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不知道是被我的态度刺激到了,还是被我的话激怒了,总之瞬间有种青筋爆起的感觉,被我推开的胳膊就势一卷,我刚一冲出来的身体就被他用力拉进怀里,被挤靠在墙壁上,我几乎是第一时间一句标准国骂冲口而出,他丝毫不退让地看着我,那目光真有种要吃人的感觉。
张恒几乎是一股脑地发泄出来的,他指责我冰冷遥远不近人情,本来以为我是封闭自己,不接受任何人的爱,可我现在谈恋爱了,还谈得这么活色生香的,他都要嫉妒后悔地发狂了。
我在这个过程中始终和他奋力扭扯着,他的力气却让我既挣不出去,又正好不伤到我,我说,我“谈恋爱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没想到这句话直接把他激地强吻了我,我终于挣出来的时候,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嘴巴子,他非但不躲,反而把右脸递了过来,他说,“只要你开心,随便打,”我骂了句有病就转身走了。
我坐班级时,张恒给我发短信道歉,让我原谅他因为爱恨加织怒火的燃烧而一时所发的兽行,我只回了句,原你妹,就不再理他。
那天上完了课,因为张恒的蓄意破坏,我本来轻快的心情变得无比烦闷起来,下课后,我就给小东打了个电话,他在那边很开心地接了起来,我们两平时真就是他找我的时候多,因为没等我想他找他时,他的人或者电话一准到了。
我就说心烦,要去他那玩,他在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马上明朗地说来接我,让我在北门外老地方不见不散。
我收了线就去约定地点等小东,自从我们两个感情稳定后,我也不用总窝在寝室里了,无聊沉闷的大学生活也算有了第四点去处,不过小东可以陪我玩或逛街的时间也不多,他的时间都排得满满的,只有特别值得记念的日子,他才会提前安排好了全程陪我。
我在北门等小东的时间里,又碰到了从外面斩杀回来的刑曼丽,那一天也不知怎么了,总是和这对旧情侣有缘相见。
刑曼丽是从一辆黄色跑车上下来的,我虽然没有细看车牌子和开车的人,但我可以确定不是她那个大叔情人,她一下车来时也没想到会遇到我,本来一脸温柔拿情的娇笑有些尴尬地凝固在脸上,我怕她想多了,就侧头装做看身边风景。
她倒是坦然地走到我面前,自从上次我和王方伸手帮过她一次后,她在寝室明显象变了个人,不再张口闭口这名牌那奢侈品的了,其实我们知道那些东西已经承载不了她所有的期翼,但她已经离不开那样的生活了。
刑曼丽和我打招呼时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我以为她还因为换凯子而不好意思呢,就拍拍她的肩,告诉她我只是碰巧等人,什么也没看见。
她感激地看我一眼,然后问我小东是不是在XX酒吧唱歌,我说是的,她就好心提醒我一句,看好自己的男人,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容易让人迷失自我,我就谢谢她,说自己的人心里有数。
刑曼丽走了没一会,小东就来接我了,他因为晚上要打工,有时候还要赶好几个场,所以不在校内住,和一起搞乐队的在外面租房住。
他带我来过这里几次了,位于他们学校附近的一个居民区,和他一起住的还有两个男孩,一个叫小北,一个叫顾成,我进屋时多看了两眼,和诗人同名的乐队男孩,感觉和诗人一样有艺术家的游离气质,再就是头发有点长。
看到夏东带我回来了,他那两个哥们很有眼利见地出去给我们倒地方了,其实他们晚上工作的白天休息不好很伤神,我有些过意不去,小东拍拍我的头说没关系,他们饿了出去吃东西。
我环顾一圈他们租的两居室,房间很凌乱,到处都是些杂物,我把床上的衣服推到一边坐下,然后严肃地让夏东给我背约法三章,因为我突然想起刑曼丽的提醒,其实她不说,这些事我也一直放心上虑着呢。
我对夏东的要求很明确,一不穿奇装异服搞非主流,二不许什么钱都去赚,坚决不做物质的奴隶,三定期和我做思想汇报,鉴于他一直生活在女人追逐的目光中,我必须防微杜渐,我想我是受不了再来一次年少时那种老女人的打击的。
我的小东对我的约法三章坚决执行,他不象一起玩乐队的哥们留长发,搞朋克造型,走在外面时,就是干净整洁的条纹衬衫,搭兰色牛仔裤,怎么看都是个清爽阳光的大学生。
那天,他不仅主动和我聊他的生活,比如我想听的有没有女孩倒追了,或者女人送花了,又接私活给人庆典捧场收多少钱的红包了,或者虽然赶场很累,有时候困的坐着都能睡着,但还是会想着致电我,只为听到我的声音,就觉得又有劲了。
竟然还把存有他所有积蓄的银行卡很诚恳地上交给我,我很讶异地表示拒绝,这毕竟都是他自己挣的血汗钱,他不仅上大学的学费没再要过家里一分钱,学艺术类的学费比普通院校都贵,而且他家回迁上楼他还给了他妈不少钱。
我当然表示不能这样收管他的钱,我们毕竟还没有结婚,可是夏东把我抱在怀里,乌黑的眼睛里是他一贯的认真和执着,他说,他在这世上最信的人是我,他所做的一切,最大的动力也是我,他没有别的想法,就想好好赚些钱,将来买个喜欢的房子和我生活在里面,然后生几个可爱的小孩子。
我捶了他一下说,谁给你生几个孩子啊,他就呵呵笑着说,那就生一个好了,不管男孩女孩我一样疼他。
夏东抱着我悠悠然地自顾自地在那描述我们将来成家的样子,好半天看我只伏在他怀里,低着头不肯吭声,还以为我困了,就轻声叫我,说累了就好好躺着睡,我吸着鼻子摇了摇头,他哪里知道他的这个相当于求婚的举动,给我心里带来多么大的波澜,我感觉幸福就在我的手心里,沉甸甸的,我那一刻甚至在心里冲天祈祷,求老天可以让我们这般地相知相守下去。
我就对我的小东说,“我没事,只是有些感动无语了,你为什么那么信我?”
小东的眼睛无比澄澈地看着我的眼睛,半天不言语,我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正当我紧张地以为他可能会说出一些煽情但非我所要的话时。
他终于开口了,他说,“因为你是我生命里仅有的亮色,一直都是!”
我一声欢呼,把他扑倒在床上,满意地啄了他一口道:“答对了,这正是我想要的答案,如果你问我为什么那么信你,我也将回答这句话。”
小东露出会心的笑容道:“我既然答得这么好,是不是应该给我一定的奖励啊!”
说完翻身把我压到身下···
我们经过一番亲热后,夏东让我一个人懒在床上,他去整理屋子和给我做点吃的,我们在一起,从来都是他照顾我多一些,我有时候想给他做点好吃的回报一下温柔,可他都是让我看着他弄,只要陪着他说说话就好。
吃完饭后,我肯定会监督他好好睡一会,我知道他们晚上工作的很晚很辛苦,所以我其实很少到小东这来,不想占用他太多的休息时间,但我不找他,他也会找时间跑去看我,说几天见不到,心里会空落落的。
不过如果我提出去他工作的地方去看看,小东就会劝我打消念头,说不会让我去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我说你知道那地方乱,你还在那赚钱,他就无奈的劝我别担心,他们只是暖场演出而已,等再攒些钱,就不做了。
我一想到现在天朝的房价如果以我们毕业后的正常工资算,恐怕到老了,攒一辈子也别想有个自己的家,而且还是这样一个国内的二线城市,更别想给后代什么最好的环境和教育了。
神马都要用钱铺路的,我也只有叹叹气,想强制小东别干兼职的想法只能先收回去了。
!
18章 我们终究要走出象牙塔
更新时间:2011730 23:33:33 字数:4966
2008年,我家和天朝一样经受着前所未有的劫难磨砺,我爸在小三子家突发脑出血,那女的把我爸送到医院通知了我家就不管了,我妈去的时候,一翻我爸的包,身上一点钱也没有,这边又催着交住院费抵押金。
我在学校得到消息时,心里乱成一团麻,给小东打了个电话就直奔火车站去了,他接我电话也在第一时间打了车赶到火车站,我们买了回家的票,近乡情怯啊!一想到我爸这几年来就象得了老年抽疯一样的,拼命的往外挣,不理我妈和我们姐弟两,我上学的钱都是我妈以前节俭着存下来的。
曾经那么的恨过他,尤其是看到我妈一个人撑生活的艰难时!
可来到医院看到ICU里躺着的他,浑身插满了抢救的各种管子,人也深度昏迷中,我想人的本能是骨血相连的,我内心里对他的恨竟然淡了下去。
经过七天的危险期抢救,我爸终于是活过来了,但因脑部颅内出血过多,医生说他的半边身子可能很难再康复了。
我爸住院的所有费用都是我妈交的,我奶家人在我爸醒过来后,就陆续的都不来医院了,我姑我叔他们都怕我妈不管我爸,那大额的医疗费他们谁也不想分担,虽然我爸有百分比例的医疗报销,但住了两个多月的院,单是那抢救期每天医院下到病房的票据,都会让人看的心惊肉跳。
而且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已经抛弃这个家几年了!
我姥家的人到医院一来就给我妈一通数落,我姨她们说,还管他干啥啊,不是能找小三子吗,那小三子怎么不管他呢,有病了,怕死到她家,往医院一扔人就跑了,什么玩意呀!
我妈虽然知道我姨她们说的也是些气话,也是为她抱屈,但却反常的没有象平时那样祥林嫂那样控诉我爸的忘恩负义,只是神经一直很紧张,默默地打点每天的医疗费。
我姨她们也不可能总在医院帮我妈忙的,毕竟各人都有家,也都只是普通的黎民百姓。
所以闹闹吵吵的人走的差不多时,就是我,我妈在医院护理我爸了,我从学校请了长假,我弟弟要高考,不能占用他的时间。
小东在医院陪了我一个星期后,我就催他回学校上课了,走时他嘱咐我钱不够了就去取,自从上次他把卡给了我,就一直在我这,不过我从来没有动过,我知道他一定是看出了我家经济的窘迫,我妈把回迁的楼房都贴价卖了。
小东就和我妈商量,说别卖房子了,房子是不动产,先用他卡里的钱付医药费吧,看我和我妈都于心不忍的样子,尤其是我妈,眼泪都要下来了,说怎么能要他的钱,这是没过门的女婿,小东就安慰我妈说,救人如救火,先用着吧,实在不行,等毕业时,他和我的新房就安在我家得了。
我妈一听他要当上门女婿,就破涕为笑地说,这孩子,哪有愿意上赶子当上门女婿的。
我就解了围,说怎么没有啊,现在男女都是平等的,还分什么上门不上门的啊!
于是,小东回学校上课后,我就让我妈把卖房广告撤了,又去小东卡里取了五万块钱先给我爸在医院的医药卡充上钱,现在的医院,停钱就会马上停药,对于重症患者来说,等于直接宣判了死刑。
就这么地,我爸在医院算是一天天的见好了,毕竟才四十几岁,还不到五十,只是身体上的病治得好,心里上的病,就没法用药了,自从他明白过来后,他基本是一直愧对我和我妈的护理的。
我想他可能终于从人生的迷茫中清醒过来,那么想拼命挣脱的对于他来说牢笼一样的家却是他生命里的基石,那些个被他看做人生第二个春天的希望,用重活一回这样的自私理由满足自己私欲,而抛开自己的责任而不管的那些个,什么小三子啊,狐朋狗友啊什么的,最后都是镜花水月!
在他倒下时,在他身无分文时,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亲人,与激情无关的最平淡的家里人!
其实我妈一直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的,没人时我曾经也和我妈聊过一两次,我说妈你那么恨他,竟然还给他治病,还花了好多冤枉钱请什么大仙啊,气功师啊给他画符。
我妈只说,能看着他不管吗,他毕竟是你们爸!
我是从那之后,开始对我那唠叨的,极节俭过日子的,一点不注意形象的妈开始有了一种感恩之心的!
我爸不敢面对我妈,只是恢复到能坐起来时,会和我说些话,说我别耽误太多课啊,我只说你好好养你的吧,我的事都处理的明白。
我爸大部分时候看着住院处楼外的景色发呆,也不知是后悔曾经遭踏钱的日子,还是在怀念有小三的岁月···
期间,小东有时间会从省城返回来看我,每次看到我又累瘦了都会心疼不已,给我买很多吃的,看着我吃他才安心,也只有他来时,我因为久在病榻前的阴霾的心情才有一些亮光。
我爸终于可以出院了,半边身子仍不听使唤,但只能回家慢慢康复,而且医院也真的住不起了,我从小东卡里取那五万块钱花的都差不多了。
他回来时,我有些纠结的告诉他,其实我真的不想随便花他的血汗钱的,一个女人如果她特别爱她的男人时,她是不舍得挥霍掉她男人赚的辛苦钱的。
小东就安慰我说,放我这就是要我花的,不然他那么累赚了钱来干什么,我看他和我一样清瘦的脸颊,心里一阵心酸,我们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注定要比别的同龄人付出得更多一些,我们都不需要象于娇娇那样一定要仰仗父母的荫护,我们只祈祷我们年岁渐长的父母能够安康些就好!
从我爸生病这事上,我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课,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金钱这玩意,在人面对生死悠关时绝对显示提出来它的力量!
我爸出院后,我妈把他接回家,我就回学校了,几乎拉了两个月的课,我要用半个月的复习时间来应付考试,虽然在大学里从来没很用功的学过,但如果有科目挂掉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于是我就加入王方的苦修行列里,她对我的老僧入定,还有看书背题的速度赞叹有加,我就对她说,怎么样,姐也是吃得了苦的人吧!
她马上点头表示同意,我们两个算是有了共同语言,经常一起出入图书馆和自习室,于娇娇不怎么学,自己不学,还总拽着学长男友陪她,她说学长马上要毕业了,她却还有一年呢,这两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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