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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两个月之后的那次出差,让安明哲再次悬起心。
陆维钧去某省分公司视察,办完公事,又参加了一慈善活动——为给家境贫寒的自闭症儿童专设的治疗中心捐款,里面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才三岁,梳着两个马尾辫,精致的眉眼竟然和林若初有几分相似,小丫头父亲是个消防员,一年前牺牲了,小家伙成天找爸爸,无果之后就开始不对劲,几乎不再说话,只有看到高大魁梧的男人的时候才会叫一声爸爸。陆维钧被这小东西抱着裤腿叫了好几声爸爸,陡然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酸得不行,在公共场合还忍得住,离开治疗中心之后便在酒店房间喝闷酒汊。
安明哲作为秘书,还得注意老板的身体,不敢放任他在房间呆着,见他灌了一瓶红酒半瓶白兰地之后便劝:“陆总,你胃病才治好不久,要节制,如果不小心又伤了胃就不好了,工作的事还好处理,我们可以大部分代劳,让公司正常运作,但是你家人会多难过?”
可是酒入愁肠愁更愁,陆维钧本来酒量不错,在伤心的作用下,酒意很快就上头了,往日他不是没喝醉过,喝醉的反应是沉默,但是那个自闭症小姑娘把他紧紧关着的话匣子给打开了,让他开始滔滔不绝,这种异常反应让安明哲有些不适应,正想对策,陆维钧却醉眼朦胧的开始对他笑:“来,陪我喝一杯。”
安明哲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想推脱,陆维钧的胳膊就绕上他肩膀:“咱迟早要成好哥们儿的,你不许拒绝,喝!朕”
酒店供暖充足,两人都脱了外套和羊毛衫,只穿着一件衬衣,喝了酒的陆维钧身体滚烫,那温度是两层布没法阻隔的,烫得安明哲就像被开水淋了一样想跑,可是感觉到他的意图,陆维钧胳膊收紧,像铁箍子一样,他逃不脱,结结巴巴道:“咳,你,你冷静点啊。”
“怎么,陪我喝个酒都要推脱?你是瞧不起我还是什么?说着我就觉着奇怪啊,你不正常了好一段时间了,我找你说个话,你都一副戒备的样子,我得罪你了?”
“没没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这种莫名其妙的态度是什么意思?我一开始还以为有哪个公司来挖你,查了查,没有,你也没有联系过别的企业,也没有出卖公司机密的举动……”
安明哲立刻出了身汗,说道:“我……我怎么会对公司有二心,陆总你想多了。”
“那你告诉我,你这诡异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我自认为没有对不起你。的确,你工作非常忙,但是这个职位是你和秘书办公室那么多同事竞争得来的,做出这个选择,就说明你接受了这种忙碌的日子!再说,男人要成大事,可能闲得下来吗?而且,你得到的回报也不少吧?该给的加班费我从来没有克扣过,还额外给了你多少?我付出这些,为什么你一点都不高兴?”
“高兴高兴……陆总请别勾着我肩膀,我……我不习惯……”安明哲全身都是汗。
陆维钧已经有些糊涂了,都忘记了他还没和陆海渝确定关系的事:“咱关系不同,一家人,亲热一点又怎么了!”
安明哲差点喷出一口鲜血,一家人?他他他这是啥意思啊?把自己收房了?
“陆总你喝醉了我去给你要点解酒的饮料啊。”他用力的推陆维钧的肩膀,陆维钧却觉得脑子很沉,脖子难以支撑,便把头靠在他肩上,热热的呼吸喷在他肩头。安明哲连骨头缝都开始发麻,觉得全身就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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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维钧声音低低的,眼中渐渐的漫出眼泪,浸湿了他衣服:“我女儿如果还在,都七个半月了,今天那小丫头抱住我叫爸爸……我本来也会有个那么好看的女儿的……”
安明哲这下也不好走了,也是第一次看到陆维钧这个硬汉哭,看来他的确憋太久了,就让他发泄下吧。
陆维钧也没哭得离谱,就静静的留了会儿泪,便昏昏沉沉睡着了,身子一滑,从安明哲肩头落到他腿上,安明哲被他压得肩膀麻了大半边,脑子也木木的,怔了很久终于回过神,连忙轻手轻脚想把他推开,谁知这人做梦正梦到自己心目中的宝贝女儿,小小的,白白嫩嫩的,有着酷似林若初的漂亮脸蛋,梳着双马尾,笑嘻嘻的从他怀里挣脱往外跑,他连忙追着把小家伙抱紧:“乖,别跑,求你了,别跑……”直接后果就是安明哲被紧紧抱住了肩膀,那一句话也让他全身汗毛竖起,,这,这,内个,内个……
陆维钧还在迷迷糊糊做梦,小丫头在他怀里咯咯的笑,脸颊肉肉的,粉红粉红的,他忍不住亲了一大口,亲在安明哲脸上。
他耳中嗡的一声巨响,觉得这个世界顿时没了颜色,成了黑白,隔了几秒他惨嚎出声,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挣脱了陆维钧铁钳一样的怀抱往外飞奔,陆维钧梦里,小丫头又跑了,他喃喃道:“乖宝贝,别走,别走啊……”
安明哲听到他的话,就像屁股上被点了火,跑得和火箭一样,飞速冲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然后和稀泥一样软软的顺着门滑到地上,上下牙齿拼命的打架。
好一阵他才回过神,被陆维钧亲过的那边脸烫得和被烙铁烙了一样,他慢慢走到浴室洗澡,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衬衣被汗湿透了。
他倒了一大把沐浴露洗脸,搓了足足半小时,可还是没法洗去那种不适感。尼玛啊,被男人亲……他怎么那么背!
是不是需要辞职?
可是辞职之后会不会激怒陆维钧,招致疯狂报复,最后没法在中国混下去?
安明哲想得头疼,妈的,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搬砖!
他走出浴室,惆怅的擦着头发,手机叮的想了一声,是新邮件通知。他没精打采的走过去一看,发觉是陆海渝给他发的照片,耶鲁下了一场大雪,校园很漂亮,她围着大红的围巾,笑盈盈的,又附言说,圣诞节快到了,学习会放寒假,她很快会回国。
安明哲呆呆的看了她的照片一会儿,思来想去,合适倾吐一下郁闷情绪的,也只有她了。同事肯定是不能知道这事的,曾经的好友,又比较损,估计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噗哈哈哈哈哈哈你后面的贞操比前面的还先失去啊”。
他开了电脑,看到陆海渝在线,便主动要求通话,陆海渝马上接受,连上视频就急急的说:“小明小明,你终于主动联系我了,中国是半夜吧,你怎么还没睡?唔,是不是想通了,决定和我一起呀?”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呀?”
“你……你保证不许笑!”
陆海渝在视频那边睁大眼,猛点头。
安明哲颓废的叹息一声:“我被陆总抱着强吻了,我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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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萌萌VS海公公12
连一向被捧在手心宠着的林若初都觉得背脊发寒,这眼神,简直可以称为凶残。
陆海渝吓得跳了起来,赶紧过去抱住他胳膊:“好哥哥好哥哥,你别生气,那个……是我不好,一开始没说清楚,小明那都是误会。”
“误会?”
“嗯嗯,误会!”
“他说我要潜规则他?”陆维钧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的一响,陆海渝又抖了抖,林若初连忙起身拉住他的手:“维钧,别生气,坐下说吧。汊”
“不生气?这种事情你让我不生气?”那不知好歹的小王八蛋,对他好了,他居然还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成天想着两个男人怎样怎样,也不嫌恶心!
“看在海渝的面子上,你担待下吧。再说,你本来就不是喜欢和下属打成一片的人,忽然对他好了,他吃惊是很正常的……”林若初想了想,忍住笑道,“而且,你那次喝醉了亲了人,让人不误会都难。”
陆维钧牙齿咬得发酸,他居然亲了个男人!他今后如果再乱喝就剁手朕!
陆海渝讨好的晃着他:“好哥哥,求你了,别舀他撒气好不好?”
陆维钧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两个女人忐忑半天,才见他开口:“你们别管这事儿了。”
陆海渝脸白了白:“哥!”
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好了!我不会怎样!”
“哦”她舒了口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咬牙切齿道。
“啊?”她又悬起心。
“我这段时间是不想再看到他了!”太特么的憋气了!他好心好意的关心安明哲生活,送礼物,结果那厮居然在他示好的时候心底哀求他别那啥自己!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哥你马上要度蜜月,那个……本来也有一段时间瞧不见他,你别解雇他好不好,他会伤心的。”
“谁说要炒他鱿鱼了?”花了那么大力气培养他,是为了让他今后能独当一面,成为自己左膀右臂的,丢了多浪费!再说这个妹妹大人那么喜欢那臭小子,他也不能做得绝了不是。
“那哥哥,你……你准备怎样他啊?”
陆维钧不回答,却问她:“你这个暑假要提前两个月回去?”
陆海渝忧郁的低头:“没办法啊!法学院不好申请的,我必须现在就表现得突出才可以,导师给了这机会,我……”
“明天你就跟爷爷回北京!”
陆海渝惊讶的看着他:“我……我想和小明多呆一段时间……”
“不行!你和他见面的时候还多着呢,好好的陪陪爷爷!”
“可是……可是不是还没确定吗……小明还在生我的气,给我一个星期好不好?”
“不行!”
陆海渝都要哭了:“哥哥你是不是忽然又不同意我和他一起了?”
“你不听话,我就真的不同意了!”
林若初道:“维钧,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别逗海渝了吧。”
“我没逗她。海渝,我们的行李有人收拾,你别忙活了,把你自个儿的东西收拾好,明天我让安明哲那小子送你回去。”
陆海渝稍稍好受了一点儿:“你让他陪我一个月吗?”
“当天送你当天回,我还找他有事呢。”
陆海渝跳了起来:“哥!”
“再不听话——”他威胁的看过去。
陆海渝气得踩了他一脚,跑了出去,林若初哭笑不得:“维钧,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一年见不了几次,你还这样,未免……”
陆维钧拍了拍她肩膀:“他们马上就要朝夕相处了。”
次日安明哲送了陆海渝回北京,见她眼睛红红的,没有像往日那样缠着他,他瞬间不适应,心里痒痒的想问问怎么了,可是自己正在生气,首先示弱了,这妞儿不翻了天?所以他稳着。
陆海渝果然沉不住气,扯了扯他袖子:“小明你就不肯关心关心我?”
“你不是好好的么?”
“你!”她眼圈更红了,“我这次只能在国内呆一个月。”
“哦,你要回去学习啊,很好。”
“小明!”
头等舱只有他们两个,她也不顾忌什么了,抱住他就哭:“我是真的喜欢你嘛,可是连追你的时间都没有,我都想休学了,可休学爷爷会打我的。”
安明哲想起她灵动的身手,那样的好本事,是陆维钧教的,还是她从小躲陆老爷子的鞭子练出来的?
既然不是娇养的女孩儿,怎么还那么拽那么任性,看到他就像狼看到肉一样扑过来?
“好了好了,你知道学业为重就好,这说明你理智又聪明,将来肯定比那些只会分析星座的小姑娘出息……”
“我想有出息,可我也想嫁给你啊!呜呜呜呜!”
见她哭得软绵绵的像只兔子,他心软了软,叹气道:“海公公,别哭了啊,你想想啊,说不定过几年你厉害了,还瞧不上我了,现在就决定嫁,今后很可能会后悔。回去好好读书,别想了,好不好?”
“哥哥是什么意思嘛!难不成因为你想歪过,他就生气到不同意我们的事了……”
“陆总自然有他的打算……等等!你说什么?”他瞬间汗毛竖起来,装不了淡定了。
陆海渝也不哭了,抬头担忧的看着他:“小明,那个……我和嫂子昨天聊天的时候说到你,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了,听见了……”
安明哲瘫在椅子上,有种跳飞机的冲动。陆海渝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他也没心思追究了,天,这可惨了。
陆海渝拉着他的手道:“小明,哥哥说了不会炒你鱿鱼的。”
“说不定调我去看大门。”
“……你,你放心,我养你!”
“我才不靠老婆养,啊噗,我说错了你别当真!”他这是脑子抽了还是什么?
“就当真了就当真了。”陆海渝瞬间高兴了,眼睛还肿着,嘴巴却笑得快咧到耳朵了。
下了飞机,这牛皮糖见爷爷亲自来接人,才收敛着不敢继续腻歪,安明哲的衣服被她在飞机上蹭得皱巴巴,陆老爷子打量了他一阵,说道:“年轻小伙子不能不修边幅,古人云……”然后他就站着被教训了一刻钟,又不好打断,囧得要命,陆海渝站在他旁边轻轻道:“爷爷没把你当外人,所以才说那么多……”
神马?
陆老爷子停住话,他忙道:“我已经把陆小姐送到了,等会儿还要坐飞机回市,就不送你们了。”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午三点一刻。”
陆老爷子对警卫员道:“那就在机场附近找个地儿吃个午饭!小赵,你开车!”
“这……多谢了,不敢麻烦。”
陆老爷子横了他一眼:“什么麻烦?一家人客气什么?”
安明哲瀑布汗,一家人?他还没答应什么呢,这老头儿就把他归为自家私有物了?
陆家人真是遗传性的霸道!老爷子是这样,陆谦不了解,陆维钧不必说,老婆就是被他横行霸道的弄来的,陆海渝虽然没那么凶悍,但是那缠磨人的样子,也明显是想霸他不放么……
他还不敢反驳,因为他刚才嘴皮子刚动一动,老爷子就瞪过来,那是杀人的目光。
这是他吃得最漫长的一顿饭,一边咽米粒一边在心里咽血,度秒如年。而且这祖孙两个还在机场等着送他上飞机,其实这都好,最恐怖的是,他在市机场下飞机之后,刚开手机,陆维钧的电话就过来了:“安明哲,来一趟公司,直接到健身中心找我。”
安明哲背脊发寒,这是准备怎么清算他?
要知道,直男如果被怀疑有同性恋倾向,都会本能的怒喝:卧槽!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