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浣娘听了越发觉得如坠云里雾中,“大师何意?”
“老纳只是觉得好奇,缘何朗中已确诊无计可施之后,施主却又得以活了过来?而且体内之毒尽清,实是让人费解!”元慧说完,微皱了皱眉头望着方浣娘。
对于这一点,方浣娘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她听说自己曾被丫环喂下一碗解毒的汤水,或许是那个起了作用也不一定。
“或许……是那碗解毒汤吧!”方浣娘回答得有些不太确定。
元慧大师微微一笑,轻摇了摇头,“解毒汤所解之毒有限,料必不是它的作用!”
方浣娘听了此话越发的惊疑,她带着不解的神情情地望着元慧大师,攒眉轻问,“大师问了这么多,小女子有些不太明白究竟大师是何意?还请大师明示!”
元慧道:“非它,老纳只是隐约猜想,施主身上或许有什么宝贝可化解此毒也不一定,因此这才有心一问。”
宝贝?方浣娘一愣,自己身上除了打小戴在身上的玉佩外便是那个所谓的传家之宝的石头了,除了这两样,再无其它东西了!
元慧见她沉思不已,不由得问道:“莫非施主身上真有宝物?”
方浣娘不由得讪讪一笑,道:“哪里有什么宝贝,不过是寻常玉佩罢了!”说罢,她从脖颈处取下那块玉佩递了过去,道:“这块玉佩乃是打小爹爹买给我的,它一直都在我身上,戴了许多年了,大师说非说的是它?”
元慧接过玉佩反复瞧了瞧,又递还给了方浣娘,“这玉佩虽然质量上等,不过,却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而已,断无化毒之功能!不知施主除了此物之外,可还有其它东西是时常戴在身上的?”
方浣娘心中一动,不觉皱了皱眉头,难不成那块石头还真是块灵石不成?不过,仔细想想它的模样却又觉不太可能。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施主可是想到了什么?”元慧大师倒不准备就此放弃。
方浣娘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微带着点歉意说道:“倒还真有一样东西是戴在身上的,不过,它也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而已,并无特别之处!”
元慧听了这话,不由得眼前一亮!如果说他之前是有些不太确定的话,现在心下倒有了十分的肯定。
“不知施主可否为老纳一观?”元慧言词恳切,倒教方浣娘不忍拒绝。
一块褐色如鸽蛋般大小的石头放到了元慧的手中,元慧拿起它反复观瞧了一番,脸上不觉笑意盈盈!方浣娘瞧大师这神色,不由得疑惑万分,莫非真是这石头的功劳?不吧?它若真是灵石,当初为何不能保佑爹娘平安?
“不知这灵石施主是从何处得来?”元慧大师言语里明显对这石头十分感兴趣。
方浣娘收回思绪微微一笑,道:“这灵石乃是家传之宝,爹娘去世的时候让我保管,所以我便将它挂在身上了!”
元慧大师微微点头,“看来,施主的祖上佛缘不浅啊!”
“大师此话可以见得?”
元慧大师却只笑不语,他将灵石还给方浣娘,道:“好生收着吧!它可保得施主遇难呈祥、逢凶化吉、事事顺遂!”
方浣娘有些惊讶,不觉多看了这灵石几眼,仍是觉得它十分的普通,怎么也瞧不出它有什么特色。“它真的有大师说的那么神奇吗?”
元慧大师点点头,“难道施主戴了它之后没有经历过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听大师这么一说,方浣娘倒是愣住了!她想起自己从家里出来被候元庆逼迫到河边投水自尽却又意外生还的事情,那会儿醒过来时还觉得是因为自己运气好呢!不过,现在细细想来,运气再好,也不可能在河里几天而没有淹死,更何况,自己根本就不会水!可是,一块小小的石头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力量吗?她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视线反复停留在那小小的石头之上,倒让一旁的元慧大师笑了起来。“施主想必还不太确信,不过,可以告诉施主的是,这灵石并非普通的石头,施主大可不必以寻常的眼光去看它!”
方浣娘听了这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将灵石重新戴好,起身朝着元慧大师恭敬地施了一礼,口里说道:“多谢大师点化!浣娘受益非浅!”
元慧大师轻轻点点头,“施主,凡事有因必有果,不可拘泥于现在,也不可执着于结果!”方浣娘细细听了,有些不解,不过却也不便细问,只是轻轻点点头,“谢大师指点,小女子谨记在心!”
“嗯,你回去吧!这些日子可在本寺多听听佛经,予施主予灵石都好!”元慧的话似乎别有深意,方浣娘再次谢过大师退了出去。
外面,那小和尚仍在,见方浣娘出来,便依旧为她带路,送了她回后院。
“少夫人,您可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巧儿见到方浣娘,忙上前左右瞧了瞧,似乎并无什么不妥,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方浣娘淡淡一笑,道:“瞧你紧张的,不过是去听大师教悔而已!对了,她们三个醒了吗?”
巧儿笑说道:“早醒了,还嚷嚷着要您带她们出去玩儿呢!这会儿啊正在吃东西呢!”
方浣娘点点头,“走吧,去瞧瞧去!”
“是!”
是日晚间,用过斋饭后三个小女娃儿因为玩得累了便都早早的睡下了,方浣娘记起元慧大师的话,因此向老夫人处要了一本佛经回房去看,老夫人见此心中倒也欢喜,自与莫氏又赞了方浣娘一番。之后的两日,方浣娘一面代为照顾三个孩子,一面静心阅读经文,转眼便到了回府之日。
这日中午在浮云寺用过了斋饭,老夫人带着莫氏及方浣娘向元慧大师辞行。元慧大师双手合十还礼之后,从身上拿出了一本《金刚经》递给站在老夫人身旁的方浣娘,“常诵此经,即自见性!”
方浣娘一愣,遂双手接过经书朝着元慧大师深施一礼!一旁老夫人虽然感到意外,但却也颇为高兴,倒是莫氏有些微的惊讶之色。那边丫环们早收拾好一应物品后装上了马车,只等主子们上车了!
离开浮云寺回到钟府已是傍晚时分,钟世骏刚刚回到家门口,见她们车马到了府门口,他亲自出去接了老夫人与莫氏下车,又与方浣娘一并送了老夫人进了福溪院,这才离开。
方浣娘微微低了头与钟世骏并肩而行,才两日不见,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浮云寺的时候时常会想起相公,想起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这便是喜欢吗?如果说从前嫁给相公是因为报恩或者是为了报仇,那么现在自己对他的感情怕已经不是从前那般的简单了吧?
不经意间,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方浣娘的小手。她惊讶地抬起头,却见相公嘴角挂着好看的笑意,虽然没有瞧向自己,可是她却也明显得能够感觉到他再见到自己时也是很开心的。不知不觉,方浣娘也被这样气氛感染了,轻轻地回握了相公的手,与他靠得更近了!
用过了晚饭,丫环们侍候着主子洗嗽完毕一一退下了。钟世骏因为两日不曾见到方浣娘,加之庄上生意开始慢慢有了新的起色,因此便靠在床头慢慢地跟方浣娘聊着天。平日里他也难得有这样贴心的人与他交谈,而且方浣娘并不是那种迂腐之人,因此,钟世骏倒真的拿她当了自己的知己朋友。
讲完了庄子上的事情,钟世骏又想起了她回来时还带了一本《金刚经》,不觉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那本佛经你是从哪里来的?”
“是浮云寺的元慧大师送我的。”方浣娘想起了元慧大师说的那番话,手也不自觉地摸上了那挂在脖子上的灵石。
钟世骏一愣,不觉奇道:“我听奶奶说起过,元慧大师是一位得道的高僧,平日里并不常见客,你也是初次去浮云寺吧,为何他会对你格外青睐?”
正文 第六十五章传家之宝(2)
第六十五章传家之宝(2)
方浣娘微微一笑,道:“我开始也觉得很意外呢!后来才得知,他是听奶奶说起我中毒的事情,所以好奇!”
钟世骏摇摇头,“既然他是得道高僧,自然不会对这些家常小事上心,必是你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他!”
听了钟世骏的话,方浣娘不由得转过头怔怔地瞧了他半晌,这才说道:“相公好厉害!你是怎么猜到的?”言罢她又接着说道:“大师说我所中之毒若非救得及时怕是性命难保,更何况朗中都已经束手无策了,所以他觉得应该是有什么别原因。”
“究竟是什么原因?”钟世骏倒是被这件事情深深的吸引了,不自觉地紧紧盯着方浣娘,期待她的下文。
方浣娘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了头去,伸手将藏在亵衣里的那块灵石给拿了出来,“大师说是因为它!”
“这、这是什么?”钟世骏不觉将灵石拿在手里借着烛光仔细瞧着,但它的颜色太深,晚间竟是看不大清楚。方浣娘见状,将灵石取了下来,放在钟世骏的手里,由着他却观瞧,然后慢慢说道:“大师说,它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灵石,还说是我祖上佛缘不浅,不然必定也不能拥有它。”
“竟有这般神奇?”钟世骏不觉呆呆地想到,‘不知这灵石能不能帮他回到从前的世界中去呢?’“对了,大师有没有说它有什么功能?”
“功能?”方浣娘一愣,仔细想了想,于是说道:“那日大师是有说过,说这灵石可以保我遇难呈祥,逢凶化吉,事事顺遂。”
“还有别的吗?”钟世骏急切地问道。
方浣娘摇摇头,不明白相公为何对这个如此感兴趣。
钟世骏略略有些失望,不过,既然那元慧大师说它不可多得,会不会还有什么别的功能没有被开发?看来,他日自己倒是该去浮云寺拜访一下这位高僧了!如果自己能够借它的力量回去的话,那么是不是便可以带了盈盈一起回去呢?
突然想到了盈盈,钟世骏倒是呆住了!细细回想起来,自从认识了方浣娘之后,自己想念盈盈的时间似乎越来越少,而且每次面对方浣娘的柔情时候似乎总有种情不自禁的感觉!这几日瞧不见她也分外的想她,而如今想来,自己这段时间竟是从来都没有记起过盈盈,她的模样仿佛也有些模糊不清了!难道说,他已经忘了盈盈了吗?
钟世骏轻轻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这么长时间了,自己一点盈盈的消息都没有,该不会她真的不在这个世界?那么,那日在青楼瞧见的那个女子又会是谁?尤记得她似乎跟盈盈长得很像!不过,自己如今都变了模样,盈盈又怎会不变呢?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见钟世骏盯着灵石久久不语,方浣娘不由得有些惊诧。
思绪终于被唤了回来,回望着方浣娘关切的眼神,钟世骏心头一软,轻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从前的事情!”
方浣娘心头一跳,不觉微微有些紧张地问道:“相公想起什么事情来了?”
“没什么紧要的,不要担心!”钟世骏说完,轻轻地将灵石重新挂回到方浣娘的脖子上,然后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嗯!”方浣娘心思终究是有些不安,相公方才该不会是想到她了吧?一想到相公在想念别的女子,她的胸口便不由得一阵发紧,发痛,好难受!为什么会这样?
“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钟世骏一直没有睡,他还在想着灵石的事情。方浣娘微微的不安惊动了他,低头一瞧,却见她闭着眼睛在睡,但却眉头紧皱,似乎有些不太好。
方浣娘摇摇头,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钟世骏,“相公,我没事!”说完,自己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适。为了避免再惊扰到相公好眠,她轻轻翻了个身,面孔朝着墙里面,身子也不知不觉离了钟世骏许多,“相公早些睡吧!”
钟世骏见此情况,不由得有些郁闷,她明明是不舒服,为何又不肯跟自己说?如今瞧她这样子,还打算离自己远远的!真真是……气人!
“我……我还有话要问你!”一旦盈盈出现在脑海中,钟世骏在面对方浣娘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那么好意思了。
方浣娘倒是一怔,但却并没有转身,“相公想问什么?”
“那个、大师的意思是不是说,是灵石帮你解的毒?”方才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原来相公是在想这个呀!方浣娘不知不觉心情好了许多,她转过身来瞧着钟世骏答道:“大师并没有直说,不过,好像是这个意思,怎么了?”
钟世骏点点头,难怪!想起从前自己因那奇怪的病痛所受的折磨,而全都在娶了方浣娘之后消失不见,他自己还一直纳闷呢!现在看来,不是冲喜的结果,而是因为这个灵石!可是,他们那会儿似乎还没有那个啥吧?为何灵石会为他解毒??真是想不明白!
“相公?”方浣娘微微有些弱弱的呼声惊醒了他,他忙瞧向方浣娘,却见她面色潮红,一脸的羞涩之意,他一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正在她的胸前摩挲着那块石头。虽则如此,可似乎总有不安份的成份在里面,让人难免……
“我……”钟世骏忙收回了手,虽然跟她都什么什么了,可是,总不勉有些尴尬。方浣娘却轻轻地偎了过来,钟世骏不由得身子一紧,动弹不得。自那次情不自禁之后,自己与她再没有发生过什么了,每次自己都是努力克制过得以过关,可是如今面对她的主动,自己的防线似乎有再次崩溃的嫌疑。
一只小手搭在了他的腰身,方浣娘将红得发烫的脸颊埋进了钟世骏的臂弯,她只觉得这样方才安心一些,至少她是真的不希望相公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想的是别的女人,虽然她至今也不知道她是谁。一想起那个名字,她不由得心头一紧,身子也缩到了一起!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打算不再去想这件恼人的事情,或许,睡一觉醒来她便会把她给忘记了!
感受到了她的不安,钟世骏轻轻叹口气,主动将她揽在了怀里,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了,为何会这么在意和紧张她的感觉,是因为喜欢吗?或许他该交给自己的心来做决定,而不是行为上的强行制止。
“浣儿!”
方浣娘一惊,原本快要睡着了的人因着这一声颇具魔力的呼唤而彻底清醒。
“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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