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往事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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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似水往事如风-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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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也马上效仿他们二人装死,无耐“死”的太晚,已有几只马蜂落到他身上。老头活了大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是七八年大饥荒连树皮都没得吃,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吃肉。他若不吃那头猪,那头猪就会吃掉他的树皮,于是他决定先吃了那头猪后吃他的树皮。
老头一生峥嵘,造就一个坚如磐石的心,身体也受到影响坚如磐石了。那些马蜂在他身上爬了十多分钟后才飞走,奇迹般的没蜇他一下,估计是因为他皮厚,没法下针。马蜂也掂量着要是那针累弯就赔大了。
马蜂飞走后,老头再也没有为难他们,因为他看到他们手里还有砖头,要是逼急了兔子也咬人,再来一次袭击蜂窝,他也会再次成为受害者,在一群毒针下度秒如年。老头走时说了一句十分管用的话:再拿我的砖,我就找恁爹去。(,不好意思,这两月暂不更新)
 

柳枝尽折
更新时间2011226 13:19:15  字数:3070

 老头走后,众人汇合一处,开始专心对付马蜂窝。马蜂出洞的效率要比那些警察的办事效率快多啦,只要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成群结队的马蜂纷纷出来探察,经久不回。所以扔砖头的速度好像是打阻击,瞄上半天还不舍的放一枪。以至于阻击手都快要睡着了。
张剑人说:不行,速度太慢。
钱虔说:不让它歇着就成了。
张剑人说:若是你,你回一直飞到累死吗?白痴!
钱虔颇为委屈。张剑人又说:这样吧,等一下我们要一起把砖头扔出去,扔后就趴下,砖头一多击中目标的机会就多了。
钱虔嘀咕一声,我也是这样像的。众人一听有理,都事先找好藏身之处,确保绝对安全。然而还是出了点意外,瘦猴自认为自己速度够快,别人扔一次他偏扔两次。扔了几次之后,自信心直线上升,比速度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顿时感到身上戴满了光环,身价倍增。这次却没能快过马蜂的眼睛,其实他扔第二次时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马蜂正向他飞来。瘦猴未卜先知吓得一身疙瘩,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身后跟了一群马蜂。
趴下,趴下!众人大喊。
瘦猴做足了心里准备,反正都是被蜇,干脆就趴下吧。不料那些马蜂飞得太快,惯性太大,一下子没能刹得住闸,等刹得住了发现目标已经不见了,所以瘦猴奇迹般的没有被蜇一下。这一点让张剑人心里很不平衡,他嘴里说的与心里想的好像是磁铁的两极,表面上高兴得好似捡到两毛钱,心里万分失落,竟然没让那小子尝一下毒针之苦。
有了前例,众人都小心翼翼的,一直玩到傍晚时分,竟然没有一个人被蜇!对张剑人来说这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张剑人的衣服弄得脏的不像样子,害怕被爸妈知道,就脱下上衣搭在肩头上,等明天或是后天拿到小河里洗洗再穿。幼时的张剑人瘦得可怜,肚皮经常贴到脊骨,那一根根肋骨…简直没法形容。偏爱在傍晚出来唠嗑的街坊邻居看到他时总会附上一句“这娃瘦得可怜”。张剑人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决定每次吃饭多吃一个馍,努力改变一下在邻居们心中的形象。后来张剑人也没能吃胖,但也绝不是以前那么瘦,于是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半瘦人。
“去哪里玩去了?”刚一到家,就被张渊书当头一问。
“小河,捉鱼,”张剑人在路上编好了理由,怕他不信,又补上一句,“不过,什么也没有捉到。”
“嗯,以后要早些回家,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哦,知道了。”张剑人本以为就此轻松过关,谁知他爸临走又补上一句:“别再招惹马蜂了,没有一点好处,若是再被蜇到了又要受十多天的苦。”
这段年龄的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左耳朵听右耳朵冒。若是孩童都按父母的话去做,那么“天下”就太平多了,孩子们之间不会争糖果,不会闹别扭,更不会打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也不会有捅马蜂窝的事了。
两天后的星期六,天朗气清,众人又聚到一块共商大事了。
扔砖头是不成的,因为砖头扔了一地,都能堆成好几个坟头了,而马蜂却没见震死一只。后来又想用土撒,好让马蜂迷住眼睛,让它们看不到东西,谁知道马蜂跟人不一样,尘土是迷不住眼睛的。
由于马蜂窝距小河较近,胖子受到启发说用水,马蜂翅膀一湿就飞不起来了。
钱虔、钱高兴、叶滇、叶实离家较近,负责回家拿盆子。
张剑人突然想起一种植物叫马蜂菜,小圆叶,厚厚的可以炒菜吃。大人们都叫它马蜂菜,只是我国的文字十分狡诈,单是同音不同字的就能拉出来一堆,所以未必是马蜂菜,也可能是马蓬菜或是麻蓬菜什么的。但在孩子们的心里,他们只接触过一种带翅膀的昆虫叫马蜂,就始终认为是马蜂菜。而且还认为马蜂菜和马蜂有一定的关系,就像马蜂与马蜂窝一样。
由于马蜂偏爱蜇人的脑袋,所以他们大胆猜测:只要头上绑上马蜂菜,就一定不会被马蜂蜇到。
一会他们四个回来了,去小河里打了水,静悄悄地端着盆子蛇行爬到柳树下。七个人头顶满了马蜂菜,乍一看好像解放前的野战军,这几副尊容若是被庄里人看到,定会大笑喷饭。
爬近柳树下后,张剑人投砖头击中了柳树,一群凶神恶煞的马蜂从柳树缝里不断地钻出,迎接它们的是一盆冷水。四盆水泼下去后,已经没有马蜂再飞出来了。落了一地的马蜂,被水打湿了翅膀,在地面上爬来爬去。
“哈哈,飞不起来了吧,你再蜇我啊!你再蜇啊!”张剑人一脚踩死四五只马蜂,在那用力地踩,把马蜂踩成了马蜂片,还时而发出欢快淋漓的大笑,他发现从小到大,数这次最开心。
众人也都边踩边骂,正当踩得开心的时候,马蜂突然又能飞起来了!
“别怕,我们头上有马蜂菜。”张剑人喊了一句,话虽说如此,他的双腿还是不自主地抖了起来,两腿一软,顺势一个赖驴打滚,滚得离马蜂远些,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句话好像一把保护伞一样,众人心里也舒坦了许多,他们还在继续大模大样地踩着尚未飞起来的马蜂。
可是…马蜂好像把马蜂菜当成了马蜂窝,纷纷飞了上去。年龄最小的叶实吓得大哭起来,马蜂可不管你哭不哭,瞬间,几乎所有的马蜂都飞到他的头上。众人都吓傻了,还是他的堂兄叶滇第一个反应过来,脱下上衣用力抽打着他堂弟头上的马蜂,又一下把叶实推到在地,扑了上去,两人在地上扭成一团。
众人没有被马蜂蜇到的主要原因是叶氏兄弟把所有的马蜂都吸引了过去。事后发现他们两个伤得也不是太严重,叶实头上被蜇了两下,叶滇被蜇了一下,但这一下蜇在了眼皮上,顿时眼皮肿得像个鸡蛋,又疼又痒,迎风流泪还看不到东西,这下可把叶滇折磨死了。这小子二话不说,发誓此生不再招惹马蜂。后来想起这件事时,总是笑得人仰马翻。十多年后,张剑人已然成了一个高中生时,每想到这件事时,还会偷偷地笑起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每次他与别人分享时,总是把自己那些难以启齿的龌龊事用瘦猴或是胖子的名字来代替,把自己置身于事外,留给自己一个全身而退的后路。而恶作剧十足的高中同学也回反咬一口,怕是那人就是你吧!
叶氏兄弟走后,众人都把余愤发泄到马蜂身上,这群孩子已经降世八个年头,再怎么不济对水火无情也略有耳闻吧。所以众人决定火烧柳树。这次行动非常顺利,短短五分钟,马蜂全被烧坏了翅膀落入火堆,偶尔有一两只侥幸逃脱的也被众人踩死。
张剑人看着马蜂被大火一只只烧死,发现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楚涌上心头,带有一中稍稍的震憾与懊悔。看到马蜂被大火烧成了灰,随风吹散在空中。他终于明白他并不想致它们于死地,只是为了报那七蜇之恨,给它们一次狠狠的教训。
实际上每个人都有这中仇恨心理,你一直想杀那个人以解心头大恨,但到要得手的时候发现那人罪不至死,所以你会心软下不了手。火在风的教唆下更加凶猛了,照这样的烧下去,估计明天连庄子也找不到了。众人又忙去小河里取水,扑灭了这次大火。
第二,张剑人他们再次来看时,别说马蜂了,就连那可柳树也没有啦!难道是没死的马蜂搬了家,连老柳树也搬走了?当然不是!看到那地面上焦黄一片,肯定是失了火,把老柳树烧了,与柳树比邻的两课小槐树也受到池鱼之灾,被大火熏得焉焉的。
照庄北的老汉的说法是:天降神火,焚烧了那颗柳树,定是里面住着见不得人的怪物。只有张剑人才知道并不是什么天降神火,可能是昨天他们没有把火扑灭完全,北风一吹,又烧了起来。张剑人是这么认为的,不知道其它的同伴也是这么想的吗?他悄悄地回头一瞧胖子他们的表情,却发现那群笨蛋小子们已经不知所踪啦…
当张剑人他们在小河玩厌了时,胖子问:“剑人,你去过大沙河没有?”
张剑人摇头说没有。
“那条河比这小河宽一百倍,那座大桥比这座长一百倍。”
“哦,你听谁说的?”
“俺哥,他去过的,捉了好多鱼,都是这里没有的,还有贝壳、泥鳅和鳝…”
“那你怎么不去?”
“他们不让我跟着。”
“等咱们长大了自己去,谁要跟着他们。”
“可我现在就想去,你知道不?那座桥叫凤凰桥,能见到风凰的,去晚了它会飞走的。”
“凤凰鸟?你知道那条河在哪不?”
“不知道,俺哥说一直往东走总会到的。”
 

大沙河
更新时间201137 15:46:58  字数:3668

 那条河叫大沙河,因为河里面的沙子比较多,临河的村民拣了便宜,都在河里抽沙子,盖房时省得再去买,省去不少钱呢。有家里面阔绰的就买个大型水泵,抽沙子卖钱,做起了生意。时间一长,就把河床抽空了。在水少的时候可以看到,河床一条沟一条沟的,人们称之为水井子。夏天的河水超多,这水井就成了夺人生命的陷阱。张剑人儿时来这里洗澡,险些在这阴沟里翻船。他恨透了那些河里抽沙子的人,每次提到总是破口大骂。
张剑人儿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去一趟大沙河,看一眼凤凰桥,还有那只不知道飞没有飞走的风凰神鸟。
后来张剑人他们去了大沙河,也看到了风凰桥,之后万分失落。大沙河当然不能比北明河宽上一百倍,风凰桥上也没有什么风凰。据老人们传说,这里确实有过风凰,哪怕是它从这里飞过,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也算曾经有过。民间有一歌谣便是最好的证据,歌谣为:东南荒野草,乡里无人晓。天降一火凤,落成凤凰桥。无论以前是否真的存在过已经不重要,反正是现在是没有了。有些事情在心里远比现实要美好的多得多。
他们能够独立去大沙河时,已经是三年后的事了。这一年,张剑人十岁,符合了少年独自外出走南闯北的年龄。
三家庄离大沙河有两公里远,而张剑人走一个来回需要走两个时辰,即使这样,他还是乐意去那里玩的。
十岁的张剑人长高了许多,也变黑了许多。而十岁的叶映红则变得清纯了许多,具体说不上来,只是给人的一种舒服顺畅的感觉。但个性还一如三年前或者更多年前一样,到了大沙河便和张剑人他们一群男孩子们跳到河里洗澡摸鱼。张剑人从小一直到现在,始终坚持一个梦想。梦想自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执剑侠士,最好是白衣若雪一尘不染。然后静静地抱着剑站在大江边上,看着远处树梢上的鸟窝与青天,身旁再依偎着一个红颜知己。所以张剑人在水下摸鱼的时候,总会无缘无故地摸到叶映红的脚趾。而这则会引起同伴们的一阵奚落,尽管张剑人一再解释,同伴们故意装作听不到。他恼羞成怒后就会丢下一句:谁要理她?便游开了。留下叶映红这个自始至终的受害者在水中不知所措…
七年后,两人再次见面,别有感触。由于叶映红过早地下学,下学过五年几乎没见过面,偶尔碰到一两次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五年不见。这时的叶映红已经变成了美得不可方物的少女,而张剑人则成了满嘴文酸的白面书生。每次相遇后,张剑人总会有十多日念念不忘之苦,后来听说她已经定了婚,心里莫名地难过,长吁短叹之余,就会想起七年前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谁要理她?
第一次去大沙河时,水特别少,鱼虾乱跳,和在梦里一样,伸手随便一抓,总能捉到一两条。于是,众人就开始像在梦里一样捉鱼,这一抓那一捞,没半晌功夫,盛鱼虾的瓶罐已经满满的了。
张剑人又把鱼虾倒出来,只要大一些的,把那些小鱼虾放生了。一会儿又满了,张剑人不知道扔去哪个好,非常纠结,只好宣布收工。
到了大沙河,就一定要看一看凤凰桥。众人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水,一直沿着河岸,朝肉眼可见的凤凰桥走去。
走了大半个小时,抬头一望,发现还是那么远,刚才走那么久感觉跟原地踏步差不多。
众人刚才捉鱼时的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感觉到奇累无比,变得举步维艰。
“看,有好多毛茛!”瘦猴面有惊讶之色,河岸一直延伸到河床葱葱郁郁全是毛茛。
“不要管了,快要吃中午饭了,我们还要赶紧回去,不然又要挨骂了。”张剑人抬头看一太阳,已经快到中午了。
瘦猴也不乐意调头就走,顺手拔出几根毛茛。毛茛又粗又白,与老家的一比,好像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比老家的好了不止一倍。瘦猴也不管有没有泥,直接放到嘴里嚼起来。
“真甜,比家里的甜好多啊,跟糖精差不多。”瘦猴叫起来。
于是,众人停下来挖毛茛,不知不觉挖了半个小时,原本平坦的地表又变成了战壕,土堆上摆满了粗大莹白的毛茛。
“我们该回去了,肯定会被骂的。”张剑人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发现自己的影子已经开始向东斜了。
“凤凰桥还去不去?”
“不去了,改天再来,”然后张剑人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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