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子煜的一副呆滞了样子,不可置信的问道:“什么?”
“是真的!所以你向她表白的时候,她以为你是处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她那是在代替女同胞教训你!”
“这是好消息?”
“这说明她并不是讨厌你的表白本身。”
“哦,那坏消息是?”
“坏消息是,我告诉她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哥哥,她惊讶死了,然后说对你很抱歉,但是…她对你没有感觉也是真的。”
他听了若有所思,“我们社的交流会就要举行了吧?”
她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是啊,有什么关系吗?你不只是挂个名而已吗?”
他看着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又该纳新了!”
多年一起生活的经历让他们有着深深的默契,几乎是眨一下眼睛,她明白了他的意思,继而严肃的问道:“子煜,你是认真的?”
“你什么时候看我开过玩笑?尤其是拿你以外的女子!”
确定了答案,她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他说得对,从小到大,他几乎都不和她以外的女孩子接触,但正因如此,她却害怕他的认真,她这样了解他,知道他一旦认真付出就绝不会是开玩笑,但是谁又能预知结局呢?她担忧的想。不过,她更了解的是,聂子煜认定的事情是没有不能坚持的,一如他小时候不分寒暑的学习音乐,风雨无阻,从来也没有叫过一声苦。想到这里,聂斯川几乎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成功!
晚上,经年又点开公司的主页,她想起聂斯川的话,心里对这个未曾谋面的人不禁好奇心倍增,突然她看到有一个标题显示的是公司的旧网址,她点进去,是法语版本的,她看到标头,心内一震,公司当初注册时用的名字的中文意思居然是——丁香花。
下面写着:“我始终记得在最美的时刻遇见你!”
她心跳加速,想见他一面的想法更加强烈。她闭上眼睛,希望一切只是个巧合,
“经年,以前我从来也没有注意那种花,但是遇见你以后,我一直认为丁香花是这世上最美丽的花,世界上很多国家的丁香花语都是不一样的,但是我最喜欢法国的。”
“为什么?”
“法语的丁香花语是在最美的时光。因为在法国,丁香花期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节,我始终记得我在最美的时光遇见了你。”
她害羞的低下头,手里托起落下的丁香花瓣,说道:“我喜欢中国的。”
“中国的?”
“谦虚的、勤奋的!”
“经年,你可以不那么勤奋的,因为我会一直照顾你,陪着你!”
“我真希望能在法国种一株丁香树,”
“会有那么一天的,如果你不能,我一定亲手为你种一株丁香树。为你在法国开一片丁香园!”他深情款款的说,
我始终记得在最美的时光遇见了你。经年不曾忘记这句话,只是这世上当真有这样巧合的事情吗?
沉默的丁香花啊告诉我吧!他想起今天和她告白的那个人,不禁好笑,想想又开始内疚,他毫不犹豫的就跳了下去。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之后她还是几分感动的,其实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并不多,甚至于没有,并不是她不漂亮不优秀,只是小时候,作为纪家的女儿,自然是没有多少人敢追的,长大了的她又极其自闭,除了方唐还没有谁能走近她。而某人就那样在见她还不到几面的时候说喜欢她!不过这样的快的喜欢应该也就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淡去的吧,而且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也会很少,她这样想着。
第二天一早,苏寒水在例会的结束郑重其事的宣布了一件事,巴黎第三大学一年一度的华裔留学生交流会即将举行,他看了一眼似乎没什么兴趣的员工们又补充道:“虽说叫做留学生交流会,但其实去的很多都是已经毕业的,这个社团是巴黎最有影响力的,每年参加的不仅有各个学校的翘楚,还有一些商界名流去寻找人才,所以…其实很值得一去,尤其是没什么大事,就像来旅游的一样的人似乎更应该一去。”
经年抬头,他又在含沙射影,他则毫不掩饰地看过来,大方的承认,我就是对你说的!散会后,经年直接跟着他进了办公室,他满脸戏谑,“这么积极,好吧!他们在纳新,这是联系方式!”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她近乎无视他一般直接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我已经完成了你留的作业,少年商业天才一路过关斩将、纵横商场,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功成身退,你能告诉我他是谁吗?”他手中的名片无声地落下,她发现了吗?
“不要告诉我那个天才是你!”他不动声色,“经年,知道你今天犯了多少大忌吗?第一,无视你的上司,第二,质问你的上司,”
“你是顾左右而言他”她也针锋相对。
“第三,”他语气加重,盯着她道:“指责你的上司!”
她语塞,低头说道:“对不起!”
他笑笑看看那张名片若有若无的说:“你很适合去参加呢!”经年愕然,他蹲下慢慢地拾起那张小小的薄薄的名片托在掌心看向她,她伸出手接过名片,上面写着,“梓辛社社长,顾希焱。”
她离开之前,听到他的声音传来:“经年,很多事情应该用心去寻找答案,而不是眼睛,它会蒙蔽你!”看着她走出去,他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他拨通电话,“大小姐,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她去呢?”电话那端的聂斯川笑道:“天机不可泄漏!她到底答应了没有啊!”
苏寒水没好气地回道:“我哪能知道,名片拿走了。”
“名片拿走了,那也有可能扔掉啊!你太笨了!”
“什么?我笨,你知不知道为了让她拿这张名片我简直是威逼加利诱,无所不用其极,形象尽毁于一旦。”
“我发现你成语用的不错哎!那你的意思是我得补偿你喽!”
他认命的说:“得了,大小姐,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几年!”他听到聂斯川银铃般的笑声,眼前浮起的尽是她小时候捉弄他的场景!简直不寒而栗。
周末闲来无事,经年又去了巴黎大学,她漫无目的闲逛,又想起第一次来的那个下午,那首动人的曲子,仿佛一弘清流,沁然入心。她叹了口气,不知是谁,和她有着同样的感触,曲调里也是一样的愁肠。
经年刚坐下,就又听到了音乐,她几乎立刻就起身去找,无奈学校太大,曲子太短,音乐像上次一样消失了,她沮丧地停住,怅然若失!
“小姐,请问你是中国人吗?”她回过头去,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正看着她,他很清瘦,满身的书生气,经年注意到他的背着一把小提琴,她想到刚才的音乐,是他吗?
“同学,你是新来的学生吗?”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在巴黎工作。”
他了然,“那有没有兴趣参加我们晚上的交流会呢?”
“交流会?”
“是的,你应该没有来过,我可以代表社里邀请你参加吗?”
她心想,还真是阴魂不散,看她不说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她接过一看,天,顾希焱!想起刚刚的音乐,她笑道:“好吧,不过到时候你会演奏小提琴吗?”
“如果你想听,荣幸之至!”
他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带你过去好吗?”她点点头。交流会的会场就在学校里面最大的宴会厅里,里面布置的那叫一个精致!虽然时间还早,人却已经很多,经年看着穿着各异的人们,猜到这个社团应该是有社会企业的赞助,不然这样的宴会厅租一次的价钱就已经是足够奢侈了!顾希焱带她直接走到里面,一些学生打扮的人都在里面聊天,他向她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们的社员,虽然有一些人已经毕业了但回来的时候还是穿学生装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叫道:“同学们,我给大家介绍个朋友!”那些人全都停下来看着他,既而看到旁边的经年,她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家好!我叫经年。”
一个女生笑着说道:“社长,你可是很少亲自带人过来的哦!”一群男生更是附合着起哄“什么事这么热闹啊?”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早有人叫道:“哇,子煜学长来了!好帅呀!”
“哎,还以为你今年也不来了呢?经年,这是我们的名誉主席聂子煜。”
她回头望去,正对上他深深的眼眸,他看着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明牟灿若星辰一般。
“经年,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顾希焱惊讶道,
“何止呀,简直是缘深似深潭之水!你说是吗?”
经年看着他不禁头大,这算不算冤家路窄呢?她在心里感叹,缘深?那也是孽缘!人,千万不能做坏事呀!
、第九章 经年的秋千
第九章经年的秋千
一个月过后,纪家夫妇从国外巡演回来,他们带了很多礼物,纪谦泽看着礼物笑笑说:“我已经不小了,就不要礼物了,都给经年吧。”
莫遥幽默道:“哦,原来我们谦泽已经不是小孩儿了呀!”
她故意学着滑稽的语调,逗笑了正在看报纸的纪思凡和经年,
经年说道:“谦泽哥哥,你还是挑吧,不然我们都不是一个…”她想了半天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纪谦泽接到:“你是说阶层吗?”
“对对,就是这个。”
“这样啊,那好吧,那为了和经年待在一个阶层,我当然要挑了。”
莫遥看着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从心里感到宽慰,想到前段时间纪思凡心中苦闷几乎夜夜失眠的场景,加之又担心经年可能在新家里不适应,她也是忧心似焚,不过现在看来两个孩子相处的很融洽,她和纪思凡都是从心底喜欢经年的,希望能给她一个良好的家庭氛围和快乐的人生,这次回来她感受到了经年的变化也从心底里开心。
莫遥和纪思凡是一对恩爱夫妻,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又作为一对少年恋人一起经历了“上山下乡”的艰难岁月,结婚后这么多年依然是琴瑟和谐、情深意笃,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两人不仅常年在外一起演出,而且回到家也几乎每晚都一起练习、创作乐曲。
纪家的别墅是那种欧式建筑;一共三层楼,一楼二楼都是卧室,三楼一共三个房间,一间是休息室,还有两间是隔音琴房,然后是一个大的露天阳台。
吃过晚饭之后,两夫妇上楼去了,客厅里是剩下经年和纪谦泽,她听着钢琴声若有若无的传来,觉得很是动听,只是由于隔音效果太好,她只能侧耳细听。
纪谦泽看她听得辛苦,不由问道:“经年,你是在听音乐吗?”
她点点头,他恍然大悟,看来她也喜欢音乐。他看看楼上,问道:“经年,那你想不想学,可以选一样你喜欢的乐器学习。”
她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懂乐器。”
他温和地说道:“没有关系,我会教你的,你和我来。”
他牵着她的手上了三楼,进了空着的那间琴房,里面有好几种乐器,经年看了看指着钢琴说:“我只认得它,它叫钢琴。”
他点点头,给她介绍到,“你看这个就是小提琴,这个是中提琴,这个是大提琴,这个是长笛,”
经年看了看若有所思:“听说纪家和莫家的人都有一样擅长的乐器,是吗?”
“是啊,妈妈擅长钢琴,也会吹单管弦,至于爸爸他擅长小、中、大三种提琴,不过平时一般都演奏大提琴,外公外婆差不多也是这几种,还有爷爷奶奶不过他们一般擅长的都是中国的传统乐器,所以纪家和莫家还是中西结合呢!”
“那谦泽哥哥擅长什么乐器呢?”
“我呀,你猜猜!”
他目光清澈低下头看她,几乎是一瞬间,她脱口而出,“钢琴!”
“你怎么知道?”他惊讶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这么说,”
“好吧,你的想…是对的,我擅长钢琴,而且已经学了七年!”
“七年,和我一样大!”
“也可以这么说。”
看着她一脸渴望的样子,他笑道:“要不要给你弹一曲。”
她猛地点头,他一脸莞尔,翻开盖子坐下,一曲清乐顿时在整个房间流淌,经年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她只觉得很好听,超过了记忆中所有有声的东西。
那是经年听过的第一首钢琴曲,成为了她终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一曲终了,经年已经听得痴迷,他在她的眼前挥挥手,问道:“经年?”
彼时的经年尚且没有那么丰富的词汇来形容他的演奏,只是觉得分外好听,她做了一个决定,灯光下,经年看着在她面前半蹲下的纪谦泽,认真地说道:“我要学习钢琴!”
“真的?学钢琴可是很辛苦的!需要一年四季坚持不懈地练习。”
“我不怕!”
“好,那我们学钢琴!”他宠溺的拍拍她的头,拉起她坐在钢琴边,把她的手放在琴键上,他将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弹出了一首曲子,看着琴键上下摆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经年顿悟道:“这是‘一闪一闪亮晶晶’”
“是啊,经年喜欢吗?”
“嗯!”这是她弹出的平生第一首乐曲;和他一起。
她居然这么喜欢音乐,他看着她由于开心而显得微红的脸庞,暗暗决定一定好好地教她她喜欢的钢琴。
两人一直弹到很晚,出门的时候纪谦泽看了一下表才发现已经十点多了,经年看着空空的天台说道:“谦泽哥哥,这里上空装的是玻璃,是为了看星星吗?你看这里看星星很清楚,很漂亮!”
他仰头看看,“经年,你很有想象力啊,不过一般都没人来看。”
“如果这里有个秋千架就好了,可以坐在这里看。”
“经年喜欢秋千吗?”
“嗯,我以前…的家门前有一个小片空地,那里就有秋千,我最喜欢坐在那里玩了…只是都没有人帮我推秋千!”她低下头,
他看着有点沮丧的经年几乎是心酸地想到,她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却经历了这么多,而这期间的种种也许根本就不应该她来承受,随即他温和地笑道:“秋千架真是个好主意,这里一直空着,改天就叫人来装一个。”
“真的吗?”她惊喜的抬头,眼中是闪动的光芒。
“当然了!对了,经年还喜欢什么,一起装上。”
“嗯,以前的那里还有好多的树藤,只是这里是不可能有的呀!”
“那有什么难的,只要经年喜欢,什么都会有的,不过呢,今天真的有点晚了,该去睡觉了!”
他把经年送到房间,给她盖上被子又待了很久,估计是累了,她睡得很熟,看她似乎不会醒了,他才轻轻地出门。
“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