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男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心机男女-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阴沉不可捉摸,半晌才莫名其妙地说:“他们在同一辆车上。”
宋念愣了一下,迷蒙的眼睛突然掠过一丝清明,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满脸阴霾的男人,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可怕的猜想。
她欲言又止:“难道?”
而他嘴边扬起的一抹苦涩笑容显然印证了她的猜测:“没错,背叛和死亡的双重打击,”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都尝过。”
无意中看到了别人藏得很深的伤疤,宋念惶然不知所措,在自己的大脑还没意识到时,她已经抬手圈住了男人的腰,不为什么,只是下意识就想把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温暖分给他一些,两个人抱团取暖,总好过各自瑟瑟发抖。
她的声音破碎干涩:“为什么?”
“嗯?”
“你可以不说的。”
两人维持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姿势,季柏尧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卷发,开口:“安慰一个受伤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伤口也暴露出来,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你也不是一个人。”宋念喃喃着,用尽所有力气紧紧圈住他,他隐晦的温柔让她难以呼吸,而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做,只想闭上眼睛,溺死在这一片温柔的海洋里。
隔着衣料的两颗心,从来没有跳得频率如此接近
春日画室里,静谧,只有心跳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很爱季妹夫……

 34宋念8(2)

“starry starry night……”

悠扬悦耳的手机铃声打破这片静谧;宋念像是受了惊吓一般放开手;羞赧地瞥了一眼季柏尧;脸色绯红地站起来跑去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学生会的小师妹,学生会在校庆策划了不少好活动,人手不够;小师妹焦急万分地打过来求宋念支援。

季柏尧在;宋念自然是一口回绝;小师妹不知原因;开始死缠烂打;撒娇什么的都用上了;宋念头痛万分地看了一眼几步外的男人,只好屈服。

挂了电话;两人一起出门,气氛终于变得有些正常,宋念总觉得身上还留着季柏尧的体温,那体温让她的血液沸腾,于是深吸一口气,用轻快的声调故作轻松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想活跃气氛,季柏尧却显然不配合,侧脸测测的,“刚才楼下有个小伙子好像在叫你的名字。”

宋念的脚猛一煞车,眼睛惊恐睁大:“你……你都听到了?!”

尹亮婚礼以后,金东旭这不安分的家伙又开始小动作频频,短信电话轮番轰炸,而且缠功比前几年更加精进,口气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哭诉自己这三年的相思蚀骨,再三强调自己已经准备跟女友分手,见她还是不理不睬,干脆跑到学校里堵她。

没想到好巧不巧的,被季柏尧给撞上。

宋念不知道季柏尧会拿怎么样的眼光审视她,只好先开口撇清:“我跟他没什么。”她不满地撇撇嘴,“那是个疯子。”

“为你疯了?”季柏尧略显嘲讽的声音凉凉地传到耳边。

“为我?”宋念对天翻了个白眼,“太抬举人了,他是偏执症发作,男人不是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吗?叫什么来着?”

她歪头想了想,颇有些眉飞色舞地说:“征服……对,征服欲!”

“依你的说法,我也有这毛病了?”

男人这一冷森森的问话,彻底让宋念笑不出来了,小心翼翼地偏头打量了一眼他一眼,也许是心虚作祟,总觉得俊脸上罩了一层寒霜,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我……胡说呢,你别在意啊。”

季柏尧心里计较的显然是别的事,冷不丁地问,“你不喜欢他?”

“啊?”宋念显然被他的逻辑绕地有点晕,好半响才明白过了他问什么,有些愕然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喜欢他?那家伙一点也不真诚,他认为他喜欢我是对我的一种恩典,就一定强迫我对他有所回报,这不是强盗逻辑吗?这高高在上的喜欢,我还不稀罕呢。”

季柏尧听罢,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只是手插兜,脸上扬起一抹神秘叵测的笑容,宋念一偏头就被这笑容弄得全身汗毛竖了起来,差点想扇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忘了?以他俩现在这暧昧的关系,实在是不适宜说这样的话。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前不久刚委婉地向他表示了喜欢,现在倒好,她本来等着他回应呢,自己这一通高谈阔论,倒把自己埋进坑里了。

季柏尧完全可以拿她说过的话堵死她: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有所回报吗?爱情里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这一刻宋念的大脑被争强好胜的格主宰,她还没厘清自己的心,只知道她不想听到季柏尧的拒绝,也不想看到范初晴赢到最后,与世无争,势必只是个被人讥笑的1oser罢了。

范初晴教会她一个道理:男人,是要靠自己争的!

可是今天说了一句错话,她又怎么扳回被动的局面呢?

她正苦着一张脸一筹莫展,就听到小花园那边有学弟叫了她一声,“宋学姐!”

那学弟气喘吁吁小跑过来说:“学姐,可算找到你了!十万火急,我们那个场子来了几个特牛逼的校友,我们几个压不住场,学姐你帮帮忙啊!”

宋念为难,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哦,这就来!”

“学姐你快啊!”那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一溜烟就跑开了,留下宋念和季柏尧两人再度面面相觑。

季柏尧仍旧是气定神闲的欠扁姿态,宋念先张口,指了指她身后,“你看,我……要去忙了。待客不周,对不起啊。”

季柏尧笑了笑,莫名其妙地向她招了招手,意思是让她靠近一些说话。

他的boss气场实在太过强大,宋念迟疑了一下,就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乖乖听话的样子让季柏尧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俯身在她耳边说话,特意压低的嗓音透着男人独有的感和蛊惑:“忘了告诉你,我一直很热衷于当强盗头子。并且……男人的那个毛病,我也有。”

“我觉得,我最近又犯病了。”

季柏尧就如非法入境的春风,把一池春水彻底搅乱了。

他走后,宋念有好几天都过得恍恍惚惚,那低沉的男人味十足的嗓音犹如魔音穿脑,时不时就在她耳边回响起来,他的气息仿佛仍然萦绕在耳边,让她无处可逃。

宋念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这样困惑的令人窒息的感觉占据了全部思想,以致魂不守舍到没法好好画画。

要知道,她画画的时候一向心无旁骛的,这是她多年形成的作画习惯。

“我觉得,我最近又犯病了。”

夜半时分她总是在黑夜中咀嚼他的这句话,猜测他征服的对象,是范初晴?还是……她?

他用那么暧昧的方式对她说出这句话,是不是间接地回应了那晚她的表白呢,那个雨夜面对他似乎对她的表白无动于衷,一副风流花花公子的姿态,那么他的突然出现,又说了那么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在向她隐晦地表示:他也喜欢上她了呢?

宋念莞尔,喜欢似乎只是青春少年专属的词汇,那个比她年纪大好几岁的男人,他还有“喜欢”人的能力吗?

等等,他那天说什么了?他说他最爱的姑娘死了,让他爱上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呢?

认识季柏尧以来,宋念头一次对他产生了如此强的好奇心,许许多多的问题堆积在心头,让她在失眠的同时不得不承认,她头一次玩花招耍心眼,过招的对象是季柏尧,为免也太自不量力了些。

宋念纠结了几天,终于想通了,甩一甩头发,把季柏尧这个人的影像挤出大脑,她决定什么都不想了。

不去想,也不主动去找他。

走到半路,也许成功的曙光就在眼前,但她好像突然失去了一开始的勇气。

她想到了厉北,想到了自己隐藏多年的那份感情,不敢往前再迈一步。

她害怕迷失方向,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所幸接下来宋念忙了起来,大猫他们又开始满城的找墙壁涂鸦,号称要让整个城市经历一场视觉革命,要洗涤城市人污浊的视线,要让涂鸦艺术唤醒人们沉睡的幽默细胞。

宋念正处在心烦意乱的时期,导师又没安排什么任务,大猫他们一邀请,她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

一帮艺术青年打了鸡血一般,顶着春日的太阳热火朝天地画了两天,还跟城管玩起了游击战,实行“见了城管就跑,被抓到就笑”战略。

就这样打一枪换一炮地画了两天,中间被城管抓到两次,一个男生在逃跑途中还扭伤了脚,众人一合计,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比较偏僻的城郊。

那地方虽然冷僻,但好就好在有火车经过,火车隔离带外就是一大排破旧的围墙,因这面围墙以前是战争时期的军工厂,所以建的特别高耸牢固,虽然现在已经被遗弃,但非常适合他们发挥,如果他们能喷上一排涂鸦的话,从飞驰的火车里看出去,会有非常意想不到的恢弘的视觉效果。

几个人说干就干,撩了袖子各司其职干起来,到了下午,宋念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惊了一下。

是季柏尧。

“在哪呢?”

他的声音懒懒的,似乎刚睡醒,宋念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已经好几天没有交集,初听到他那漫不经心却慵懒的声音,宋念的心就跳得有些急了,理不清的情绪又在全身蔓延,也不知道他打来的意图是什么,只好老实说:“在郊区呢。”

还是不相信他是会赖床的人,小心地问,“你声音怎么了?”

“没怎么,昨晚看球到四点,才起床。”

他们说话时,正有一列火车风一般呼啸而过,季柏尧在电话那头追问:“怎么有火车的声音?”

宋念看着自己墙上刚涂好的作品,一种满足感充盈在胸间,飞扬着笑脸说道:“我跟朋友在西郊的火车段涂鸦呢。”

36宋念8(3)

季柏尧开了很久的车才找到宋念所说的火车段;那一片是废弃的棚户区;政府的整体规划还没有出来;所以暂时搁置着,只有一些外来人员暂时住着。

听说她跑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画什么涂鸦,兴致勃勃的口气;季柏尧就有些来火;自己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气她不顾安全地跑去搞什么涂鸦艺术;还是气她刚在自己面前玩了一把火;就飞快地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东西上了。

难道年轻人真的只有三分钟热度吗?

不被重视的霾感觉很快在见到那张认真工作的小脸时;而瞬间烟消云散。

他靠在几十米外的围墙边;悠闲地打量她。

还是那身作画时必穿的衬衫背带裤,已经旧得不太辨得清原来的颜色;她的脸上是一贯的作画时专注忘我的表情,哪怕身后有火车轰隆碾过,风吹起了她耳边调皮的发丝,也分不去她一丝注意力。

让人想气也气不起来的玩艺术的女孩。

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这样的女孩子有交集,在他印象里,这类女孩子多半是有些离经叛道的,谈不上印象差,也绝算不上好,这个圈子似乎一向提倡思想人乃至身体的解放,让人总想敬而远之。

却不想,还是遇见了,然后上瘾一般想靠近,想知道她会给他多少惊喜。

料到他不出声,她是绝对不会注意到他的,季柏尧无奈一笑,掏出手机,很快几十米外,“starry starry night”的歌声响起,她手忙脚乱地低头接了起来,急切地问:“喂,你到哪了?”

“往左看。”

两人的视线终于对上,宋念见到他,明显有一瞬的害羞,很快用不满掩饰过去,站起来迎了过去:“喂,你这人真是,喊一声不就行了,打什么电话啊,多浪费钱。”

季柏尧的笑容坏坏的,说话不急不缓的:“谁让你急着接了?我只是想听你那首歌而已。”

“你……”难得伶牙俐齿的宋念也被呛住,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他,低头在手机上一阵乱按,很快悠扬的音符飘荡在乡间的空气里。

“喏,让你听个够,我要忙去了。”她一把把季柏尧的手拽过来,把手机放在他手心上,气鼓鼓地转身走了,刚转身又停下来,回头表情生动地瞪他,“可别怪我待客不周啊,是你自己坚持要来的。”

季柏尧倒也没有和小姑娘斗嘴的意思,笑了笑,自己悠然自得地打量起四周来,在享受了一会乡间的清风和空阔的视野后,把视线定格在宋念正在工作的围墙上。

他不得不承认,真正夺人眼球的风景在右边这面墙上。

年轻人在这面巨大的墙上描绘了一个令人惊叹的希腊神话世界,奥林匹斯山上十二诸神各据一方,太阳神阿波罗骑着太阳战车冲向战火缭绕的人类世界;战神雅典娜双手紧握权杖,依旧一脸圣洁;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右手拿弓,左手拿箭,冷酷孤傲地瞄准自己的猎物;海神波塞冬手执三叉戟,三叉戟一挥,狂风巨浪掀翻海上的孤舟。

显然这是个大工程,十二诸神也只完成了一小半,但这气势恢宏的一小半已经彻底征服了季柏尧,他的眼里满是激赏,这些年轻人真的在用一双手阐释一句话:给他们一支笔,他们就能创造整个世界。

含笑的眼神看向宋念认真的背影,看风吹乱她的黑发,笑意褪去,他的眼神慢慢变得复杂。

缓缓踱步到她身边,她正踩在石头上,踮着脚,用漆笔画雅典娜随风飘扬的裙摆,下笔毫不拖泥带水,娴熟的技巧想必是长期刻苦习画的结果。

靠得近了些,闻到喷漆刺鼻的味道时,他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宋念已经回过头来说:“你走远点,这味道很重,你受不了的。”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自己呢?”

宋念听出他话里微微的不悦,回头嫣然一笑:“我自然也是受不了的,不过比你好点。我是熏不死的小强。”

说完,她从石头上利落地跳了下来,走到他们放装备的地方,取了两罐啤酒出来,扔给季柏尧一罐,自己拉开一罐,然后毫无顾忌地盘腿坐在水泥地上,喝了一口啤酒,半眯着眼睛望着自己辛苦好几天的作品,幸福地像只阳光下的猫咪。

季柏尧捏着啤酒,有些失神地看着这样率不羁的宋念,他看她,她看画,这也正应了那句著名的诗句。

你在桥上看人,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宋念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季柏尧眼里亮丽的风景,回头纳闷地问他:“你不喝吗?最后两罐了,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喝的,那两个小子回来看到空了,会出人命的。”

季柏�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