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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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是心非-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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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只有曼姐和鹌鹑还有侄女安棉,鹌鹑提议说间木正好放假要不带着一道去轻松一下,李秀没意见,还让鹌鹑联系海元,鹌鹑心里不是很乐意,但老板发话她也不好反对,只得当着她的面给海元打了个电话,心里还求着让他姐姐把他叫回家最好,哪儿知对方一听立马就答应下来,鹌鹑听的脸都绿了。
当时阿次阿友正好也下班,俩孩子特别有礼貌,每天走之前都会到李秀办公室来跟她道别。李秀多精明的一个人,一看见他俩心里的算盘就哗哗地打了起来。新人,又是小孩子,拉拢关系多容易,外加上李秀心里对他们的感觉也很微妙。她立马就把这两人叫住,问他们元旦有空没。阿次阿友两个孤儿哪儿会有什么家庭聚餐,李秀一听就笑了,让他们一起加入温泉三日游队伍。
阿友起先不想去,她其实很认生。这一点李秀也知道,但她也知道阿友的弱点,立刻笑眯眯地告诉她安棉也要去。阿友眼睛一亮,点着头就答应了。阿次随阿友,于是队伍瞬间从三人变成了八人。
间木托着腮转过头,窗外倒退的灯火辉煌照亮了漆黑的夜晚,迎接着即将迈入的新年,商店外纷纷张贴者红字或横幅,人们穿着喜庆的衣服走在街头,耳际是收音机里播放的老歌。
忽然就这么忍不住笑了出来,手掌转了弧度盖住嘴巴,尽力掩藏着盈满笑意的眼睛。
冰冷而熟悉的元旦,再不寂寞。
*******
李秀和曼姐住一个双人间,剩下正好三男三女各一间三人间。
李秀为了省钱并没有定那种配有室内小温泉的房间,她说反正外面几十个大池子随你们挑,回房间就是睡个觉,哪儿那么多计较。众人默默鄙视。
这会儿天是黑透了,整个室外温泉区全靠设立在一旁的大灯照亮,白烟袅袅弥漫在池面,蒸腾着浓浓的硫磺味和中药味,衬着月光,池水透着清亮。室外的温泉大多都是男女混浴,每个池子旁边竖着一个牌子写着整个池水里添加了哪些中草药,仔细看的话个别池子里还是三三两两的坐了些人。
等五个女人披着厚实的浴巾从更衣间里出来,三个男人已经在就近的大池子里泡上了,他们靠着池沿,手搭在台面上,听见声音齐齐回头看过去,就见李秀和曼姐已经率先把浴巾放在一旁走了下来。
李秀是一向不服老,外加上又是模特公司的老板,走在时尚的前沿,泳衣当仁不让是比基尼。曼姐相对要保守一些,选的是那种连体式的,下/身还是平角裤样式。鹌鹑没那么扭捏,随意披在肩头的浴巾下露出她的分体式花色泳衣,她站在池边踮着脚瞭望了一下,看中了中间区域的一个小池子,拉着安棉就往那边跑。安棉囧囧的跟着,中间好几次差点儿滑倒。阿友一看她们跑远了,有点儿着急的看了看阿次又看向安棉她们,来来回回扫视了几遍也没做出决定。
阿次叹息,站起身走上岸,捞过一旁的浴巾搭在背上,走过去拉起阿友的手,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看了她一眼,一边朝安棉那边走。阿友立刻笑眯了眼,嘿嘿嘿的气音冒了出来,低了脑袋去蹭阿次的脸。
间木收回视线,看向坐在他对面聊的正欢的两个女人,右边是隔了三四米的海元,此刻正仰着头闭着眼,伸手抹了把头发,舒服的叹气。抬起的手臂肌肉被身后的灯光照出清晰的轮廓,露出水面的小部分胸肌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明显。间木眼角跳了跳,搭在水面上的手臂悄悄地收了回来落尽水里,身体也随之往下潜了点,只露出下巴以上的部分。
泡了没多久就听见那头鹌鹑放肆的笑声,连带着阿次和安棉压抑的笑也传了过来。
间木觉得自己脑子坏掉了,从刚才见到安棉唯一露在浴巾下的两条腿就开始想象她里面穿着什么。可惜期待了半天,人家包裹的严严实实,直接去了另外一边的池子。间木竖着耳朵听,一面做着思想斗争要不要去他们那边。
海元倒没间木这么纠结,听见鹌鹑的声音后,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盯着头顶朦胧的月亮半晌便起身朝那边走去。
鹌鹑正说的开心,突然见对面的安棉视线看向她身后,她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是什么,一条长腿就从旁边跨了下来。鹌鹑愣了愣,海元已经大大咧咧地岔开腿搭着手坐在她身旁,看她看向他,他还咧着嘴笑了笑,说:“继续啊。”
鹌鹑下意识往旁边移开,屁股还没来的及挪动,搭在她背后的手臂已经一个转折压上她肩膀,顺势往另一边搂了一下,看似随意实则用了几分力道,不是大动作还真挣脱不了。
鹌鹑和海元交往的事并没有刻意隐瞒,这次一起来的人都是知情人士,这个动作在大家眼里并没有什么奇怪,只以为是两口子腻歪,苦了鹌鹑只能在水里伸手掐海元腰上的肉。海元笑容一僵,另一只手也在水里伸过去把她捉住。侧头贴着她耳朵小声地说:“信不信我亲你。”
鹌鹑:“……”操,这人就是一隐形腹黑!
等李秀和曼姐也过来了,安棉忍不住问:“间木呢?”
李秀正在找舒服的坐姿,一听这话,想起间木还一个人在那边打坐念经,一下子乐了,抬头耸了耸眉毛,说:“估计睡着了,棉花,你去把他叫过来把。”
李秀这个算盘大家都懂,众人心照不宣保持沉默。安棉哪儿懂这些弯弯九九,一听姑妈的吩咐就点点头爬出池子,披了浴巾往那边走去。
而这边,直到李秀和曼姐都走了,间木还在水里纠结。这会儿所有人都在池水里,他最后一个过去,无疑要当着大家的面放下浴巾露出只穿着泳裤的身体。越想越别扭,用手胡乱拍了拍水面坐在那里发起脾气。
“间木……?”
这声音,间木一听就愣住,猛地回头,就见安棉背着光,两手握着胸前的浴巾,低了肩膀歪着脑袋奇怪地看着他。
“你、你过来干嘛?”
“啊,那个……你不过去吗?”安棉指了指另一边,“大家都在那边。”
间木瞟她一眼,有点赌气的别开头:“不想去。”
“为什么?”
“你管我!”
“……噢。”
好几秒背后都没声了,间木心里有点儿着急了,这会儿黑黢黢的水里也看不清倒影,想着对方是不是走了,忍不住想转身看一眼时,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回头,就见安棉已经叠好了浴巾放在一旁,正伸了一只脚要下来。见间木突然回头,不知怎么的,下意识抬了一只手想遮挡住胸口,羞的埋了头不敢看他,默默的坐了下来,两腿放在水里有点犹豫要不要下水,另一只手也借着抚摸脖子的动作用手臂挡一挡。
间木是看傻了,他没想到,没想到安棉居然穿着……比基尼!?
安棉被间木的眼神看的极其不自在,湿漉漉的马尾因为垂下的脑袋全都贴在后背上,声音因为对方的视线变得更弱更抖:“我是觉、觉得你一个人……如、如果你就就就就就是想一个人……那我,那我……啊!!?”话还没说完,只听哗啦的水声,手臂被人生生一扯,身体向前扑到,一个闷头栽进水里。
间木没想到自己动作那么大,急忙伸手把她捞起来,看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帮着拍她后背替她顺气,抱歉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故意撇着嘴骂她:“笨手笨脚的。”
安棉又咳了两下,说:“对、对不起……”弄的间木更尴尬,抿着嘴握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侧坐着。安棉懵了,手脚立刻不利索起来,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僵硬的不知道怎么摆放。
间木倒是自在的很,张口就朝着她肩膀咬下去,不重,却成功拉住了对方的注意力,他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浅色比基尼上衣,抬眼瞪着她,问她:“这是你的泳衣?”
安棉怔怔地点头:“怎怎怎怎怎么了?”
看她点头间木反倒诧异了,他心目中的安棉尺度真心没这么大。皱皱眉,手指头勾了勾她的肩带,口气很差:“又没料,穿这种东西……丑死了。”
安棉脸哄的红了个透,埋着头伸手半遮半掩地捂着胸口,“是、是鹌鹑……那天她拉着我,让我陪她挑选,然、然后非要我买这个,说……说……”
一听是鹌鹑给逼的,间木心里的疙瘩一下子平整了,借着黑漆漆的光线眼神一直在她想要遮住的地方徘徊,一边随口问道:“说什么?”
安棉脸埋的更低,一边向着另一侧扭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说你喜欢。”
只觉得抱着自己的人僵了僵,腰上的手臂一下子用力收紧,耳边有温热的气息吹佛。
“所以,你买了?”
安棉缩了缩脖子,仍是被对方吻了耳廓,接着是细细碎碎的啄吻落在脸颊和颈侧,以及又沉又沙的追问,吻一下问一声。
“嗯?”“是不是?”“棉花?”“是么,嗯?”
安棉受不住了,手背捂着脸,喉咙里咕哝出一个音节:“……嗯。”
“呵。”
因为太熟悉,以至于即便看不清也能从口气中想象出对方的样子。间木那声轻笑,安棉脑子里有清晰的表情,那种眼睛亮亮的嘴角坏坏的样子,她转头看他,嘴巴快于思维,问句破口而出:“那你喜欢么?”问完之后安棉就囧了,直接把脑袋往水里面钻。
间木被她这个架势吓了一跳,一把抓住她的马尾把她脑袋拽出来,忍着笑看着她死闭着眼抱着后脑的样子,问:“羞什么?”
安棉一副你不放手让我死我就不睁眼的样子,用力摇头摇头又摇头。
间木乐了,改握住她的脖子制止她的动作,另一只手再次把她往怀里用力地搂,手掌慢慢向上抚在她胸侧的肋骨上,拇指顺着泳衣边缘轻轻往里顶,凑过去贴着她的耳朵说:“喜欢,喜欢的想撕掉。”
*******
温泉泡着舒服,泡久了人就觉得浑身乏力。
一行人回了房间后,个个都软倒在床上不想起来。鹌鹑裹了被子就想直接睡觉,觉得脊椎骨都软绵绵的支撑不起来。可惜电话不让她睡,这个时候高声的响起来。她皱着眉挥了挥手,也不管身后有谁,对着被子闷声闷气地喊:“帮我拿一下电话,thanks!”
在她背后的是安棉,正在看天气预报,说是今天晚上S市会降雪。一旁的阿友一听,噌地坐起来,盘着腿撑着手盯着电视一脸兴奋。安棉把遥控器递给阿友,起身走到鹌鹑床边从她包里摸出手机递给他。
“谁啊?”鹌鹑歪歪扭扭地接住电话,头还没抬起来就问了一声。她刚脱了衣服,就穿着裤衩,这会儿被子好不容易被自己捂热,不想出来。
安棉抬眼看了一眼,看见屏幕上的字便念出来:“G、会、社。”会社?事务所么?看过一些动画的安棉下意识地想着。
鹌鹑手指颤了颤,慢慢从被子里伸出脑袋,盯着屏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按下去。
海元发现自己的牙刷忘在自家的洗漱台上了,和另外两个人打了声招呼准备出门去买,他记得来的时候有看见接待厅的墙角边有两台自动售卖机。
刚一出房间就碰见了站在走廊里打电话的鹌鹑。鹌鹑套着她的白色羽绒服,下摆长到能遮到膝盖以下,但是露出的小腿还是光的,脚上套着宾馆的棉拖,看样子是临时出来接个电话。
海元走过去时对方的通话已经结束,鹌鹑挂了机,盯着屏幕出神。没有戴围巾的脖子因为埋头,在走廊的灯光下露出莹白的弧度,头发比之上一次细看又长了一些,大概是自然风干的原因,发丝有些紊乱,不过在这样的夜里倒是有些慵懒的感觉。听见脚步声,她回过头,视线比动作慢了一拍,看过来时眼神还处于方才的茫然之中。
海元不是不知道,鹌鹑最近有点在躲他,虽然不是那么刻意,起初也误以为她是真的忙到没时间和他说话,毕竟每到年末公司都会很忙这是事实。但好比这会儿,待她看清他时,怔了怔,立刻移开视线看向别的地方,而后又发现自己似乎表现的太明显,缓缓转回来看着他,笑着问:“哟,这么晚不睡觉,出来干嘛呢?”
眉头立刻皱了皱,海元走上前,一边道:“我去买牙刷,你呢,不冷么?”
走廊里有中央空调,倒不至于多冷,但是话题总是要找的。
鹌鹑低头看了看小腿,摇摇头,抬眼又说:“那正好,我想走走,顺道陪你去买。”
“嗯,行。”
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尴尬与安静更加肆虐着神经。正对着的拐角,双开门上挂着“暂不营业”的木牌,门框上方写着“精油按摩”四个大字。转弯的时候,鹌鹑盯着扶手上的木牌,突然开口问他:“海元,我们是在交往吧?”
海元滞了滞,侧过脸看着她,看她从木牌上收回视线看向正前方,耳边的发丝随着转头的动作轻微晃动:“我以为我有很好的默认。”尽力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比较轻松。
鹌鹑垂眼笑了笑,性格那么勇往直前的人难得露出这么温婉的表情,两手紧紧地揣在大衣的口袋里:“可是有时候就会觉得特别没有真实感呢。”
海元沉默,抬手替她推开玻璃门,走进前台大厅。虽然到了下班时间,但这里的大灯都还亮着,门口两个保安正靠在外面的柱子边抽着烟聊天,前台的一位服务生低着头写写算算。没了地毯,脚步声像清脆的鼓点回荡在大厅里。
“我也想过那个特别蠢的问题,我和你姐姐同时掉水里你会先救谁呢。”看对方往贩卖机上伸的手顿了顿,她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Just kidding~”
看她买了一罐拿铁,他弯腰从下方取出他的牙刷,放进衣服口袋里。
往回走时鹌鹑边喝边说:“海大饼啊……”
这个名字彷佛很久没有被提及一般,这么突然地被她念出口,海元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心里有种温温热热的流动感。他抬手,再次替她推开玻璃门。
然后她说:“要是我哪天走了,你会不会留我呢?”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前方的,那个表情像是心里早已笃定了答案,又或是并不想真的从对方口中得知。
海元慢下脚步,蹙了蹙眉,问她:“你要去哪儿?”
鹌鹑望着再次进入视线的“暂不营业”,见他慢下来,她干脆止步不前,举着那瓶拿铁答非所问:“要喝么?”
海元抿着嘴凝视着她,看她看着自己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胸口:“我一直想说,你这人其实挺优柔寡断的。”
“……有么?”倒是第一次听人这么评价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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