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渔可不信他听不懂她的话,装糊涂吧。
小渔满意在的屋子里到处走了走,像欣赏自己的杰作,真的可以算一尘不染了!小渔一眼瞥见窗前的钢琴,“你会弹琴?”
阿伍一动不动,冷冷而厌恶的说:“不会!”
“不会弹琴,买它干什么?真是浪费。可惜我的手太小了,学不了琴,不然我也会去学钢琴。”
说到钢琴,小渔就想起孟奇来,那个音乐系三年级的大男孩。她只见过他弹吉他,如果是他坐在钢琴前,一定也会一样散发着迷人的气质吧。
“学那个干嘛?”阿伍的语气依然是冷冷的,还带着不屑。
本来看在他做饭给自己吃的份上,小渔已经打算和他和平相处了。没想到他的态度到现在还是这么恶劣!
真的是太讨厌这个家伙了,小渔真想在他耳边大叫一声,“你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很了不起吗!”想了想,为了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压了下火。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小渔走到他面前,“好了,阿伍先生,我的使命算是超额完成了!所以,我要回去了。再见!”谁希望再见到他,她希望是永别!
阿伍的眼睛抬都没抬起来,“恩”了一声算是告别。
“真是没有礼貌的家伙!”小渔低声嘟囔。不过,她一点儿也不难过,因为踏出这个门槛,他们是永远都要没有关系了!
小渔带着全身的酸痛和一心的轻松,快乐的离开了这个屋子。
在车站前,她又犹豫了,打车回学校、还是坐巴士回学校?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如果坐巴士回去,万一赶不到宿舍锁门前进去,那么今晚铁定要被看门的大妈臭骂一顿―――但是却只要花费一点点的钱;坐计程车嘛,虽然快捷,可惜太过昂贵。
根本不用衡量,就知道巴士的性价比极高嘛。小渔打定主意,等着大巴慢慢悠悠的来,又慢慢悠悠地载着她回学校。
你总要相信一些至理名言的,比如“便宜没好货”。
因为贪便宜,此时石小渔站在女生楼大门前,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作为晚归的借口,而博取大妈的同情,并且心甘情愿的把她放进去,还不会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嗡嗡。
可惜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小渔冲着三零八的窗口大喊,“宁秀!王雨夏!宋文慧!”半晌才露出宋文慧的脑袋来,“怎么你也有今天啊?咯咯咯咯……”是的,星期天在楼底哀鸣的向来不会是她石小渔。
“快点下来找大妈给我开门,就说我到医院看朋友去了。”
宋文慧是三零八寝室的室花,她人娇小玲珑,声音甜美,真是如梦、如烟、如黛,是中文系女生的标志性代表人物。连看门的大妈看到她都会不忍心冲她大声说话。
而石小渔呢,身高一六零,且中人之姿,典型的中庸之道的代表。随便把她往哪个系一丢,她都是绝对的拿得出手。但这样的中庸,却未必是俗人们喜欢的。就像守门儿的大妈,她总觉得可以冲她很凶的讲话,却不会冲宋文慧很凶的讲话一样。
孔老夫子一生信奉中庸,却委实委屈了她们这群实践者。
宋文慧依然没动地方,“不行呀,宁秀和王雨夏都没回来,到时候又得下去求情,你就呆在那里等一下吧,到时候人齐了,我再一道下去啊。”巧笑倩兮,“啪”地一声,宋文慧关上了窗户。
那笑,在小渔的眼里都变得狰狞了。
“你不去读经济真是天大的损失啊!”小渔扯开嗓子大叫一声。
可惜宋文慧不再理她了,三零八的空洞的窗口只有幽幽的黑。
“嘿嘿,快看,又有一个被关在外头了……小妹妹,下次约会也记着点儿呀。” 对面男生楼只隔一条马路,二楼的一个男生光着上身。大概是在看风景,结果却看到小渔蹲在女生楼的花坛上苦等的场面。
小渔已经窝了一天的火了。那声音在她听来,极度的猥琐,而且语言中隐约夹着对她人格的侮辱。
“哼,这么喜欢现,怎么不去广场裸奔?!”小渔嘟囔。于是狠狠翻了他一个白眼,又怕路灯灯光朦胧,他看不清,又很负责地再翻了一眼。
那个窗口又多出了几个人头,往小渔那里看了一会儿。看起来似乎也不会发生什么令他们快乐的场面,人头又一个一个的消失了。
心情不爽的小渔也开始恶毒的揣测起来,“哼哼,就喜欢听大妈数落晚归的女生。怕是平时被导儿们数落惯了,自己的心理极度的扭曲了吧!”
想了想,自己不也是那些心理扭曲大军中的一员吗?小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她的思想水平真是有待提高,她的灵魂真是有待净化啊。
宁秀啊、王雨夏啊,你们在哪里呀,快点回来吧!
小渔在心底的呼唤,大概是让天上过路的哪路神仙听到了。不一会儿,小渔就看到两个缠绵的身影渐行渐近,渐有声。
“宁秀!”小渔大喝一声,惊碎了一场鸳梦。
宁秀是个身高一七零的东北大妞,身材一级棒,说话也大大啦啦的。
宁秀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咦,石小姐今天怎么在这里呀?不会是在等我吧?”说完,就和身边的帅哥又低语了一阵,那帅哥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等你等谁?”小渔极没好气,今天算是等够人了!
她也总算体会到了等人的苦,暗暗在心里发誓,若有一天有了男朋友,绝对不会让他这样的苦等。
“吃了火药了你?”宁秀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渔。
“差不多吧。”小渔长长叹了一口气。
“石小姐平时不都在寝室里等我吗,今天怎么劳您大架亲自在楼下迎接了?”难得抓个机会揶揄她,现在宁秀当然是不肯放过。
“好啦好啦,不说了,快点进去吧,我真是要累死了!今天我总算是体会到底层劳动人民的苦了!”小渔放低姿态,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敢情咱们还不算层底啊?”宁秀轻笑。
“哦,算!算得很!可惜平时哪劳动成我这样了?”小渔耷拉着脑袋。
“谁在屋里啊?”宁秀问。
“宋文慧呗,她的狼怕是实习去了,不然她怎么会呆在寝室?”
“那正好叫她下来开门啊。”宁秀也看到了希望。
“等吧,王雨夏还没回来呢。宋文慧这个家伙说要等人齐了她才下来求大妈开门。”
“哦!那你是甭想了,王雨夏晚上回家住了,明天才回来呢。我们自己进去吧。”
也好,不用再等人了。
小渔和宁秀一起压低了声音,又尽量放开声音叫着宋文慧的名字。结果,叫了半天没有动静,却把对面男生楼的人叫醒了,“这深更半夜哪来的野猫!再叫就丢东西了啊!”
小渔和宁秀对望一眼,吐了吐舌头。对面这些野狼真是说的出做的到的。
“你去叫大妈开门吧?”小渔怂恿宁秀。
宁秀脑袋摇地像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这一周叫她开了五次门,昨天还是因为锁门晚才没叫她开门。我要是再叫,她拿刀砍人的心都要有了。你去!”
第5章 飞来的艳福(一)
“我?”小渔指指自己的鼻子,“叫我去死还容易些。我才不去!那个大妈好像跟我有仇一样,一见到我就要啰嗦半天!”
想想也怨不得大妈,谁让三零八是三楼的“败类”,女生懒惰的典型?身为寝室长的小渔,首当其冲的受到喷嘴。
“算了、算了,爬水管吧。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啊!”宁秀一卷袖子,走到水管下敏捷地爬起来。那样子像极了一只母猴子。
女生楼是个老楼,楼层很矮,总共四层。水管就在公共水池边上,一节一节的,像是专为人爬的。一楼的水房装了防盗网,但是制作防盗网的人的智商有待稽考,因为他居然把铁条焊上了几道横条,这无异于做了一个人工的梯子。
住在二楼的女生,几乎人人都有爬水管的经验,且人人都是个中高手。可恨小渔她们住在三楼,危险翻倍,所以少有人爬。但是今天,为了自己的脸面,真是头可断、血可流,责骂之语不可听了。
小渔一咬牙,爬吧!谁上咱没有宋文慧那样的吴侬软语?
于是,一大一小两只猴子顺利地爬进三楼的水房。
原来只要不往下看,爬到三楼也是满轻松啊。小渔拍拍乌黑的爪子,幸好水房没人,不然肯定要把人吓死。
打开寝室们,宋文慧居然带着耳机在听歌,难怪怎么喊都没反应。罢了,全身累的都快散架了,小渔哪里还有心情再去追究什么,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
一整天都没得到良好的休息,且经过了非人的劳动之后,还没有洗澡。星期一上午的美学课,小渔就躲到教室的最后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身材高大的同学,是啊,想在中文系找出个孔武有力、身宽体胖的,还真挺难!
在他的掩护下,小渔竖起一本书,睡起大觉来。那些听得人脑袋都会绕在一起的抽象概念,正是快速入睡的催眠曲。可惜,美学副教太凶,小渔只好睡一下,醒一下,磕头如捣蒜,别提多痛苦了。
下课的时候,人都变得精神很多。可惜,小渔还是觉得没睡饱。吃完午饭接着睡!下午是大课,人多。少她一个,也不会有人发现。
一想到这里,小渔就得意洋洋。奶足饭饱之后,往床上一躺。
阳光射进来,有一片阳光正好洒在她的床上,那感觉一个爽!
刚刚开始入梦,刚刚开始又被人追杀,小渔就听到有人呼唤她的名字。她放慢逃命的脚步,想看清楚是谁在叫她。刚停下来,后面追杀者的大棒当头就下来了。
又是如此真切的痛!这一回她有经验了,有人敲了她的头!
小渔挣扎着坐起来,“谁!谁!谁敲我的头?!”
王雨夏哈哈大笑地跳开,“不是我、不是我!”
小渔四下里看看,人人都装着一副“不是我干的”的样子。
“谁干的呀?举报有奖!一食堂的红烧蹄子!”小渔算是下了血本了。
“别蹄子不蹄子的了。你怎么睡着了就像一条死鱼一样?楼下有人叫。帅哥哦!”王雨夏指指窗外。
帅哥?叫她?怎么可能!她的梦中情人现在连她的名字恐怕都不知道呢,怎么可能站在女生楼前做那么白痴的事情!
小渔从床上坐起,蓬头垢面往楼下伸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天,是那个家伙!
看样子他还要叫再叫,小渔忙摆摆手,“别叫了、别叫了,我这就下去!”真是有够阴魂不散!
趿着拖鞋、挂着睡衣,头发从昨天到今天都没有梳理过。小渔睡眼惺忪地走到他面前,“你找我什么事?”语气里尽是不客气。
阿伍双手环胸,歪着头以审视的眼光看了看小渔。她总是这样一副打扮见男生的吗?是太自信,或者是自暴自弃?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形象?这样子很不好看。”
小渔长叹,一见面又来挖苦人了!按理,一个帅哥对一个女生的评断的话应该是很有份量的,她应该很在乎的才对。但是,评论的话是他发出来的,所以,她不在乎!
小渔使劲地咽着口水,极力抑制着膨胀的怒气,“大哥,我在睡觉!我昨天一整天没有休息了!求你放过我吧,让我睡一会觉吧!”
“哦,”看来他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阿伍闪呼呼的大眼睛的光芒都暗了下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交到小渔的手里,“你昨天走的时候忘记带走了,所以今天我来还给你。”
这时,女生们在女生楼前鱼贯出入,每每有人从身边经过,都要盯着他们看看上一到几眼。小渔知道,一眼看的是她,几眼看的是他。
“哇,好帅哦!”
“哪个系的?”
“体院的吧。”
“那个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天,她运气不要太好!”……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但这却令她很生气。
这样一个帅哥是不适合来找她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几乎全中文系的人都知道她的梦中情人是孟奇。她可不愿传出什么风声到他的耳朵里,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叫石小渔的女孩是谁。可能根本也就不在意,但是,她却是在意的!
小渔把他往花坛的转弯处推了推,以免太过显眼。看着手中的锦盒,想到阿伍暗下去的目光,倒叫她有点于心不忍了。
“哦,谢谢了……对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小渔的语气和蔼许多。
“问你姐姐的喽。” 阿伍用一种极其稀松平常的口气说。
哦,老姐!看你干的什么好事!把我的地址告诉他,现在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小渔小声嘟囔。
“你在说什么?”阿伍挑了挑眉。她好像很喜欢自言自语的样子。
“啊,没什么……对了,你找我没别的事了吧?”小渔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问他,怕他再说出什么刺激到自己神经的话。
“就是还你东西……还有就是,你昨天为什么没收拾楼上的房间,害我没地方睡觉,我昨天是睡在客厅里的!”
阿伍的声音,理直气壮外加一分委屈。他好像故意在挑战她的忍耐极限一样。在这个女生身上,似乎有开发不完的有趣。
这句话落在路人的耳里,她们投给小渔一个惊异的目光。
不会是被误会在外面做钟点工了吧?天杀的!
“喂!大少爷,你有的是钱,你随便往大街上振臂一呼,一群人就会争先恐后地去你家里打扫。就算你站在这里大呼一声‘哪位美女要帮我打扫房间?’保证一票女生排队前往―――但是!我石小渔绝对不会、一定不会是想去你家里的那一个!”
石小渔充分的展示了她的演讲的魅力:语调激昂,措词得当,既表达了她的愤怒,又维护了她的尊严。这一段对话,令她很满意。小渔当时就在想,今年的大专辩论赛,我是不是应该报名参加?
然而阿伍却矗立在那里没动,眯着眼睛,歪着脑袋,双手插在口袋里,又是那个标准的又酷又拽的动作。
“我把你当朋友,没把你当过佣人……你姐姐说你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很好相处,又是中文系的。我想,她介绍的人肯定没错。你知道的,以前回国,我从来不需要人陪的,你是第一个……”
小渔大叫救命。真是被他打败了。
这样的一张绝美的脸,这样一个昂藏七尺,如此温柔的在你面前说,“你是我的朋友,”“你是第一个”,换上谁都受不了。
何况,她石小渔,天生就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吧,用中国的古话来说,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好了、好了,别说了,再说我就成天使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小渔甩甩头,为什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