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起身子去取下窗帘,但被锺凡阻止了:“我来吧!你去看看白小姐完成的怎麽样。”
果然白小莎半天也憋不出一两句话来,聂瑾舒只好一点一点,一行一句的给她说清楚,然後再一边讨论一边完成修改稿子的工作。
终於赶在晚餐时间前把稿子修改完毕,白小莎不得不佩服聂瑾舒的耐心和记忆力,她的作品最大的最认真的读者莫过於自家总编了!一天要看那麽多稿子,竟然把她的作品的情节也记住了七八成。
她快虚脱了,把电子稿储存好交给聂瑾舒後才发现房子已经截然不同,阳台还飘著洗好的窗帘,干净清爽的味道,真好。
“谢谢两位,实在麻烦你们了!那个,不如,我来做饭,当作谢礼?”挠了挠头,白小莎黄黄的脸浮起一丝红晕。
聂瑾舒皱起眉,问道:“你平时做点什麽呀,怎麽整个人那麽没精神,还把家弄得乱哄哄的。”现在白小莎和这间屋子完全是格格不入。
“我,是做室内设计的……”白小莎干笑著。
“嗯……当我没问过。许小姐她很快就会回来了,你尽量就别把家弄得太脏了,有时候也得学学做家务,别犯懒,就像你的书一样。你现在最好,整理一下自己,女孩子的仪容至关重要。”
像做错事的小孩一般瞄了瞄自己的编辑,白小莎也没说什麽。
“喂,别一副我摧残你的样子。好了,我先回去了,还有什麽事情就在网上跟我聊吧!”白小莎听话地给他们开门,目送他们离开。
刚走到大街上,聂瑾舒就立即挨到墙角处,微微喘著气,眼镜也歪扭著,锺凡急忙跟过去:“怎麽了?”
对方一言不发,只是捂住髋骨,他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儿了:“让你逞强!”一把搂过聂瑾舒,一只手绕过小腿,使劲地把人抱了起来。
“啊!干嘛?!”不仅被抱了起来,还掂了掂,聂瑾舒拽紧锺凡的衣领:“人肉轮椅,小心点,给你抱起来已经够丢脸了,别让我摔了个狗吃屎!”
锺凡道:“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路上的行人纷纷注视著他们,见聂瑾舒捂著伤处,众人才明白原来是有人受伤了。
“闭嘴!这是该和上司说的话麽?!”聂瑾舒反驳道。
放下上司,打开车门,锺凡把聂瑾舒抛进车厢,欺身便压了上去,捏住上司的下巴,双唇贴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点了一点。
关上後车门,他坐到驾驶位上启动车子:“之前都不知道你这麽聒噪!”
作家的话:
= =亲小嘴神马的~
挠头,求评论,求票票,求礼物~
第十六章 亲一下都是不行的
迎面刮来的凉风无法拂去他心中涌现的空白,聂瑾舒此刻无法思考更多,车内弥漫的汽车香水味只能提醒他还在锺凡的车里,车内镜小小的方框中映出锺凡偶尔窥视的双眼。
不会问对方“你为什麽吻我”这种愚蠢,不定性的问题,他只想跟锺凡说清楚,当作等价交换吧!既然了解到锺凡的事情,自己也应该有所付出。
不能让这个吻打破如蚁筑的平衡,无论是一时的认真还是无意间的冲动,都不能接受,他不需要比“朋友”更进一步的关系,就此打住是最好的。
锺凡配合地沈默了,就让引擎声淹没突如其来的凝重,装载著未知的情绪驶向归家的路。
车停了,锺凡打开门锁,聂瑾舒默默地打开车门,走到前车窗旁叩了叩玻璃:“下来,我,想跟你谈谈。”随後又走到灯柱下。
把车停在路边,上锁後,锺凡走到灯柱下对聂瑾舒道:“是刚才的事情麽?如果是这样,我会承认我对你有好感,这是出自真心的,并不因为你是同性恋闹著好玩,耍你。所以,别又顶著一张苦瓜脸。”越发地搞不清楚聂瑾舒在想什麽,喜欢同性,却无时无刻都散发出对他的抗拒,他有那麽讨厌麽?
家中的产业令锺凡对喜欢同性没有什麽排斥感,算得上是双性恋吧!所以并不惊讶聂瑾舒的性向,相处多了,聂瑾舒认真中有点小固执,爱逞强又有点别扭的性格攫取了他每一分的注意力,表面上他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秘书,实则他只是想照顾这个大忙人罢了。
面前的聂瑾舒又变回第一次见面的样子了,冷漠,疲惫,落寞,一如那些小说所说的“总是一副想哭的样子”。
“谢谢你的好感。”这句话传入锺凡的耳里只有刺耳,“不过,我希望维持朋友的关系就好了。我是不能和你发展成那种关系的,可能这样说有点自大,不过,我不想,也不行。这是我的原则。”怎麽样也得断绝所有的妄想,无论是他的,抑或是自己的。
挑了挑眉,锺凡的脸色有点阴沈:“的确有点自大呀!原则?这还真有趣!”第一次向别人示意好感,却被这个乱七八糟脑子里不知道装什麽的男人给回绝了,还义正言辞地说维持朋友关系就好。
电灯强烈的光遮盖了锺凡的表情,但聂瑾舒感觉到了对方的怒意,他宁愿看不见锺凡:“这是不可以打破的誓言,於我而言十分重要。”凝视著对方,这决断的意思必须让锺凡知道。
“是你念念不忘的男朋友,抑或是你妈的遗愿?”锺凡勾唇,不甘示弱地问道,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都不是。”
同步的沈默,世界忘记了声音,忘记了空间,忘记了人或事,陷入僵局。
还是锺凡打圆场,他卸下紧绷的表情,笑道:“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怕了你。早就领教过你的别扭,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对你有好感就是有好感,你爱怎麽想就怎麽想,我爱怎麽做就怎麽做。你,也一样,无需要畏首畏尾。”日子还长著,现在才到有好感,喜欢这种程度而已。
“愣著做什麽,不是说伤口疼麽?回去吧!我先走了,免得等一下要给停车费。”走得潇洒,锺凡还不忘抓过聂瑾舒,在对方的脸颊上烙下一吻。
目送锺凡离开,刚才的事情就像一场闹剧,始作俑者就是他聂瑾舒。
“真是华丽脱身,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独自呢喃著,聂瑾舒苦笑,转身回家去。
作家的话:
=0=这文好像又变得不轻松了~
大家说说话嘛~抑或是,根本没啥好说?
第十七章 冷战
圆桌,本该是一家子围着用餐,合家欢乐的象征。三年了吧!和他一同坐在桌旁的母亲在三年前去世了,桌上的饭菜也因此而变少了,就像家里的人一般
,少了一个,杯盘碗碟也就少了一份,直到现在孤零零的一套碗筷,身旁谁也不在,活像个独居老人,陪着他的只有古老的机械钟,几盆兰花,简单而正统的
晚餐。
从前总认为这是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母亲的唠叨声中幻想着,渴求着这种生活,如今却可笑地感到凄清,他已失去年轻的憧憬,习惯了平淡庸碌的生活
,好友也离开他的身边组建了新家庭,作为成年人本该不会为这些事情不安,不过是因为他们都明白自己总有一天也会组建新家庭,拥有新家人,进入新的人
生阶段,所以暂时的孤独,暂时的无味生活也是无所谓的。
可聂瑾舒的生活只能在这里止步了,单亲家庭,同性恋,失去唯一的亲人,铭记于心的誓言,促使他永远以这种状态生活下去。寻找一个与自己相濡以沫
的伴侣么?这几乎不可能找得到,也不允许自己去想。
清洗好了碗筷,聂瑾舒躺在长椅上小憩,今天的大扫除让他受伤的髋骨吃了不少苦头,回来还要给自己做饭,着实有点累了,连观看“私家珍藏”的兴致
都被冲掉了。
硬梆梆,冷冰冰的木椅才有他熟悉喜欢的感觉,此刻,什么也不用多想,什么也不用顾虑,什么也不用理会,就这样一个人;徜徉于寂静,凉风过境,带不
走被忽视的烦恼。
“碰上感情的事儿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儿。”翻起身子,抓了抓头发,聂瑾舒摘下眼镜:“有心思去想这些无聊的,倒不如好好工作来得聪明。”
洗澡后,他又扒着电脑开始新一轮的工作,不知疲倦地与编辑交谈,与作者开视频会议,大家都被上司的好精力弄得疲惫不堪,回过神来都快凌晨了,被
众人催着休息,他也只好就此作罢。
每月的出刊时期都过了,暂时也就不用那么忙活,正是别人稍稍放松的日子,自己这么折腾人也是有点不厚道的。
毫无睡意,也只能拿起还没看完的推理小说细读一番,一页都还没看完屏幕右下方的任务栏中,小小的头像闪烁个不停。
是钟凡,聂瑾舒打开留言:“怎么还没睡?是不是疼得厉害?”今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他回复道:“不疼,只不过有点睡不着。”
“所以就把编辑部的,营销部的,还有作者都拖出来加班?”
“出版社的工作就这样不定时,入行的时候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可是都过了出刊期了,折腾别人又折腾自己,有些事情也不急在一时,明天你上班的时候再作也是可以的。”
“明天,我不回去了。”
“又不回来?你多少岁了,还这样闹别扭?”钟凡似乎十分不悦。
“反正回去了也没多少事情可以做,我干脆就不回去了。你按照我吩咐跟他们说就好。等下一个出刊期的时候我再回去。”
过了一会儿,钟凡才有回应:“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上司。我也不会管你那么多了。”外表老成,实际EQ可能连正常水平也没有的男人,钟凡也无
话可说了,反正认识的时间也不算久。
聂瑾舒盯着屏幕上的这句话,烦躁感油然而生,想去解释,可是脑海里没有一句说得通的借口,就这样看着对方的头像变灰,下线。
“晚安。”送上最后的一句话,关上电脑,躺到床上在黑暗中寻找着令他安心的梦乡。
作家的话:
●ω●快要回学校考试了~让我发发牢骚啊哈~
大家请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吧~
鞠躬~
第十八章 还是放不下心
上司又不见人影,年轻秘书的脸色可不是一般的差,赶得上老板的铁板脸了,三个大叔断定两人之间必定是闹翻了,秘书神情阴鹜,老板反覆无常,昨天还兴致勃勃地工作今儿个就是撒手不管,交代两句就不知道滚哪儿了。
忙里偷闲,三个大老爷趁着午饭休息的时候聚在一块儿七嘴八舌闲聊:“老李,你看到了没,钟凡活像要把人生吞活剥似的,昨天还好好的。”胖子叔挠挠头,皱起脸。
“看见了,今天早上路过他座位的时候就看见了,年轻人堆在一块就容易闹事儿。”老李摇摇头。
“钟凡人是不错的,脾气也好,我看是老板给脸色他了。”林叔分析得有条有理,他们怎么都不相信温文的钟凡会欺负得了老板,而老板的牛脾气莫说他们领教过,出版界内的都略知一二,早出名了。
“嗯,让我看看呀!”胖子叔抄出记事本翻看日历页面,老板和钟凡不多不少相处了也有两个多月了,吵架是没见过的,证明两人相处还算融洽,好歹都是上司下属关系,不可能说翻脸就翻脸。以他们多年对上司的观察,原因只剩下日子问题了。
一看见胖子叔翻看日历,李叔顿时恍然大悟:“对了,对了,清明不是快到了么?往年这个时候老板也是不会回来公司,网上也很少露面的!”可能脾气也会变得非常糟糕。
“对对对,我们都忘记提醒钟凡了,这时候的老板对公司可是不闻不问的,就好像结业了也不会理会的样子。”林叔这才慢慢回想起来。
老李仔细回想道:“还真的快到清明了。老板他家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吧?几年前还会招待我们去看他母亲,后来他母亲去世,就出现这种情况了。还差点就给忽略了,快去告诉钟凡,以免他又触雷。”
“得了,我去。”刚走到休息室门口,胖子叔又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今年,好像老板母亲的忌日就和清明节没差多少天吧?”
林叔又瞄了瞄日历:“对,没错!给钟凡解释解释。”胖子叔匆匆地离开了。
“钟凡。”胖子叔走到钟凡的座位前,对方的脸紧绷着,手里不停地整理文件。
钟凡听到别人喊他的名字便抬眼一看,原来是聂瑾舒整天喊着“胖子叔”的王经理,他站了起来,问道:“王经理,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那个,你和老板是不是吵架了?年轻人总有些摩擦。”胖子叔上下打量这年轻人,一丝不苟的着装,谦恭有礼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单单是做秘书的料。
“王经理怎么会这么问呢?”这是在社会上打滚多年练就的观察力么?钟凡真佩服他们三人。
“嗯,昨晚老板就开始有点反常,好端端的就开了一大堆会,然后现在不见人了,你呢,老半天都绷紧脸,老板和秘书本就靠得近,所以不得不这样问,平时看你们还相处得挺融洽的。”
“那,王经理有什么高见?”
胖子叔笑道:“还真给我们猜中了!什么高见呀?就好心提醒你,老板他最近都会这样,除了他跟你吵架这事儿感到不爽外,还有清明节快到了,刚好他母亲的忌日也接近了,往常的惯例,他都会变得异常暴躁。你小心应付。”。
“忌日?”钟凡顿了顿,他们吵架当然不是因为聂瑾舒的脾气突然变坏了,而是……
母亲,他隐约感觉到事情的节点还是在于聂瑾舒的母亲身上,不过他曾单刀直入问过聂瑾舒,但当时聂瑾舒的回答如此果断。
看钟凡沉下脸,胖子叔道:“老板肯定会伤心啦!你就体谅一下他不行么?”
“我明白了。”钟凡随便敷衍了过去,把胖子叔打发走。
已无心于工作,他随手丢开正翻阅的文件,心道:“该死,死别扭,让人放心一秒都不行!”
今晚必定登门造访,老板。
作家的话:
◎◇◎昨天过端午节~大家吃了粽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