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婚渣,二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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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婚渣,二婚难-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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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也无奈了,那就处处试试,又嘱静安,跟覃亚交往多长个心眼,万一他是图个一时新鲜,咱也能及时脱身。
其实林静安心里也挺不踏实的,覃亚吧,看着是个干净优雅的温柔绅士模样,跟她心里想象的二婚对象天壤之别,而且吧,自打覃亚听薛雪说她跟老韩掰了就跑在手机卖场外边天天等她下班、跟着她去接鸭鸭,还说对她一见钟情什么的,叫她怵得慌。
本来不想搭理他的,可他学会去讨好鸭鸭了,鸭鸭居然对他那些招数特别感冒,现在一天不见覃亚,那孩子就翘首以盼:覃叔叔呢,小魔仙今天还没有跟奥特曼打怪兽——也不知覃亚从哪知道鸭鸭超喜欢小魔仙,覃亚就称自己是奥特曼,要和小魔仙一起消灭坏人。
看着覃亚拙劣又耐心的讨好鸭鸭,说林静安不心动是假的。谁不愿自己的婚姻对象是个年轻有貌又温柔优雅的人?
不过二婚并非两厢情愿就成了,这其中牵扯的一大摊子的事,林静安摆出个非常现实又挺让人难为的问题:覃亚你先跟家里做个报备,说你现在追求的是个离过婚带着一孩子的女人,你家里要是反对,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法做到等我两感情成熟了再去你家拜见,然后听你家人声嘶力竭的反对,我再带着孩子死气白咧去求人家叫进门……对不起,年轻谈恋爱那会儿一个清白女人能做到的,我现在做不到。
覃亚明白,之后消失了两天,回来再见林静安的时候说:家里说了,带着女孩他们不介意,哪怕以后再生个呢,只要人好就值得。
覃亚说那话的时候黑眸闪闪的,细碎的流光在眸底流淌,突然就叫林静安踏实了。
两人这就试着交往了,平日里覃亚有空就来接林静安下班接孩子,周末选一天一块吃吃饭、看看电影、逛逛街啥的,跟普通情侣一样。
可时间久了,林静安就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好比那已经渡过很多年的老夫老妻,从始至终,一直是不温不火,好似跳过所有的磨合所有的激情,你已经成为我的左手,我已经成为你的右手,牵手也等同自己牵着自己的手,单纯的一点邪念都没有。虽然每每她给覃亚突然打个电话或者发个信息,他也表现出十足的期待和欢喜,但林静安还是感受到了那么点……
怎么说呢,好比她打个电话过去,问你干嘛呢,对方答跟朋友喝酒呢,她赶紧说哦哦好,那你忙,对方恩恩好,那你早点休息……总觉得叫人有点语塞有点鸡肋,林静安想,或许覃亚就是那么个慢热的人,或许对方喜欢的就是细水长流。
后来蕾蕾打过电话来,说怎么都瞧着你们之间少了点暧昧啊。
林静安拍了脑袋,对,就是那种感觉,覃亚说他对她一见钟情什么的,可爱情不就是暧昧开始的么,她从没有过暧昧的感受,也没有感受过荷尔蒙相吸引的感受。
想起这个她就不知怎地想起程致远亲她的那次,他吻住她的唇,她脑子里就跟雷电交鸣一样激烈的差点晕倒,直到第二天鼻子里还好似充盈着他的男性荷尔蒙。
或许大概,程致远那个人到底非凡些,连荷尔蒙都比旁人要霸气很多……
自打林静安跟覃亚交往了,虽然覃亚只是把她跟孩子送到家外边那条街口并未去家里坐坐,可林静安还是趁着程致远再次去家里吃饭的时候把那事跟他提了,程致远当时也只是思忖片刻,然后说了两个字“很好”,然后也就不来吃晚饭了,估计他也是为了避嫌,林静安也松了口气,程致远于她,现在相当于一尊只可远观的大佛,她已经没有了那个不甘的命,她身上有着各种枷锁,再不能也没那个资格去触摸一份无法触及的情。
这天林静安正在卖场跟客户推销手机,大门口就冲进来风风火火的一位女郎,她脚步生风,那踢踏的高跟鞋脚步声在地板上特别响亮,林静安就不经意看了一眼,才讶异是蕾蕾。
蕾蕾一头栗子色波浪卷,掐腰风衣皮裤长靴,摇曳生姿,冲在林静安柜台前,伸手抓了林静安手里介绍的机型,对着那客户讲:“这手机就这样,该知道的您知道的也差不多了,要是买,您就利索个买,要是不买,您在旁边好好考虑一下,我也要买手机,只喜欢这位林店员给讲解。”
那人看她气势是个不好得罪的,就撇撇嘴:“你买你买,我去别家看看。”
人走了,林静安左右瞅瞅,苦着一张脸悄声讲:“你是故意来祸害我的吗?再煽惑一下他就要买走了,我的业绩啊!”
“好了,我的好姐姐,我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来的,比起那破业绩孰重孰轻你要掂量。”
蕾蕾看她是真心疼那业绩又怕工作中跟人聊天被人瞅见闹不好看,就低头假模假样的看手机,两人脑袋凑在一块外人看着是议论手机,实则小声窃窃私语。
“我终身幸福就这么急于这一时?”
“好吧,是我迫不及待亟不可待想你了!更想瞅瞅你那男朋友是哪号的人。”
两人趴在个柜台上都嘿嘿的笑,倒是叫人想起了上学那会儿,因为关系好,连上课的时候都不愿分开,两个就调换座位跑在一张桌子上,一整摞书往上面一摆,两颗脑袋钻在底下小声嘻嘻闹闹嘿嘿哈哈,好不开心。
要是聊到喜欢哪个男生了,两张小脸更是潮红潮红的,这个说他今天看了我一眼,那个说那你倒是追呗,这个说上次我偷偷给他桌脚塞了历史概要,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是我干的,那个就说你要不好意思讲,我帮你讲去,这个就作势要锤她,那个就去掐她脸,闹的差点把整张桌子都给掀翻了,那会儿程致远就传过纸条去:你托马搞les别在我眼前搞,然后蕾蕾就笑的滑桌子底下去了,每每那会要是被哪位老师揪起来了,林静安只好乖乖站起,一脸惶恐和难过:老师,蕾蕾她又胃痉挛犯了……
这会儿蕾蕾问林静安:“你两那个了没?”
“哪个?”
蕾蕾瞪她,她佯装无辜巧言辩解:“他是君子,我是孩子妈,谁主动得起来……”
蕾蕾说:“我也是结婚了才明白一件事,男人嘛,说白了就是下半身禽兽,要是他真不动手动脚的,那才是真有问题,静安……他真没碰过你?”
牵手算吗?林静安默默的问。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的恶劣

覃亚说晚上有事就不来接林静安了,林静安下班接了孩子回家,经过街口的时候恍然见一辆黑车停在路边,她说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眼睛扫过车牌子,明白是程致远的车。
那车黑漆漆的,连车窗都是贴着黑膜,更是瞧不见车内半分景象,林静安踌躇的蹬过自行车,直到到了自家小区外头,身后一阵轰然响动,回头一看,程致远的车跟在后面,停上了马路台子。
林静安略停滞,程致远已经下车向她走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西装,质地很好,经过打理的长裤的裤线笔直动人,他抬手理了下细条纹衬衣领口,因着这个动作;没有系领带的领口微微松开;隐约露出脖颈上那截皮肤,那截皮肤和他袖口一闪而过的钻石袖扣相映成彰,蓦地使他整个人都从那恒古不变又经久不息的街道、商城、人群中脱颖而出,也好似从林静安的记忆中脱离而出,这微妙的感受致使她整个人有些茫然迟钝,脑子里是那样的认识:他变了好多,比七年前更洒脱更优异,更……陌生,认识他好似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然后他朝她打了个向前走的手势,嘴巴随之动动,那熟悉的俊眉黑眸又跳回她的世界,她恍然想起,哦,辣子鸡。
林静安在前开锁,程致远后脚跟上,他好似感受到这职业化的装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随手脱去外套搭在手臂上,随口道:“先前在那边茶馆签了个合同,顺道过来看看。”
林静安打趣他:“怎么没被茶馆的点心喂饱?”
程致远好似心情很好:“点心是喂猫儿的,再说谈工作就是海参鲍鱼放在眼前也动不了几筷子。”
林静安安顿好鸭鸭,就叫他稍等等,她要买鸡回来。
程致远也好奇她怎么打理对付那些肉类食物,印象里切肉对于她简直有开膛剖肚茹毛饮血的恐惧,没想到她始终做了称职的主妇,曾经象牙色的纤细手指沾染在血丝白肉中手起刀落灵活利索,大小均匀的鸡块被搁在玻璃大碗里,她手指捻起调羹,一茶匙盐、生抽、五香粉,两汤匙料酒,半茶匙白糖油分别放入腌进肉里,粘板上切了一段段大葱、蒜片再另找盘子备好,另八角、花椒、干辣椒一并备着,这边又去炸花生米……
肉要腌半小时,林静安转身要出去,才见程致远一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林静安挑眉:“怎样?”
程致远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他觉得这是个机会,随后不经意的说道:“你前夫一定感慨有这样的贤妻,看你做菜的过程是种视觉享受,我期待待会味蕾的感受。”
话刚完,他没由来的感到不安,一丝懊悔涌上心头,这话问的真不是时机——他做事向来有目的有规划,一向自傲的冷静自持居然在不经意间被对那个所谓的神秘“前夫”的好奇所打破。
提到敏感的人,林静安想起程致远的那个吻,她不想再回避下去,略一思忖,她道:“女人会因为不理想的生活而想依赖一份婚姻,就像有人说的,有时候,婚姻的缘起,除了爱情,或许还有最现实不过的相依为命。他是个很好的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予一处避风港,但是婚后问题种种,柴米油盐、琐碎不堪使彼此缺点扩大化,时间考验了耐心和包容,当初的勇气在守护婚姻的时候再也做不到倾尽全力……或许他也很累了,说与其折磨不如彼此放手。”
稍顿她看向程致远,他眉头微蹙,好似静静考虑,她直视他摊开双手笑:“所以阿远,我现在想要的,能争取的,就是一份合适自己的婚姻。”
她喊他阿远,他微微失神,好似陷入那个青葱岁月时她笑容明媚张扬的喊阿远,随即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浮在嘴角——他当初故意与她亲近乃至扯出“兄妹”的由头,是为了能走进她的生活轨迹,时刻出现在她面前叫她后悔慌乱甚至愧疚,甚至……他要那份迟到的补偿,他肯定以及确定,此时的他,是她最好的选择。
他无饵垂钓,本身也是最好的鱼饵,他步步经营端的是不疾不徐、不急不躁,哪怕她张罗相亲跟人约会,他自冷眼旁观,他清楚二婚没有那么简单,这和“剩男剩女”很难找到钟意的结婚对象有相似的道理,“剩男剩女”对结婚对象的要求无非四个字:看对眼的。
年轻的男孩子女孩子会轻易为对方长的漂亮帅气而看对眼,剩男剩女却很难做到那点,因为当心不再简单纯真时,帅气男人脸上的一颗痣可能引起她看不对眼,她吃饭的姿势也可能引起他的看不对眼……
看不对眼造成的直接表现是相互无法磨合,彼此都不愿付出太多,内心深处更多需求是对方的包容理解、对方的牺牲让步,当向对方索求更多而非相互主动创造出来更多的时候,那么一份感情很难维持下去。
而程致远有的,撇过经济实力,是他同林静安少年青年时期的最纯真的感情,婚姻需要的就是一份有基础的感情。
可当她开口喊他阿远,曾经亲密无间的称呼时,他的愤怒和懊丧无以复加。
那不是亲密的开始,而是真正疏远的开始——当她放下芥蒂,轻松诉说自己婚史的时候,暗示了他是真的被她摒除在婚姻对象之外。
自他出现在她面前,两人明里波澜不惊淡然相处,实则打的是一场心理拉锯战。
明明他意气扬发的站在据高点,有驰有度游刃有余制造一个个的关口,等着她心理防线的溃败,等着她情绪的爆发,等她最脆弱的时候,心慌意乱焦虑不堪向他诉说曾经的不幸,他慢慢收网,等她满怀愧疚请求原谅,他坦然接受纳她入怀一切水到成渠……
事实却相反,他的步步为营到头是为她做嫁衣,她在合适的机会下把想说的说完了,她轻易摆脱对他的愧疚的枷锁,她要坦然追求幸福。
程致远头次感受到无法掌控的打击,说白了是他小看了如今的她,小看了她见缝插针寻找良机的本事——或许这正是因为她那段从不开口的七年经历,使他再无法拿当初的眼光估量如今的她。
面对在此刻才察觉如此陌生的她,他胸腔里涌来一股更为愤恨的邪火,烧心灼肺,想也不想挑眉问:“合适的婚姻?”
那话挟带挑衅和愤怒,林静安怔了一下,程致远随即压下怒气,自制般闲闲的靠向橱柜,眉眼平静下巴微低,这样的姿态又如他平日一样深沉却不掩藏气势。
林静安低了头,好似明白了他无缘无故的怒火,她掩饰心跳如鼓,平静的开口:“阿远,我所认为的爱情分为三种,一种真爱,一种假爱,一种为执念……”
他不怒反笑:“这世上也分为三种人,一种男人,一种女人,一种——”
她脸上终于是惊慌错愕的表情瞪向他,死死抿着的唇不可抑制的颤动,他有种报复的快感,反倒轻飘飘的说:“那就是适合你、你要追求的婚姻?”
林静安说不出一句话来,撑在橱柜的双臂僵硬的支着身体,双手紧紧抓着柜角,太过用力乃至有轻微的指甲断裂声。
程致远好整以暇的站直,抬手看手表:“我忘了晚上还有约会,回见。”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的恶劣

覃亚母亲对林静安很好,超乎想象的好。
她把祖传的翠玉镯子强行带在她手腕上,她蒸了一笼包子做了一锅饺子都要提前放在保温桶里叫覃亚带去,她要是跟老姐妹们外出逛街了,相中哪件适合林静安的衣裳就叫人好好打包起来再叫覃亚带过去,包括鸭鸭的一些小吃食,小玩具,小衣裳,她置办的井井有条。
做母亲做到这份上,委实叫林静安心酸。
或许做母亲的实在了没了法子,只能接受儿子安排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未来儿媳加倍的接近弥补的好——不管是个清白的儿媳,还是个拖着一女的儿媳。
不过覃亚母亲是真心喜欢林静安的,用句老话讲就是林静安知书达理为人老实容易亲近,不是个耍幺蛾子的女人。
虽然只是订婚,覃亚还是备的足足的,既不能叫自家失了面子,也不能叫林静安受了委屈。
订婚的时候,双方也讲的好好的,覃家会给准备婚房,那名字就填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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