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比对商讨,所以任何正确的得数都不可能被个别的人拥有。学生听着老师的话均感好奇和疑惑,全部的眼光都放在了老师脸上,见老师不似说假,又互相把眼光瞧到了优生的脸上。优生自己间也难以琢磨,你看我,我看你的,推移不定。
老师待学生眼光停息后,终于发话了,“同学们,别找了,我自己也想不通,全班做对的是陈云同学,就是那个算角度的几何题。”
陈云的作业本每次都被撕,几何课本是老师叫他自己撕的,全班同学无一不知晓。老师一语点明后,他座位周围一片喧闹,其他同学却显出不屑一顾之色。林欣雨先是后悔,但后来也暗自高兴,老师和同学虽然不知道是他做对的,他自己也不敢肯定唯自己做出,但只有这样,老师才不知道陈云抄了自己的作业,在他撕课本的同时,自己又挨上作业给别人抄的批评。
数学老师自这晚后,似乎不再相信自己,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从此以后,他很少布置作业,也没再撕过一个学生的作业本,但换之而来的就是他的消极情绪,其更表现在下学年辞掉了这个班级的教学。
因为袁衡红的缘故,这个班级里人才岌岌,林欣雨的数学和物理两科成绩只能占上层,而不能显出优势。物理老师是个女的,姓张,多年从事初中物理教学,对整个教学大纲倒背如流,上课从不拿课本。但她精力有限,虽求上进,却只能注视那些成绩最优和最差两个层次的学生。林欣雨上学期物理成绩中上,所以他没注意老师,老师也没有注意到他。
林欣雨坐在前面,周围全是女生,没有志同道合者,上课不能讲话,也不能弄其它,精力自然而然随老师去了。老师用问题引诱着学生,他参合在其中,极其投入。张老师开始注意林欣雨,时常在下课时来给他做思想工作,说他作业上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该出现。林欣雨本人也知道都是投入惹的祸,他本来不知道,甚至全班同学都不知道的问题,被老师话语引诱,他就居于其他同学先说了出来。林欣雨对学业从来都没有太多投入,也没有养成一丝不苟的习惯,几次下来,被张老师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欣雨学涯中能遇到像张老师这样的老师算是一种幸运,可惜张老师毕竟是女老师,态度虽严,却始终没有让他扭转对学习的态度,而所有任课老师中,偏偏就再也无这样的老师。林欣雨对于张老师所做的思想工作,总是能躲就躲,不能躲时就默默地点点头,但对于那些谨慎的细节,他总是做不到。他仍是像先前一样自由放纵,保持那天生就不能静的性格。
林欣雨前后左右的六个女生,虽然与他读了一年半,但他对她们很少有印象。现在坐在他们中间,在加上他外冷内热的性格,感觉就是在坐牢。他不习惯与女生讲话,尤其是不太熟悉的女生。女生也很少和他讲话,因为他很冷漠,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但他前桌和他同桌的三个女生身临“绝境”,前后左右唯他有人,相处久后也和他讲上几句。
前桌的两个女生都在谈恋爱,偶尔会出现一些林欣雨所不解的情绪。林欣雨正前方的那女生,男友是同级另一个班的,一天晚自习,把一本抄歌词的笔记本悠悠撕掉。那书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林欣雨看着很是惋惜,很是不解。他想给她要,却又不敢,接着听到他的同桌和左前方的那女生相慰之言,一席有关恋爱的话更是让他不能理解。
左前方的女生叫凌银红,装扮平平,却有几分自然春色,但在林欣雨的班级周围里,好看的女生难免都是被人追。凌银红一次收到七页信笺纸的情书,然后她的视线迷糊了,本没感觉也被说得有些愿意。
凌银红自有她开朗之处,她发现林欣雨讲话不敢看她,就故意挑逗。林欣雨低着头不说话,她便用手来拉他肩臂。凌银红在对待别的男生时还会小心谨慎,不敢乱放肆,对林欣雨却就不同,感觉性别好像颠倒了过来。
林欣雨本来不怕女生,他只是见到女生的眼光和听到女生有关爱情的言语时,会感到害臊。在这个即将步入花季的年龄,他反而对这个时期的话题有些不惯。
相对于前左的三个女生,身后的那个颇为火辣,总是一开口就骂,骂得三句就是打。林欣雨先前没有接触过,所以未曾领教过她的厉害。那女生叫邹非,家是街上的,年纪在班上最小,很是任性,夏天时还穿着裙子来上课。
林欣雨的班级当时在唱一首歌,“女人是老虎”,初时林欣雨有些不信,女人是可爱可敬的,怎么会是老虎。那邹非穿着裙子后,在全班女生中独树一帜,未把同学放在眼里。一次,林欣雨不小心碰到了邹非的脚,邹非凶狠狠地问道,“你咋个要踩我的脚。”林欣雨低头看了看说,“你的脚伸得太长了,缩回去。”邹非依旧是那个口吻说,“不缩,给我道歉。”林欣雨毫不畏惧,态度坚决地道,“不道,谁让你伸这么长的,再不缩回去,我又踩。”邹非一下子骂起来,“小狗日的,你敢。”林欣雨不以为然,但也没有欺负女生之意,稍稍用脚碰了她一下。
林欣雨一直都未回头,邹非见脚又被碰了一下,左手食指抵在他脑袋上,嘴里狠狠骂道,“小狗日的,你胆子大起来了,竟敢踩我。”林欣雨没当一回事,他把右手返后一伸,就抓到了她的食指。邹非缩了回去,抓起铅笔便朝他背上插来,嘴里骂道,“你占我便宜,你占我便宜。”
林欣雨心里不解,触觉肤质粗糙,如何占便宜。但他有口难辩,吃了几痛后,明智逃离桌位,不敢再与争辩。
林欣雨右边的叶亚,他却是没有和她有过什么言语,只是有时他看不到黑板那头的字,会把手拂在她的桌角,斜身去看。叶亚在这时,也会好奇地看看林欣雨。
叶亚可谓是初长成的少女,在林欣雨心中异常可爱,但他还没萌生爱的念头,叶亚已收到其后一男生的追求信。也许世间的男人就是那么可恶,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女就被迫受到了世俗的“污触”,叶亚当时就哭了好一阵。
一桩桩恋情在林欣雨周围发生,可是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什么叫恋爱。他只听语文老师说过现在男生追女生的情书就不外乎“你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追……”之类的话语,听班主任袁衡说过“喜欢哪个女的,就弄一串鞭炮去她家门前的树上挂着燃放”。
叶亚本来是高兴的,但自从收了那封情书后就一直闷闷不乐。追她那男生当时也下了一跳,趴在桌上很尴尬,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强烈。
林欣雨看着这一幕,又是不解,接着他看到几个和叶亚常在一起的女生前来劝她。林欣雨回想起叶亚先前与那男生快乐相处的情形,“男人都是用友情来换起爱情”的那半句话果真不假,被证实了一次。那男生姓邓名乐,在林欣雨的印象中并不算坏,几乎和每一层次的同学都能相处。他与她前次同考了班里第九名,这也许让他很相信与她有缘。
俗说爱情是最能伤人也最能养人的东西,叶亚在劝说和追求中没有拒绝对方,但她久久都没有快乐,像是犹豫着什么,也忧愁着什么。邓乐却在竭力抢救,勉强维持恋爱的最低底线,说什么时间能证明一切,结果两人的心情都比较沉闷。
恋爱这东西对于林欣雨来说,还是高层次的东西,他现在的思绪和认识根本不能理解。他看着叶亚和邓乐在他旁边恋爱了,心里却一点感知也没有。
被迫恋爱的人可谓是辛苦,被迫摧残的人可谓是痛楚。恋爱意味着什么,谁也说不定,也许是婚姻,也许是分手,也许是仇恨。恋爱中的人会做些什么,贪求的会摸摸抱抱、亲亲吻吻……娴淑的却监守身体的贞洁,最多只与对方拉拉手,略表恋意。
林欣雨对于恋爱,还是没有明确定义,他只知道美好的东西不能被污损,污损了就不再美好。
女性发育的早,所以叶亚还很小,只有十三岁的年龄。对于感情之事,她先前也是没有想过,收到情书之时,她只觉世俗是如此残忍,为什么自己早早就要被介入这个圈子。
与叶亚要好的那个女生也在谈恋爱,她大概是被邓乐收买了,或是处于“帮助”朋友的好奇,时常给叶亚灌输一些情感言语,弄得叶亚对这东西犹豫又忧郁。叶亚陷入感情的底线后,仿佛变了一个人,整日沉默寡言,脸上没有一点笑容,音乐课时不喜欢出声,同学老师要她唱,嗓音夹有某种淡淡的忧伤。
叶亚的嗓音有种凄酸的优美,林欣雨听着很想听了。“五四”因为要出演一个节目,所以上音乐课时的桌子都往两边移,中间供节目排练。叶亚的位置移近了林欣雨,林欣雨虽然久与女生同桌,但还是有些不自在,一方面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可敬可畏的力量,一方面五方的女生把她围得一点透气之地都没有。
林欣雨也唱些歌,但他歌声羞涩,只敢混在人群中去唱,不敢单独亮相。他在家中和无人的地方也唱些电视里的歌曲,但一次吴承安安排的歌曲游戏,他却无能完成。原因不是他不会,而是不好得出声,最终被处予团伙唱《义勇军进行曲》的结局。
林欣雨在女生面前很认真,同桌让他抄歌词作纪念,他在上面抄了一首《心太软》。凌银红要他抄《爱一个人好难》,他却迟疑不肯,因为他觉得《爱一个人好难》是情歌,而《心太软》不是。凌银红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结果先把他抄了《爱一个人好难》。叶亚也让林欣雨抄歌,林欣雨把她抄了《独角戏》,因为他认为《独角戏》就像《心太软》一样不是情歌,拿得出去。
第四章:变动的位置
更新时间20111210 15:07:31 字数:5925
初二结束时,袁衡获得了某党校的进修资格,准备放下在乡平县二中的一切工作。期末考试的前一天,袁衡把林欣雨班级的学生分批叫进了年级组办公室。林欣雨口无避讳,没有对老师表现出眷恋之情,反而指着桌上的几副象棋说,“唉,我们班的六副象棋在这里。”
袁衡瞟了他一眼,在这即将离别之际,感觉自己两年的班主任有些失败,与学生的感情还不及一个从部队里派来仅为期一周军训的步兵。他没有接林欣雨的话,而是假装未听见地继续交代着有关事宜。
林欣雨冒然失口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也觉有许多不该,见周围的同学都不做声,还真希望班主任没有听到。然而,袁衡却是听到了,在班里聚合的最后时刻,他站在讲桌前对林欣雨说,“林欣雨,你去把办公室桌上的那六副象棋抱来。”
袁衡交代完班主任工作后,又让全班抬桌子搬凳子,邀任课教师和学校领导留演。他素来就是一个善交际的人,虽然两年中对学生有些苛刻,但还是希望以一个完美的形式结束,与每一个学生留下深厚的情谊。
乡平县二中的期中期末考试,座位都有很大的变动。林欣雨平时受人冷漠,考试时却倍受几个同学敬重,走到哪里都有人陪着,热情得有点受不了。林欣雨考试自己不作弊,前后左右的同学要看,他也从不在乎。他天生就有几分随便,假若自己有时间,别的同学又需要,他还会用纸条把答案抄过去。
每个学期的放假与每个月假不同,学生得知消息后,情绪大松,调皮的学生翻出围墙到网吧过宿;初一新来的学生头晚就不能入睡,收好行李被宿管、班主任和学校领导强制安静几分钟后又闹了起来,直到宿舍大门打开为止;高年级的学生对回家早无兴致,安安静静地睡到第二天八九点,然后起来洗衣服或是踢上一场球,到得下午再离校回家。学校期末放假是相伴考试而来的,学生在考场上紧张几阵后,又紧急着收拾行李回家。教室内学生收书,宿舍内学生收床,整个校园内以纸片为多,到处飘着一片荒凉景象。
初二年级最后一科考试是历史,在下午两点半开考,学生通常逼于学校规定,开考半个小时后才能离开考场。林欣雨做到三点半时,方才交卷,这时考场内大部分学生早已离去。
两个月的暑假后,林欣雨双臂都晒黑了。他不听父母的劝阻,任性地穿着短袖干活,一个下午便失去了原有的白皙肤色。初三开学之初,袁衡还在乡平县二中。他见了林欣雨几人,引他们到了新班主任耿庆亭那儿。
耿庆亭戴着眼镜,把林欣雨误认为李佳。李佳在班上的成绩一直不错,久居前五,且是个孤儿,平时学习勤奋,想必是早已听说一二。袁衡在一旁纠正说,“不是,这个叫林欣雨,成绩也差不多,李佳和他一样高,貌相要成熟些。”
林欣雨见过新班主任,又与其他几个同学聚在了一起。开学之初,人人的心都比较兴奋,互相传言说今年换了许多任课教师,某某同学留级,某某来插班……
同学们商议了一会儿,各自相续走了。林欣雨也起身朝校外走去,邓乐突然跟上来说道,“小欣雨,我和你一起出去。”林欣雨微微点头,但走到大门边时,迎面来了叶亚,邓乐突然就不见了。
叶亚拖拉着行李,满面是汗水,看得出是刚从家返校。林欣雨见邓乐突然不见,觉得奇怪,但没有往深处想。新的开学之初,他想的只是学习,其他的事宜,在他心中都比较沉静。
林欣雨虽对自己的未来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思绪,但他久听父亲教导,决定初中毕业考一个师范,三年后在小学做一个年轻的教师。农村人大多都命薄志短,许多人都认为能在小学领域做个正式的教师是一个很不错的前途。
林欣雨本不想当老师,也不适合当老师,但他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好。他决心想考师范,一方面是为了早些减轻家庭的负担,一方面也是逼于父亲的要求。林父常常会对欣雨说,“你考不起师范,回来与老子难过了。”甚至还这么恐吓说,“你考不起学校,要走哪里走,老子不要你了。”
林欣雨有时也不把父亲的言语放在耳中,他把目标定位师范,而是觉得凭良心自己应该这么做。他的成绩考本校高中绰绰有余,师范却还相差一大截,但他从前都没有努力,心想初三苦一年,应该不成问题。
林欣雨早早来到学校,把一切该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然后等着上课。学生对新老师有激情,老师对新学生也有激情。林欣雨班级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