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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爸爸一定要去的。”小贝不肯让步。
“那爸爸出差了啊,不在平州啊。怎么去啊?”依芊试图说服小贝。
“呜……”小贝居然大哭起来。
这时门铃响了。是牧岩,从那天后他每天都会借口来依芊家逛逛,尽管依芊一整天忙得晕头转向,牧岩也能在晚上七点左右小贝刚吃完饭的时候找到空儿来转悠一下。只那么十分钟,牧岩也能开心一整个晚上。每天起床就是期待踏进依芊家的这一时刻。
“小贝怎么了?”牧岩一进门就看到小贝在哭,这几天他已经跟小贝混得挺熟的了。
“叔叔,我不能参加运动会了。”小贝把事情夸大了。
“运动会?什么运动会?为什么不能参加?”牧岩不明就里地问。
“没有爸爸,我不能去了。”小贝一边抽咽一边说着。
牧岩听到这个敏感的字眼有点愣住。依芊也有点尴尬地看着他们。
“妈妈去不行吗?”牧岩问小贝。
“爸爸才跑得赢其他爸爸的。”小贝说出了心里的打算。
“小贝,你是不是和其他小朋友吹牛了?”依芊猜到点什么。
“不是吹牛。不是吹牛!”小贝激动地大叫。
“叔叔也跑得很快的。”牧岩一时口快。
“真的?那叔叔借我一天可以吗?”小贝马上破涕为笑。
“借你?怎么借?”牧岩有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因为依芊的脸色不太对。
“叔叔当一天我的爸爸和其他小朋友的爸爸比赛!”小贝说出了自己决定。
“不行!”依芊马上否定。
牧岩有点为难地看着小贝,他说不上愿意,但临时爸爸这个词对他而言的确打击很大,他没想过当小贝的爸爸,即使喜欢依芊也没想过。现在还是顶替情敌当临时爸爸就更难以接受了。“妈妈,就一天,就一天。”小贝求着依芊。
“不行就不行,明天你要去我陪你去,不去拉倒。”依芊也没想过要让牧岩趟这浑水。
牧岩看形势不对,赶紧和依芊说:“我有事先走了。”说完就自己撤。身后传来小贝的号啕大哭。
牧岩只好装作没听见回到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天一亮,牧岩就醒了,从床上坐起来,又躺下,眼镜店自然没这么早开门。但是小贝学校的运动会就快开始了吧?
牧岩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还是起了床,换了运动装,开着车到了小贝的学校门口。他在学校门口张望了半天,里面家长和孩子站得满操场,根本看不到依芊和小贝。看来想假装路过是不可能了。牧岩最后还是走进了小贝的学校。很快他就在跑道边上找到嘟着嘴的小贝和一脸无奈的依芊。
“小贝。”牧岩叫了小贝。
小贝抬起头来看到牧岩又低下头去。
“小贝,我来了啊。‘爸爸’来了。”牧岩特意强调这两个字,虽然很难说出口,但还是硬挤出了牙缝。
“你真的愿意参加1500米比赛?”小贝立刻听出牧岩的弦外之音,高兴地问。
“什么?你报了1500米?”牧岩吸了一口凉气,依芊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小贝。
“是啊,何以轩说他爸是跑步冠军,我说我爸才是,是你才是!所以我们两个都帮爸爸报了1500米比赛。”小贝的话让牧岩和依芊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爸爸参加的原因。
牧岩有点想往后退了,1500米对他来说不算困难,但要和跑步冠军比,这难度就大了,万一输了岂不是很丢脸。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牧岩想打退堂鼓了。
“你一定要赢哦,再过两场就是1500米比赛了。”小贝满怀希望地看着牧岩。
依芊这时也没办法了,牧岩都出现在这里了,要让小贝放弃很难,依芊也只好眼巴巴地望着牧岩,等着牧岩拿主意。
这时800米刚结束,有一个爸爸冲过终点后气喘吁吁地趴在孩子妈妈的身上。
牧岩见状,立刻了打消了溜之大吉的念头,“我参加!”牧岩和小贝击了一下掌。
比赛很快开始了,1500米的比赛总共就8个家长参加,毕竟至少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没几个家长敢跑这么累的长跑。牧岩因为年轻,自然跑在最前面,小贝和依芊在跑道边上拼命地为他加油,他拼尽全力地跑到终点,把那个跑步冠军家长远远地甩在后面,看来这些家长的名号估计也是孩子之间的好强之争罢了。牧岩跑到终点的时候,依芊和小贝都在对面等着,一时间,牧岩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小贝的爸爸了,很兴奋地冲过红线。抱住了依芊和小贝。三个人都高兴地跳呀跳的。
一边不清楚底细的家长还在羡慕这一家子真幸福。
三个人拿着奖品高兴地往门口走。牧岩得意地向依芊夸耀:“我厉害吧。”又转身问小贝:“怎么样?没让你丢脸吧?”
“叔叔真棒!”出了校门小贝就立刻改了叫法。
“你这小子,真现实啊!”牧岩捏了捏小贝的鼻子。
“这回高兴了吧,下次再先斩后奏妈妈就收拾你!”依芊假装严肃地吓唬小贝。
“妈妈,什么叫先斩后奏啊?”小贝问道。
“就是先把你斩了再揍一顿!”牧岩故意乱解释。
依芊无意识地拍了一下牧岩:“你怎么乱教孩子啊!”三个人打打闹闹地满载而归。突然依芊的笑容僵住了。
牧岩看到依芊突然停下来,好奇地顺着依芊的眼神望到路对面。
牧岩顺着依芊的眼神看到一个男人站在路对面看着这里。
“是你爸爸吗?”牧岩偷偷问小贝。
小贝摇摇头。
、第三十章天有不测
是肖阳的爸爸。依芊的心剧烈摇晃起来。为什么他会站在路对面?在等我吗?隔着马路依革看不清肖阳爸爸的神情,却感受得到他有些落寞的身影。依芊心痛起来。以为已经抹掉的记忆又全部复苏。
依芊忘记了小贝,忘记了牧岩,慢慢地,慢慢地想走近肖阳爸爸。问他为什么会出现。突然,一声剌耳的急刹车,依芊被牧岩一把拉住。小贝着急地叫了声:“妈妈!”依芊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肖阳爸爸已经在路对面转过身往反方向走了。
依芊想叫住他,但是,张开的口在空中无声地又合上了。不知道名字,是的,依芊想起从来只有微笑没有称呼,聊起天彼此也没有追问名字。但是,叫住他要干嘛呢?告诉他牧岩跟自己没关系,那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跟一个没关系的人这么亲密。依芊抑制信自己想穿过马路的冲动。一会儿工夫,肖阳爸爸就不见了。依芊眨眨眼,路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路对面是一排的紫荆树,冬日里残留的一些沾满尘土的泛黄的树叶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没人任何熟悉的身影,是自己看错了吧。依芊欺骗自己。
“你看到谁了?”牧岩的问话让依芊无法再自欺欺人。
“一个认识的人。”依芊含糊的回答。
“小贝,我们回家吧。”依芊拉着小贝往停车的地方走去。牧岩诧异于依芊态度的变化,究竟是看到谁了。牧岩在心里划了无数个问号。
这时依芊又恢复了常态转过来问牧岩:“你是怎么来的?我的车可没办法载你。”
“哦,我开车,我们要不要出去吃饭呢?今天我可是为小贝赢了第一哦。”牧岩看出依芊眼神在闪烁着,便提议着。
“还是下次吧,我已经买好菜了。”依芊的情绪明显跟刚才的无拘无束不同,只是在刻意掩藏罢了。
在小贝面前牧岩不好追问什么,便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轻松地说:“我有车啊,你说像坦克一样的那辆,那我就开车走了。”
依芊默默地点点头,把钥匙插入钥匙孔,准备离开。
牧岩和小贝挥了挥手,看着母子俩绝尘而去。心里弥漫着不安和酸意: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会让依芊如此失态。
接下来的大半天,依芊都过得有点恍惚,她在猜测为什么肖阳爸爸会出现在小贝的学校对面,她知道肖阳读的是另一间学校,为什么肖阳爸爸看到她和牧岩会转身离开,依芊百思不得其解。
(看到你消失在喧闹的大街,心情突然跟天空一样阴霾起来。不知何时起,我的心情适合住在斯蒂芬妮o梅尔的《暮光之城》,那里似乎没有多少阳光明媚的日子,这样,阴郁的天空或许可以掩饰我的不快。我以为往昔的记忆,就这么一丝一毫地,像被阳光蒸发干的水蒸气一样,再也找寻不着痕迹。可是你的出现却又提醒我,你一直在我内心最深处存在着。为什么你要出现呢?)
依芊在电脑里敲下这些字。肖阳爸爸的出现打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周六,四朵金花难得地又聚在一起。
四个人不知道怎么谈论到生老病死的问题。赵靖媗说:“说到这,你们不知道我老公他表嫂多搞笑,早上五点多起来玩偷菜,偷到上班迟到,中午回家继续偷,晚上她老公阿明凌晨两点回来,她美名其曰等老公,其实老公睡了她还在守着快成熟的菜,结果好了,过了一两个月突然觉得胃肠不舒服,阿明说她是感冒了,糊乱吃了些药不见成效,最后去诊所看医生,医生告诉他们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结果说心脏多了一条黑线,还好去得及时,不然连命都没了。过了些日子,我们家庭聚会,我问阿明,表嫂怎么样了?他冷冷地说了一句‘神经线搭到广播线了’,哈哈……人没事就可以这么调侃了,不过这心脏的问题的确不能小看的。小林他妈妈就是这么突然过去的,吃完晚饭还好好的在门口乘凉,过一会儿说不太舒服,要上楼休息,结果刚上到楼上就倒下了。”
梦涵接着说“那陈亮他爸不也这样,春节的时候,也是不到十分钟的光景,说不舒服,还没送到医院就没救了,其实当时不知道是心肌梗塞,不然吃两颗救心丸就没事了,后来我遇到陈亮,陈亮抓着我在路边说了半天,非常气愤,说到急诊室时医生也没诊断对,七检查八检查,结果就这么给贻误了。”
陈亮是她们的初中同学,现在跟梦涵同一个单位。“小林是谁啊”依芊不明白地问。“就是要给我做手术的北京的脑科医生啊”梦涵回了依芊一句,紧接着说:“当时我也是太累,又做学校的课题,又要带乐妍,每天都到凌晨四点才睡。”有一阵子梦涵有联系医生打算动手术,但手术因医生出国又搁浅了。
“你不是也在等偷菜吧?”靖媗揶揄道。
“我才没那么神经呢,学校的课题,加上当时又当教研组长,一堆的材料,我都做到快四点,然后给乐妍把完尿,包好尿片刚好四点睡觉,没课就八点,有课七点多就得起来了。”
“那你还动不动手术?”方茵关心地问。
梦涵还是那些对依芊说过的话:“脑部手术的风险总是有的,当时一时心血来潮,刚好医生不在,现在想想孩子还小,还是先放着不管了。”
“如果没见长大就先拖着呗。”依芊理解梦涵的心情,又接着说:“小贝那个幼儿园的一个老师,才刚结婚不久,早上还和老公吻别,结果等下午下班回去老公居然过世了。也是心肌梗塞,你说那多郁闷啊。”
“唉……反正这种是无法预见的,不要遇上才好。”梦涵说着叹了口气,或多或少她也在说自己的病情吧。
大家分开后,依芊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没开灯,看着窗外的星星发呆。依芊没敢再上天台,怕遇到牧岩。
依芊打开电脑看了会韩剧,才强迫自己上床睡觉。脑海里却都是肖阳爸爸的身影,为什么他会出现?难道有什么事情吗?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电话骤响,依芊怕是学校打来的,只好强迫自己醒来,一看是靖媗的。“怎么了?”依芊迷迷糊糊地问道。靖媗丢了一颗炸弹过来:“妙凤她公公过世了,昨天下午。”“什么?”依芊一下子醒了,“是公公还是婆婆?”靖媗肯定地告诉依芊是公公,“怎么可能呢?”“她公公好好的啊。”依芊前不久才和妙凤在一起,也没听说她公公有什么事情。“就是好好地还去散步,结果回到家突然心肌梗塞就死了。”靖媗不紧不慢地说。靖媗和妙凤的老公在同一单位,这个消息应该不假。
挂断电话后,依芊开始在床上犹豫起来:怎么办,要不要打过去,天啊,一个半瘫的婆婆前不久已经全瘫了,之前听妙凤说还好有公公照顾着,她只要帮着买买菜做个饭就可以了。现在这样麻烦就大了。“唉……”叹了口气,依芊还是拿起了手机,打了两通都没接,有点庆幸的感觉。毕竟依芊想不准要不要去拜见。遇到难过的事情依芊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家。又过了一会儿,妙凤回电了,两个人说了几句,感觉她还不是十分的伤心,毕竟不是自己的爸,而且之后的事情现在谁有空想啊。依芊就妙凤先帮她把丧金包了。之后见面再给她。电话过后,依芊连赖床的想法都没有了,直接起床灌了一大杯水,隔壁居然传来阿桑的《寂寞在唱歌》,也是一个因病过世的人。天啊,怎么死亡离我们这么近呢?就像夏日里突然倾泄的暴雨,毫无预警,知道总会下雨的,可是突然从天而降的时候又让人措手不及,无处躲藏。依芊忍不住又叹息,谁知道自己的明天会怎么样呢?
依芊又想起肖阳爸爸,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起来:难道他家也出什么事情了吗?依芊开始莫名其妙地担心起来。
、第三十一章 危机四伏
王丽艳最近常叫一群贵妇人来家里在打牌,林天信生意忙,很少有时间在家,立岩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朋友圈,才不会陪着王丽艳。以往牧岩在家的时候,王丽艳一般是上别人家家里打牌,现在牧岩搬出去住了,王丽艳自然呼朋友引伴。
许太太边摸牌边问:“那个大的真的不回来住了?”
王丽艳回答:“当然要了,老头子只是吓吓他而已,而且就他那样能在外面吃得了多久的苦啊。迟早回来的。”
刘太太接过话:“不回来多好啊,你家比较安静,打起牌来也自由。”
马太太试探地问:“不会明天就突然回来吧?”
王丽艳笑了:“不会!据说最近跟一个离婚带小孩子的女人混在一起,估计没那么快。”
许太太惊讶地说:“那小子什么品味啊?看样子长得一表人才的,怎么找起老姑娘来了?”
马太太觉得许太太有点大惊小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