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舒浅笑着,和半个月前在邹家一模一样的和蔼可亲。
时汕起身,想要坐在陈屹舒身边,却被搂着她腰的人紧紧扣着。
侧过头,睨身边的人一眼,慕郗城却像是什么都不不明了似的,没看身边的时汕,反倒是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陈屹舒和她说话。
一边说话,一边握着时汕白。皙的小手,暖好了,就开始轻抚,一根一根纤白的指头轻抚过去,来来回回很多遍,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完全是明目张胆地,当着陈屹舒,还有女佣的面,公开和她调。情。
时汕被他握着手挣不开,指尖碰触的灼烫,反倒让人窘迫。
“阿汕,什么时候再去姑妈家,做好吃的给你。”
时汕还没有回答,慕郗城就说,“最近她上学没时间,过段时间我们回一趟苏州,回来再去邹家看姑妈。”
“要回苏州?”
时汕看陈屹舒瞬间变得怪异的眼神,微微一怔。
慕郗城清漠地应了句,“是,等她假期了,就去。”
向来苏州市对于慕郗城像是一个难言的伤口,禁。忌话题,不常聊。
这次他主动说出口,倒是让陈屹舒怔了半晌。
看一眼时汕,她叹口气说,“去吧,阿汕让郗城带你去他小时候住得地方,玩儿上一阵子,既然放假,待在家里看书很无聊。”
“好。”
时汕就这么应了下来,可瞬间觉得客厅里的氛围变得有些不对了。
片刻后。
陈屹舒看到慕家厨师,便跟着进了厨房,人刚从沙发上站起来,时汕几乎出于礼貌要跟去,却被坐在沙发上的人一个用力,她就倒在了他的怀里。
时汕挣扎着起来,完全面对面跨坐在这个男人的腿上,这么羞涩的姿势,正中对方的下怀。
往常他这样,她只惊愕一会儿。
可,明明陈屹舒正背对着站在她们不远处的地方,只要一个回头就能发现。
她想下去,他偏偏搂着她的腰,不许。
“慕郗城。”轻声催促一声,担心陈屹舒再回来。
可觉察她的挣扎,慕郗城压低嗓音厉声,“小坏再乱动,就在这要了你!”
时汕刹那间,羞涩的满脸潮红肆虐。
☆、第193章:我们阿汕戴的是送子观音
“慕郗城。”轻声催促一声,担心陈屹舒再回来。
可觉察她的挣扎,慕郗城压低嗓音厉声,“小坏再乱动,就在这要了你!”
时汕刹那间,羞涩的满脸潮红肆虐。
原本只是戏谑,可看她真的不再动作,慕郗城搂着时汕,贴着她的耳际和她说话。
时汕恢复往常面色的淡然,默然地听着,不应声。
“干嘛穿我的衣服,嗯?”他问她。“怎么不说?”
昨晚的衣服散乱一团,因为抱着她的这个罪魁祸首,已经不能穿。
明知道他问这个问题是故意的,可她不和他搭腔。
慕郗城睨着时汕的眼眸,无奈她这么沉默着,不说话。
长指撩开她耳际的长发,直接咬了一口在她的侧颈上,“坏丫头。”
时汕因为微痛的痛感,拧眉。
更多的却是窘迫。
尤其是看到慕郗城揽着她的手臂上,那些咬痕,和抓痕,他似乎毫不忌讳地松松垮垮地挽着袖子。
一点都不觉得,露出来有什么不好。
时汕沉吟了一下,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将他卷起来的袖子放了下来,完全遮盖住,她留下的那些痕迹。
慕郗城看她的动作,在她耳边问了句,“欲盖弥彰?”
给他放下袖子的动作顿了顿,随便他怎么说,她还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浓密的睫毛柔软地垂下,显得乖巧,和曾经的陈渔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不由得捏住她雪白的下颌,俯身就吻了上去。
时汕惊愕,不过好在这只是个浅尝辄止的吻,稍纵即离开,并没有让她太过尴尬。
倒是过来,吩咐女佣撤下酒杯的吴岚,不尴尬都不行。
推开他,她说,“我去换一身衣服。”
“嗯,也好。”慕郗城答应。
陈屹舒这个时候折回来,恰巧听到两人的对话。
显得,很居家。
不想刚结婚的新婚夫妻,倒像是在一起很久,很久了。
时汕问,“睡衣,在哪儿?”
匆匆被他接回家,她的衣服在学校,慕家给她准备的睡衣,她当然不知道。
慕郗城见此,说了句,“我帮你找?”
“嗯。”
时汕答应。
然后被他牵着手,一边上楼一边说,“谁让你不在家里丢衣服?”
说着,慕郗城就皱了眉。
他太太,几乎从不丢太多衣服在慕宅,住慕家,像是住旅馆。
本想给她买。
可她,一定不要,相反说不定还会觉得被他管制。
上楼去,到客房,给她挑了一件简单的白色居家裙。
慕郗城站在门外等她换,时汕却看着这样学生时代的校服,总有种异样的熟稔。
到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自从见了慕郗城,包括和他有关联的人,都让她心底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阿汕,好了么?”
“好了,就出来。”
时汕出来,站在门口的人睨了她一眼说,“这件足够保守。”
时汕疑惑。
对方又继续漫不经心道,“质地好,不透,再深的吻痕都能遮住,不错。”
见他笑,时汕别过脸,不再看他。
却还是被他带着,想到今早起来,在穿衣镜里看到的自己。
让她看一眼,都觉得羞涩。
旧的吻痕还没有退却,新的又附着上来,尤其是月凶口的位置,太旖。旎。
每次情事,他实在太喜欢揉她的……
无奈,尴尬。
让她不得不想到陆芜跟她说得话,男人都喜欢月凶大的女人,一个个月凶控。
这些言辞,对于解析两。兴关系,太过直白。
更是时汕,最不了解的领域。
算了,这问题,她还是不想了。
一边走,一边想思忖:从对男女情谷欠毫无兴趣,到现在次次不得不被压迫体尝,然后深陷。
她是正常人,再冷淡,也有欢愉感。
她不否认。
只是,突然和一个男人身体纠缠极致,跨越度太大,让她受刺激太多。
思绪凌乱的厉害。
总之,慕郗城总是有本事,让她的生活从仅仅有条,变得一团糟糕。
躲,都躲不开。
……
……
中午,陈屹舒留下来用午饭。
毕竟碍于长辈在,让原本有点小矛盾的慕郗城和时汕,难得和睦相处了一上午。
吃了午饭,他们依旧坐在餐桌前。
喝茶。
这是邹家的习惯,陈屹舒喜欢饭后用茶。
她喝茶,慕郗城和时汕一起陪着长辈。
顺便,聊一聊。
陈屹舒看着面前的时汕,轻微动作间露出了脖颈上清透的翡翠玉观音。
上好的翡翠,很精致。
可陈女士却拧眉,道,“玉观音很好,男戴观音女戴佛,换一个配饰。”
听陈屹舒的话,时汕低头去看脖颈上的玉坠。
她不懂这些。
脖子上的翡翠观音,也不是她要戴的。
一。夜醒来就在她的脖子上了,红丝线系了个死结,根本解不开。
陈屹舒说,“改天,我送汕汕一个佛坠吧。”
时汕还没出声,慕郗城就直接打断了陈屹舒的话。
“姑妈不用费心了,我们阿汕戴的是送子观音。”
时汕:“。。。。。。”
陈屹舒一怔,想到翡翠玉坠没有这么多说法吧,佛像观音像全部都差不多,有分的那么清楚?
后来见慕郗城笑,陈女士刹那间想明白。
这,又是在说玩笑话呢。
既然是玩笑话,那就继续说,陈屹舒问,“什么时候,让我看到这‘送子观音’的结果?”
时汕被这么一问,彻底羞红了脸,尴尬至极。
这时候搂着她的人更不知道收敛,“姑妈别急,我和汕汕每天都在努力。”
就算时汕再淡静,一来二去的调侃总离不开她。
慕郗城的话更是直白的让人受不了,羞愤交加。
餐桌下,伸手捶了一下他的垂在一侧的手臂。
不痛不痒的,慕郗城感觉到时汕的小动作,然后将她的手收入掌心,轻轻地抚摸。
时汕有些不甘愿,被他这么暗不做声的戏。弄,窘迫的厉害。
可碍于陈屹舒在场,她又真的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表现。
谁知道,就是因为她的这份不抵抗,不抗拒,让坐在他身边的人,更加肆无忌惮。
“阿汕,帮我倒一杯水。”
淡漠的嗓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她怔了怔,没有动手的意思。
难道,他自己不能……
刚想到这儿,时汕的脸,蓦地燥热起来。
餐厅长桌下,搂着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指顺着腰线下滑,不再碰触她的手,又开始抚摸她的腿侧。
居家睡裙,裙摆不会很长,坐下很容易露出腿。
这男人,就着她白嫩的腿侧,慢慢抚摸。
让时汕,刹那间羞恼。
“乖,帮我倒一杯水。”
有点威胁地捏了捏她。
“你——”
无赖!
简直隐忍着,又不能发作,只能照办,白净的脸上氤氲出浅粉色的晕泽。
羞涩,又无奈。
*
吃过饭,在慕宅外看着陈屹舒上车,时汕礼貌地朝对方挥手。
摇下车窗,陈屹舒说一句,“行了,回去吧。”
看着邹家的车从前庭院驶出去,莫名地对于这样坐在车内的陈屹舒,时汕有种异样的熟稔。
见她出神,慕郗城问,“怎么,人刚走就舍不得了?”
“也不,只是突然觉得姑妈很亲切,好像很久前就认识一样。”
慕郗城因为她的这句话怔了怔,搂在她腰际的手,顿时抽紧。
被他抱得这么紧,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没有缝隙的贴合,让时汕清丽的眉微皱。
不明白,他突然骤变的情绪。
长指轻抚着她的面颊,慕郗城问,“汕汕,有没有觉得我们也是很久前就认识的?”
认识吗?
时汕抬眼,映衬着午后明媚的阳光,看眼前这个男人。
似乎从他们见面后,他就处处为难她,又处处帮她解围。
完全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
时汕睨着他,嗫喏了句,“谁要认识你。”
搂着她的腰,他说,“反正已经深入地认识过了,可不能再忘了。”
“讨厌。谁要记得你。”
慕郗城浅笑着,将她搂到怀里,靠在他的身上。
原本戏谑的眼瞳,骤然多了几分黯淡。
她当是和她开完笑,可哪里是玩笑话,都是真的。
记不起来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原本时时刻刻惦念着他的人早已经将他遗忘。
一边牵着时汕的手,带她向室内走,慕郗城想到前些天问过江川医生的话。
——“怎么才能让她记起来?”
——“一个因为心理创伤遗忘的人,其实对她来说,记起来倍受折磨。”
就因为江医生的这句话,慕郗城想要和时汕回苏州的日程,一拖再拖。
希望她到苏州,能记起来一些东西。
可,又担心,记起来,她会痛。
☆、第194章:太太也陪我回卧室换件衣服
几天后。
最近海城市,总是阴雨连绵,像是老天有数不尽的思绪,难以诉说。
慕宅。
时汕一大早就离开,到F大去了。
说是今天考试,考试罢就完全进入暑假假期。
慕郗城处理完公事回来,听章理事打电话给他。
“董事长,您和太太后天回苏州市机票已经订好了。”
慕郗城站在巨大的内室落地窗前,看着清透的雨丝,一点点砸在玻璃上,滑出水痕,却安静的没有丝毫声响。
一如时汕,即便就在他身边,却感觉不到她真的和他在一起。
人在;心,不在。
“董事长?”
听筒另一边,听不到慕郗城回应的章远又叫了他一声。
“知道了,再推两天,不急着回去。”
“嗯?”
章远纳罕,明明前两天催促着他赶快订票的人,怎么突然又变卦了。
终究是不懂上司的心思,章远只好应声,“好,按您说的办,订好后的机票我交给简,再有问题,您直接支会他就好。”
“嗯。”
慕郗城淡漠地应了一声。
刚才夹过烟的手指,带着清冽的薄荷烟草味道,终究没有点烟,将之直接丢尽了水晶烟灰缸。
女管家吴岚,见他一回来就在接电话。
便没有上前打扰。
现在,看她将手机放下。
吴岚走过去,接慕郗城手里的西装外套。
“太太呢?不是说今天已经下课了。”
看慕郗城清隽的眉皱在一起,吴岚说,“太太说,被市中心医院应招做实习医生,下午过去看看。”
“她跟你说得?”
倚靠在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他一向冷俊的脸上,略显疲惫。
“没。”吴岚回应他一句,“是我问,太太才告诉我的。”
“原来是这样。”
了然后,慕郗城冷讽的勾着唇,笑了。
她一贯如此,行踪自由,回来早了,回来晚了,从不说。
不会哪天主动报备一声。
也更不明白,这样的雷雨天,他会担心她,所以提早回家看她。
算了,她愿意,随她。
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慕郗城上楼去。
吴岚看着他的背影,怔了一下。
怎么太太不在?
先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楼下复古的老式唱片机里还在唱:
……
时光已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
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
很老旧的一首歌曲《往事难回味》,唱片机里女声甜美。
可,歌词恰恰相反。
吴岚听着这首曲子,不知道家里这曲子有什么不对,让刚回家的先生情绪不对。
甚至,脸色变得很差。
*
二楼,卧室。
慕郗城只身一直走到衣帽间,将那件前两天时汕穿过的衣服挂在衣柜里。
其实,衣帽间原本都是满的,为了她,特意让吴岚收拾,空出了两个最方便取衣服的立式衣柜。
回来的居家服,慕郗城会随手挂在里面,可时汕从没有一次将自己的衣服放在里面过。
慕郗城尝试过把她太太的衣物,取出行李箱,放在衣柜里。
可,第二天,那些和他衣服放在一起的衣物,又重新被时汕收了起来。
从来,不占慕宅的柜子。
衣物全安放行李箱内,完全像是住宿酒店,没有定居长住的意思。
而且,衣服是这样,二楼书房的书,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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