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感,喜欢他们不多的话语里所带的稳重感,更喜欢军人这种职业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总之,楚小柔自己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昨天还哭哭滴滴的自己,此时心里突然开出一朵花儿,温柔,却怒放的花儿,开得心里满满地,没有一丝缝隙,甚至有些透不气儿来。
对方将袋子还完,仿佛完成一件任务似的,长抒一口气,说:“以后逛街小心着点儿,再见。”
然后就是一个利落转身,大踏步离去,背影无比地挺拔。
这下可急坏了两个女子,她们顾不得所谓的矜持,上前一步问对方的姓名,可对方只是笑笑说:“没什么好知道的,再见。”丢下站在原地发愣她们,匆匆离去。
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突然静宓下来,一切仿佛变得不存在。楚小柔和雷小曼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对方走远,然后她们几乎同时叹气:“唉。”
楚小柔逗雷小曼:“这样好的男人,以后只能生死两茫茫喽。”
雷小曼倔强地仰起依然淌着汗水地脸,说:“生死两茫茫的那是古人,我们可是现代人。”
楚小柔还没弄清对方真正的意图,雷小曼已经大踏步追了上去,她跑了两步,然后又折回来拉上迟疑着的楚小柔:“走呀,你难道不想认识他们吗?多可爱的军人呀!”
于是,深南大道上再次出现这样一幕情景,两人携手奔跑的女子,脚上穿着跶跶作响的六寸高跟鞋,极力地奔向同一个方向,甚至还边跑边愉快的偷笑,仿佛在做一场影视表演。
两个人拉着手提着东西,终于还是赶上了对方,这速度不仅对方吃惊,就连她们自己也都想不到,当初在学校时可是连一百米都嫌累呢,今天竟一不小心变成了刘翔。
“你们……还有事吗?是东西少了?还是……”对方一脸不解地问。
这次楚小柔倒是反应快了:“哦,不,我们只是……想知道你的名字。”
“有这个必要吗?”
“有!”两个女子异口同声地回答,这架式倒是令对方忍不住笑了。
“你们好,我叫连云飞。”
(九)
最抹不开面子的是男人,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两人热情似火的漂亮女人。
在楚小柔和雷小曼的执意坚持下,连云飞跟他的战友许桥总算答应跟她们吃一顿饭。连云飞腼腆,时不时地喜欢脸红,而许桥却大大咧咧,直到服务生将菜完全上齐,他还一直说着刚才惊险的一幕布:“你们当时没看到,那叫一个精彩,云飞上前一脚就将那辆摩托车踢翻了,然后我高跳着上前就压住了为首的小偻罗。另一个想跑,可他忘记了,他面对的可是边防军人,我上前跑两步之后再次追上他,又是一脚,统统解决!哈哈哈……这战斗,好久没这般过瘾了!”
楚小柔一边附和着一边举起酒杯说:“真没想到,刚到深圳就遇上了你们,庆幸之余,无以为表,我先干为敬。”然后咕咕咚咚就将酒率先喝了下去。
雷小曼一看楚小柔动真格的,立即急了,暗暗地在桌下拧她的大腿。楚小柔趁两个男人喝酒的时候,偷偷示意雷小曼,自己心里有数。
喝第二杯酒的时候,连云飞下意识地制止了楚小柔:“楚小姐,女人还是少喝点儿酒为好,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真的没必要陪我们喝。”
楚小柔没说什么,许桥先不干了:“哎,哎,我说云飞,你干什么呢?人家楚小姐指不定比你能喝呢,再说了,现在这个社会,女人喝点酒怎么了?我看挺好的,至少够气氛!是不是呀?雷小姐?”
许桥将问题抛给了雷小曼,雷小曼只好笑笑:“呵呵,倒是,都什么年代了?北京奥运向全世界打开了大门,我们自然没必要保守,喝到量就行。”
楚小柔看着仍然坚持的连云飞,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她的心立时柔软起来,甚至很是乖巧地放下酒杯:“不,中国再开放,那不还叫中国吗?中国女人就是应该少喝酒,我听连云飞的,不喝了。”
听到楚小柔这样说,连云飞倒是笑了:“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提倡保守,就是怕你们喝多了,回不去了。”
许桥再次将话题接过去:“怕什么?好人做到底,咱们送她们呗!”
雷小曼很是欣赏许桥的风格,她感觉对方四四方方的脸上一直写着俩字:亲切。
举起酒杯,雷小曼很是豪气地说:“能认识就是有缘份,第二杯,算我敬恩人的!干了!”
本来挺高雅的两个女子,在两个军人面前竟然一直争着表现酒量,这令她们自己都感觉哭笑不得,只好在心里为自己解释:当时已惘然。
连云飞喝了两杯之后,执意让服务员上面条。楚小柔立即问:“你是北方人吗?喜欢吃面食?”
连云飞点点头:“是的,老家山东。”
楚小柔立即说:“哦,我们也是山东人,我和小曼都是青岛人,你是哪里人?”
连云飞笑着说:“德州。”然后再无回应。楚小柔在心里思付:这是个习惯沉默的男人。
雷小曼此时眼里只有许桥,她一边给对方添酒一边问:“你们怎么不穿军装呢?对了你什么军衔?”
许桥再次喝下酒之后,说:“今天周末。我是上尉,他是中尉,正是年轻有为的时候。”
“平时工作累吗?你们都忙些什么呢?”
“习惯就好了,没什么苦和累的,这是我们的职业嘛。”
一张餐桌将四个人分成两组,许桥跟雷小曼聊得不亦乐乎,而连云飞和楚小柔却一直沉默着,一头聊到嘴边喷饭,一头安静的如同对弈。冰火两重天。
楚小柔虽然经历过商场,也会说一些官场话,但此时她心里一直在思付刚刚连云飞的话,品味对方的意图。她想来想去还是感觉,对方中意的是传统型女子,自己不好操之过急。
连云飞倒是张了两次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张张嘴,然后低头吃自己碗里的面条,嘘嘘啦啦的声音在楚小柔眼里着实可笑,忍不住,竟笑出了声。
连云飞不能再当作听不到了,他抬头问:“楚小姐,你笑什么?我的吃相不好看,是不是?”
楚小柔还是笑:“哪里,相反,看你吃饭,令人感觉很有食欲。”说完自己也端起大碗的面条,呼呼啦啦地吃起来,且一边吃一边冲连云飞笑。对方看她的样子着实像是喜欢吃面食,于是说了句:“没想到楚小姐跟我一样,喜欢面食。”
“那是,我们还真是……”楚小柔说到一半立即停了下来,她想说的是知音两个字,可想了想觉得实在不妥,立即将话收了回去,狠狠咽完最后一口面条,这才接着说:“我们还真是喜好一致的老乡呢。”
(十)
雷小曼和许桥谈兴盎然,最后两人互留了电话,而楚小柔跟连云飞只能用面条进行沟通,比如哪里面条地道,面条怎么做才好吃等等,弄得楚小柔感觉自己像半个美食专家,私下里却一次次地感谢网络。没事的时候,她喜欢看那些美食网页,上面有大量的美食介绍,包括中国传统的面条。
连云飞听楚小柔将炒面吹得神乎奇神,立即来了兴致:“真的吗?有时间一定尝尝,可深圳哪里有卖的?”
一句话问得楚小柔刚刚抬起来的头,瞬间又低了下去:“啊……这个……我今天刚到深圳,着实不熟悉。不如,等我熟悉了,找到了,再告诉你呀。”
“你是来找工作的?想长久在深圳呆下去吗?”
“如果顺利,会考虑留下。”迎着连云飞的目光,楚小柔没有任何的迟疑。
面吃完了,话也聊得深了,可时间却已经不早了。连云飞一直提醒着许桥:“我们该归队了,再晚就不好看了。”
楚小柔无比理解地说:“已经耽误你们不少时间,有事就早回吧,我们自己回去。”
雷小曼却一直看着许桥,什么也不说。
这时连云飞问:“你们……住哪个区?离这里远吗?”
“不远,福田。”
“跟我们同路,不如,大家一起走吧。”许桥说。
趁其他三人说着路线的时候,楚小柔起身去收银台结帐,服务生却告诉她:“帐已经由那位先生结过了。”
顺着服务生手指的地方,楚小柔看到了连云飞。她不由得将疑问加深一层,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他何时结的帐,自己怎就一点也没察觉呢?
返回雷小曼住的地方之后,刚好是夜里九点半。楚小柔一边梳理长发一边说:“他还真怪呢,本想请他吃个饭,没想到又欠了个人情儿。”
雷小曼趴在床上不想动:“谁付的钱呀?我都忘记还有付帐这回事儿了。”
“哼,你呀,心啊魂呀,早就跟着那个许桥跑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连饭都不吃了,只顾着说话。”楚小柔说完,突然脑子里记起了那一大碗面条,迅速跑到卫生间猛吐起来,这一举动令雷小曼笑到肚子疼。
“哈哈哈……小柔,我可记得你大学四年不沾一点面食的,今天吃了那么多,够你吐一阵的,可怜啊……哈哈哈……”
好不容易从卫生间走出来,楚小柔已经吐得面无血色。她边抹嘴角残余,边责备对方说:“还笑,这一切都因你而起,不逛街我们能受这个罪吗?”
“楚小柔,没有逛街这一出,你能认识那么帅的兵哥哥吗?真是的。”
雷小曼的话刚说完,楚小柔脸上有表情立时温和下来,她顺手抱起一只玩具熊,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他帅吗?嗯……是够帅的,那么厉害的一腿,可惜我没有看到……除了这些,他还哪里帅呢?嗯……笑容,腼腆的笑容……哎,小曼,你说他们哪个帅?”
刚一回头,雷小曼正披着长着站在她的身后,双手呈张牙舞爪状,吓得楚小柔立即叫了起来:“闹鬼呀你!”
两人撕撕扯扯地闹了好一阵子,直到笑到筋疲力尽,这才安静下来。这一安静,两人又同时沉默了。许久之后雷小曼突然说了句:“恋爱的感觉,真好哦!”
(十一)
第二天,雷小曼踩着阳光哼着歌儿上班去了。
本来一个人怕无聊的楚小柔突然感觉这趟深圳之行,很有意思。比如,她可以想像另外一个男子的生活状态。
连云飞。他在做什么呢?手心里的那十一个数字已经被握得微微发烫,可她依然没有勇气拨过去,怕对方正在训练,正在忙碌,怕对方不喜欢被打扰,怕对方在电话里也跟昨天似的玩沉默……可无论如何,还是很想知道对方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也好。
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楚小柔将电话拨了过去,响到第四声的时候,她突然心里一慌,将电话挂断了。很突兀,莫名地心慌。这种感觉像初恋。
初恋?想到这个词楚小柔突然笑了,脸上的表情跟适才的温柔完全不是同一种,笑容很冷,她不得不再次记起那个连自己都出卖的男人,伊海诺。不知道对方想起自己是种什么感受,至少如今自己想起他来,心里盛满鄙视。
正出神儿的时候,电话突然响起来,楚小柔瞄了一下显示屏,心立即慌了起来,她极力平静自己,这才接起来说:“你好。”
“你好。刚刚在带兵训练,没听到电话响,对不起。”
“没什么的,只是…。。想感谢一下你。”
“楚小姐,没什么可感谢的,已经过去了。”
“不是,要感谢的不仅是昨天被抢的事,还有昨天你付帐的事。我跟小曼商量了一下,我们得回请一下你们。可以吗?”
“有这个必要吗?”
“看在老乡的份儿上,你不要推托,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俩过去找你们。”
“别,真的别这么客气。”
“好啦,说定了,不打扰你训练,下班之后见吧。”
快速放下电话,楚小柔怀里像揣满了兔子,一直遄遄不安。她试着将电话打给雷小曼,小心地说出让她陪自己再回请对方一次,没想到雷小曼听了立即惊呼:“哎呀,你不早说?不行了啦,我早上约了许桥,我们晚上要见面的。”
听完这话,楚小柔立即乐了,但她嘴上还是说着:“可惜呢,那怎么办呀?我都跟人家约好了的。”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你们吃你们的,我们吃我们的呗。”
“唉,真可惜,只好这样了。”
装作惋惜,可一挂上电话,楚小柔立即跳了起来,她跳着走到旅行箱前,打开之后却发现,自己带的衣服不是颜色深了,就是款式有些老了。这一发现令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凝结,看看时间尚早,于是萌生上街买衣服的念头。
出了门,她打车直奔商场,买完大包小包之后,她突然感觉自己迷路了,记不清雷小曼说的是哪个区哪条路,于是打电话过去,可对方一直不接,想来是忙工作去了。只好一个拿着大包小包的衣物走在街上,阳光晒得她发晕,实在有些受不了,索性坐在公园旁边的长椅上休息,喝冰饮。
看着街头的人群几乎是在用奔跑的速度前进,行色匆匆的模样仿佛晚一刻就流失掉二两金子似的,楚小柔心里突然同情起这座城市,同情起这座城市的人们,包括自己的朋友雷小曼,有一份安定的工作着实不易。所以再打电话过去对方还是无人接听时,楚小柔心里对雷小曼是理解的,她没有生气,也没什么不乐意,毕竟不能让世上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悠闲吧。可看看眼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她还是有些怕,特别是想起昨天街头一幕,她心里再次被恐惧填满,下意识地往身后看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
第三次打电话给雷小曼的念头被楚小柔突然放弃。她将电话打给了默念在心里的十一个数字:“喂,你好,是我,楚小柔。一个人出来逛街,突然迷路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等到连云飞急三火四地赶到她面前时,楚小柔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不再是感激,而是一个直接又可怕的念头。
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十二)
人是矛盾的动物,往往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回事。
正如现在的楚小柔,她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冷饮,一边暗暗思付着如何跟对方开口,可等对方无辜地眼神瞥过来时,她突然说:“本来我没想找你的,实在是本地没有其他朋友。”
话出了口,连云飞却笑了:“没什么的,记得当初我刚到这里,不仅不认识路,就连吃东西都不习惯,每次到餐馆叫上来的东西,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思付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