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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第一次第二次佑倪能当做她与那女孩是偶然巧遇。可同一天当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出现三次都闹出事端的时候,就再也不可能漠视她的存在了。
逛完了整个下午天色全黑后才终于到了花影PUB与唐宇稀他们会面时,中途只不过想去趟洗手间的佑倪竟然又一次碰到了,她在这之前还真的以为只不过是人生中一过路客的人。
“不要,不要!救?救命啊…”
才步出洗手间大门,便听到充斥着爆炸性摇滚乐的走道里传来一道凄惨的呼救声。
“走开走开!救命啊…”是个女孩,只见她正被三个大男人包围住抵到了墙边。
当佑倪借助隐约的光线终于看见女孩的脸孔时,连她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啊!又,是你…”即便惊讶,但佑倪无法放任不管,就算她想无视却也得走过这条通道才行啊。所以现在这紧要关头得先救了女孩才可以。
“小丫头~别管哥哥们的闲事,实相的就赶快闪开。”其中一个猥琐男首先发现了佑倪的存在,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却发现眼前这瘦弱的女孩似乎根本没有离开的打算。
“放,放开她。”佑倪已经鼓足了最大的勇气说出口,可似乎声线被走道里依然充斥着的摇滚乐一丝不留的覆盖掉。
“你听到没有!赶快滚!”又一男人冲着佑倪咆哮出声,狰狞的面容让人看了就憎恶不已。
佑倪有丝胆怯的向后退了一步,可心是焦急的,背后紧握着手机的双手也稍稍颤抖起来。
“你快走吧!他?他们只是想找我麻烦,你快走吧!”被围困着的女孩也一年担忧之色的看着佑倪,却没想到佑倪的神情竟异常坚定,不免有一丝感动萌生。
“呵!怎么,还是你想哥哥们陪你玩玩?!”猥琐男媚眼打量着佑倪,搓着双手一步步缓缓靠近。
陷入在紧张氛围中的几人全然没注意到不知几时冲进了走道里的数人。
“想玩么?不如我陪你玩怎样?!”一道凌厉的声线在三个猥琐男背后响起。佑倪抬眼望去,起先紧张害怕的心顿时松懈了下来。只见唐宇稀脸色凝重的双手插袋,屹立在闪着五颜六色的灯光映衬下的走道口渐渐步进。
“你们是谁?!想多管闲事吗?!”坏男人迅速集中到一齐面对着气势冲冲的来者竟也是三男子。
“我们是谁?!哈哈…是来陪你们玩的人啊。”尹尚藤收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竟拿着一只空酒瓶。
“TMD!来啊!就让大哥们今个玩死你们。”坏男人也不甘示弱的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却不料对方出手更快一步。
“少废话!”缎正蓝大吼,余光扫视了眼身旁的两人说道:“左边那个是我的,其他两个你们分!”语毕,握起拳头便直接冲了上来,一个飞脚踢在了来不及闪躲开的当头坏男人胸口上。
正在这时焦急冲了进来的唐喜珍和高嘉亚也着实吓了一跳。还以为缎正蓝一直都是张不大的金毛小子而已,没想到打架这么在手啊。
一场免不了的战斗迅速展开,被围困的女孩也趁机溜到了佑倪身边。阵仗却很快完结,三个被教训的如落水狗似地坏男人灰头土脸的逃了出去。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女孩感激的拉着佑倪的手不停的道谢。
可佑倪心里直觉得她那欣悦的眼神里不单单只是感激这么简单,虽然她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
这一次连嘉亚和喜珍也忍不住的仔细打量起那女孩,话说她看起来正常的再不能正常的模样了,笑容也丝毫没有作假的嫌疑,可为什么…
“你是跟踪我们还是怎么着,今天怎么老是撞见你?!”唐喜珍毫不客气的问出声,不等佑倪开口说没关系便一把将她拉回了自己身边。
“我…我…我是…”依然,女孩我来我去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双眼更是紧张的不敢与之对视。慌忙之下又冲到了佑倪跟前抓住她的手“总之谢谢你!真的!”说完,依然如故的转身便跑了开来。
唐宇稀也忍不住询问,担忧的神情写满在脸上。可不论是嘉亚喜珍还是韩佑倪都说不上来那女孩究竟是谁,大概只能用今天巧遇了三次的陌生人来形容吧。
巧遇?真的都只是巧遇吗?为什么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知道自己是谁似的呢?雾水蒙上佑倪心头,但又确实找不出原由,只好让它就在睡梦中淡忘过去吧。自己现在不是更应该期待与大家的夏日之旅嘛!
第五十八节
才一个夜,被披上厚厚一层雪白的街道,就像新娘步入礼堂时洋溢在身后的婚纱裙摆。或许这样联想有些太翩然,但自从佑倪昨天下午被喜珍嘉亚拉去购物时路过一家婚纱店后,她便无法忘记橱窗里模特身上那套雪白的看不出一丝褶皱的长摆婚纱。
她知道自己不能太贪心,能隔着橱窗欣赏它的美还没被店员给赶走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了。可仍旧止不住的一看见大片雪白便会幻想起那层层叠起像白色波浪般流淌到高跟鞋尖的婚纱裙穿到自己身上会怎样。于是,尽管房间里的暖气多么沁透人心,她也好想在露台上多待一会看看那裹上了婚纱正待出嫁的街道。
“傻瓜,我可不想偷亲你时被传染上感冒。”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体温。
“休息好了吗?待会吃完早餐就要去机场了,要飞很久会很累呢。”唐宇稀脱下外套披在佑倪身上,又从身后抱紧她,握着她微凉的双手,在她稍稍冻红的耳根边轻呼着热气。
一阵瘙痒在耳窝间游窜,却不舍得躲闪开。虽然他的每一次触碰都还是让佑倪心里小鹿乱撞,可身体每每都能被触电了似的有一道酥麻感贯穿全身。让她忘了寒冷,忘了倦意,忘了回话,尽是贪恋这属于他的唯一的怀抱。
机场侯机厅。
等了许久却一直不见尹尚藤和高嘉亚的身影。直到离登机还剩十几分钟时佑倪才收到嘉亚的讯息说不同大家去旅行了。立即回拨电话过去却已经关机,连同尹尚藤的也是无法接通状态。
大家都在猜测昨天还好好的两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又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本激动又兴奋的氛围立即冷却不少。唐喜珍郁闷的冲着缎正蓝发小脾气。而佑倪,一颗滚烫期待着的心顿时就落空了一大截。
“放心吧!我告诉云姨地址了,她正过去嘉亚家看看,有什么事宫叔会帮忙处理的。别担心了好吗?”唐宇稀看出了佑倪的纠结,亲昵的揉着她脸颊关切道:“就算有事,等一处理完就让宫叔送她来找你玩。所以,只是我们先去几天而已啊。”
听这么说,佑倪才稍松懈了揪紧的心点了点头。
“傻瓜,明天就可以去海滩晒太阳咯,要开心呀。”唐宇稀说着忽然感触到佑倪冰凉的手掌心,不知道为什么从夏天刚过去那时,佑倪的手便也开始逐渐缺少温度,惹得他常常为之心疼。
“我去给你买杯热牛奶暖暖。”
双手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刹那被寒气席卷走了仅有的些些温度,没丁点残留。佑倪脑海里顿时莫名的窜出一个词儿‘失去’。紧跟着,忽然的一串电话铃声响起,像是被自己惊吓到似的甩了甩脑袋。不要,才不要面对这种词!
终于镇定了下来,才发现电话铃声是从自己口袋里传出来的。掏出电话前佑倪还欣喜应该是嘉亚打来的,却没想到慌忙接通后竟然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大概中老年的男性声音。
失落的以为是错打来的电话刚想挂断时,竟从对方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和那不可思议的事竟与自己有关。佑倪咋舌的听着电话那头冰冷的语气说着她不敢去相信的话,并且句句感到威胁。
“我…怎么,相信你?”
“嘟………”电话被挂断。对方根本不给佑倪发言的权利。又或许…是有十足的把握?
一颗沉重的心顿时被提起悬在了半空。收起电话,望了望远处还没发现唐宇稀回来的身影,又看看一旁嬉戏打闹着的喜珍和缎正蓝也没空闲太注意自己。悄悄的,踱着焦急的步子朝机场大门去。
当凌晨的钟声敲响第四下后,冷冻的空间像凝结成了冰被敲碎,砸痛着唐家每个人的心。
客厅里,除了唐先生以外上上下下的人都聚集在这彻夜未眠。有人不停的拨打着电话,也有人焦急的等着电话,还有人干脆守在了门口望着大院里几时能出现那期盼中的身影。
连嘉亚也已经在这一整夜了,此时正安慰着微微抽泣的云姐,自己的眼眶里也挂着就快抑制不住的泪珠。
只有静坐在沙发上的唐宇稀无能为力的呆泄着。
早上还在机场的时候,当他捧着滚热的牛奶回去侯机厅却找不到韩佑倪的身影时。
那时,就连唐喜珍都惊恐她这傲慢却唯一的哥哥会就那样疯掉。
只见唐宇稀在整个机场大厅来回奔跑穿梭,甚至拉着每一个路过的人询问有没有看见一位身高刚刚到自己下巴并且穿着纯白色长装外套,长发,带着跟自己同款式帽子以及围巾手套的女孩。可每一个被他吓到的人都是想都不想的摇着头逃开。后来,就算连机场广播也用上了也没收到任何好消息,
一直到天黑,唐宇稀才终于被宫管家花好半天劲才弄回了家。可回来后便一直呆到现在…
喜珍看着他这样子,心头满是自责。抵靠在缎正蓝肩头偷偷抹起眼泪。
“先生来电说…这件事他会处理,让我们别担心。”宫管家收起电话步到客厅中央宣布着,本是想让大家都舒心,可自己才说完也还是忍不住的连连叹气。该做的能做的所有法子他都想尽了,可还是没半点好消息,现在也只能寄望着唐先生了。
“是啊~大家,大家都休息去吧。都等在这也不是办法啊,老爷说他能处理就一定没问题的。都睡去吧…”云姐的声音依然有几分哽咽,又不忍心见大家都这么担忧的不眠不休。
仍旧没人有回房休息的打算,只有唉声叹气接连不断,却被唐宇稀忽然的一个起身给止住。众人望着他拖着颓丧的步伐迈上楼梯,扭开佑倪房间的门,头也不回的关上。
唐宇稀并不想承认今天所发生的事实,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多期望被窝还像昨夜一样被里头的人儿蜷的严严实实。却只有露台上的纱帘被嗖刮进的一阵列风袭带起张扬的弧度,提醒他事实有多让人心凉个透彻。
韩佑倪……不见了!
第五十九节
“小幽…”
佑倪仍没能习惯上这个名字,尽管来到这直至今天也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没有回答,只是神情平淡的回过头看了一眼以示回应。
唤着佑倪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不难看出时间的流逝在她面庞上勾勒出岁月的印痕,额前的几须白鬓随意的拉拢到耳后,模样很是朴素却也让人看着觉得亲切。
只见她心疼的拉回佑倪搁在窗台上冻红的小手随即关上窗,眼神里满是流溢不尽的慈母情怀。
“今早咱们喝鱼片粥!可鲜了~”这些天来,妇女最大的乐趣便是给佑倪展示厨艺,尽管得到的回应总是很淡漠。
可即便是这样一个无时无刻不关怀着自己的人,佑倪也丝毫联想不起关于亲情的任何。而如今,似乎也由不得她信不信或愿意不愿意接受。事实就是她离开了,离开唐家离开了唐宇稀,同样也是失去。
并不宽敞的饭厅里只有筷子与碗之间发出的碰撞声在短暂回响,氛围格外寂寥。
佑倪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每天的食量远不如在唐家时每顿吃的多,总是才稍稍压下饿意就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她只想回房一个人静静的看看雪,看看那宛如披上嫁妆的长街。可一抬头时竟对上妇女满是忧伤的容颜,眼神悲凉的看着自己,一滴泪珠刚好从眼角溢出,还来不及滑落便被匆忙拭了去。
“这,这人年纪大了眼睛不好,动不动就留眼泪。真是…”妇女垂下头只手揉着眼睛,用没什么说服力的借口掩饰着。忽然一张柔软洁白的纸巾出现在自己眼皮底下。是有几分诧异也掺杂几丝喜悦,接过的同时触碰到那只递来纸巾瘦弱冰凉的小手,却又见它急忙收了回去。
“呵呵,小幽啊~妈妈刚才和爸爸通电话了,爸爸晚上就要回来咯。他说给你买了好多新衣服呢。”
佑倪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再抬头看她一眼。
女人仍旧自顾自的说着。“后天咱们就可以回去家乡了,那儿虽然没这边繁华,交通购物可都很便利,等寒假一结束,你就可以去新学校认识新朋友了。以后哇…”
“嘭嘣!~”
佑倪手中的筷子失神滑落,响声打断了殷勤望着自己的女人口中还未结束的言语。
“怎,怎么了…小幽?”
已经离开他很远了,为什么还要更远。不要!这样她会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不再相同。不要!不能再离宇稀更远了!
“小幽啊~你不愿跟爸爸妈妈回老家吗?”
老家?爸爸妈妈?!这些个词对于早已习惯了睡大街吃残食连名字都忘记的自己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知为何,佑倪再也压制不住胸口那股正在翻涌的怒意,猛的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房间冲去。重力关上房门,她只是期望能将一切不想面对的事实都关在外边。迅速跑到窗边一把推开,大口呼吸着屋外冰凉刺骨的空气,只有这样才能让心得到缓和。
爸爸妈妈?老家?呵…在自己曾饿着肚子乞讨也得不到任何怜悯时,这些都算什么呢?!比得上一块肉来的有用么?而现在又正是因为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什么爸爸妈妈,家,就可以夺去唐宇稀了吗?!
如果不要,可不可以回到从前…
一股烈风迎面袭来,佑倪却丝毫没有想关上窗的动迹。忽然感受着脸上几丝温热却又立即寒冷的刺疼。手背抹了抹些微冻到麻木的面颊,才发现竟已湿润。总是在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让悲伤找到裂缝溢出,那样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可…压抑过头的难过,疼痛的心已再也承担不住了。
几天来的痛楚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又或许是十几年来的伤怀。一下子压得她连站立的力气也失去。顿时瘫软在地,却止不住悲愤的咬住下嘴唇,嘤嘤的哭泣开来。双手使劲握成拳,让指甲狠狠刺进手掌心,似乎只有身体不尽的疼痛才能暂时缓解心上那道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可恶的上帝啊,为什么要把人当玩物似的抛起,又注定会跌落的呢!
心…好疼啊!
也不知哭了多久,只感觉脑袋一片昏沉,身体麻木瘫痪似的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瑟瑟的颤抖着。却禁不住悲凉的回忆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