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满地梨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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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满地梨花雪-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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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曼丽正在往脸上贴面膜,她每天都弄,护地都已经过了头,出红血丝了,但她有这种爱美强迫症。

听到于娇娇这声惨呼,马上转头看向她,“你说刚才那个夏东吗?艺校的是吧,我能查到他电话,那么帅,估计是他们学校校草吧!”

我突然对刑曼丽那张贴着面膜都掩不住贪婪的脸产生极度反感,一甩手翻身转向床里,“恶心!”

刑曼丽听到我骂她恶心,马上冲我来了,嗓音尖利地指责我假清高什么啊,整天一副这恶心那恶心的样子,我懒的同她吵,我知道她和张恒的新鲜劲过去后,张恒总不约她,她都归罪到我身上,认为我是张恒对女人失掉耐心的祸水。

自己也不想想自己的动机,我心里连连冷笑。

但我没起来和她吵,因为于娇娇马上就阻止了刑曼丽的高音,说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周秋言也没说什么,你还是看好你们家张恒吧。

我知道于娇娇一是知道我轻易不激眼,但如果我爆发了,她和刑曼丽加一起也不一定是我对手,再一个她估计也不喜欢刑曼丽象蜜蜂见到糖块一样地盯上夏东。

女人,是多么虚伪而又擅变的动物!

刑曼丽面子上下不来,我又死憋着她,不理她的楂,于是一摔门出去了。

从那之后,夏东就不定时的来看我了,有时候不是放假的日子,他也会旷课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于娇娇虽然兴兴地要了他的电话去,但热脸蛋贴了了阵冷屁股后有些变得心灰意冷了。

自然也会牵怒到我头上,我在寝室里和她,刑曼丽变得有些水火不相容了,王方保持中立,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或者图书馆,她也不太参与这些事情。

我其实过地也不好,我的内心从以前的古井无波变得时常焦灼煎熬,夏东一来找我,我就拿丁柳一做挡箭牌,但他似乎看得穿我的内心迷雾,我就算装相地和丁柳一搞得很热络默契的样子,夏东仍然不急不恼地来他的,如果我不理他,他就抽烟陪在我身边,默默地待着,站成一道风景,惹得路过的那些女生不知道来回要走多少次,只为了多看几眼他的剪影。

如果丁柳一也在,他就和丁柳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聊天。

丁柳一开始时极排斥夏东的,总是想拉着我的手速速离去,但当他忧伤的发现,我和夏东在一起时,整个人会活色生鲜起来,尽管我的话仍不会很多,可当我们两个离开后单独行动时,我便又变得怏怏不乐。

于是他不再拉着我走,而是约会三人行。他的胸襟和见识可以说是超越了他二十出头的年纪的。

这真是个奇怪的组合!

我发现他们两个竟然还有许多共同语言,丁柳一在哲学上有许多想法,而夏东会给他讲他也感兴趣的音乐方面的东西。

反而好象我变成了一个多余的摆设!

有一次我们三个在一起待到晚饭时间,他们两个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就说一起去食堂吃饭吧,夏东说那就出去吃吧,他买单,丁柳一马上说,理应他买。

于是我们三个来到学校附近一个干净的饭馆,夏东点了几瓶啤酒,我皱眉说吃饭喝什么酒。

丁柳一说,少喝点没事的。

我便低头吃碗里的饭,不再看他们两个推杯换盏,这两个人的境界真是让人佩服啊,从没见过如此河蟹的情敌,我有些怀疑他们两个有惺惺相惜之感。

但几瓶啤酒下去后,我发现不对劲了,夏东没怎么吃菜,他把点的糖醋排骨转到我面前,可能是碍于丁柳一在场,不好给我挟菜,但他看着我的眼睛红红的,一下子让我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他给过我的所有美好!

丁柳一酒量还不如夏东,喝了那么啤酒,也没怎么吃菜,皮薄的小白脸上已经红得不行。

他看着我的那双丹凤眼也是红红的,我突然觉得这两个男人同时望着我的这种样子好象一道选择题,在等着我选A还是选B。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选,一伸手拎过一瓶啤酒也喝了下去,我有很久没沾过酒了。

那天的结果是他们两个没怎么样,我先喝多了,我很没用的脚底软绵绵,脑袋昏沉沉,我记得我被人扶着去卫生间吐了几次,因为我心里是很清醒的,很多心底的东西反上来,我只是身体感官不听我的指挥罢了。

我确定扶我去吐的是夏东,因为他身上的味道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忘掉。

而且丁柳一酒劲上来了,趴桌子在那难受呢。

夏东去朝饭店老板要了个手巾,用凉水投了放我额头上帮我降温,又要了黄瓜白糖水给我解酒,我虽然胃里翻滚难受地要死,但我心里却有一种好久没有过的安心地感觉。

就象我们恋爱时他总是抱着我哄我,给我的安心感觉。

后来丁柳一醒酒了,和夏东合力把我送回寝室。

那之后我有很多天拒绝再见他们两个,我知道我在给自己缓冲的时间,我虽然不在乎别人说我辟腿,但我一时做不出那道选择题。

丁柳一终于来找我摊牌了,他无比伤感地对我说,“周秋言,无论我多么努力地爱你,我都摸不到你的心,你只有在他来看你时,才会如复苏一样激发你身上的所有细胞,你别骗自己了,如果你还爱他,就应该和他在一起,你们既然已经认识了十二年零五个月,你想想,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十二年呢···”

我有些怔然丁柳一怎么那么了解我和他的一切,他就转过头不看我,轻声说,上次吃完饭送我回来,我死活抱着夏东的腰不撒手,哭着叫小东你好狠,而夏东只是抚着我胳膊上的东字,泪流满面。

把我送回寝室后,他们两个聊了一些我和夏东的过往。丁柳一说他有权利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所喜爱的一切。

我几乎是瞬间泪盈于睫的,我拉着丁柳一的手,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在利用你,我真的努力的试过了···我们只是相识的太晚···”

有的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的,在不对的时间可能遇到了比较适合的人,但人生无法彩排,因为每段感情都是现场直播。

丁柳一凄然地笑道:“我知道你确实试过了,所以我一点都不后悔,我让你回归你自己的爱,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不想见你再那么苦下去,如果你和他在一起还是无法释怀,不管什么时候你能自己走出来,我都等你···”

我是用一种真正感动和尊敬的情怀来面对丁柳一那清泠泠的丹凤眼的,我发现我身边的每一个局外人都比我更懂我自己,更明白我心里藏着的那份无法安放的感情。

!

 
16章 我们行走在物质尘嚣至上的年

更新时间:2011728 13:06:00 字数:5446

其实我在心里不无否认,我对丁柳一是有一些好感的,只是我们遇见的时间太晚了而矣,如果没有夏东,我想我们可能会走下去,因为相比于张恒来说,我喜欢这种有书卷气的男纸,当然张恒这种实用宝马型的,是许多时令女纸的大爱!

我有时候也会痛恨感情这种说不清的东西,飘缈华美得让人心碎,世界上的第一分钟,每一分钟里的每一秒钟都在上演着,他爱你,你却不爱他,你爱另一个他,另一个他可能爱另一个她···

不可捉摸,无法预料,强求不得而又让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转瞬而过,学校要放寒假了,我发现女人在二十岁的时候最美,几乎所有年龄段的男人都喜欢二十岁左右的女子。

但其实一个女人二十岁左右的时光真的过得很快,就在你还对自己十七八时恋恋不舍时,已经奔向二十五了。

时间是唯一对所有人公平的标尺!

当我和夏东王大林一起坐上回家的火车时,我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面对丁柳一那憔悴失神的丹凤眼了,我既然给不了他,我只能尽量离他远远地,不想再刺激到他。

不过丁柳一说他一时对我很难忘情,实在受不了时,就会在我们的窗外徘徊,或者在班级里一瞬不瞬地看我,其实说实话,他那样时,我的压力很大,所以,有时候太多的爱涌向一个人时,不是什么好事!

夏东再来找我时,我都让他打电话,我去校外和他汇合,我们已经正常通电话了,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他有一次打过来半天不说话,我有些诧异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想听到我的声音,我心里有种甜的东西涌上来,越冒越多,我知道我对他要破冰了。

那个寒假,我,夏东,王大林又恢复了些许从前的友谊,我和夏东可能从小习惯了人多,所以大部分时候,我们选择集体行动,一起去上网,打台球,看他们两个在那抬杠,打屁。

我负责买饮料,或者坐旁边给夏东加油,大林就会说我偏心,重色轻友,我就秀眉一挑,杠他,“不服怎么地,不服单挑。”

我这人天生平衡感特好,台球我不需要总玩,但我打得真准,一杆收丫的,他就会灭火。

有时候我也会为自己叹息,我为什么没有王方和刑曼丽那种执着于一项事业中去,以我的悟性,我都能弄得风生水起,但我就喜欢什么都懂一些,什么都不当出头鸟,可能和我从小酷爱看儒家的东西有关系,我中庸了。

一到这时候,夏东就会灿烂地笑出他的小白牙,鼓励的搂搂我的肩膀,对大林显摆,“怎么样,赶紧地找个和我老婆一样能干的媳妇。”

我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那么叫了,但他每次叫,我还是会脸红心跳,他很喜欢在外面叫我老婆,我毕竟腼腆习惯了,有一次和他说别人多时叫得那么亲密,他就用手拍拍我的脸,认真地说,“你本来就是我老婆嘛,都这么多年了,也算老夫老妻了,听话!”

我便由他去了,但是当他情不自禁的低头亲我的嘴时,我还是心里有结,会下意识的躲,他就握着我下巴,声音悲凉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是忘不了,那只是一种交易。”

我们没有再谈过那年的事情,我们说好了,如果深爱对方,就当重生一次,他也真的是相当于又追了我一次!

我就狠狠地在他心窝打一拳,“你再敢交易一次,我就阉了你弟弟···”

他很有表演天赋,身子似乎疼得躬成个大虾样,等我急着去看有没有打疼他时,他就趁机吻牢我,我拼命挣扎的手也便渐渐老实了···

看着我们重新牵手在一起,而且真正的形影不离,王大林经常一副顾影自怜,形单影只地哀叹可怜样,我也有些奇怪,难道他们学校是和尚庙吗?

王大林就挠了挠头说,女生倒是有不少,可没几个他看得上的,他看上的,人家又看不上他,最后不好意思地说,他一到关键时刻去追女孩时就开不了口,动不了步。

我只能白眼他加鄙视他了,活该丫的当光棍,这个年代等你的勇气鼓足了时,人家可能都当娃他娘了~

那个春节我的心情虽然有全面回春的迹象,但我家却如入冰窟,其实我妈和我爸的事冰冻三尺也非一日之寒了,听我姑说,我爸在我上小学时就想和我妈离婚,理由是我妈太能干太要强,不温柔经常对他实施家庭暴力。

我就和我姑说,我妈唠叨确实是唠叨,我在家有时候也烦,但我家的活可都是我妈一个人干,我爸从来不伸手,哪来的家庭暴力,我妈倒想对我爸施暴,可也得抓着我爸影啊,我爸已经和我妈分居一年多了,彻底不回家。

我姑和我奶她们便不再说话,我也算是为我妈争了次口袋。

年三十那天吃饭,我破例地帮我妈做了好几个菜,我妈竟然也破例地把自己收拾地很齐整,反常地没什么话,我和我弟弟都有些面面相觑,我妈一定是等我爸回家吃顿团圆饭。

我爸年前往家送了些吃的就再没回来,听我妈说,那个小三子长的又高又胖,一张饼子脸,就是会拿情,把我爸哄住了,我想一个人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听自己母亲讲自己父亲的外遇。

我当时青筋爆起了,我让我妈带我上她家找去,我妈哭着说不让我去,说我爸会想通的,早晚会回家。

我有些不明白,我爸属于没钱的男人,就算模样长得好点,也都奔五的老头了,这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寂寞的女人到处都是!

那个年三十过得很惨淡,我妈让我弟弟出去放了挂鞭炮就开饭了,我们三个在租来的房子里过了一个不团圆的年。

还好,那段时间,夏东,王大林他们经常来找我出去玩,在外面就暂时忘了,家里的冰冷和无望的父母关系。

我们在外面,大部分花销由小东买单,他说他在朋友的酒吧驻唱,有可观的小费收入,不让我们两花钱,而且,我和王大林也没钱。

开学前那段时间的约会,小东没有叫上王大林,他说想和我单独在一起好好待待,我就把他带到我家,我妈上班去了,我弟弟去补课,他家住他姐那也不方便。

小东抱着我什么也不干,只是静静地听彼此的心跳时,我们两个都很安然,仿佛时光没有在我身上流走过,我觉得那种时刻幸福那么清晰实在的被我们感觉着,捧着呵护着。

其实夏东对我真的很好,他那双漂亮的乌黑眼睛总是围绕我转,他从不对我发任何脾气,他把累了时困了时的我搂在怀里靠在他肩上,他可以一动不动地任我睡到自然醒,不管手臂有没有麻掉。

但我们也仅限于这样的亲密,即使很多次他把我亲的心痒不已,浑身都象酥得没骨头一样,我明白那种感觉叫欲望高涨,我不排斥和他亲热地肌肤相亲,我爱他,我喜欢看他被我迷地眼睛里全是情浓如潮涌,我也喜欢他的唇他的手他的身体,他的抚摸,但我只能接受他这些,可他每次控制不住想进入我时,我就会脑中突然闪过昏暗的画面里他起伏律动的身影,我的所有热情都会渐次冷却。

而我的僵硬不在状态也马上会被敏感的他接收到,他从不强求我,只是担忧地趴我脸上紧张地看我的眼睛,直到我的眼神清澈一片,对他点头说没事的,“我只是还没准备好,”他就会用手摸摸我的脸,亲亲我的嘴说,“没关系的,我等你,宝贝。”

然后从我身上下来,我有些愧疚地看着他身体微微抖动着收回已经软掉的那里,穿好衣服,然后躺在我身边搂着我慢慢平静。

我那时还不明白人在没有经过男女之事的洗礼时想忍耐住要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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