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跑去找我打架!就是他!”
辰沫?!打架?!和郑杨?!!!!
邵妤快昏了。原来他脸上的伤,竟然是和郑杨打架!可是他为什么——
突然明白了。可也正是突然想明白了,导致浑身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连带着牙齿~她那天哭累了睡着是抓着照片的,可是醒来照片却在桌子上。是辰沫看到了照片,去找郑杨的麻烦!天哪……
“打你,”辰沫的微笑没有温度:“是因为我没有枪。”
郑杨所有的愤怒都转移了。他把满肚子的郁闷不解烦躁不安全部转移到了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小子身上了。双拳握的咯嘣作响:“好啊,我们再来!”
“住手!”邵妤惊呼,扑过去挡在辰沫面前,面对着失去理智的郑杨:“你走!我不要再见到你!”
郑杨失落的大吼:“你到底怎么了?!邵妤!我不知道你知道了什么,可是我自认没什么隐瞒你的——”
“包括和女人上床?!”辰沫的字如同一枚尖针,刺进两人的耳朵。他发现丁浚未讲的还真是对的,装君子?哼,还那么正气凛然,一付受伤的样子~
郑杨如同被雷劈了。一动不动的,满脑子黑线——
他最最害怕的事情,竟然发生了……
看着郑杨纸一样的面容,看着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邵妤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摇晃了一下,被辰沫一把扶住,跌到了他单薄却温暖的胸口:“辰沫,不要说了……我们走……”
看着邵妤单薄的背影,郑杨感觉钝钝的痛在一点点蔓延,蔓延到胸口,到全身:“是,我是对不起你。可是,邵妤,你为什么不能体谅我的难处!我是个男人,是个有正常生理需要的男人!你一次次的拒绝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对,我和女人上床了,可是那天我喝醉了,而且不过是逢场作戏,犯了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可是邵妤,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从你毕业,我原本天真的以为我们可以过上朝夕相处的快乐日子,可是反倒是比上学的时候还要难以相见。每次见面都是匆匆的,你的学生永远比我重要!是的,李弘追我,她哭着问我,为什么她不可以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你如此不珍惜她也没有机会。我告诉她,因为我爱你,因为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幸福……邵妤,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爱到你说不要,我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爱到看着你在眼前,却没有办法拥你入怀,象两个正常的情侣一样相亲相爱。这都是为了什么,你告诉我,我的错难道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邵妤没有回头,满脸的泪水遮盖了天地。她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爱她就要保护她,”辰沫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那样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小子,”郑杨红了眼眶,掩饰的低头:“别以为你能教训我。换成你,你也会——”
“我不会。”辰沫异常坚定的语气:“我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爱人!”
第二十二章
丁浚未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着。真无聊哎~
那个秃顶的老头在罗嗦的讲着数学几何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枯燥无味~
坐在前几排的孙小韦跟个乌龟似的缩在那里,都不敢回头。浑身上下写满了悲伤至死的信息。我靠!至于吗,何况——
坐她旁边的廖菓偶尔回头,射过来的X射线恨不得在他身上扎两个窟窿。想起那天她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答案的样子就好笑。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哈~
教室窗外走过的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是邵妤。
丁浚未突然来了精神。想了想,站起来拎了书包大大方方的向教室外面走去。
“哎,那位同学~”数学老师诧异的看着丁浚未:“我在上课。”
“我要上厕所。”丁浚未被全班齐刷刷的目光注视着,没有一点不好意思:“您继续上啊~”
数学老师就是数学老师,跟伶牙俐齿永远的不沾边:“可是,我、你——”
“可是,我真的很急,就不能等你上完课了。”丁浚未很是认真的模样:“再见,老师。”以最帅的姿势离开,是丁浚未的原则。
不学无术,迟早当掉!廖菓恨恨的翻了一页书,心情糟糕。
“邵老师,好久不见啊。”丁浚未正好迎上邵妤,笑嘻嘻的开口。我翘课,看你管不管我~
邵妤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点头:“你好。”脚下丝毫没有停留的打算过去。
丁浚未有点惊讶。真的不管了?那么鸡婆的人能说到做到?!
看到邵妤视若不见的背影,丁浚未很是不习惯。追了两步上去,促狭的在她耳边笑:“邵老师,我跟你说,我和孙小韦上床了。”
“哦~”邵妤点头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完全没有意料中被吓到的模样~
丁浚未俊脸有要抽筋的先兆。烦不了的继续抖包袱:“我把你男朋友打了!”就不信你还沉的住气!
邵妤这回连点头都省了,直接当他什么都没说的继续走自己的路。
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转弯看不到。丁浚未才悻悻的掉头,喃喃自语:“搞什么,就是不管,也用不着这样吧,又不是绝交……”觉得莫名的烦躁,丁浚未伸个懒腰:“无聊,真没劲……”深秋耀眼的阳光晃在丁浚未银亮的耳钉上,闪闪发光。
辰沫推开店门,一股清冽寒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迅速将他裹了起来。
夜色清冷,空气中飘浮过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香甜味道,象是糖炒栗子,又或是烤红薯~
心情也跟着轻快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有微笑的倾向。
不再是无可无不可的日复一日,看不到尽头的平仄日子——
他知道是为什么。怎么会不知道。
踏上小寨的路口,夜晚将近十一点的时刻却依然热闹非凡。辰沫有些惊讶,自己好像原来从未看见过一样。
烤肉喝酒的,炒菜大排挡的,卖女孩项链饰品的——
辰沫停下了脚步。被一个贝壳磨成的项链坠子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个锚的造型,线条简单流畅。虽然还有些粗糙,可是看到它的第一眼,辰沫就想到了邵妤。她会喜欢的。他想把它送给她。
老板看到辰沫眼中的光芒,乐颠颠的搓着手踱了过来:“帅哥眼光不错哈,怎样,买来送给女朋友最好了。”
辰沫脸上些许的赫然,却是混合了一些难言的甜蜜感觉。含混的应了一声,掏出了皮夹。
董姗姗远远的看着,看着辰沫略略嬴弱的背影,心又开始疼了起来。
这疼会让人发疯,疯到丢弃矜持、抛开自尊。
她想见他,想到不能自已。
即使他已经那么明白的说,他不喜欢她。
油画黄的路灯下,他的微笑那么不真实。可是,那微笑却不是为了自己的。
董姗姗紧紧的握住方向盘,胃隐隐的抽痛。
十九年,没有碰到过如此心动的人,却无视她的存在,那么直接的拒绝。想来,自认识起,辰沫不曾认真的看她半眼,让她所有的心高气傲全部折翼。
从小周遭的人就尊她如公主,呵护,巴结。她的娇贵,她的美丽,她的聪慧——让同龄的男孩子前仆后继,那么多的追随者。
可是,有什么用?在辰沫的眼里,她就如同任何一个路人甲,目光过处,空气一样的不做停留。
眼泪静静的滑下面庞,董姗姗发动车子。她要在最后一丝理智丧失前离开。不要疯婆子一样的上前去自讨没趣。如果那样,她连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直到在茶馆里坐定,邵妤依然觉得惊讶莫名。
竟然是丁易打电话请她喝茶!
这样突如其来的邀请,实在是够吓死人一半脑细胞的~
“你好,”丁易看着邵妤微笑:“邵老师,你很准时。”
邵妤没有迟到的陋习。闻言也笑了:“我不喜欢迟到。”
丁易认真的看了一眼邵妤:“现在象你这样的女孩不多了。”
被丁易的夸奖弄的脸红了。邵妤摸摸鼻子,那么孩子气的小动作:“也还好吧,呵呵~”
丁易细心的代她倒了一杯菊花茶,那么自然:“喝点菊花茶吧,秋天干燥容易上火。菊花是清热去火的,这个时候喝最是适宜。”没有一般的询问女孩子要喝什么,可是他的自作主张却让人丝毫不觉得厌恶,仿佛他天生就应该是这样安排的,别人天生就应该如此听从的~
“哦,”邵妤乖乖的喝茶。丁易代她加了一块冰糖,甜度正合她的胃口:“谢谢。”
丁易向后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看着邵妤:“今天很冒昧打电话给你,邵老师——”
“叫我邵妤就好了。”邵妤不习惯丁易也叫她邵老师,感觉怪怪的。想起来上次去家访出来,自己还强迫他儿子叫自己邵老师呢,呵呵~
“也好,”丁易没有成功人士高高在上的架子,看起来平易近人的如同多年的睦邻:“邵妤,其实我今天邀你出来,也是想了解一下浚未在学校的情况。”
“这个啊,”邵妤有点头疼。总不能说她和丁浚未打赌输了,已经不管那个家伙了吧:“还好。最近没有打架什么的……”
丁易突然叹了口气:“其实,说出来也真的很惭愧。浚未这个样子都是他妈妈打的——”
“啊?!”邵妤正在装模作样的品茶,听到这里差点把茶喷到桌子上。眼睛瞪的快成汤圆:“什么?!不会吧~”
“我还以为陆校长和你提过,”丁易表情有点黯然:“我这几年工作忙起来,几乎没有时间陪他们母子两个。浚未的妈妈精神不太好,又不喜欢和外人接触。时间长了,人就有些——怎么说呢,就是有时候会陷入到一种歇斯底里的幻觉里面,具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尤其这几年,情况更加严重……每次浚未都不肯避开他妈妈的发作,又没法制止,只有一次次被伤害。我一直不忍心将他妈妈送到疗养院去,请来的医生也束手无策,只能吃药调养……”
“那丁浚未,”邵妤心下觉得不落忍,原来丁浚未的伤竟然是这样的:“不是很可怜~”
“唉,”丁易拧起了眉毛:“我总想着能不能找个更好条件一点的地方,或许静养会让她好一些。可是,就是在竹吉的温泉度假村,依然对他妈妈没有一点帮助。”
邵妤恍然。难怪上次去他家里,没有看到女主人。竹吉——邵妤暗暗咋舌。她太知道鼎鼎大名的这处风水宝地了。确切说来是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竹吉——温泉、竹海、秋庭湖,每一幢别墅都要几千万的富人区。
“只是苦了浚未这孩子,”丁易微微的出神。在袅袅的茶水蒸气中,表情若隐若现:“偏巧性子又倔强,所以每回都是深深浅浅的伤……”
邵妤咬了下唇开口:“其实我觉得,恕我直言,丁先生,你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可是偏偏丁易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还好脾气的扬起了嘴角:“是的,你说的对。”
邵妤一鼓作气:“丁浚未妈妈这样,无论从哪方面考虑,都应该就医才对。你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她,也没有时间在她混乱的时候来拯救你的儿子。所以这样只会陷入恶性循环,让丁浚未一次次被伤害的更严重。我想等到他妈妈清醒以后,心里的痛更加会十倍于她儿子身上的痛的……”
“你说的对,是这样的……”丁易喃喃的,眼神有丝迷乱:“是会后悔,会痛……”
邵妤点点头:“我想每次醒来,她该多么后悔自己在丧失神志的状态下对自己孩子失手的伤害,这样也会加重她的病情啊~”
丁易眨了下眼睛,突然醒过来一般。突然冒出来一句:“邵妤,我很欣赏你。”
“省省你的欣赏吧!”旋风一样刮过来的人,兀自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却是毫不客气的语调。
邵妤吓了一跳。竟然是丁浚未!“你怎么来了?”
丁浚未一把抓住邵妤,直接没有罗嗦:“跟我走。”
“为什么?”邵妤被他扯的站了起来,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走?”
“你少废话!”丁浚未转身过来大吼:“我叫你走你就走!”
邵妤也生气了,拼命的想要挣脱:“我偏不!你有什么权利命令我!”
丁易好整以暇的看着两人的斗嘴,丝毫没有因为儿子不客气的顶撞而生气。
“不想死你就闭嘴!走路用腿就够了!”丁浚未脸色有够难看。
“你这个疯子!”邵妤简直要抓狂。这个丁浚未脑袋就只是装饰吗?做事从来没有原因,全凭个人喜好?!
“邵妤,那你——”丁易也站了起来,伸手给邵妤。
没想到却引起丁浚未极大的过激反应!
一把将邵妤拉到身后,丁浚未差点摆出格斗的架势。十足的戒备:“你要干什么?!”
丁易无辜的耸耸肩:“握手告别总可以吧。”
第二十三章
汽车里的气氛僵持怪异。两个人都不说话,板着脸跟欠钱讨租子的样子似的~
丁浚未想想真是窝火。刚刚开车路过这里,等红灯的时候无意扭头就看到邵妤和他在一起喝茶!
快要吓死,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停车冲进去。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邵妤不受伤害——
靠!居然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她以为她是谁啊!她以为她面对的是个什么好东西啊!她以为自己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去搅局儿啊!
邵妤看着车窗外,也气的要命。
跟丁易正聊的愉快,这个神经病种子选手突然冲进来,不由分说的拉住她,还是很大力的那种,命令她离开!凭什么啊!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凭什么她该乖乖的听话离开啊!凭什么自己要跟他赌气啊!~
又想到刚刚他挡在自己面前,那么分明的保护——
真是脑袋大~什么嘛,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
“我跟你说,你最好给我离他远点!”丁浚未拉着脸,率先开口。
“停车!”邵妤肺都要气炸了,伸手不管不顾的去拉车门。
丁浚未方向一打,两脚刹车一带,车子准准停在马路旁边:“靠,你想死啊!”这个女人真是欠修理到让人牙痒痒的地步!
邵妤理都不理的开门下车,大步的向前走。根本辨不清楚方向,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大脑有问题的丁浚未才是正道!
“喂!”丁浚未几步赶上去,一把扯住她:“你听不懂我讲的话吗?!”
“干吗?!想打架吗?”邵妤站定在路灯下,转身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不要以为我怕你,丁浚未!”昏黄的路灯笼罩着两个斗牛样的人~幸好周边没什么人……
“是是不是这里有问题?”丁浚未指着自己的脑袋:“我是为你好哎!你以为他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