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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刘老师都这样说了,也罢,那我还是先走了,这件事就拜托老师了!”郑爸爸先开了口。
“那我也先回去了,公司里还等着我开会呢!”林爸爸也说:“刘老师,有什么消息可得及时通知我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做家长的心我能理解。放心吧,我是他们的班主任,就跟他们的家长一样的,我也担心他们的。”
送走了两位家长,办公室暂时安静了下来。思悯才坐下,还没顾得上喝口水,就有同学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刘老师,不好了,郑美兰不见了!”
思悯“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她听说她爸爸和林恳的爸爸在办公室吵了起来,就哭着跑了出去,我们跟着追出去,但没追上,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别说了,赶紧去找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68。六十七。
思悯没想到,回学校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件麻烦事。
思悯早上连着两节有课,连续站了近两个小时,本想回办公室好好休息下,可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一片喧哗声。她赶紧加快了脚步,走到窗边,透过窗子朝里看,只见两个中年男人扭打在一起,周围几个老师拼命想拉开他们,可他们却不依不饶,如战斗着的斗鸡般,非得分出个胜负不可。这还了得,怎么能在学校里动手动脚呢?
思悯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便听到了他们对话:
那个衣着朴实的男人说:“你怎么教儿子的,自己不学好就算了,还带坏我女儿,我那么听话的女儿都被他给毁了。”
“你凭什么说是我儿子不好啊,”衣着光鲜的男人也不甘落后:“怎么不说是你女儿眼红我们家条件好,故意勾引我儿子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是怎么做家长的?”说着,又要挥起拳头。
王老师看到了角落里的思悯,悄悄地移了过去。
“怎么回事?”思悯问。
“学生家长,一大早就跑来闹事,拉都拉不住。”
“为了什么事打成这样?”
“好像是跟恋爱有关。对了,那两个学生好像是你班上的,叫郑美兰和林恳。”
果然是自己的学生,思悯哪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她赶紧起身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走去,“你小心点!”王老师在背后提醒着她。
那两人还在厮打着,几个年轻的男老师也拉不开,思悯也不敢贸然上去,便在一边大声吼道:“你们先停一下听我说!”
思悯的声音本就不轻,这一吼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到还真把大家给镇住了,方才还挥舞着拳头的两人也停了下来。
“我是他们的班主任,有什么事跟我说。这里毕竟是学校,靠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那两人相视望了一眼,也觉得思悯的话似乎有理,便跟着她来到了办公室外的空地。
“老师好,我是林恳的爸爸。”衣着光鲜的男人说。
“我是郑美兰的爸爸。”另一个男人说。
“你们好,我是他们的班主任,我姓刘。我前些日子代表学校去支教了,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在这里,今天刚回来上课。不知道两位有什么事?”
“哎呦,老师你可得给我评评理。那林恳自己坏就算了,还带坏我女儿,你说说,这像话么。”
“哟,瞧您这话说的,怎么能怪我儿子呢,您不是都看见了么,你家女儿可是自愿的。”
“我家美兰平时可乖了,肯定是你儿子教坏她的。”
眼看着一场唇枪舌战又将开始,思悯赶紧打住了他们。“有话好好说,至少得让我知道是怎么个回事,也好做判断。”
原来前几天郑爸爸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女儿美兰和林恳手牵手地一起逛街,样子很是亲昵。林恳不算是个好学生,郑爸爸看到这一幕到底是担心,回去问女儿,女儿也只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郑爸爸一生气就跑到林家要去讨个说法,林家人便说是美兰的不是,一怒之下,两家人一起到学校找老师讨个说法。
郑美兰是思悯班上数一数二的好学生,几乎每次考试都是前三名,她的家境不算好,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她平时也挺节约的,不过由于乐于助人,在同学中还是蛮吃得开的。林恳家条件不错,早些年老爸下海经商赚了不少,也算是个小小的富二代。林恳这人倒是挺不错,就是学习不怎么在行,成绩不太好。不过这学期倒是有了些起色,进不了不少,思悯也问过他,他说是找了郑美兰帮他补习。思悯也没多想,美兰常常帮同学补习,因此也不觉得奇怪。
“你们会不会是有些误会,”思悯说:“据我所知,林恳觉得自己成绩不好,就找了郑美兰帮他补习,这件事他们跟我说过,是我允许的。其实,林恳现在也进步了不少。”
“补习?怕这只是个幌子吧?”郑爸爸闷哼了一声,“鬼知道那小子打得是什么主意,他怎么不找别人去呢?”
“郑美兰成绩好,乐于助人,班里很多同学都找她补习的。”思悯说。
“连老师都说我儿子只是去找你女儿补习。”林爸爸说,“我儿子想努力学习,偏偏要被你说得那样龌龊。”
“两位家长,其实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自己的孩子,我能体谅你们的心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是不是你们自己太敏感了?我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是要让人操心些,做家长的难免会多想些。其实,孩子有时候的想法还是挺单纯的,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帮忙就是帮忙,远不及大人那样复杂。他们都是好孩子,我相信他们之间没什么的。这样吧,这件事交给我,抽个时间我找他们好好聊聊,了解了解情况。二位消消气,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没个结论,你们都要工作,不如都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到时候联系你们。你们看这样可好?”思悯诚恳地说。毕竟离开这群学生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确实需要些时间去了解一番。
“既然刘老师都这样说了,也罢,那我还是先走了,这件事就拜托老师了!”郑爸爸先开了口。
“那我也先回去了,公司里还等着我开会呢!”林爸爸也说:“刘老师,有什么消息可得及时通知我啊!”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做家长的心我能理解。放心吧,我是他们的班主任,就跟他们的家长一样的,我也担心他们的。”
送走了两位家长,办公室暂时安静了下来。思悯才坐下,还没顾得上喝口水,就有同学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刘老师,不好了,郑美兰不见了!”
思悯“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她听说她爸爸和林恳的爸爸在办公室吵了起来,就哭着跑了出去,我们跟着追出去,但没追上,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别说了,赶紧去找啊,我跟你们一起去!”
69。六十八。
思悯最终是在操场的角落里找到郑美兰的。她一个人抱着腿蜷缩着坐着,不停低声抽泣着。
“美兰。”思悯叫她。她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去。
“别坐这儿,不干净。”思悯硬拉起她,两人一同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
“别哭了,”思悯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跟老师说。别这样一声不吭地跑出去,大家都在找你,大家都担心你的。”
“恩。”美兰微微点点头。
她们只是静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美兰才算是停止了抽泣。“刘老师,我是个坏孩子吗?”她问。
“谁说你是坏孩子了?”思悯说,“你勤奋好学,乐于助人,是个老师、家长、同学都喜欢的好孩子。”
“可是,这件事……这么大的麻烦……”她断断续续地说道。
“美兰,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行不行?”思悯试探着问。
美兰点点头,慢慢开始讲起关于他们的故事:
“上学期快期末的时候,林恳找我,他说他成绩不够好,希望我能帮他补习。我就答应了。上学期的期末考他有了进步,他很高兴,我也替他高兴。从寒假开始,我们就经常一起学习,有时候在学校,有时候在图书馆的自习室。他其实是个很上进的人,而且人真的很好,有一次我感冒了,他立刻出去帮我买了药,还打来了开水。后来,他就经常提醒我天气情况,提醒我记得添衣,别冻着了。这么细心的人,真的很少,说真的,我多少有些感动。”
“所以,你们恋爱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过。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很舒服。”
“那么那天你爸爸看到的?”
“那天我们约好一起去买辅导书,过马路的时候车很多,他顺手就牵住了,我也没有拒绝。”思悯注意到,美兰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像极了沉浸在爱河里的小女生。
“刘老师,我知道我这样是不对的,”美兰突然变了脸色说:“您批评我吧!骂我吧!”
“为什么我要批评你?其实你并没有错啊,”思悯说道,“想不想听听老师的故事?”
“好啊。”美兰说。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坐在我后边的那个男生清清秀秀的,而且人很好。那时候十六七岁,多少是有些懵懂。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的很傻,不敢当面跟他说,又想知道他的想法,就偷偷地暗示他。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给我我答案,那时候,我也就决定放弃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我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学习上。不过,我庆幸自己是选择了好好学习。”
“那么,后来呢?你和他……”
“后来的故事还没完,下次再告诉你好吗?”思悯说,“其实我想告诉你,少女情怀本没有错,只不过,在不同的时候,我们有不同的事该做。现在的你们,关键是好好学习,不然以后真的会后悔。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了,会有越来越多让你心仪的人出现,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最适合你的那个人会出现在你的身边。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美兰说。
“明白就好。我们赶紧回去吧,同学们都在找你呢,别让大家担心了。”
思悯陪美兰回了教室,确认她没事后才往办公室走。在楼道的拐角处看到了低着头的林恳,显然他是特地等在那边的。
“我替爸爸向你道歉。”林恳说。
“没事了。别站在这儿了,赶紧回去上课吧!”思悯说。
“老师,难道你不批评我吗?”
思悯摇摇头,说:“你记住,不同的年纪就该做不同的事,一个有修养有作为的人才是成功的人。我知道你是个好学上进的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老师,我懂了,谢谢你!”
同样从花季雨季走过,思悯自然明白这些孩子的心情。作为过来人,她从没想过去批评她的孩子们,她知道,她的学生们都能懂。
思悯跟胜凌说起了这件事。
“都闹到学校里来了,还差点动了手,这两个家长有点厉害的。”胜凌说。
“对啊,整个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吓到了。”
“那你是怎么处理的?不会是叫了保安来把他们拉来吧!”
“那多没意思啊,我们斯文人,是讲道理的。”
“人家肯听吗?”
“不肯听也不行啊,不管怎么说,在学校里也不能太放肆。”
“对了,那两个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这个年纪的孩子,只是动了不该动的小心思。”
“那你是怎么教育他们的,不会是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吧?”
:“当然不是,我只是讲了我自己的故事。我说,曾经我也是那样地懵懂,甚至还做了不少傻事。只不过,等不到结果的我最后选择了放弃,做一个学生该做的事——好好读书。”
“你倒是挺有意思,估计那些孩子会很崇拜你。”
“你说,如果那时候我们开始,会怎么样?”思悯问。
“怎么样?请家长呗!早恋这种事可是很严重的,到时候就一番耳提面命,如果我们乖点,就被迫分手;如果我们不乖,非得逆着他们,那结果就难说了。”
“这样看来,我们那时候还是挺聪明的。”
“还不是我聪明,什么都不说。”胜凌说。
“不是因为你犹豫不决吗?”
“我今天只跟他们讲了十年前的故事,”思悯轻轻地靠在胜凌身旁:“她问我,后来呢?我说,后来的故事下次再告诉她。”
“下回你记得告诉她,”胜凌搂着她,“你的故事有个很圆满的结局,虽然是兜兜转转,但最后,还是很幸福地永远在一起。”
“真的吗?”思悯仰头问。
“真的,”胜凌说,“记住,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们之间始终都会是大团圆结局,再多的困难,再多的曲折,不过是考验罢了!等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只要你点头,我随时都能娶你过门。”
70。六十九。
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所有的平静。
尖锐的铃声猛然间把正在打盹的思悯惊醒,她揉揉眼睛,顺手拿起电话,是马莉丽打来的,她有些意外——她们之间很少会有联系。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思悯,承毅出事了,很严重,你最好马上到医院来一趟,要不然……”
“嗡”地一声,仿佛是被重重地敲击了一下,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盲目地往外跑,不断,不断地加快脚步。她在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一路上她不断地安慰自己:“没事的,不会太严重的,当警察的,受个伤在所难免的,再说,承毅平时身体又那么好。莉丽一定是想她快点去,所以才特地说得严重些的。恩,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很快就到了医院。按照莉丽之前的指示,思悯直奔急诊室。
急诊室里来来往往的全是人,医生、护士,还有围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