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夜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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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夜微光- 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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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请罪,双腿却并不给楚夜机会。他实在是不能站稳,双腿使不上力,几乎是栽倒在荆棘之上。
  
  膝盖双手同时着地,冷寒来不及搀扶,鲜红的血液从手掌和膝盖上慢慢沁出,楚夜冷汗直冒。将右手从无数根尖刺上拿起来推开了冷寒。他用手肘撑着荆棘慢慢跪起来,先将右腿的裤子挽到膝弯处,一横心抬起右腿只用左膝支地,将右边的裤子拉到了膝盖以上。
  
  可是双腿尚且不能承受身体的重量,更何况单腿,右腿猛的落下,尖刺齐齐扎满小腿到膝弯。楚夜闷哼一声跪不住又撑了下去,再起来,撑手的那两处尖刺都已经断在掌中。他也不管,又同样挽了左边的裤子到膝盖以上。
  
  邹衍在门后看着,却并不打算去报告夕沫。他也知道夕沫和夕幽离还在睡觉,更加不宜打扰。他怀着恶劣的心情看着一百多米以外跪的艰难的那个人。他以为他会是高兴,单楚夜,你也有今天!可是,他好像高兴不起来。
  
  做好了准备工作,楚夜便开始一点点的跪过去。双腿断裂的地方是大腿根,到目前为止也不太使得上力。只这样跪着就已经是十分艰难的事情了。没有力气往上抬膝盖,一只腿根本支撑不起来。他是用双膝一点点的往前蹭。可就这样蹭了两三下,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蹭着前行前面的刺只会被膝盖蹭倒,最多尖端挂伤表皮,不会扎进肉里,根本就能算是偷奸耍滑。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一下步他便高高的抬起右膝用力的砸下去,这过程很快,他一直腿没有力气撑过两秒。果然尖刺直直的扎进膝盖里面,由于小腿实实的打下去才能撑住身体,整个小腿也被扎满。跪一步便染红一片原半灰白色的荆棘。
  
  这样跪了十几步,膝盖早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或粗或细的刺横亘在表皮肉里,倒像是把肉捣烂了再撒上去的。整个小腿正面也被刺扎的没有一处好,由于受力不均匀有些地方扎烂了,有些地方还只是一些细小的血洞。
  
  汗水将楚夜的白色衬衫完全打湿紧贴在身上,脸色更是白的吓人,而嘴唇却因为忍痛被咬的鲜血淋淋。再次高抬腿却终于还是撑不住整个身体都倒向荆棘,他赶紧用手撑住,却因为倒的太急根本撑不住,全身上下无一幸免被尖刺扎满。
  
  楚夜趴在上面已经疼的昏昏沉沉,却还是靠着意志力又撑了起来。冷寒就在荆棘外随着楚夜往前走,他多么想将自己的主上拉出来。他看见自己主上从颈子以下都在慢慢沁出红色,先是一点再是一圈甚至一片。白色衬衫紧贴着皮肉,他甚至能看见较大的刺扎出来的血点一颗一颗的血珠急急的往外冒。
  
  楚夜知道自己倒下去便真的再也没有力气双膝跪行了,他用手掌撑着,照样每走一步还是高高的抬起膝盖砸下去。这样的姿势看着十分的滑稽,古往今来也没有哪个请罪的这样糟践自己,腿扎不够还把手也扎烂。
  
  更何况手掌也就那么大的地方,没撑多远便扎烂完了,双手都有有两三个长而硬的刺甚扎穿了手掌,露出或长或短的尖端。虽然楚夜尽量避免着手上的重要穴位和筋脉,但是也不能再撑下去了,他还不想废了自己的手。改用手肘撑着往前跪行。有整个小臂来支撑也能减轻双腿的负荷。
  
  但这样以来身体便趴的更低了,他必须尽量的扬起头来才不会被长长的刺划破脸颊。并且抬腿就更加艰难,要抬高就更难,可是他不允许自己抬不高。抬高一只腿时另一只腿承受的重量疼的楚夜几乎昏厥,再落下来时,新鲜的刺扎进去,又疼的楚夜重新清醒。跪到三分之二,楚夜能感受到刺是直接扎在了腿骨上,甚至还和骨头摩擦的哧哧作响。
  
  后面一路的血肉蓬松的挂在断裂的刺上落在荆棘里,在越来越火辣的太阳的照耀下似乎要燃烧起来。楚夜终于在又一次的抬腿中昏了过去,至少他还记得扶着脸,将头枕在了手臂上,只额头和下巴刮破了一两处。
  
  冷寒在一边都看得泪眼滂沱了,却还是按照楚夜的吩咐将银针扎在脊椎骨顶端。强烈的痛觉直达中枢神经,楚夜又醒了过来。还是用手肘撑着继续往前跪行。很多次都迷迷糊糊的被刺扎在脸上才发觉自己的头没有抬起来,跪了几米竟然已经是一张血脸了,只一双澄澈的眼睛还勉强能睁开,没几步便会整个趴在荆棘上,又再撑起来。
  
  整个身体都被红色包裹着,白色衬衣撕裂成大大小小的布条全被血液染红紧贴着身体,黑色的西装裤也早就不能算是裤子,双腿上断刺血肉看的清清楚楚。大概从古以来还没有哪个跪荆请罪的像他这样惨。
  
  邹衍早就在楚夜昏倒之前就去里面汇报夕沫,却被重阳殿的守卫拦住不许进去。夕沫睡觉从不喜人打扰,烈焰盟再大的事也是等他睡醒了再汇报。邹衍砸殿外踱步无计可施,急的满头大汗。想硬冲进去,却知道打不过这些守卫。就盼着夕沫赶紧睡醒了。要是楚夜真有个三长两短,沫沫也不用活了!
  
  突然他想到,等不到夕沫,他可以带人去阻止单楚夜愚蠢的行为啊!于是吩咐了重阳殿的守卫在夕沫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件事。自己带了二十多人往焰城外去。可他没想到的是,楚夜早防了他有这招,也带了鸣风近百人埋伏在附近。
  
  两边的人就在楚夜跪行的荆棘边对峙着,怕误伤了楚夜,便都用拳脚对打。后来邹衍又临时调了七十多人来,一百人是他调遣的最大人数了。两边不分胜负。楚夜向前跪行着,根本不受这些打的火热的人的影响。
  
  夕沫才刚洗漱完也帮弟弟洗漱完,去外面传饭,便听到了守卫汇报“单楚夜在焰城外跪荆棘请罪”
  
  什么?夕沫没太听明白。毕竟这不是现代人告罪的主要方法。守卫给夕沫解释完毕,夕沫才问“多久了?”守卫答“大概两三个小时了”
  
  他的腿不是受伤了吗,站立都困难,怎么能跪,还是跪在刺上,还已经跪行了两三个小时!单楚夜!什么时候你也学了我,变得法的折磨自己折磨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真的要结局了,请大家再忍耐一下呗,猜猜沫沫看到楚夜那样子,会是什么反应呢?




☆、第一百七十八章 荆棘之爱

  第一百七十八章荆棘之爱
  
  乘着焰城内最快的跑车飞驰在专用通道上,夕沫攥紧了双手。一百米的距离跪行了两三个小时还没有跪完,他可以想见他的楚夜跪的有多艰难。
  
  他想要马上见到楚夜大骂他的愚蠢,他想要抱起他的楚夜马上就去医治,他想要告诉他的楚夜,沫沫不需要你请罪,就算你要请罪,处罚方式也是我定,要你擅作主张!可是眼见着车子就要到大门口了,转个弯就定能看见楚夜,他却吩咐停车,他要慢慢走过去。要最长时间的体味撕心裂肺,他叫楚夜反复体味过的感受,今天他也有幸能体味了。
  
  他从车子上下来,险些站不稳,借着关车门的力扶了自己一把。走过拐角,他一眼就看见了铁门外红色的身体鲜红的血路。他强作镇定甚至可以算是从容不迫的走向了大门。他一直就知道他折磨自己,其实最难受最难过的是看着他自虐的楚夜。可是他一直没有办法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楚夜的感受,现在他终于有了这个机会,才发现楚夜是多么的不容易!
  
  邹衍看见夕沫来了,自是叫自己的人停了下来。邹衍的人退进了焰城,楚夜的人也在几秒内便消失不见了。就连冷寒和邹衍都自觉的消失了,火山爆发的现场,他们还不想被殃及。
  
  夕沫站在荆棘之路的尽头等楚夜,他的楚夜都跪行了这么远了,只剩两三米了。他知道楚夜的脾气,不让他跪完,他不会觉得自己有得到我原谅的资格。就用这两三米的距离来感受楚夜的心痛,以前即便是心贴着心抱得紧紧的,楚夜的痛,我也感受不到。
  
  楚夜在夕沫从拐角出来时便看见了那个白影,尽管只是一个白影,他也知道是他的沫沫来了。他的沫沫终于肯原谅他了。
  
  沫沫,是哥笨,是哥没用。跪个荆棘都弄的这般狼狈,你千万不要难过伤心。想哥以前罚你罚的多重,想哥以前打你打的多疼,想哥为了你的残暴专门给你做了惩戒室,想哥当着属下仆人的面鞭打你……
  
  看着楚夜满脸是血,满身是伤,每一步还是高高的抬起膝盖狠狠的扎在荆棘上。他的心也跟着楚夜的步伐被锐利坚硬的荆棘扎的千疮百孔。他终于明白楚夜三次看着他挨完打都吐了血是多么难受多么伤心才致于此!
  
  不过两三米的距离,楚夜整整跪行了二十多分钟,他也想快点他也不想他的沫沫看着难受。可是他没有力气,手脚也实在是不听话的很。这二十多分钟,在夕沫那里无疑是比一个世纪都还漫长。
  
  这条荆棘之路,站在尽头的自己,和在荆棘之上努力的往我身边跪行而来的楚夜,多么具有寓意。若是将这条荆棘之路比作楚夜和自己的感情,那么永远站在路边观看的都是自己,而艰难行走的只有楚夜一人。
  
  从一开始,自己便是带着戏弄甚至报复楚夜的态度接近楚夜,后来又将对师父的想念、对小离的愧疚全部加诸在楚夜身上。要楚夜看着我自虐甚至要楚夜虐待,这些比这荆棘更加的锋利,是扎在楚夜心上!而楚夜为了自己正慢慢放弃他十几二十年的道德原则,他在走向夕沫的时候,是一点点剥离的自己的皮肉而来的,可是他从来不退缩,就像现在。
  
  当楚夜终于跪行到夕沫的脚下时,他已经没有一丝的力气,却强撑着身子跪起来,就像无数次得知夕沫杀人后还是义无返顾的选择原谅。
  
  夕沫压制住想要马上抱起楚夜的冲动,看着楚夜一次两次十数次的跪起来又倒下去,倒下去又再跪起来。终于这次楚夜跪住了,扬起看不出一点儿原来样子的血脸轻轻的开阖嘴唇却实在是听不出他说的什么。
  
  楚夜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小,那是因为他没有力气说话,口干舌燥也说不出来。狠命再咬破了本就破烂不堪的嘴唇,终于能说出使夕沫听得见的请罪“沫沫,哥错了,哥向你请罪,你罚哥,多重都行”
  
  话落楚夜也落进了夕沫的怀里,可是他已经没有了感知这个怀抱的能力。
  
  在殁收押的复仇者联盟的人悉数一夜死亡,死因不明,类似高科技脑电波紊乱死亡。此种死亡过程异常的痛苦,却一声也喊叫不出来。全世界各个王室也出现了很大的波动,国王或则王子相继去世,死因千奇百怪,却无从查起。
  
  那些关押在殁的人是在五奎桓负责管理的死刑室出的事故,这是要受到很严厉的惩罚的,他知道。而五爷已经下了传召令给他。自从这次回家后,五爷就真的没再当过他是儿子,至少在人前没有。那三十铁棍打的他皮开肉绽,五爷只是对刑手说狠狠的打,对他说记住这疼。
  
  “小少爷,这套拳法必须今天之内操练熟悉,这本《经济与法》今天之内看完,我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要背熟,晚上我会考察”
  
  五奎垣趴在床上玩着平板听着音乐,双脚不老实的乱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着五奎桓说“要是我不背不练呢?”。
  
  心里是老大不爽,二哥这是存心的,昨天挨了大哥的打,就把气往我身上出!这套拳法有一百零八式,而自己才练到五十八式而已,怎么可能一天内练熟!更何况《经济与法》有三百多页,还有一百多页都没看,而且越到后面要背的地方就越多!
  
  五奎桓瞟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已经八点四十了,五爷传唤的是九点一刻。不先安顿了小弟,他知道他是不可能顺利受完责罚的“小少爷,桓知道作为殁卫没有教训小少爷的权力。但是,桓能教训小少爷一次就能教训第二次,一次是死罪,两次也是死罪……”
  
  五奎垣屁股上的伤都还一阵紧过一阵的痛,也不等二哥说完便吼道“五奎桓!你别太过分!你以为我不敢告诉大哥叫他再打你一顿么?告诉爸爸,那就不是家法了!”
  
  “小少爷尽管去告就是了。还是照样晚上八点考察,戒尺自己准备好。桓先告退了”五奎桓双膝跪地弯腰九十度行了下属礼。在殁,最低级的殁卫行礼便是双膝跪地,但凡有级别的就算是一级也只用单膝跪地。
  
  五奎垣每次见二哥给自己这样行礼都会难受的要命,前段时间还会凶狠狠的呵斥二哥不许再这样,现在都只会默默难受了。泪水满到眼眶他又憋了回去,抓起枕头扔向往外走的五奎桓“你有本事就别只对我凶!”
  
  五奎垣等二哥恭敬的给他关了门,埋进被子里就呜呜的哭。其实二哥对自己一点儿都不凶,就算功课没有完成,就算练武没有认真。二哥呵斥都是恭敬的,二哥打自己戒尺都会先跪自己,再打,打的过程中也是十分恭敬的。打完还会跪上好几个小时,怎么骂都不起来。
  
  五岳专门为五奎桓做了一个刑堂,很隐蔽,只有五岳和五奎桓知道。原因是每次五奎桓去正规的刑堂领罚,五奎垣都会马上出现并且立即阻止。说是自己的殁卫,要自己教训。而五岳知道老三怎么敢教训他二哥,不被二哥管教的严严实实就很不错了。这点,五岳不能容忍。
  
  五奎桓还没有见到五岳,在刑堂门口便领了五十棍子。被倒吊着刑手拿两三米长手腕粗细的棍子打小腿腿腹,每一棍一下必须使五奎桓的整个身体向后倾斜三十五度。刑手说这是盟主吩咐的先打五十“屈膝棍”,意思再明显不过。
  
  挨完这五十棍子,五奎桓整个小腿肿的和大腿一般粗细,黑紫仿佛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不用五岳暗示“屈膝”,他根本就不可能站着走进去。
  
  被刑手放下来的五奎桓脸色惨白嘴唇殷红,他努力的在地上跪直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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