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定在他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慕容硕眯了眯眸子,全身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语气极其冷静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南宫展鬼魅的笑了笑,捏紧的拳头便已经挥了过去,“你混蛋!”
镁光灯还没来得及拍下这么鲜活的场面,慕容硕俊逸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鲜明的印记。
“呼……”周围的记者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实在没有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南宫总裁竟然会这么冲动地揍了慕容总裁,呆愣一秒之后,他们便拿紧手里照相机冲着他们不停地闪着镁光灯。
慕容硕身边的保镖立马上前,拖着南宫展往外扔,慕容硕站直身体,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戏谑地笑了起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保镖住手。
两名高大的保镖接收到他的指示,便松开了中间的南宫展,走回到慕容硕的身边,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两侧。
众人看南宫展有这种一反常态的举动,都不禁好奇地握紧了手里的话筒,伸到了他的面前,“请问南宫总裁,您为什么会动手打慕容总裁?难道之前的传闻是真的么?”
“南宫总裁,南宫地产是不是如外界所言,正面临着倒闭的危机?南宫总裁,您就说一两句好么?”
面对着无数只话筒和无数盏镁光灯,南宫展苍白的脸愈发的铁青,深锁的眉头紧紧地拧到了一起,冰冷的嘴唇轻轻地动了动,愤怒的目光直对着慕容硕,“慕容总裁,不介意我们谈一谈吧?”
等南宫展说完,众人都又把话筒移到了慕容硕的胸前,翘首以盼的等着他的回答,慕容硕冰冷的眸子里隐隐跳跃了几下,随即,浅薄的嘴唇淡淡地说道,“当然!”
他转身,走进了车里,南宫展也跟着他进了车里。
车子开动,身后的记者便被抛的远远的,助理转头问慕容硕道,“总裁,现在是回公司么?”
慕容硕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淡扯一句,“不了,就到处转吧!”
“恩”司机把玻璃门关紧,看向了前方。
车子里一片安静,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南宫展没有说话,反而是慕容硕抢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南宫总裁来找我什么事?”
南宫展忿忿地盯着前方,全身紧绷起来,手心拽的紧紧的,但是语气却一片平静,“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南宫地产的股份是不是你一直在购买?”
“是”慕容硕本就不打算再对他隐瞒,便如实的回答。
南宫展嘴角的线条绷的更紧了,眉宇间夹着一丝戾气,无法挥散,他的手指几乎掐进了肉里,“告诉我,这一切不是巧合,都是你做的?我对我们公司建筑的房子一直都很有信心,为什么最近突然出现了那么多的问题……”
慕容硕危险的眸子略微的收了收,心里的波动并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他冷笑一声,“呵。如果你不想承认自己没本事,硬要算在我头上的话,我就成全你。是,你们公司的股份是我在买,但是你们的楼盘出了问题,不关我的事情。信不信由你,我无所谓。”
“好,我知道了。”南宫展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听他这么说,他的心里有了答案。
车驶到路边停下,南宫展下了车,车子便继续发动。
下车的地方正好对着一个公园,南宫展六神无主地过了马路,走到了对面的公园里找了一个板凳,坐下来。
他低着头,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好失败,眼看他跟亦柔就可以在一起了,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母亲也病倒了,公司那么多的员工也要失去工作,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亦柔接了小宝,买了菜,便回家去了,她放下小宝,打算给小宝开电视看动画片的时候,却瞄到电视里播报着的新闻。
大概意思就是展今天在慕容硕那个男人从电台出来之后打了他一拳的事情,有图作证,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如遭电击,脑袋里一片混沌,展竟然打了那个男人,她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展知道了那件事情。
小宝看她心神不灵的样子,便爬到她的怀里,搂着她的胳膊,撒娇着,“妈咪,你在想什么呢?”他有指着电视里面,惊奇地问她,“咦……电视里那个不是展展和硕硕么?他们怎么走到电视里去了?”
“……”亦柔发着呆,没有回答他。
小宝没有等到答案,叫声越叫越高,“妈咪……妈咪……”
终于,她听到了小宝的叫声,猛地收回了神,“恩……什么事?”
小宝见妈咪根本没有听到他讲话,心里有了丝丝不悦,便嘟囔着嘴,“妈咪,小宝跟你讲话,你都没有听到哦,不理你了,哼!”
他板着脸,故作生气地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亦柔实在没有心思跟小宝解释,便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双眼认真地看着他,“小宝,妈咪现在要去找干爹地,你一个人乖乖在家看电视,好不好?小宝乖哦!”
亦柔凑到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便拿着包和钥匙奔向门外,小宝看着她的背影,失落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
亦柔一走,小敏便从房间里晃悠悠的走了出来,蓬头垢面地样子,小宝转过头来,看到她的一瞬间,以为是看到了鬼。
他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呼……小敏阿姨,昨晚你是鬼么?”
小敏想了一天,心里已经没那么多顾忌了,她冷冷地撇了一眼小宝,“小宝,小敏阿姨今天心情不好,没空跟你顶嘴,我出来喝杯水,你妈咪呢?”
“妈咪刚回来就出去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呢。”小宝重新坐好,继续看电视了。
“哦……”小敏倒好了水,正要进屋,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了脚,她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刚买好的菜,只是被扔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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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小敏这么说,小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一向从来只是环着双臂,悠哉地看着妈咪做饭的小敏阿姨竟然想要下厨了??小宝惊愕地把嘴巴张成了o字型,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慢悠悠地挪动着自己的小身体,走到了她的面前,小脑袋凑了过去,眯着眸子,朝她招招手,示意她把头凑过来。
小敏虽然诧异,但是也面色迟疑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小宝粉嫩的嘴角咧成了一枚月牙,伸出肥嘟嘟的手触碰到了她的额头,再好奇地摸摸自己的头,感叹道,“咦……不发烧?小敏阿姨,你没生病啊?怎么这么奇怪呢?”
小敏本来真的不想与他计较的,但是这小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哎……小宝!!我下厨很奇怪么???”几乎是用吼的,仿佛一个小小的地震。
小宝显然被她吓闷了,以前这女人虽然凶巴巴的,野蛮的很,但是也没有这么火药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宝怕怕地吞了吞口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恩,不是一般的奇怪,是特别的奇怪!”
“你……”小敏暂时压抑在心里的怒火一下子激发出来,不安分的因子也跑了出来,“小子,我看你皮痒了,是吧?好的,我这几天心情不好,就拿你开刀算了!啊……”
小宝看到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怕怕了起来,便转身就跑。不过这样的画面还真是熟悉啊!这样的小敏阿姨才是最有活力的。
打归打,小敏还真是卷起袖子来给他做了一顿晚饭,这品种吧,虽然不太多,这颜色吧,虽然有点不雅观,这味道吧,勉强算的上是猪食,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小宝也只能在小敏的满心期待下,吃了一点点,不过,吃完饭后,小宝就猛喝了两大杯水,喉咙间的重重的咸味这才消散不少。
亦柔拿着包,出了门,打了一辆车,上了车之后,她便取出手机,打给南宫展,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受伤不堪,在她心目中,展似乎一直都是一个完美的男人,他也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挫折,她给自己打气,她一定要坚强一点。
展在自己的公寓里,于是,亦柔直接坐车去了那里。
屋子的门没有锁,她轻轻地推了一下,便进去了。
“展……展……”她的眼睛在屋子里四处搜索,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轻撇了一眼沙发,他平时穿的西装正乱乱地躺在那里,仿若被主人抛弃了一下,她记得展似乎很爱惜这件外套的。
越想,心情越觉得沉重,屋子里一片静谧与死沉。
她顺着楼梯,爬上了楼,边唤着展的名字,但是回答的她的,却是满室的冷风与空洞的回音。
到了二楼,转过楼角,第一间便是展的房间。
“展……”她小声地呼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痛感。
房间的门依旧没有锁,半敞着,她轻轻地推门进入,一股刺激的酒精味扑入她的鼻翼,唔……好浓的酒味。
亦柔一向很讨厌酒味,尤其讨厌这样浓重的酒味,她不禁把手挡在鼻子前,煽动着,希望可以让味道驱散一点。
“展……”她知道,展一定在这里了。
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刺激性的酒味,落地窗户已经被紧紧的关上,厚重的布帘也拉的死死的,屋子里密不透风,看不到一丝光亮。
她摸到门边,正准备开灯,却被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不要开灯!”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胆怯。
“展,是你么?”亦柔满心欢喜起来,她总算找到展了,她真的好担心。
“……”然而,却没有了声音,只有烈酒下肚,传来的“咕噜噜”声,听起来,这酒罐的很猛,亦柔记得她想尝试过酒的味道,但是只用舌头碰了一点点,她便放弃了尝试的想法,因为她知道,酒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尤其这种喝法,更是要不得的。
心猛地一揪,一种悲恸的感觉席卷她的全身。
“展……”摸着黑色,她彷徨地挪动着步子,顺着声音,走过去。
“不要过来!”就在她刚要走出一步的时候,隐在暗处的展似乎听到了她的动静,决断地喝住了她继续往前。
“为什么?”亦柔被他猛地一喝,心更加的空洞起来。
鼻子一阵酸涩,热热的暖流拂着她的双眸,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
展粗着喉咙,气息里带着一丝无奈,艰难地扯动了一下嘴唇,“因为……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泪流满面的样子。”
“展……”亦柔想要不听他的命令,咄咄地往前走去,朝他走去,但是刚要挪动的步子却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怎地,都无法往前,仿若灌满了千斤重的铅。
“乖,亦柔听话,你回去,不用担心我,真的。”直到现在,就算展已经泪流纵横,但是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样。
“展……”亦柔听到他声音里的无奈,心痛的仿佛有一把刀子插在她的胸口,无法呼吸,只能弱弱的呼唤,祈求着他可以对她宽容一点,“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知道你很难过,你很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但是就让我呆在你的身边,就这样,也好。”
“……”终于,那边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
亦柔的身体软了下来,趴着床边,便盈盈抽泣起来,但是她却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的难过的声音会加重展的心痛,他知道的,展只想一个人承受而已。
“咕噜噜……”床的另一边继续重复着这种烈酒猛灌入喉咙的声音,若在平时,你会觉得很美妙,但是在这样没有光线的房间里,在这样苍白的氛围下,这种声音营造出来只是一份悲痛。
晶莹的液体顺着她的面颊流淌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绳子一般,一颗两颗,狠狠的砸向地面,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仿佛对地板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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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展好后悔,为什么今天在那么多的人面前动手打慕容硕,这种鲁莽的行为后,只会带来更多的后果,相反的,对于公司的危机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相信,虽然那个男人说的一副坦然的样子,但是他却觉得这件事情与他并不会逃脱什么干系,因为他记得那个男人说过,他不会轻易亦柔和他的。
但是,这又怨得了别人么,如果自己真的有本事的话,还会让公司坠落到这种地步么?!
他摇摇头,尽量那个自己不去想这些伤心的事情,修长的手指探出,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入。
烈性的红酒如倾斜的瀑布一样悉数的喉咙里,酒红色的液体如上瘾的罂粟花一般在他的身体里悄然绽放着,一片接着一片,好不美丽。
南宫展的双眼一片模糊,屋子里又极其昏暗,直到把酒全部喝光,他这才睡了过去。
床的另外一边传来轻轻的呼吸声,亦柔这才从臂腕里抬起雾眸,迷茫地往那边看去,她慢慢地站直身体,唤着他的名字,朝他走去。
越往里走,她在看到了屋内的狼藉一片,偌大的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瓶瓶细脖子的红酒瓶,旁边则靠着一只浑圆的高脚杯,看起来分外的和谐与自然。
“展……”亦柔吸了吸鼻子,用手擦干了眼角的余泪,布满潮湿雾气的水眸铮铮地看着他。
南宫展没有回答,依旧受着某种束缚一般,仰面靠在床边上,均匀的呼吸声自他的身体里传来,一下又一下。
亦柔低下身子,与他平时着,在他的脸上找到了不安与不甘,只是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只有喝醉之后暂时的香甜,才可以忘却身上所承担的苦闷。
在他的棱角上,她看到了裸残的泪滴,还有脸上布满的一行行的泪痕,她的心渐渐的抽痛,他,应该很难受吧。
双手用力,她把他架起来,拖到了宽大的床上,背后已经一片闷热,额头也飞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帮他调试睡着的姿势,帮他脱掉了皮鞋,褪去了衣衫,最后被他盖好了被子,整套动作做完,她简直都快累趴到地上。
在床边呆呆地看了他一会,都已经七点钟了,于是,她把屋子里收拾干净以后,给他留了字条,便离开了。
回到家里,小宝便迎面扑了过来,小家伙的眸子里永远写着“十万个为什么”,“柔柔,你去哪里了?找我爹地了么?”
亦柔觉得累了,没有多余的精力与小宝周旋,她牵着他的小手往屋内走,“小宝,妈咪有点累了,下次告诉你,好不好?”
“哦”很显然,小宝并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显得有点失望。
亦柔看了一眼屋内,这才想起小敏,于是,便立马问道,“小宝,小敏阿姨呢?你们有没有吃过饭?”
她用力地嗅了一下屋子里的味道,似乎有饭香味,但是似乎与平时闻到的味道不太一样。
小宝这才撅着嘴巴,把自己的苦闷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