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心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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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心领主-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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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妍摇摇头,除了觉得整个人十分虚弱外并无大碍,此刻的她口渴极了,「我想喝水。」她老实的要求。

杰鲁连忙轻手轻脚的将她扶起,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

「杰鲁。」她脸色突然发白,终于忆起一切。「我们的孩子……」

杰鲁面色凝重的摇摇头。

「还是没了吗?」于妍颓丧的往后靠,嘴里喃喃自语,不敢相信这件事。

她掩面痛哭,「如果我小心一点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即使她已想起那天那股莫名其妙推她下楼的力量,她仍忍不住责怪自己,心痛得泪如雨下。

「你不可以这么说!那绝对不是你的错。」杰鲁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轻哄。

「我可怜的孩子啊!还未成形就已被送往黑暗的地下,宝宝一定会恨我的。」

「小妍,别这么想,这件事完全是意外。」杰鲁连忙柔声安慰她,看来还是别让她知道有关那个女佣的事比较好,目前她的情绪实在太激动了。

由于于妍的身体过于虚弱,再加上这一阵哭泣,让她已濒临虚脱状态,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杰鲁怀中。

杰鲁轻轻地将她放倒,晕倒也好,目前她急需休息,不宜在情绪上过于激动,与其让她清醒的垂泪不已,倒不如趁这机会让她好好休息,对她反而比较好。

既然于妍已醒,杰鲁顿时觉得安心不少,连日来的疲倦、饥饿感一下子同时向他袭来,于是他马上令人请目前唯一能令他信任的汉娜及医生前来,这才放心的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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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日的休养及汉娜和杰鲁的劝解,于妍从一开始的心情沮丧不已、滴水未进,终于进步到肯吃一点东西,但仍终日愁眉不展;从前那个活泼好动,一点也静不下来的于妍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一个沉静寡言又满面愁容的清瘦女子。

流产的事,杰鲁的伤痛其实并不亚于她,但为了逗于妍开心,他煞费苦心的找来各种精巧别致的小玩意,以期能博得佳人一笑,但始终无法再见她展露的欢颜。

这一天,杰鲁又不死心的提着一笼学话的鹦鹉来到于妍床前,「你瞧!我给你带来好玩的东西。」他希望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小动物,再不然他就没辙了。

于妍只是看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移至窗外,并未回答也未费心注意杰鲁带来的东西,其实她十分明白杰鲁的用心,但目前她实在提不起精神来。

「妍,我带你去走走可好?」努力无效,杰鲁也只能认命的叹口气,换个提议;见到于妍日渐消瘦的脸庞,着实令他心疼不已。

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点头;老是闷在屋里也不是办法,出去走走也许能稍稍让她忘掉这个不愉快的事件。

看她终于有所回应,杰鲁不禁喜出望外,连忙请汉娜带女仆来为她换上外出服,做外出的准备。

「你不该再伤心了,这孩子本来就与你无缘。」在换好衣服后,汉娜斥退女仆后,对她如是说。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留不住这孩子?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好让我有心理准备?」于妍没想到竟然会自汉娜口中听到这种话,她瞪大双眼,不知不觉地泪水盈眶。

「当初我看到的影子并未消失也未改变,我相信他一定会出现,只是时间将延后而已。」汉娜耐心的解释。

「所以……」她心中忍不住涌起一线希望。

「他会和你们见面的,不用太过悲伤。」汉娜轻轻拍她的肩。

「什么时候?」

「只有这个是我无法预知的。」见到她终于恢复生气,汉娜和蔼的笑了。「我只知道在那个日子来临以前,你必须要使自己健健康康的,否则要怎么迎接他的到来呢?」

「我知道了。」于妍乖乖的点头,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确是太自私了,完全只想到自己的难过而忽视了杰鲁。

「其实不只是杰鲁,全部的人都很为你担心呢!」

听见汉娜这么说,于妍不禁觉得有点难为情。

这时,等候在外的杰鲁已发出不耐烦的轻咳。






第九章(2)

「该出去了,好像已经有人等不及了,出去走走对你也许有好处。」汉娜了解的轻笑,顺势推了她一把,「快去快去!回头我帮你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

「真的?」汉娜厨艺之好,就连专业的厨子们也对她佩服不已,因此于妍听她这么说,不禁面露期待之神色。

「是啊!你好好玩。」汉娜慈祥的叮咛。

于妍用力点头,脚步轻快的走出屏风后,「杰鲁,汉娜说晚上她要下厨呢!」她高兴的宣布这个消息,因为她知道杰鲁也极喜爱吃汉娜做的菜。

「是吗?」换个衣服出来的于妍就彷佛换了个人似的,又重新充满生气;杰鲁欣喜的看着她的转变,终于安心了些。

「走吧!夫人。」他向前挽起她的手。

「我可没忘记我还没嫁给你的事哦!」于妍大发娇嗲,双颊微红。

的确是,这段日子就为了那件意外,婚礼因此取消,后来因为于妍的情绪极不稳定,根本无人敢再提及这件事,因此两人的婚礼一直没有举行。

「哦?」他扬起眉,露出坏坏的表情,「你说我们私奔好不好?」此时两人已走出屋外,但杰鲁仍谨慎的靠近她耳边轻声提议。

「私奔?听起来满刺激的。」她咯咯轻笑,一方面因为他在她耳边呼出的气息令她觉得奇痒无比,另一方面她也觉得这个提议颇新鲜有趣。

「我们说走就走。」说罢,他不由分说的拉起于妍的手就朝马房的方向奔去。

「等等!我们什么都不带吗?」好不容易两人终于停下来,于妍弯下腰,大口喘气,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戒指吗?我可是随身携带。」杰鲁拍拍外衣口袋,得意的露齿而笑。

「原来你早有准备。」她微笑,看着他牵出他那匹高大的坐骑,「我们共乘?」

「对!我先扶你上去。」扶她坐好后,杰鲁也干净俐落的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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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惬意的随意漫步在悬崖边,耳边传来阵阵浪花拍击岩壁的浪涛声,马匹也安静的在近处吃草。

「刚才牧师的表情真好笑!」于妍端详着手上新添的结婚戒指,轻声笑道。

想来牧师大概一辈子也没有经历方才的场面——一对情侣骑马奔至教堂门口,硬拉着他替他们主持婚礼;若不是男方是领主,他可能还会喋喋不休的问东问西呢!

「如果不是你坚持,我才不想解释清楚整个情况呢!」

「你不觉得牧师那种前后不一的态度反而好笑吗?」于妍白他一眼,虽然知道不好去取笑神职人员,但只要一想到牧师得知情况后,一改百般不愿的态度而积极的为两人证婚时,她就忍不住想笑。

「你说得也对啦!」他不由得承认;但是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会以鄙夷的目光看他,这感觉还真是新鲜。

「你有自虐狂啊!」不愧是于妍,一眼就看穿了杰鲁的心思,不禁笑骂。

看着眼前又重拾欢笑的于妍,杰鲁轻轻伸手搂住她的腰,他知道自己将永远无法在她的面前端起领主的架子,而为了能使她笑声不断,即使要他扮小丑他亦心甘情愿。

「小妍,我真的真的好爱你。」说着,他低头轻吻怀中伊人。

「我知道,我也爱你啊!」她深情的对他微笑,闭上眼享受那份被呵护的感觉。

就在涛声汹涌的崖边,两人深情相拥,但近处传来的一声枪响却使此刻的旖旎气氛荡然无存。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头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只见两人骑来的马匹头颅被射穿一个洞,鲜血不停地流出,它缓缓的屈膝倒下,而马边站着一个隐藏在黑披风下的人,手上还拿着一把正在冒烟的枪。

「你是谁?」杰鲁大声喝问,将于妍拉至自己身后。

「我好像吓到两位了,真是十分抱歉啊!我是不是打扰了两位的兴致?」

来人的声音听在两人耳中都觉得十分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是谁,听似有礼的道歉里却含着浓浓的恶毒嘲讽之意,完全嗅不出一丝友善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由她的声音和执枪的手,杰鲁可以肯定来者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难道是……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爵爷,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该说您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呢?怎么一段时日不见,就把人家给忘了?」女子做作的轻声娇笑,大发嘺嗔。

「芙妮!你没死?」

「怎么?你好像很失望的样子嘛!是不是我布的局太逼真了?噢,对我布的局,你还满意吗?」说着,她伸手取下头上戴的套子露出本来面目,并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真是芙妮!杰鲁听到身后的于妍发出一声惊喘,连忙伸手握住她的手,一面看着远方的城堡,脑中飞快的转着念头。

「原来发生在于妍身上的意外是你一手造成的。」杰鲁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行!城堡距此过远,崖边又是一片空旷,没有树林供两人掩蔽,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可以考虑冒险夺下她手中的枪,但以现在的状况看来,这个方法太过冒险;唯今之计只有尽量安抚芙妮的情绪,藉以拖延时间,希望堡中的人听见枪声而觉得不对劲,派人出来观看,看来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没错!我本来以为这样做就足以杀死这个贱人,没想到她命大,这次我要亲自动手杀死她,这样她可就再也逃不掉了。」芙妮的眼里闪烁着憎恨的光芒。

「你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杀!」芙妮突然眼露凶光,作势欲扣扳机。

「不可能。」杰鲁不假思索的一口回绝,横身护住于妍,与芙妮对视,他绝不会让她伤到于妍一根寒毛。

「你——」芙妮愤怒的睁大绿眸。

「慢着!」于妍突然出声,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杰鲁为她涉险,毕竟从头到尾芙妮都只冲着她一个人来;在这种情况下,她必须要为自己和杰鲁做些什么才行。

于妍推开杰鲁,让自己暴露在枪口的射击范围内,「既然你要杀我,那么依例,死前的人都会有请求,你可否答应我的请求?」她朗声说道。

杰鲁在一旁焦急的要将她拉回,却被她以眼神制止。

「如果你是要为自己求情,那么大可不必了,你这样做只是白费力气。」她自鼻孔冷哼一声,鄙夷的说道。

「我当然不会为自己求情。」于妍微笑,「我只想问几个简单的问题,这些疑问如果没有获得解答,我想我无法安心的瞑目死去。」她胸有成竹的提出这个要求,看准了芙妮此刻得意的心境,想必她极乐意吹嘘一番有关自己的计划如何如何成功的话题。

「什么问题?」头脑简单的芙妮果然上勾。

「最早发生的牲畜大量暴毙及农作物枯死的情况,你是用什么方法做到的?」于妍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表情。

「原来是这件事,好!我就为你解说明白。」芙妮不疑有他。

「牲畜会暴毙是我在拜访农家时,趁他们不注意,在它们身上的血管里插入缝衣针,很奇妙吧?只要将小小的一根针留在它们体内,就足以达到我想要的效果,而且我并不是每次拜访都会下毒手,如此一来,谁还会怀疑到我身上?」她滔滔不绝的说,并得意的大笑。

此时杰鲁才有些明白于妍是故意要转移芙妮的注意力,于是在一旁盯紧芙妮手中的枪,准备伺机而动,上前夺枪,但为免被怀疑还是做出一副注意倾听的样子。

「那么农作物呢?」见芙妮停顿下来,于妍为了不令她有时间思考,急忙发问,催她继续说下去。

「十分简单,只要将滚烫的热水朝根部浇下即可,你想根部已经死亡的农作物还长得起来吗?」芙妮撇撇嘴,似乎十分自傲。

原来如此,这件事真要讨论起来,莫名其妙地遭受池鱼之殃的村民是最无辜的受害者;看着洋洋自得的芙妮,于妍实在无法理解她的心态,为了铲除眼中钉而做出这种伤害无辜的事,值得吗?难道她不会感到良心不安?

「山洞的焦尸呢?」她喃喃的问,几乎不敢去听芙妮即将揭露的真相。

「那是我最成功的布局,不是吗?」芙妮反问,绿眸流露出邪恶的光芒。

「她只是一个我的手下,一个笨女人。」她耸耸肩,语气毫无悔意,「我先将她掐死,然后让她戴上我的饰品后再放火,如此一来就天衣无缝了不是吗?你们不能不承认我很成功,这一步使得你们以为我真的已经死了而放松戒心。」

杰鲁心中忍不住涌起一股怒意,但仍极力控制。

「所以设计推我下楼的也是你?」于妍也觉得非常生气,可是仍不动声色。

「对!女佣是我假扮的,谁教你好死不死的正巧停在楼梯口前?真是天助我也!」芙妮愈说愈兴奋,比手划脚的,最后还仰天长笑。

杰鲁怎么会错失这样一个大好机会?他一见芙妮大意地将枪口移开,立刻展开行动扑上前去,与芙妮展开一场缠斗。

于妍无法插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团乱,她感到紧握成拳头的手心隐隐冒出冷汗。

混乱中只听见两声枪响,就看见芙妮睁大双眼,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慢慢地倒下;杰鲁虽然还站着,但左手紧紧捂住胸口,神情痛苦。

「杰鲁!你没事吧?」于妍惊呼,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几乎已停止跳动,她急忙奔向杰鲁。

他单手扶着于妍,缓缓倒下,经过这么一动,他受伤的胸口立时又涌出大量鲜血,他不住地轻咳,「子弹……打中胸口。」虽然已咳出鲜血,杰鲁仍虚弱的露出一抹笑。

听到他这么说,再看到中弹的胸口,于妍的心立刻凉了一半;子弹打进他的右肺,无疑已造成肺出血和气胸,以这个时代的医术根本已无法救治,难道她只能无助的看着杰鲁在她面前死去吗?

「伯爵大人!伯爵大人!夫人!」远处传来仆役们焦急的呼唤,堡里的人终于出来找他们了,然而为时已晚。

于妍不理会那些声响,只是用力的按压住杰鲁的伤口,盼能带给他一丝舒适的感觉,她可以想见气胸的痛苦,手忙脚乱的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已爬满泪痕。

「别哭……我的爱,别哭!你这样子让我好心疼。」杰鲁靠在她怀中,努力的抬起手为她拭泪。

「你不能丢下我!我们才刚结婚,我不要就这样变成寡妇!不要丢下我一个人!」见他又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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