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爸我要多陪你几年。”小橙抬起头,知我者父亲也。
“哎呀你们知道个什么,现在大龄剩女多少普遍啊,女儿你可要牢牢抓好我女婿。”
小橙放下碗筷,两眼空空的望着母亲,没有流露任何表情。
“凌氏集团屡爆重大新闻,凌氏继承人凌霄珩近日抓拍曝光。”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机关枪一般的语速。“昨日深夜,凌氏集团继承人凌霄珩与沈氏长女在天荣会所被记者偷拍。”
一家人齐刷刷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电视。镜头上,霄珩一手护着一个女孩,一手微微挡着前脸,却掩盖不住他的侧脸,那样的神态,微微蹙着浓眉,凝视着前方的目光,一张抓拍却将他的完美展露无余,她一眼就看出,这也是她的凌霄珩无疑。
“据悉,凌沈两家已在凌氏D地块签约仪式上宣布联姻,本次记者在天荣拍到两人同进同出,想必两人联系热络,好事将近。”记者在那喋喋不休道。
“小橙!”陈羽凡站起身,“这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们?”
“老婆,你别大声,吓着女儿了。哎呀小橙,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懵懵杵在那边,脑海一片混沌。凌氏继承人?和别人订婚??这明明就是他!
“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
她想起他的短信,霎时,泪如泉涌。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她捏着拳头“原来。。。。。。原来。。。。。。他一直在骗我。”
泪水一滴滴地落下,最后哭得哽咽,橙爸橙妈呆呆地看着女儿一点点失控,冲向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走出房门时,已是深夜一点。她窝在被窝里闷头哭了很久,依稀听见父母敲打着房门,她充耳不闻,抱着被子捂住耳朵,大脑一片空白。哭得声嘶力竭,又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后,她打开灯,擦去眼角的泪痕,走下床却发现自己站立不稳,她慢慢扶着床沿坐了下来,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放映电影一般历历在目。她异常清醒地将着一桩桩、一幕幕梳理清楚,回想起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他的习惯、他的言语,对应上而今的事儿,都显得如此合理。
他瞒着她,瞒得她好辛苦,她不知道自己对他而言是什么,回想起校园里单纯的生活,朦胧的感觉,她又禁不住泪流满面。
父母都已经睡下了,她如同喝了浓咖啡一般毫无睡意。好闷,她脱下睡衣,换了条及踝的墨蓝色长裙,穿着凉拖走出家门。
盛夏的深夜凉风习习,古镇笼罩在一片寂静,只有几只小虫不知彼倦地叫着,今天是个满月,明朗的月色挂在空中,洒下柠檬色的光芒。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想起一首歌词。
心还是会疼,
想你在零点零一分
幸福的人都睡的好安稳
寂寞太会见缝插针
我拿什么来和它抗衡
那时候挺起它,总觉得是哪个苦情的女人遇上了负心的男人,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而今,自己居然会对此情此景如此认同。幸福的人睡得好安稳,而我呢??只有除了撕心裂肺的痛,还剩下些什么?
不知不觉,她发现自己正走在那个漆黑的小巷里。她又想起那一晚,他抱着她轻轻地吻她,安慰她不要怕,不要担心。而现在,她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再黑再危险的地方,他也不会过来了。
巷子的另一端,是一座小桥。玲珑镇的母亲河毫无声息地流淌着,热闹的白天这里是摊贩聚集的场所,集市的喧嚣足以冲淡所有的寂寞,而深夜,它像我一般寂寞。
小橙想起儿时,每次经过这里,爸爸总会揪住她的小辫子,复读机一般地说:“小橙要记得走在中间,小心掉下去。”而今,单边的石桥早已重建,不仅拓宽,两边也装了厚实的围栏,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危险。
何况,她才不会这么无知,她瞥了一眼路边的石阶,一路往下同到河中,方便船家上岸。小时候,她和韦少他们,也没有少在那边扑腾水花。
宁静的夜色令她的心绪平静了许多,她突然觉得一切都没什么大不了。她注视着母亲河,一代又一代,她见证了多少生离死别,又让多少故事渐渐消失在人们的口中。她吸了吸鼻子,心痛是一回事儿,水照样流路照样走,我的生活也要照样过。
想到这边,她的心情轻松多了,她提起裙子,一步步走向台阶,想着用冰冰凉凉的河水冲冲脚,感受一番沁凉舒爽。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冰
她扶着栏杆走下台阶,才刚走了两步,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牢牢箍住,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耳边响起略显嘶哑的嗓音。
“小橙,不可以!!”
她脑子有些混乱,她怀疑自己在做梦,直到被他暖暖的气息逼得浑身冒汗,才恢复意识,是他!她使劲儿挣脱他的手臂,他牢牢地环抱着她,任她又抓又挠,不一会儿,健壮的手臂已布满了抓痕。
“再不放,我就叫了!”她气得不停地用脚踢他。
“不要!”他低声说。“好容易才甩掉跟踪,小橙你冷静一点。”
跟踪??!!她停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你跟踪我??”
他沉默片刻,淡淡地说。“从傍晚新闻播出后,我就一直在这里,盯着你的窗户。刚才,也是一路尾随瞧瞧跟着你到现在。小橙,你怎么可以自寻短见”
她翻了翻白眼,“谁自寻短见,臭狮子我要死也要先杀了你不可。”
“放手啦!”
“不放!”
“别叫,这几天一直有人跟踪我。”
她停下一切反抗,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他。
他终于松开钳制,拉着她走到一个僻静小巷子,环顾了下四下无人。才开口。
“你要相信我。”
“哼。。。。。。”她回过头不想看他。“凌霄珩,你以为我是傻子,还是疯子,会再相信你。”
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脸,轻轻地将侧脸翻转过来。“对不起,是我不好!”
她看着他的眼睛,泪水再次决堤。“凌霄珩,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
话音未落,就被他拉近怀中。“嗯,是不该说,老婆,以后会好好补偿。”
有些事情,你要先听我说。。。。。。。
听完霄珩快速简单的阐述,她皱着眉巴望着他。“上次在你寓所前说分手,是你故意演戏给他们看?”
“嗯,老婆对不起,只是怕你有危险。”他吻了吻她的脸颊,看到你伤心,我真是想杀了自己。
“其实我也很想杀了你。”她轻笑着。“凌霄珩你最好别跟我来真的。”
“很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我的身份。”
她撅着嘴,“凌家长孙?你们这种身份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怎么高攀得起?!”
霄珩搂着她无奈地说。“老婆,你千万别嫌弃我。”
“死了滚!”她狠狠地剐了他一眼。“你去跟沈纪柔订婚好了。你们这才是门当户对!”
他盯着她的目光,许久,仿佛热得喷出火来,他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将她贴在墙壁上,薄唇附上她的双唇,舌尖敲开牙关,野蛮地探入她的口中,用力吮吸着她的舌头。辗转许久,直到她差点窒息,才不舍地放开。
他啄着她红肿的双唇,低声说。“田小橙,你给我记住,我只要你一个!”
两人依靠在墙边低声聊了很久,冰释前嫌。知道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霄珩牵起她的手。
“回去吧,别叫父母担心。”
“嗯。”
“我的事情,可能要想要你委屈一段时间。老婆。。。。。。”
“我知道。”
“不会很久。”
“嗯。”
与此同时,钜力集团内,纪景、风承和凌老爷子正在总裁室密谈。沈凌联姻新闻一出,再加上D地块签约的利好,凌氏股票一路高开上扬。
风承将资料拷进电脑,打开投影仪。
“据内部调查,凌氏曾为一家名为华盛的公司提供高达18。07亿元的巨额担保。除此之外,凌氏还有24亿元的长、中期债务。由于凌氏自身债务庞大;以及多次为华盛逾期贷款提供了担保。本次D地块开发项目资金需求十分紧迫,如果不能按时偿还债务,凌氏必将遭到银行的信用查封,沦落到无款可贷的局面。”
老爷子点了点头。“这些我都知道。”
“一方面,凌振飞并不急于追回这些债务,继续拿着些业绩报表维持着凌氏表面风光的场景;另一方面,他暗渡陈仓,与多家供应商暗中勾结,以巨大的利润差保持着贸易,迅速为凌氏制造亏空。本次D地块开发,除了凌氏原有的30亿准备金外,还有天荣当初承诺的20亿合作费用。但我怀疑,凌振飞极有可能暗中贱卖土地开发权,一边转移凌氏投资资金,一方面获得转卖利润,携款潜逃。”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切,都有证据吗?”
“目前还在收集中,霄珩已经拿到凌氏财务第一手资料,正在加紧分析,他父亲那件财务丑闻,或许或许也有猫腻。”
老爷子闭着眼,缓缓叹了口气。“我待他视如己出,没想到他竟如此忘恩负义!”
纪景站起身,收回目光,微微眯着眼思绪片刻。
“风承,准备好资金,继续与凌二洽谈D地块开发权购买,条件放宽松一些。另外,彻查他的一切关系链!”
“是!”
霄珩与小橙告别后直接回到玲珑公寓,李依然正带着两个年轻人在客厅翻查着资料。
“这两位是J大会计事务所的资深审计员Jacky和Kelvin,我的死党,请他们帮忙你可以省力点。”
霄珩挽起袖管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情况如何?”
“凌氏三年前那桩财务丑闻为集团留下3亿人民币的现金缺失,从财会记录来看,与天荣的那几笔钢材交易有直接关系。这几笔交易都是凌展鹏亲自跟进,一切证据都指明他虚报5亿多人民币的收入,而实际入账只有2亿。”
“可是父亲后来说过,他对每一笔账目在签字前都进行过核对,又怎么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伪造文件。”Kelvin抬起头。“我们需要将那一年的原始资料全部查阅一遍。”
“好,我会安排你们进入凌氏集团彻查当年的财务档案。。。。。。不过,只能是晚上。”李依然立刻掏出手机着力部署,打完电话,只见霄珩早已坐在他们中间共同翻阅起材料,一项项仔细核对,一边看,一边还与两位专业人士共同讨论。他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眼神。
“一夜未归,昨天和那姑娘和好了吧。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李依然靠在桌在上悠悠来了一句。
Jacky和Kelvin抬起头,冲着他不怀好意地笑笑。
霄珩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卷宗。“好,我去睡一睡。”
有太多问题等着他去处理,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有太多的甜美等着他回味。
沉睡中,手机铃声突然想起,他抓起手机,是个国外的陌生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胆怯的声音。“是凌董事吗?”
“我是凌霄珩。”他握住手机,冷静地说,从电话那头,分明感觉女子的恐惧。“请问,需要我帮助吗?”
“我是刘峰的妻子,颜莉娅。”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在哪里?我们马上过来!!”霄珩寻思穿好衣服走出房间。用另一个手机接通了风承的电话。
几天后,钜力的高级保全干部顺利地从几内亚带回了颜莉娅,还包括她手中丈夫留下的所有私密资料,经过律师梳理,这些材料足以让凌振飞在监狱中度过余生。而Jacky和Kelvin进过一番彻查,也有重大收货。问题档案中几份文件的印章确实是副总凌展鹏的,但纸质和笔迹均有细微出入,经过鉴定系他人仿造。
钜力按兵不动,等蛇出洞。凌氏D地块项目果然如意料中一样,出现了资金短缺的迹象,凌振飞召开股东大会,要求股东们决议专卖此项目开发权。董事会的大部分元老迫于振飞的压力,纷纷举棋不定,整个会议如同死寂一般沉默。
“树倒猢狲散,凌氏倒了,你们还有什么好指望的,一群老糊涂!”会议室门被打开,凌风铎精神抖擞地走进会议室。“老二,我这个董事长还没有退位,你这个代理董事可以让一让了。”
凌振飞诧异地看着他,面色僵硬如石。“董事长,会议已经开始,请由我主持到底,现在开始表决。”说完,他举起手。
凌风铎站在身,“好,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投赞成票。有我凌风铎在一天,就不可能让凌氏被人耻笑!”
不出意外,迫于老董事长的压力,无人干举手赞成。凌振飞气恼地甩门而出:“爸爸,你是想看着凌家破产么??!!”
“恩?振飞,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小金库到底藏了多少?说不定足够让我们凌氏度过危机。”
看着他悻悻地走出会议室,凌风铎跟了上去:“老二,你回头是岸吧。”
“爸爸,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爷爷,您决定好了吗?”
“振飞这个孩子,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负责了。”
凌风铎坐在太师椅上,疲倦地闭上双眼。“四妹,我对不起你,没有教育好你的孩子。”
凌振飞的罪证及凌展鹏四年前经济案件的材料经过律师团整理,全部提交至司法机关。
但此时,凌振飞却消失了。
随着检察机关的持续跟进,诸多与凌振飞有关的同党纷纷以贪污罪、挪用公款、欺诈等罪名被拘捕,而凌振飞则涉嫌买凶谋杀等多项罪名,正被全力追捕。
没日没夜忙碌的过后,一切都是新的开始。霄珩打给沈纪柔,“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两人约在玲珑镇的Link酒吧,沈纪柔来的比较迟,她穿着牛仔衬衣和棉裤子,衣衫皱巴巴的挂在身上,满脸疲倦,连平日灵气十足的大眼睛也黯淡了许多,满脸痘痘。
“最近没休息好,嗯?”霄珩拿起酒单。“别累着了,就喝点茶吧。”
“不要,喝酒!”她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那么朗姆可乐??”
“一杯马提尼。”她直接冲着服务员叫。
“看来你需要放松。”他微笑着看着她。
“凌霄珩,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今天你叫我来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婚约吧,别说了,反正我是破罐子破摔,一切交给我。”
“纪柔,我不是这个意思。该承担的,我自然会承担。只是,想跟你这边知会一声。”
“不必,一个人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要连累两个人。”她摆摆手,一口气喝了半杯粉色的鸡尾酒。“不过你要答应我让白医生来看看我妈。”
“一定。”
她三下两下喝完一杯马提尼,看着霄珩手中的波旁可乐,笑了笑。
“凌霄珩你是不是男人,陪我喝深水炸弹!”
他看着她满脸疲惫,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