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谦冉墨的婚事或许只是政治联姻,但是,相处这么多年,还有了孩子,好歹应该有点相伴的情谊在,这样的表情却让人想不到夫妻,甚至……更像仇人。
他脸上的阴霾只持续了一瞬,很快恢复了镇定温和,看着她道:“我夫人为人并不通情达理,要说动她,非常难。她好面子,也一直想要个样样不输人的儿媳妇,林小姐的出身不符合她的要求,加上受了上一辈的连累,她一定对你不满。如果你和维钧最后有了结果,我夫人明面上或许不至于如何,但是私下里未必会和你安然相处。”
林若初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是长辈,我尽我的责任,但是,我同时也会保护好自己。”
陆谦颔首:“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是,一切都不能保证没有疏漏。这样说自己的妻子,我汗颜,可是我不能不说,得对你负责。”
“谢谢陆叔叔。”
陆谦神情温和了一些,说道:“林小姐,要和维钧走下去,你们需要面对的事情还多,家庭因素是一方面,维钧背负的责任很多,做她的伴侣自然不能是个只能相夫教子的女人,我不是要求你和他一样有掌控全局的能力,但是,你必须要融入他的圈子,正式社交场合不是电视里演的那样只是炫耀珠宝和礼服的场景,人脉就是在觥筹交错之中建立的,领导人出访都要带夫人,夫人外交这个名词,你也听说过吧?提升自己,辅佐丈夫,虽然听起来辛苦,但是你不这样做,和他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两人可以靠一瞬间的热情相爱,但是要长久,还得靠经营,和维钧一起的生活是不可能像小姑娘想的那种豪门生活那样风花雪月,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谢谢陆叔叔提醒。”陆谦道:“暂时再委屈你一阵,等老爷子痊愈之后,我再找合适机会公开你们的事。我工作很忙,维钧就靠你照顾了,A市离北京远,若没人多嘴,我夫人也不会来为难的,你们可以正常的相处,磨合一下,看看是否真的合适。我暂时持保留意见,但是请你理解我的顾虑,作为一个父亲,我是希望孩子过得快乐,而且快乐得持久,不要出现大起大落。”
林若初心知这已经是陆谦极大的让步了,他说的话也句句在理,不可辨驳。她仔细思忖了下,微笑道:“请放心,我既然决定和维钧一起了,自然已经准备好面对今后可能遇到的任何困难,而且,我会努力的提升自己,站在他身边,而不是缩在他背后一直依赖他的庇佑。”
“你能这样想就好,我公务缠身,马上就得回北京,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如果我不方便,打我秘书的电话也行。”说罢,陆谦递来了联系方式,又去看了一会儿沉睡的儿子。
陆维钧虽然病情稳定住了,但是由于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体力严重透支,这次胃病发作,引起一系列并发症,身体虚弱,睡眠时间自然就长了起来,陆谦上午离开之前,他一直昏睡未醒,直到下午他才悠悠醒转,目光落到靠在椅背睡着了的林若初身上。她脑袋垂着,长长的头发也顺势垂在脸颊两侧,他摸索到了手机,对准她拍了一张。手机咔嚓一响,她惊醒,见陆维钧握着手机看屏幕,抿着嘴笑,好奇的凑过去,发觉自己被拍得像个女鬼,连忙抢过来想删掉。他伸手来抢,可是身上没多少力气,加上胃疼,又摔回床上。
--
对陆爹和太后的事有兴趣么……
给他洗澡……
更新时间:2012614 0:39:16 本章字数:3405
林若初连忙丢了手机去看他,他立刻摸走了手机,她又怕他动作大了引发身体不适,只能忍住,隔了一会儿,轻轻道:“维钧,删了,好不好?”
“不。”
她晃了晃他胳膊,他对她祈求的目光置之不理,专心的看着相册里她的照片,她问:“有很多吗?你什么时候偷‘拍的?这是什么破爱好啊?”
他慢条斯理道:“我是正大光明的拍,没有发现是你的事。”
她噎住,过了一会儿见他看得满脸笑容,忍不住凑过去跟他一起看,看了几张便红了脸。他拍的照片没几张是好看的,出糗的挺多,比如她那次不小心滑进游泳池,湿淋淋的爬上来的惨样,比如坏蛋趴在路口而她没注意,直接被绊倒在地,她气得咬牙,又无可奈何,鼓着脸不再和他说话茕。
他安适的躺在一旁,拉着她的手,半眯着眼睛凝视窗外一方蓝天,身体仍然倦怠,胃部也难受,可是他心轻轻的,仿佛成了棉花糖,软软的,透出浓得化不开的甜来。
过了一会儿,医生进来给他做例行检查,又给他挂了吊针。做完这一切,护士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穿得单薄,说道:“现在温度虽然高,但是晚上会降温,据说要降到15°,你穿这么点容易感冒,还有别的衣服吗?”
陆维钧闻言道:“若初,你回公寓拿点衣服过来吧,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搬回去了。呐”
林若初道:“那你怎么办呢?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他微微一笑:“有医生有护士,你别担心,再说药物里有致人嗜睡的成分,等会儿我说不定又睡了,你呆着也无聊,回去吧。”
她只能拜托护士好好看着他,匆匆离开医院,打了个车往公寓走去。
公寓楼的一切和一年之前从这里离开之时一模一样,光可鉴人的花岗岩地砖,热带进口的漂亮植物,仿古的电梯都没有变化,只是她踏足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站在电梯里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刚刚打开门,她就差点被迎面扑来的坏蛋给撞出去,大白狗激动得要命,直起身子不停扒拉她,她蹲下去把它抱住,它呼哧呼哧的舔她的手,脑袋在她怀里蹭了一会儿才跑开,给她叼来拖鞋。
林若初仔细端详着它。坏蛋已经完全长成,一身白毛蓬蓬松松和雪团一样,身子很壮,却并不肥胖,看来陆维钧虽然不待见它,却把它养得很好。她逗弄了它一会儿,每天定时前来的阿姨开了门,见到她怔了怔,叫道:“林小姐?”
她见是故人,连忙打了招呼:“李嫂。”
“你好你好,你可回来了,这么久没见,唉,陆少自从你走之后变得更不爱说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聊了两句,李嫂便来拉坏蛋,说是受陆维钧的嘱托定时遛狗。坏蛋呜呜的腻着林若初,可是她急着赶回医院,没空和它玩,哄了一会儿它才乖乖的跟着李嫂出了门。
她去浴室冲澡,在架子上发现她以前常用的洗护用品,洗完之后去衣帽间,打开衣柜发现一柜子最新款的春夏服装,鞋柜里也有好几双漂亮的鞋,一看是处理过的,免得她穿上之后磨脚。她眼里微微的潮湿,他准备这些的时候到底是怎样的表情?他果真一直在等她回来,害怕她回来之后缺了什么,把一切都准备得那样周全。
她取了几套衣服,又给他拿了点换洗的内衣,匆匆下楼往医院赶,可是市区地铁在修新线路,下班高峰期时便堵了车。她心急如焚,盯着手机屏幕,期待他来消息,又不敢随便打电话怕影响他休息,好不容易到了地点,天已经漆黑了。
她一路跑到住院大楼,电梯到了楼层也还没喘过气。她走进病房,发觉护士正在替陆维钧拔掉输液针,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接过棉签摁在针孔上。护士离去之后,他温柔的靠过来,鼻尖在她脸颊上摩擦了两下,微笑道:“好香。”
他因为身体虚弱,时常冒虚汗,现在身上还濡湿一片。她学着他闻了闻,嗅到汗味儿,皱着一张小脸道:“好臭。”
他忽的把她拥进怀里,淡淡道:“习惯一下就好了。”
她又不敢用力挣扎,生怕动作大了让他不舒服,只能软语求道:“维钧,我打盆水给你擦一擦就好了。”
陆维钧拈过她一缕发丝把玩,慢悠悠道:“那样洗不干净。”
“那怎么办啊?你现在身子虚,我可不放心你去洗澡……”她说着便回过味来,扭头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脸倏地红了,“你,你要我给你洗?”
“你不是嫌难闻?”
林若初撇嘴,推开他道:“想得美,才捡回一条命还不正经。”
他也不说话,背着她躺下去,拉上了被子。她去倒了点热水,走到床边碰碰他肩膀:“喝点水吧,我看你嘴皮还是发干。”
他不应,闭着眼。
“维钧……”
他还是不理,她俯过去看他的脸,见他抿着嘴,眉心有折痕,很是不悦的样子,刚想说话,门被推开,楚骁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酒气,脸颊绯红,一双桃花眼更显得潋滟流光。
“他还在睡?”
林若初未及开口,陆维钧自己转过身,睁开眼端详他一下,问道:“你来了?刚刚有应酬?”
楚骁扬扬眉,拉了把椅子坐下:“上级来人了,又是我爸的朋友,必须应酬,喝死人了。我得早点回去睡,明儿还有的忙,咦……你怎么这表情?”说着他抬头看了林若初一眼,皱眉道,“又闹别扭?”
林若初一下红了脸。
楚骁凝视着她,有些不高兴:“林妹妹,我说,这几天你就让着他一下吧,他也不是什么刁钻古怪的人,别和他闹脾气了行不行?”
她百口莫辩,陆维钧抿着嘴忍笑。
“医生也说了,保持他心情愉快,利于康复,他虽然不像前两天那样动不动就又出血,但是专家说还得观察,他这命还是悬着的。那天你哭得和什么一样,现在有点转机了,又要气他?别忘了他这次病发,还不是因为你闹脾气!”楚骁想起那天陆维钧在车里痛苦的样子就耿耿于怀,加上喝多了,便滔滔不绝起来。
林若初只能忍着,等楚骁批评教育完了闪人之后,缓缓磨蹭到床边,拉着他的手低低道:“对不起,你一身汗的确也不舒服……走吧,我给你洗澡。”陆维钧缓缓撑起身子坐起来,被她扶着往病房内设的浴室走。
浴室不大,只有淋浴设施,她给他脱了衣服,怕他站着太累,搬了张椅子进去让他坐下,拿过花洒,打开龙头试了试温度,叫他闭上眼。
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顺着他脸颊和脖子往下流,沙沙水声听起来仿佛音乐一样动听。她打湿他的头发,在手上倒了洗发露。她没想到他有这样的要求,没有从家里带东西,只能用医院准备的从超市买来的洗护用品。洗发露的气味很香,却似乎太甜了一点,他素来不喜这种味道,皱了皱眉,可是她微凉的指尖穿过他发丝轻轻按上他头皮,缓缓搓出柔软泡沫的时候,他的眉头便松开了,香味缭绕开来,竟然被他品味出一丝说不出的芬芳。
她这样温柔的按压着头部,他很舒服,想多享受一会儿,便吹毛求疵半天,一会儿说这里发痒一会儿说那里似乎没洗干净,她生怕他心情不好了影响身体,乖乖照办,被他折腾半天才冲去头顶的泡沫。
浴球上被倒了沐浴露,她揉出泡沫,细细擦在他身上,她动作那么温柔,擦拭他胃部的时候软软的开口:“如果压疼你了,就马上说。”
他微微眯眼,忽的开口:“疼!”
她立刻丢开浴球,紧张之极,睁大眼看着他:“我弄疼你了?很难受?我,我去叫医生……”
他拉住她的手按在左胸,心跳一下一下透过血肉,震击着她的掌心,她怔了怔,他吻了下她的唇,低声道:“这里疼。”
她咬住唇,拾起浴球在他肩膀上用力擦,仿佛想弄掉他一层皮,气呼呼的说:“你……你还吓我,你活该!你活该!”
他带着一身泡沫把她抱住,柔声道:“好了,不气了。”
她声音有些哽咽:“维钧你想怎样都可以,只要你好起来就行……你都瘦了……脸色还这么差……”
他亲吻着她,安抚一会儿,她才继续给他洗澡,浴球越来越往下,滑过他的腹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他双‘腿之间,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儿。
她把浴球塞在他手里,讷讷道:“这里你自己解决。”
--
唔,甜一甜……多甜一会儿么?或者继续虐?
继续打滚求票票~~~
温柔小媳妇儿
更新时间:2012615 0:35:00 本章字数:3380
陆维钧盯着手里的浴球看了看,又塞回她手里,说道:“若初,输液多了,手是僵的,洗不干净。”
林若初瞪大眼:“你当我没输过液的,哄谁呢?”
他把手背伸到她眼前,由于扎针多次,皮下有些淤血,显得发青。她心软了软,见他表情又开始严肃,只能忍住,硬着头皮乖乖的伸手下去,最终还是托起那玩意儿仔细的清洗。
她适应了一会儿,脸上的不安消退了不少,微微低头的样子显得很安静。她手指的动作细致而温柔,指尖不停滑过他最敏感的地方,他呼吸渐渐的紊乱,忍不住低头去吻她的额头,她的脸一点点的透出红潮,洗完之后,忽的用力在他抬起头的欲‘望上打了一掌,又羞又怒:“混蛋,死沙猪!要死不活的还不老实!”
他连忙伸手护住,忍住笑道:“我哪儿不老实了?茕”
她鼓着脸指着他的庞然大物,他低头看了看,半眯着眼说道:“你摸了那么久,我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虚弱到那种地步,还能有精神和你说话?”
她脸色更黑了。
他抬手轻轻摸着她脸颊:“怎么,我有好转,你反而生气?呐”
她不言,打开花洒,直接对准他的脸喷过去泄愤。他抬手挡了挡,抱住她,在她耳边笑:“乖,别闹。”
他身上的水瞬间浸润透了她的衣服,她连忙挣扎着推开他,把泡沫给他冲干净,拿浴巾把他一裹,咬牙道:“这么有精神,自己出去。”
他笑了笑,缓缓的站起来,身姿的确不如往日那样稳定,她又担心起来,沉着脸扶着他的胳膊道:“算了,别走着走着就摔了。”
他被她小心翼翼带到床边,被她细细地擦干身体,穿好衣服,扶上床坐着,她找来吹风机把他头发吹干才让他躺下。被他这样折腾许久,她出了一身汗,也去洗了个澡,他等她洗完出来,对她招招手,她过去便被他拉进怀里,她用的沐浴露正是刚才他用的,两人身上透出同样的味道,莫名的让他觉得满足。
“若初,你真好。”
“把你当皇上伺候,能不好吗?”她小嘴一扁,气哼哼的说,“你也就欺负我,你遇到个彪悍点儿的,看不剥了你的皮。”
“所以我不找彪悍的。”陆维钧笑了,手指轻轻搔着她的下巴,她拍开他的手,皱眉道,“你逗猫儿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