半泽花恳切地道:“看在你是隆博妈妈的份上,小花,我给你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养病,不要再对小忍做奇怪的事,或者搬出去。搬出去的话,我还是会给你生活费,直到你能够独立生活为止,铃木洋太那里,我和小忍也会想办法不让他被搬出医院。如果你不想搬,那这个屋子给你住,我去东京那里住好了。”
这一番话震骇了半泽花。见直树这么“绝情”,她的脑袋轰隆隆地响。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个噩梦。我是半泽太太,我是你老婆。我不喜欢什么铃木洋太,那是我亲哥哥呀!”
话落,不知是不是打击太大,半泽花说完这句话后立刻便昏倒了。半泽见了紧忙抱住她,可她早陷入了无知无觉的状态。
***
“怎么那么冲动。之前不是说了吗,不要这么快告诉小花。”
半泽花昏倒后,直树将她送去了医院。期间他和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和花摊牌了。听见这话,忍一着急,便做出了如上的回答。
“没办法,我忍不住了。她太过分了。你也是,小花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你,你却一个字都没和我提。”
渡真利忍一愣,随后叹道:“你最近已经够忙了,自然不能让你为了这种小事操心。而且我是个大男人,难道和女人计较吗?”
半泽摇头叹气。
他的小忍一直都是这么地懂事。
看了一眼病床上昏睡的小花,半泽直树轻轻地道:
“昨晚我们吵了一大架,她现在在住院,还没醒,下午她朋友会来照看她。”
“……她朋友来了以后,你不是很为难么?”
“终归要和她说明白的。”
“怎么说,直树,还是不要继续刺激她比较好呢。”
直树听见,沉默良久后,道:“说实话,我之前以为她会好得很快,或者铃木洋太会醒。可是一年下来还是这样,没有任何的改善。然而,想来想去,不能一辈子这样呢。帮人也有个限度。我不想继续下去了。”
这意味着直树要彻底断绝和花的关系。
忍听见,沉吟半晌,道:
“直树,我知道了,你现在是希望让事情彻底告一段落。不过,这么做之前,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怎么了?”
“小花虽然有三个人格,可一年多了,另外两个人格都没有出来,她会不会把她们都彻底抹杀掉了?如果那样的话,就代表她只是你的妻子半泽花了,也是一个只爱着你和孩子的好妈妈好老婆。……这样的小花,曾经是你最深爱的妻子……你现在真的打算对她绝情吗?你将来,会后悔吗?”
让忍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是很为难他的。这简直是把心爱的男人往情敌那里推。可是他是个冷静又理智的人,不喜欢耍阴招,所以终归要和直树摊开来讲明白。
而这对直树来说,的确是个很难解答的问题。
之前两人分开是因为咬定半泽花是个次要人格,要和铃木洋太走的才是主要人格,主要人格将会伴随小花一生。当时直树放开小花也是迫于无奈。可如果小花的次要人格变成了主要人格,并且爱着直树的话,那么直树现在做的事对她的确是不公平,直树也舍不得的。
简而言之,如果不是半泽花记忆混淆了的话,忍没有插‘入他和小花之间的机会。
而这也是忍的担心。他喜欢直树,却不希望他勉强自己。直树如果还爱小花,那么哪怕打碎牙往肚里吞,他也会祝福直树和小花,从他们眼前消失。他就怕直树现在做绝了,未来又后悔,怕他难过一辈子。
“如果你没有做好决定放弃小花的全部人格,彻底断绝和你爱着的女人的联系话,还是先不要做得这么绝了。反正我们两个又不可能在日本结婚,也不会得到祝福,哪怕你和小花分开了也还是和过去那样过,你们分手了,对我们的未来来说无增无减,对她来说却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直树听见忍的这番话,很为之触动。
“你知道么,忍,我很感谢你。你如此地体贴。”
忍勉强地笑道:“傻瓜了,不是都说过了嘛,我爱你啊。所以我现在只希望你认清自己的心,做出最符合自己想法的决定。”
直树一笑,沉默许久,因为忍的鼓励,他坦白道:
“对,我过去的确很爱小花。如果她一直都保持着和我结婚时的那个人格的话,还真的很难说。然而,医生说过,她失忆前的人格才是她主要的人格,所有的次要人格不会长存。迁就新生的人格会让她的精神受到损伤。”
忍道:“也就是说,因为你很爱她,所以不能耽误她,对吗?”
直树干脆道:“对的,忍。我很爱她,很爱我的妻子。如果她没有解离性失忆症,我想我不会放弃她。可现在不行,我不希望耽误她,所以不能继续爱她。”
话落,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随后传来笑叹声:“那就对了,直树,这才是你的想法。你能这么和我坦白我真的很开心,直树。然后,我应该感叹上天这么眷顾我,给了我机会让你选择我。同时也感谢小花的主人格正视了自己的真心,选择了铃木洋太。否则我一辈子都没有表达自己心意的机会。”
直树听见,愧疚地道:“忍,我,我其实……”
“你不用说,直树。”忍打断了他。“不要为了安抚我说一些其他的话了。你能坦白很不容易了,别的就不为难你了,这不是一秒两秒能够想完的事。我们直奔主题吧,这样,如果你的初衷是善意,是抱着深爱着她,却不希望耽误她的心情而要和她分开的话,那么就下决心吧。我认为这是符合道义,也不会给你造成太大伤害的决定。”
“忍……”
直树非常不愿意和忍坦白自己还爱着过去的妻子的事,毕竟那是他心底的秘密,也是可能让忍和他的关系被推向危险的因子。然而忍安静地听完了,还如此宽容地原谅了他,甚至为他继续积极地出谋划策,这让直树很动容;也有了更多勇气。
“我知道了,那就那么做吧。话说,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忍。”
“直树……”
渡真利听得心中感动,他的声音颤抖着,突然笑道:
“那个,直树啊。”
“嗯?”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要录下来~~”
半泽苦笑不已:“别闹,我是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渡真利咧嘴笑道:“我就喜欢听你讲这些好听的话。”
半泽咧嘴笑了,笑得无比欢乐。
“噢,对了,小忍,说件事,因为小花现在这样,我恐怕明天没法去见你了。时间往后推一天吧。”
渡真利忍点头道:“你放心地照料她吧。不用那么着急,有空咱们再见。”
半泽答应下,随即将电话挂掉。
看着手机许久,他脸上全是幸福的样子。
多亏忍这些理解支持,温柔鼓励,纵然秋风再寒冷,他也不觉得寒冷了,他甚至突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都减轻了,什么5亿元什么总行的责备,什么支行长的陷害,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忍好比一团火温暖了他,真不能想象没有忍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真是羡慕啊,直树,被你这样爱着的人。”
就在直树对着手机傻笑的时候,突然病床那里传来了人声。
那是半泽花。原来她醒了。
直树忙收起手机,向她如何了,却见她一脸的落寞,脸色也更加苍白了。
她没和直树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发呆。
隐约听见了一些话,包括直树还爱着自己,包括直树未来要做的决定。她觉得很绝望。
没有记忆的半泽花始终觉得自己根本是无辜的!
既然爱着,为何要放弃她,哪怕她真的失忆了又如何?现在这个她是爱着他的呀!为什么直树不能为了这个她努力一把呢?为什么不把其他奇怪的人格消灭,留下她自己,却要帮助其他人格消灭她,然后他选择和渡真利忍那个贱人双宿双飞呢?
十几年的感情,还有个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庭能带给他的快乐,难道不足够让直树放弃什么飞鸟寺花子那些奇怪的人格,全心全意保护她吗?
她闭着眼睛,陷入了痛苦,同时还有无奈和愤怒。
同时,她的心口涌起一种深深的不甘之情。
***
住院几天后,半泽花出院了。在她的去留问题上,直树和她讨论了很久。半泽花晓得直树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了,可是依旧不愿意分开,然而直树心意已决,半泽花也无可奈何。
“妈妈说好久没看见隆博了,我们回去看看好了。”半泽花如此道,眼中神色难测。
“不行。”半泽直接回绝。他怎么不知道半泽花的心思,想拿自己妈妈来压自己而已。
“我们的事情不要让长辈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们没有为我们操心的义务了。而且我们既然早就离婚了,我母亲也不是你的婆婆,你没有必要再去和她住了。”
半泽花眼里露出愤怒之色:“但是她还是我儿子的奶奶!妈妈说好久没见过隆博了,我带孙子去见她有错吗?”
半泽盯着她,认真道:“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希望你不要拿其他任何原因来绑架我的意愿。你的借口虽然冠冕堂皇,可是我晓得你居心叵测。”
话落,他缓了缓口气,道:“我真的不是想害你,也不是逃避责任,小花。等你恢复记忆你就明白了,小花。你真正喜欢的人是……”
“够了,不要再说了!”半泽花生气之外眼中噙着泪水。“好吧,那就不去找你妈。你给我滚出去!”
直树听见,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
这也正是他要的结果,把家里的一切留给半泽花和儿子,直到她恢复记忆那一天为止他都可以宽容地让她留住。而他只要解决手里5亿日元的事情便去东京和忍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TIPS:周六周日例行不更新。不过上周貌似漏了一更,咱就努力弥补一更。
第20章 不许压抑
“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干脆,真的搬走了。”
一边帮着将黑色行李箱里的衣服往衣柜里头放,忍一边对着身后的人说。直树正撩开窗帘擦玻璃,听见这话他道:“那还能怎么样?继续留着对谁都不好。”
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多说。他知道直树现在心情应该不好,尽量不想勾起他伤心的记忆,便只安静地继续整理衣物,直树擦了两下玻璃,回头看他道:“我倒是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忍一愣,笑道:“生什么气啊?”
他低头替直树将鞋子放到柜子下层,继续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开心就好了。”
这虽然是意图化解问题的说法,可直树心中其实很不好受。
说实话,他也有拿忍完全没辙的时候,那就是像现在这样,搞不懂他想法的时候。
要知道忍和小花不同,小花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她想什么他都知道,要吵架也是有预兆的,两人不高兴还互相揪着对方的脸打过架,完全和小孩子一样的。而忍呢,想的和说的往往不同,高兴的时候笑,不高兴的时候也会笑,越是激动越沉默,委屈、悲伤、痛苦……这些情绪都会被他高明地隐藏起来,一点痕迹都摸不到。等回过神来,他早已经伤痕累累,想要道歉他也只会说一句“不在乎”。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听说一个人将负面情绪压抑越久,爆发的时候受到的伤害会越加严重。或许是父亲自小那种严格的教育,忍养成了不示弱的性格,还有母亲温婉的教养,他也不喜欢和人发脾气。可一直这么压抑自己,身体要受到多大的伤害。直树意识到自己这样放任他,很不妥。
同时他心底也还有一些话没有告诉他。昨天电话里的话只说了半截而已就被忍打断了,直树觉得很有必要今天说清楚。
于是他道:
“不开心就告诉我好了。觉得我做得不对,很混蛋什么的,不要说没有事,我觉得小忍你肯定还是不舒服,毕竟我说我是因为爱她才放弃她,如果她不生病,我们可能没有在一起的希望,这样说话,你听了应该很难过吧。爱情这种东西是独一无二的,给了一个人就不能再给其他人,不是吗?”
这番话落下,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的背影显得那么地沉默。
可许久他笑道:“你还和我追究起来了呢……可是不高兴又能怎么样呢?逼你立刻将小花赶走吗?不,她是个女人,我不会和她计较的,欺负弱小这种事我干不出来。而且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你的决定。你心中还是想保护她的,我又何必强人所难?”
“话虽然这么说。”
直树快步走到忍身后,蹲下身,扶着他的肩膀紧紧地道:“你不生气,我反而觉得你不爱我。”
忍先是愣住,随后看向满眼忧虑的直树,哭笑不得:“你真是个傻瓜,哪里还有逼着我和你生气的呀?这不是最近你还有个5亿的案子嘛?我想着你为它劳心劳力,我就……”
话才落下,忍便突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随后他听见直树在他的耳边道:“不,你要和我生气,必须和我生气,现在就和我发脾气,否则我要生气了。”
话落,他将忍抱得更紧了:“说真的,我不擅长和你说话。我可以和所有人辩得天昏地暗,但是我完全对付不了你。你太懂事太乖了我反而觉得很害怕,我怕你压抑自己,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以后我没法进入你的世界,没法挽回我的错误。”
忍被直树这番话震骇了,同时他的心也被一点一点地撬开。但是他真心不想让直树烦恼,只是遮掩地道:“别这样,事情真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一切都很好。”
然而直树紧紧地逼迫他道:“那你现在就骂我,好好地修理我一顿。”
“别开玩笑了,我不想……”
“快点!”
“不要!”
“忍!”直树生气地叫道。“不敢就是胆小鬼!”
这话仿佛炸雷一样在忍的耳边响起,忍一激动果然抬起手给了直树一个巴掌。
巴掌声响起的时候,屋子里格外安静。忍眼睛里的神色在颤抖,眼圈也红了,这一瞬间,他心中的某只困兽好像被释放了出来。连带着他的压抑、委屈和不满。
“哪里有你这样胡搅蛮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