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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我看啥,看著点儿路。”瘸子只觉闷热,索性脱了外套扔到後方,於是硬直宽大的肩膀线条顿时从布料里头透了出来。
其实就连粱时也觉得挺奇怪,这两年里,他几乎玩遍了鲜活性感的肉体,但依旧对这个老家夥保持著浓厚的兴趣,瘸子自然已不再年轻,但人到中年沈淀下的东西却越发坚硬,已然进入刀枪不入的境界。
粱时心说再不开快点儿恐怕又要把车弄脏了,索性目的地很快就到了。
二人由侍者引导,越过长廊,推门一看果然不俗,从大体装饰到杯盏细节无不金贵,俨然上流社会的味道。只见俊男靓女从身边走过,全都祭出神秘而暧昧的笑容。
想到方才在一家所谓的男士精品店里的惨痛经历,被迫试穿了三套衣服,瘸子简直烦不胜烦。一来他很不喜欢这种骚包的风格,二来面对粱子的时候也不想穿衣服,最後他不得不迅速作出决定,胡乱往身上一套死活就不肯脱了,粱时只得划卡付款。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节目?”瘸子看看这帮斯文败类,露出不可置信的讥笑。
粱时投去同样的目光,笑而不语。
就在瘸子随手拿起一杯酒的时候,大厅忽然一暗,随即整个空间都陷入一种莫名的死寂。
瘸子听到一丝很微妙的撕裂衣服的钝响,接著一声高亢的嚎叫差点刺穿了他的耳膜,眼前猛然跳脱出一道又一道银亮的光线,利剑般投射在混沌的紫雾里。
一秒锺前还是明亮敞亮的大厅,适合所有人调情,而後就这麽发生了戏剧性的突变,瘸子终於稍微吃了一惊。
上流社会彻底甩开虚伪的面具,将疯狂与淫乐全盘呈现,瘸子盯著台上的男人女人,几乎是一丝不挂,却依旧不停的扭动卖弄,将最性感的部位露给他人欣赏。
粱时看著瘸子的眼神由震惊转为饥渴,不禁好笑的拍了拍瘸子的後背,劝道:“好好享受吧,兄弟。”
兄弟?瘸子一头雾水,但此时他实在分身乏术,昏昏沈沈中就被拽进一个柔软的沙发里,接著就有好几个家夥凑了上去,对著瘸子猛喷骚气。瘸子挣扎了半天才摸到自己的酒杯,一个毛手毛脚的家夥不断舔著瘸子的手指,舔得瘸子身心巨痒,仰头就将烈酒全全灌进肚里。
粱时坐在不远处,同样是四肢大开,左拥右抱,瘸子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轻声骂了一声他妈的。
这节目的确是不错。
瘸子舒服服的向後靠著,外套已经不知道上哪去了,身边有俩特壮实的小夥子不停的给他灌酒,要麽就不停的摸胸口和大腿,美其名曰按摩。
他委婉的问了问他们是不是鸭子,结果这俩小子做内衣模特的,怪不得身材这麽棒,人可是脱衣服拍照片,哪能不货真价实呢。
看著这俩人的笑脸,瘸子由衷佩服粱时的办法,用钱就能买来如此真诚的谄媚,就在这时,小模特不老实的手已经抵达两腿之间了。
“哥您身材保持的可真挺好,”那小子说,“一般都去哪锻炼啊?”
瘸子听了十分惊诧,一把按住对方,笑道:“你他妈往哪摸呢。而且这地方能能是锻炼就有的?”
话虽如此,却更加用力,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对方立即心领神会,更加殷勤的又搓又捏,挺大个块头跟鱼一样滑到自己身下,解开了裤子。瘸子舒爽的吸了口烟,身下被那小模特吸的相当紧,不但口活高超,感情方面也十分投入,一只手握著瘸子的卵蛋,另一只手也在不停的玩著自己。
“大哥,您别光看他啊,”另一个不满意了,骚包的V字领流出无限美景,“我也是很好的。”
“别急,先好好吹吹,一会让你俩都爽上天。”瘸子笑道。
粱时也是喝个不停,而且时不时的看著瘸子纵情享乐的猥琐样,更是令人极其满足,为了组织这场派对,他费心找了不少性感尤物,光他跟瘸子玩太冷清,而後又拽了不少狐朋狗友,只说你们好好的爽爽,别的不用管。
划了太多的拳,又喝了不少的酒,粱时也顾不上跟那帮朋友胡扯,只一个劲的挥著手,让涌到自己身边的小贱人们赶紧去瘸子那边。
而渐渐的他反而有些困倦,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已经不及两个小时前那麽疯狂,大概大家各找各人去角落里玩了,也就放下心来,抱著酒瓶子睡著了。
正迷糊就觉瘸子正在拍自己的脸。
“嗯?你哪去?”
瘸子温和的摸摸粱时的额头,告诉他这里太吵,出去抽根烟就回。
等又睡了一小觉,也没见瘸子回来。不知怎的梁少爷心里不踏实,他能接受瘸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玩,但要是瘸子找私人空间……可就挺没劲了。
外面挺冷,风一吹酒劲全都醒了。
瘸子坐在车里,正在跟两个美女搭讪。
“嘿!?干什麽呢你们?”粱时几步就窜了过去,姿态高於任何风纪委员。
“聊天嘛。”美女之一眨眼睛,“这车好帅啊。”
“这车是老子的,你们跟他唠没前途。”
“那就一起聊聊吧,”美女笑道,“咱四个正好。”
粱时直接气乐了:“聊啥聊,你当打麻将呢,实话告诉你吧美女,这小子是我包养的小白脸,你俩……唉,白费力气。”
说完也不顾那俩美女的脸色,粱时直接爬上车,命令瘸子开车。
“梁少爷,啥叫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瘸子笑呵呵的问道。
“咋,你个吃软饭的还想换个金主?”粱时抬杠。
“不咋,伺候好您我就知足了。”
“嗯,这话我爱听,”粱时得意洋洋,“听金主的话,金主就送你个礼物。”
“哦,您这又要往哪个不良场所去啊?”
粱时笑著给了他一拳,道:“少废话,好好开你的车。”
两人来到一家咖啡馆,已经打烊了,隐隐能看到里面的灯光。
“你找到工作没有。”粱时忽然问道。
瘸子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那就好,以後你就给我打工吧。”粱时笑著把人让进屋来。
这咖啡店装修的有点不伦不类,总体说来很有俄罗斯风情,但木头桌椅简陋很有人民公社的气质,墙皮却很花哨,又挂著个手风琴。瘸子玩著窗户摆著的套娃,快速装回去又散开,直到一个夥计端著咖啡递到眼前,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挺苦。
“这什麽咖啡。”
“蓝山咖啡,先生。”
瘸子表情变幻万千,最後无奈的放下杯子,苦笑道:“你说我这杯到底是喝不喝。”
“以後不卖蓝山咖啡了。”粱时乐不可支。
内小夥计也来凑热闹:“老板,咱家店名不就叫蓝山咖啡吗。”
粱时忍著笑,故作严肃道:“咱这儿叫蓝山,但没必要真卖蓝山,懂麽,以後这款就撤了吧。”
打发走了小夥计,瘸子只得硬著头皮把这特供苦咖啡咽下肚,忍不住问道:“店名你好歹起个吉利点儿,我在你这儿打工,跟蹲号子有啥区别?”
“是啊,我其实就这意思,”粱时说的很肉麻,自己都有点脸红,“你就在我这儿爱心监狱里呆一辈子吧,行不。”
还没等瘸子发话,音响里就直接奏出《俄罗斯郊外的夜晚》,骤然将时空往回拖了几十年,两人面对面的傻笑不止,最後瘸子故作斯文的邀请粱时跳一支舞。
粱时也不含糊,他正想看瘸子能装到什麽地步,果然两人一旦抱在一起,脚底就不是地板了,而是棉花糖了,磕磕绊绊猛踩对方脚趾头。
即便如此,他俩还是死死搂住腰眼不肯放手,最後瘸子实在被踩服了,轻声道:“少爷,我看您武技实在比不上床技,要不咱俩换个地方再战?”
“换哪儿战,你内卵蛋子里头还有货可战吗。”粱时明知故问。
瘸子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按在木桌上,飞速脱掉了对方的裤子,这才笑道:“有货没货,你小子今儿个也没跑了。”
☆、37
【话说进展到这里还要用瘸子这名麽?想用唐一明却瘸子瘸子的打顺手了……】
“嘿,别睡了。”唐一明拍拍他。
只听窗帘嗤啦一声,阳光突显,粱时直接拿枕头捂住脸,不满的嘟囔著好容易才把作息时间改过来。
“起来吧,你说今天要开会。”这些日子唐一明跟粱时同床共枕,睡眠质量反而不太好,因为粱时总是在凌晨淫笑,有时还挺大声的,其诡异总把人惊出一身冷汗。
“唉,去不去都成,就是一挂名的,”粱时一骨碌爬起来,“整个一傀儡政权啊。”
唐一明笑道:“别往自己个儿脸上贴金行麽,你就一傀儡,哪来的政权。”
“那傀儡再躺会儿行麽。”粱时说著就要往床上倒,昨儿半夜睡得好好的,唐一明忽然悄悄摸了上来,等自己醒了,那玩意也早就被对方撸硬了,半睡半醒打过一炮,最後搞的粱时不知是做春梦还是做爱。而现在终於确定了──他妈的腰疼啊!!
两人找了个摊子吃了点豆浆油条,粱时提议晚上去一家新开的夜店玩玩,却被唐一明拒绝了。
“为啥?”
“太吵,耳朵疼。”唐一明喝掉最後一口。
欢迎派对那晚他早早退场,绝不是因为服务不到家,只是那音箱实在震耳欲聋,很难不想起之前枪林弹雨的不快经历,埋没许多年的诡异欲望挑弄著唐一明的神经,平静的幸福生活正等著自己,所以绝对不能再变态下去。
唐一明自然不能把这等复杂心情透露给粱时,虽不想扫了粱时的兴,就让粱时先去乐呵一下,如果不错再一起去玩玩。
谁知粱时听了直摇头:“不行不行,这种事非你在场不可,而且你不知道,我最近对你有点儿审美疲劳了。”
“啥!?”唐一明一瞪眼,“这才半年多你就审美疲劳了,往後咋办?”
粱时笑而不语,直到唐一明使出地狱钳子手……
“别!我招、我全招……”粱时赶紧从实招来,内畜生勒的自己快吐了,“跟你玩确实很爽,但我更想看你干别人。”
“少扯别的,说审美疲劳。”唐一明也忍不住笑了。
“不是审美疲劳,我就好奇你跟别人干的时候是啥模样,”粱时故作委屈,“而且总操一个屁眼,你就不腻味?”
“照这麽说确实有点疲劳,”唐一明表示同意,“那你今晚找几个小子吧,既能满足你,我也能换换口味,兴许以後咱就成相亲相爱的好兄弟了。”
车拐了个弯,在蓝山咖啡门前停了,唐一明跳下车。
“那太好了,我必须踊跃参与。”粱时很兴奋。
“参与?”唐一明一把拍在车窗户上,“你不能参与,你只能看著。”
“为啥。”
“不为啥,我不乐意看你跟别人干,明白了吧。”
“你这是玩赖啊。”
唐一明忍著笑,干脆不理粱时的嚎叫,径直走进咖啡店。
林茂山已经恭候多时了。他全然不顾唐一明惊诧转而阴冷的脸,大咧咧的吆喝道:“老板,来杯咖啡。”
唐一明不由望向窗外,看粱时的车走远,这才明目张胆的叫林茂山滚。
“多放点奶糖,我整不了太苦的。”林茂山依旧笑眯眯的。
唐一明冷冷哼了一声,没一会一杯速溶黑咖啡搁在眼前,林茂山没敢喝,生怕里头除了咖啡粉还多了点儿别的重金属。
“小唐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唐一明心平气和坐下,“你来一准没好事。”
“这是最後一次,之後就真的退役了。”林茂山心说既然你都明白了,那事先准备好的寒暄也没必要。
为了咖啡店的生意,唐一明特意请来一位糕点师傅,提供可口的小茶点,此举一出果然又招揽了不少客人。每天早上咖啡店都会被一股子甜腻蛋香充满。
唐一明最爱这个时间段,因为觉得踏实。
可现在跑出个林茂山搞的他恼火,唐一明竭力压抑不快,打开资料袋翻出几张照片看了看,这上面的中年人衣冠楚楚,瞅著还挺斯文。
“哦,原来是他,”唐一明笑笑,“换身衣服差点认不出来了。”
四爷出狱後不久就重新做起毒品生意,只可惜他在监狱里呆的太久,想靠个人的力量重振当年威风恐怕是走不通的,据说他转而投靠梁氏集团,境况这才有所好转。
可梁氏不是养老院,何必收留一个树敌太多的四爷呢。
“别看他一直蹲监狱,但他跟俄罗斯人可是老朋友了,”林茂山道,“目前还不知道梁野他们为啥要跟俄罗斯那边联系,但上头决定早点解决了他。”
“然後呢。”唐一明道。
“然後你就退休了,”林茂山又补充了一句,“上头嘱咐你做的利索点儿,别像上次那样惹麻烦。”
退休这个条件倒是挺诱人,唐一明琢磨了一会才闷声闷气道:“也好,给我一个月时间,”
“只有一星期,逾期的话杀他一百遍也没用。”林茂山说。
唐一明听了简直怒不可遏,低声喝道:“你们他妈的太不地道,让我杀人就杀人,就一个星期你让我怎麽做的利索?”
“後天他会在自己家请客,你抓紧”林茂山也已经厌倦了中间人的尴尬,每次面对唐一明无奈的愤怒,他都有一种无力感,“你看著办吧,我走了。”
这一整天,服务员都觉得这位代理老板情绪不佳。这大哥平时话少但脸上挺和气,结果现在沈著脸还真有点儿吓人。
其实唐一明脑子里想的都是独自跑路,还是把粱时打昏了夹著一起跑路,早一出狱就应该撒腿开溜,结果到底没挨过粱时送来的温柔乡,不知不觉就他妈沈沦了,所以说侥幸心理要不得,一不小心就得吃亏。
到了下午烦恼更多,唐一明想给粱时打个电话,告诉他晚上的表演活动延缓,却见那石正在门外晃悠,行迹十分可疑。
唐一明迎了出去,叫住正要离去的那石。几年不见那石好像又长高了,人也不像蹲号子那会干瘦,往那一站还真挺赏心悦目的。
“你小子往哪去?”
那石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