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郎入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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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郎入释-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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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却唯独没想过,有一天取代她跟在郎则身边的人,会是看似沉郁懦弱、安于现状,实则傲骨铮铮、犟性十足的释嘉。
刚回到包厢的秦叶见到酒柜旁闷头喝酒的李少,虽存了想上前趁机安慰两句博取好感的心思,但想到郎则的规矩立马就断了这念头,乖顺地回牌桌旁站在郎则身边看他打牌,他不喜欢女人多嘴、多管闲事,也不喜欢跟在他身边的女人和其他男人牵扯不清。
郎则趁打牌的空档瞥了秦叶一眼,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不是有个小姐妹想给李少介绍吗?这会儿刚好!”
秦叶一怔,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小姐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给李少介绍?低头想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郎则说的是谁了?她只有一次在他面前提起过李露,并非刻意,也没有强烈地说想介绍给圈子里的谁。想不到郎则倒是记住了,秦叶偷觑了一眼重回牌桌的郎则,一如既往地冷冰冰,她以为刚刚那句话是她的幻觉,分不清他这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是见李少没了女伴一时提起,还是一直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记着?
秦叶正愁待会释嘉来了这里她没个说辞,这下有了郎则这句话也算有个由头了,想了想,还是低声在郎则耳边把她叫释嘉来送文件的事交代了下。
郎则手里握着一手好牌,在张少抛出手里的一张大王准备为剩下的最后一张牌开路的时候,郎则突然一甩四个‘A’,毫无温度的声线响起,“炸弹——”然后在张少瞠目结舌地呆愣中接连甩出了一把对子,在最后一对对子压在牌桌上的时候,张少捏着手里最后一个‘2’风中凌乱。
郎则那句冷冰冰的‘嗯!’就是这个时候发出的。秦叶见他答应了,又见他赢了牌,知道他就算依旧是冷冰冰的脸庞,此刻心情也一定很好。秦叶也跟着心情好了许多,心念一动,就生出了几分撒娇来,仗着郎则赢了牌桌依次一个个问张少等人收钱,张少等人均是咬牙切齿,一脸肉痛,一边掏钱,一边恶狠狠地喊‘郎则的小媳妇’。闻此,秦叶更加开心了。
这一声‘郎则的小媳妇’就好像一个名分,一个承诺,一份地位。
敲门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尊皇会所的侍者先是看向包厢内的郎则,跟他汇报外面有个自称是秦小姐同事的女人想找秦小姐,问是不是请那位小姐进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躬身返回前台,将等在门外的释嘉迎了进来。
释嘉有点茫然地站在天字一号包厢内,金属大门在身后无声地闭合上了,她站在门口接受十几只眼睛的洗礼。
等释嘉被众人的眼神凌迟的差不多了,秦叶这才站了出来,接过释嘉手里的文件,将她拉到牌桌边,向其他人介绍,“这是我部门的同事,释嘉。”
其他人见郎则没有其他表示,知道是经过了他的允许,让他的女人将人带进圈子里来,也都不咸不淡地跟释嘉打起了招呼。倒是原本坐在角落里喝闷酒的李少,抬头见到进门的释嘉,突然眼前一亮,端了一杯酒热情地迎了上来。
“释嘉?是哪两个字?世家小姐的世家吗?”
“不,不是那个世家,是解释的释,嘉奖的嘉。”
“哦,原来是那个嘉啊,喝一杯怎么样,嘉美人?”
“不,不,我不会喝酒,我只是来给秦主管送文件的……”
李少笑得更欢了,今日总算是让他找到了点有趣的东西。他二话不说将被子往释嘉手里塞,然后大喇喇地挽了释嘉的肩膀将她往酒柜的沙发上带。
“不会喝怕什么,酒量都是练出来的,多喝几次自然就会了,你们秦主管可是酒中仙子呢,她手下哪里会有弱兵。对不对啊,秦主管?”
释嘉手足无措,入职三年从未遭到被人逼酒,她素来不爱跟着领导在外面吃吃喝喝,对饭局能避开就避开,入职三年参加的饭局有限,每次都能以不会喝酒,不能喝酒搪塞过去,也没有人真的为难过自己,这样被人软硬兼施地逼着喝酒还是头一次。
心中慌乱,下意识地就往秦叶那边望去,虽然她平时没拍过秦叶的马屁,也不屑去拍别人的马屁,这会儿危难时刻她也顾不得秦叶会不会帮自己了,怯怯地就向秦叶投去了一个真诚又哀求的眼神。
郎则听见酒柜那边的响动,也抬头望去,一瞬间却捕捉到了一只哀怯的小麻雀,正睁着黑白分明的流光溢彩,哀哀地望着自己。郎则突然感觉左心房处一阵钝痛,那样全身心哀求的眼神,像极了多年前那个无助害怕的自己。
平静的心湖像被人猛然间投入一颗小石子,瞬间激起一层层涟漪,又很快地归于平静了。
那一刹那,他就要以为,他是她唯一的救赎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撞上他的眼睛之后,只停顿了片刻,就转向了他身边的秦叶。郎则幡然醒悟过来,她是在寻求秦叶的帮助。
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他调转了视线,恢复了漠然冷凝,不去关注秦叶说的那句暧昧不清的暗示,“李少您可得悠着点,我这妹妹真没喝过酒,这头一次就献给了您,您可得怜香惜玉些,醉倒了一动不动的就不好玩了……”
李少是个久经沙场的老手,秦叶和他谈论的明明是喝酒,李少却听出了其他门道,当下笑得更奸诈了,竟然动手抚上了释嘉急红了的小脸,盯着她一字一句亢奋道,“竟然是第一次啊?那必然是要怜香惜玉一番的,小美人,来,哥哥喂你喝口酒,待会就带你去体验一把醉生梦死的感觉……”
说着低头就着酒杯含了一口酒,状似就要往释嘉唇上压去,释嘉哪里能让他得逞,扭开身子站起来就想走。刚走两步,就被李少攥住了手腕,这个公子哥明明是在笑着的,说出来的话却阴森地可怕,“嘉美人这一走倒是洒脱,连秦主管也不顾了,旻枺膊还肆耍俊�
释嘉承认当时自己是被他突然阴森的口气给震住了,这才脑子短路地被他吓住了忘了思考。事后她才反应过来,如果她都打算炒老板鱿鱼了,还顾什么秦主管,顾什么旻枺。�
就是这一迟疑给了李少错误的暗示,他得意地嬉笑一声,突然拉紧释嘉的手腕,将她往沙发上一甩,高大的身躯猛然间就压了上去,仰头喝光了杯子里剩下的白酒,在其他人助兴地喊叫和口哨声中,像个胜利的骑士摘取他得胜的桂冠般,照着释嘉吓得微张的嘴唇印了上去。
清冽的白酒瞬间就溢满了释嘉的口腔,浓烈的酒精味冲向了她的口鼻眼睛,一股冲动直接冲到了脑门上,冲击着她的中枢神经,释嘉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喝酒上头,失去理智。总之脑中念头一闪而过之际,她已经做出了反应。
右脚使命往他胸膛上踹去,同时右手发力,一个响亮地耳光在这个敞亮宽大的包厢里回荡!
趁着所有人呆愣之际,拔腿就往门口跑去。李少最先反应过来,几步就将释嘉捉住了,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回敬,却被一声喝住,“闹够了没有!跟一个女人计较,也不嫌丢人!”
李少瞅了郎则一眼,悻悻地放下了手,但没有放开释嘉,一副要跟她决一死战的凶狠模样。
除了李少,另一个想找释嘉拼命的就是秦叶了,她在郎则开口说话的时候,脸色大变,盯着释嘉像要活吞了她。郎则从来不插手这些人和女人之间的闲事,他说这些话,分明就是在维护这个女人。
秦叶气不过,上前捉了释嘉的手臂,狠狠地掐着,语气更狠,“快跟李少道歉!”
释嘉并非一个懦弱之人,她只是不喜欢找麻烦而已,所以给人感觉看似是个安分好欺负的主,可一旦惹毛了她,尤其是在她脑子短路之际,她身体里的傲骨铮铮就给激发出来了,平日里不善与人争辩的嘴笨,也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凭什么道歉?请问秦主管,我错在哪里?”
秦叶此刻倒是佩服起释嘉的傲骨了,只可惜这女人还是太嫩了点,分不清场合胡乱闹脾气,“凭什么?就凭你叫我秦主管,就凭我随时随地可以炒你鱿鱼!”
秦叶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释嘉连眼里的不齿都不想遮掩了,她这个主管的位置怎么来的?她不以为耻,反倒用来威胁下属?
现在来讨论她职场经验不足,冲动坏事已经没意义了,反正从她打了李少开始,她就注定要为她的冲动买单了,这鱿鱼在所难免的是要炒一炒了,辞职或被开除只是一个形式问题了。既然如此,就再冲动一回吧。
“要我出卖色相,这是绝无可能的,我和秦主管向来就不是同一类人,这炒鱿鱼的坏人还是我来做吧。”
释嘉走得潇洒,徒留快气炸肺的秦叶,释嘉这一闹,不仅让她原本的目的泡汤了,还将她陷于不义之地,得罪了这一屋子的人。她拍拍屁股就能走人,自己呢,苦心经营了大半年的关系眼看着就要毁在她手里了。
“郎少,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让她在您面前献丑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她,让她上门来给您和李少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吧……”
郎则头也没抬,手里不停地洗着牌,一屋子没人开口说话,倒是挨了打的李少先开了口。
“想不到秦美人手下还有这样的犟驴子,烈!真他妈够烈!这妞够味,老子要把她弄到手好好玩玩,嘶!小妞手劲挺大的,给老子打破皮了……给老子等着,老子定让这小雏儿第一次就血债血偿,呸!真他妈刚烈……”
郎则依然没有做声,手上洗着牌,秦叶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不打算管这事了,那这事就可大可小了,既然李少乐意玩,秦叶也高兴顺水推舟将这事化小,归类为释嘉和李少两人之间的,跟秦叶本人和旻枺哦嘉薰氐囊患饺硕髟埂�
君悦酒店3401总统套房内,秦叶穿着雪白的浴袍端坐在床边,小巧娇美的脸庞藏匿在笔直柔顺的长发间,她低垂着脑袋还在想着会所发生的事,郎则不爱瞎掺合其他人的男女关系,今天他说的那句话,分明就存了维护释嘉的意思,今天他要没阻止,依李少平日的脾性,指不定怎么弄死释嘉……
浴室传来的水流声戛然而止,“喝口酒?”带着金属特有质感的冰冷声音在秦叶耳畔响起,她攸地抬起头,一只盛着红酒的高脚杯出现在她眼前。
眼前的男人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着结实精壮的上半身,短发还是湿的,凌乱中隐隐淌着水珠,显得桀骜不羁。郎则从来没有在做前喝酒的习惯,整个过程他都习惯保持着令人恐怖的清醒,他从不给自己迷失在情欲里的机会。
所以他异乎寻常地在做前喝了酒,并且喝了不止一杯。他一定是喝醉了,因为秦叶在他冰冷的俊脸上看到了沉迷情欲的神色……
这一次,他没有捂住秦叶的嘴巴,也没有睁着眼在她身上驰骋,秦叶第一次见他阖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餍足的满意,秦叶被郎则的表情刺激地情潮澎湃,突然就大胆地圈上了郎则的脖颈,使出了浑身解数扭摆着腰肢,放声地浪叫。
郎则突然就睁开了双眼,单手掐住了秦叶的脖子,狠狠将她摁在床头,秦叶看见了郎则眼中的赤红和暴虐,秦叶以为他要掐死自己,空气越来越稀薄,死亡的感觉越来越近,秦叶出于本能的挣扎,求生的欲望越来越强,她哀哀地望着郎则,眼睛里盛满了恳求。
郎则抽身而出,随手捡起一件她的衣服往床上掷去,转身进了套房隔壁的书房。
秦叶明白这是让她走的意思。
凌晨三点,郎则依旧毫无睡意,燃尽的烟蒂散落在书房地板上,书房里只有一盏昏暗的壁灯,借着这抹微弱依稀能瞧见角落里那个高大的身影,郎则单手支在屈起的膝盖上,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香烟在他手指尖明灭。
眼前再次出现那双害怕哀求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彷佛全世界只有自己能救赎她了。这双眼睛又和多年前的那双眼睛重叠在一起,一样地充满惊惧,一样地对着眼前的人全身心地恳求,郎则彷佛再次听见了那个八岁小男孩害怕地求救声,粗粝地哀求声,痛苦的鸣叫声……
他起身走向酒柜,拔开瓶塞往嘴里灌,瓶子很快就见底了,他犹未尽大手一扫,又要去取。瓶子和杯子被他扫落地面,相撞在一起发出碎裂的轰鸣声,一块玻璃碎片溅射在他脚边。身体里的痛感瞬间被记忆起来,玻璃碎片扎进皮肉的感觉被瞬间复苏,干涩、钝痛、屈辱、无助,每一种感官都如昨日般记忆犹新。
释嘉今日是准备来辞职的,在来的路上她已经打了好几遍腹稿,包括怎么跟同事们解释,怎么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她是怀着忐忑又坚定的心情进入办公室的。一进入格子间,沿路同事们就对着她怪笑,江小凡远远地向她奔来,边跑边囔囔,“释嘉,释嘉,你丫的桃花运来了,一大早就有爱慕者给你送花来了,十九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哦。我是不识货,也不懂李露说的什么珍贵品种,虽然我不明白,但是觉得应该挺贵的吧,你丫这次招惹的终于不是烂桃花了……”
江小凡还在耳边叽叽喳喳,释嘉已经看见了自己桌面上的那束玫瑰花,果然是娇艳欲滴,“释嘉,你这叫真人不露相,不动声色地就走了桃花运,你是没瞧见今早上秦叶那脸,煞白煞白的,盯着你这束玫瑰花瞅了半响,最后慌慌张张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你说她是不是活见了鬼啊,我看她这是要倒大霉的兆头……”
要倒大霉是她释嘉吧,秦叶站在玻璃房门口,重重地咳了一声,“上班时间聊天打诨,是不是都不想要年终奖了?”格子间被秦叶这一声喊得顿时鸦雀无声,秦叶很满意她在这群人里的威慑力,脸板的更紧了,定眸望向那束玫瑰花,“释嘉,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跟着郎则大半年,经常出入他们的圈子,在追求女人方面他们这伙人也有自己的规矩。郎则送女人玫瑰花一出手就是十九朵,圈子里都知道他这一习惯,也惯着他的习惯,给女伴送玫瑰花就会避开郎则的习惯。久而久之,圈子里也大概知道了,收了十九朵玫瑰的女人那是郎则的人,其他人绝不会去动。慢慢地,十九朵玫瑰就成了郎则送花的专属了。
秦叶此刻心里五味陈杂,她想不明白郎则为什么给释嘉送花?是要追求释嘉?她想不到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在她内心深处还藏着一丝侥幸,还抱有希望,希望这只是某个不知情况的追求者瞎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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