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秦非特地拉着茫然的李陵龙和秦如风一道来警察局拉东西,那个丹尼斯在秦非的要求下,会在他拉走东西后再放。
两个警察帮忙着把三箱东西搬上车,秦非亲自检查过,最后那个木雕弥勒佛,秦非招手让李陵龙过来。
“李叔叔,我说,我可以得到我想得到的一切,用我自己的办法,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底线和原则,我是一个中国人,我深深知道这个现实!”秦非坐上秦如风的车之前,抱着那个弥勒佛,跟李陵龙说了这一番话。
然后奋力将这尊弥勒佛咂向地面!
啪!
几片碎木,一个纸卷!
然后上车离开!
只留下李陵龙怔怔捡起来那条纸卷,然后脸色大变。
“控制住那个老外!”
…………
晚上,秦非在项佛来的房里,对着那尊纯白岫玉的佛像拜了拜。然后坐到项佛来的边上,项佛来房里有个小榻,平日都在上面数佛豆。
“奶奶,你说我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啊。”秦非瞪着眼睛看向项佛来,秦非不知道是不是宗教信仰能够改变一个人的特质,在项佛来面前,除了最深处的秘密,他是最放松的,甚至胜过在俞玉面前,这让他很舒服,所以现在他很喜欢到项佛来房间里来坐坐。
祖孙天伦,两人都很是享受!
“小非,你知道你李叔叔是对你好的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不是已经做的很好了么?”项佛来停了手上的活,伸手抚了抚秦非的头顶,不知道为什么,秦非突然就想起来密宗灌顶的说法。扬起嘴角笑了笑。
“恩,其实我只是想要告诉他们,我会做的,是我能做而且愿意做得!而且,我懂什么事底线!”这次事情秦非完完全全告诉了项佛来,这次任性的行为,秦非也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显然,对他最支持的项佛来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那个老外就不好意思了!”
秦非前两天在李陵龙翻起来那个纸箱子的时候,一眼看见了木雕的那个弥勒佛,只是缝儿不大,潜意识就用起了眼里的异能,结果这一看,看过头了,一下子看到了弥勒佛的里头!
木雕有个说法,造佛的人,有时候会在里面流出一个空间,来藏置什么东西。非常隐蔽,丹尼斯这座弥勒木雕里,就是如此,那个小纸卷上,写的全是他刺探到的机密信息,只是这个间谍做的不大专业,居然对中国的文物起了心思,结果被秦非顺藤摸瓜现了踪迹。
秦非原本是要告诉李陵龙,没想到李陵龙有接下来的作为,秦非一怒之下,索性玩了这一手。
东西我拉走了,人你们依然能留下!
这就是我做事的方法!秦非的表达很干净利落!
至少知晓内情的李陵龙,包括秦如风,都进一步明白了这个小孩儿的内心和手段同样成熟了强大。
“小非,奶奶知道你有很多东西要去做,奶奶跟你说,只要对得起自己,对得起自己的心,就去做,做得好好的!”项佛来似乎并不当秦非是个小孩儿,当然他的表现也不会有谁还把他当小孩。
“最难的,不是做成什么事,而是要合自己的心意。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做了很多,却依然没有圆满的感觉,那就是没有合自己的心意……”
这场对话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这个年份,没有什么晚上的消遣活动,也叫熬到了半夜,与三十年后动辄凌晨一二点的光景是大大不同的,项佛来带着佛理的话让秦非想了很多。
一夜无眠,秦非也不知道这次出手有什么影响,或者说,这个影响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影响……
ps:真的好冷……让你的收藏和票票温暖下我的好人心吧……我是个好人……
第八十八章 再见秦帅
秦非并不关心那个老外是被遣送了,还是被处理了。'只要那几件文物全都进了他的保险箱,而李陵龙,俞正飞乃至更多的人都明白了他的坚持和支撑这份坚持的能力,于他而言,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成果还是比较让人满意的。
所以当秦如风到了徐儒家门口的时候,秦非跟徐雩儿就坐在楼梯上,初夏的风温和而不烦躁,很是适合拿来“兜”。
“白雪公主和七个巨人朋友喜欢乘着金色的海马马车在蓝色的的大海里飞驰……直到有一天,他遇上了一个渔夫,渔夫捞起了一条比目鱼,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俊致的王子……”
徐雩儿眯着眼,躺在秦非的大腿上,听着这杂交稻一样的童话故事。习惯了秦非这样子创造童话和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安徒生转世,徐雩儿已经很明白生活就像某样不得已的事情,不能反抗,那就学会享受。
如今她听得很是入迷!
秦如风下车的时候,淡金色的初夏的阳光洒下来,青色的楼梯,纯净的人儿,就像童话里一样美好,一如秦非的神奇。
秦非听到车子熄火的声音,咪咪眼睛看过来,“秦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爷爷想要见你,你跟我走吧。”
“现在?”秦非眉头一皱,把眼睛睁睁大,自从上次和秦帅的一番谈话,一切的历史都没有变化,秦非全以为自己的不自量力,妄图改变中国和历史。而秦如风的到来,让他心里好似闪过一道亮光,似乎继文物大会之后,第二个因他而起的变化,已经在向他招手。
“好的。”对于秦帅相召,秦非自然不可能拖拉,毕竟秦帅与他虽然更为投契,却并非他的亲人,李德光,李陵龙,他尽都可以去“任性”,毕竟他有底线,不会真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老将军跟他六亲不认!
“非哥哥要去做事,雩儿自己在家里玩儿啊。”秦非扶起徐雩儿,朝她笑笑,略微有些歉疚,今儿本来是要与她好好玩一天的。
徐雩儿嘴巴嘟了嘟,“明天爷爷就回来了,非哥哥不能再请假了啊。”
秦非吃劲儿点点头,转身跟秦如风上车去了。
车行了一段儿,玉泉山已经在望。到了秦家门口,王秘书已经站在门口,秦如风是从这里专程去接秦非的,略微估计一下时间,这个点儿也就差不多时间了。
“王叔叔。”秦非向王秘笑笑,和秦如风一道进门去了。
“小非来了?”秦剑似乎在等着他。看到他走进来,眼睛都为之一亮。
“秦爷爷!”
秦剑点点头,向王秘说了一句,“小王,我下来之前不见客。”又向秦如风说道,“你忙去吧。紫禁城的事情你既然做了,那就上点心。”
秦如风略略有些“不忿”地看看秦非,搞不清谁才是秦帅的孙子了!
秦剑随即领着秦非上楼到了书房。
“小非坐!”
秦非虽然心中有些想法,却不会说出来,只是表现出了适当的疑惑。
“别装了,你肯定想到是什么事情了。”秦剑瞥了秦非一眼,顾自端过茶杯,坐了下来。
“呃……”
秦帅戎马一生,洗尽铅华,跟秦非却不至于要动用心思,直截了当地说道:“刚才我和南巡同志里聊过,就你说的事情,关于私有经济的地位,我们做了一些交流,南巡同志很有些振奋呢。”、
“振奋?”秦非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本身就是一股极强的力量,能从秦帅嘴里先说出全民皆商的意思,南巡长为之振奋也是情理之中,“秦爷爷睿智无穷!”
“去!”秦剑瞪了秦非一眼,“只是压力很大,南巡同志和我也不一定能推动起来。”说到这里,秦剑自然而地看过来。
秦非听着秦剑的话,心中还在叹息,那个老人在后世看来,几乎权势熏天,没成想成事之初也是这般艰难。摇摇头,略略仰了仰,正好瞧见秦剑看过来。
秦非朝他笑了笑,没说话。
“你笑什么?问你有什么办法呢?”
“啊?”秦非眼睛一瞪,“你们背后不是有一大群的专家教授么,社科院那些老先生不用,我一个九岁的屁孩儿有什么办法?”
“别推搪,也不是就靠你,既然是你跟我提起的事儿,想必也该有些想法的。”
秦剑说这话慢条斯理。
秦非眉头皱了皱,吸了一口气,“您要我给出什么办法,我不是孙猴子,没有那翻天的本事,不过,我倒是有个建议!”
“说!”
“大辩论!”秦非一字一顿,“‘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惯例在前,既然大家没有统一意见,听听各界的声音也是好的啊。”
“辩论本身可能就是一次思想侵蚀,这恐怕也不大好施行,当然,这个东西要推动一下完全可以,只是辩论结果何以能够控制住?如果最后的风向是反对,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秦剑的担心完全必要,这个年代,连南巡长和他联手都棘手的事情,一旦推到台前,究竟是谁被动还是未知的!
以他们的政治智慧,自然不可能去做这样的事情。
秦非沉凝了半晌,苦笑了两声,“秦爷爷,我算是把骨髓都贡献出来了,但愿不要死了自己骨头,就剩下一堆过气的死肉啊!”
秦剑一顿,抬起头来,“小非,秦爷爷知道你深明保身之道,锋芒毕露确实不易长久,我们说的话,秦爷爷可以保证没有第三个人能知道出自你口,以秦爷爷五十年党龄担保!”
秦帅在27年那场白色恐怖里,毅然入党,从此为了民族的解放与展,耗尽一生心力!话说到这里,秦非情何以堪。
“秦爷爷,不同意的那边,无非是觉得支持私有制的展,就等于背叛公有制经济,背叛社会主义的国家性质!背叛了曾经的革命!但是,有一个误区,公有制经济的实现跟公有制本身并非一个概念,公有制的主导地位也并非是排除一切非公经济体制!主导主导,没有其他,何来引导之说?……”
ps:给力收藏推荐啊……好冷,大家要注意保暖……
第八十九章 还要我多说么?
非和秦剑书房出来的时候,王秘和秦如风非常惊异的现秦帅郁结的眉头竟是消散开来。()秦帅会头疼的事情,无一不是对国家前途命运有重大影响的,秦非一个九岁稚子,能为秦剑解忧。
不可思议啊!秦如风对秦非的感觉陡然变化,似乎对秦剑那种畏惧,敬仰的情绪竟有那么一丝延续到了秦非的身上!
“秦爷爷,那我就先走了。”
秦帅点点头,“恩,常来玩儿,别不喊你就不会过来,我老头子要敲人的!”
秦非吐吐舌头,应下之后,随着秦如风走了出去。
这一场谈话足足有四五个小时,秦非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的样子了,秦剑早有话,也没有谁去叫他们吃饭,秦剑也是少有的心里激荡,竟是没有留饭。任由秦非出了门。
“元帅,该吃饭了!”秦帅八十多的人,三餐是严格进用的。这一次算是一个不小的例外!
秦剑一拍脑袋,“小王,怎么刚才不说,本来留小非吃饭嘛,怎么让他饿着肚子就走了!”
王秘只好尴尬地笑笑,心里却是波涛汹涌,莫说一个孩子,就是秦帅的五个子女,也都没有人有这份待遇,为了忘记留饭而拍脑袋。
说到秦帅的五个子女,其中老大秦宣添是甘宁军区副总司令,并没有在55年获得授衔。为人与名字差得很多,非常强硬,这也是为什么中央会让他去往西北的原因。老二秦宣民和老三秦宣柔都是学术工作者,一个是京城大学的社会学教授,一个是苏省南城大学的艺术系主任!也都有很高的名望,老四秦宣城是国家计委的司长,据说马上要上到副部。至于最小的秦宣云,却在香港开办自己的公司,在红二代中,也是非常另类的,据秦如风说他这个四十岁的姑姑,从没有结过婚,信奉单身主义!
秦如风的父亲是长子秦宣添,也是唯一在秦帅边上的亲人,其余人,包括京大的教授秦宣民,也并不常来这边,只是逢年过节来一趟!倒并不是家庭不和,秦帅为人清正,身居要位不得已,也就不希望孩子们跟自己待得太近。至于秦如风,是因为秦宣添很早就外派地方,也就一直留在这边,反而很少跟父母见面!
秦帅五个子女中,老幺姑娘,身居香港,是香港的户籍,所以见面极少!除此之外,还有老四秦宣城是计委高官,与秦帅有些不大对头,虽然不至于反目,倒也少了好多亲切,平时有兄姐来的时候,才会过来一趟!
“吃饭吃饭!”秦剑向饭厅过去,步履轻松。
秦如风和秦非到老秦家门口的时候,曾爱平出现在门口,正在朝路口张望。
“秦哥,先回吧,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估计也没什么吃的了。”秦如风自然也看到了曾爱平,原本倒是奇怪得很,只是秦非这么一说,他倒是不好留下了,不过却不妨碍他瞪秦非一眼。
秦如风倒车走人,曾爱平倒也极有眼色,一直到秦如风的车看不见了,才走过来。
“有动静了?”秦非并没有进门,而是带着曾爱平往边上走了走,才停下来问道。
前翻间谍事件,叫大家都把那四件哥窑给忘了,不过秦非却是没有忘记,而是花了五块钱一天,叫曾爱平瞅着那里。
曾爱平似乎对这事儿很是喜欢的样子,听秦非问起,神色里压抑着激动,“秦少爷真是料事如神,今天上午**点钟的样子,有个贼眉鼠眼的人,就在那边绕来绕去的,围着那块大石头。”
秦非眉头皱了皱,挥手拦住还要继续说的曾爱平,“等下我们一起过去找他!”
曾爱平有跟踪人的先例,这次更是专职的,怎么可能不摸清楚那个人的所在。秦非回家打了个电话,也没有惊动俞玉他们,就又出来了。
过了一刻半钟左右,一辆略显破旧的凤凰小汽车停在两人面前。秦非带着曾爱平熟练地钻进后座。
“胡哥,崔哥。”秦非跟前面两人招呼一声,也没有多说,就让曾爱平指路。
这两人都是秦非招徕的退伍兵,也是车队那边的,不过却不是李陵龙推荐的。倒不是秦非不相信那些人,只是这两人确实比其他人要身手不错,嘴巴也要严实一些。
“胡哥,等下你们进去,先把那个人控制住。”秦非看两人有些迟疑,笑了笑,“放心,这人也是犯罪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