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七十三班的教室里,叶亚看着林欣雨送给她的那一大包东西吃了一惊。她把它塞在桌箱里,一件一件地抽出来看完。她先抽出来的是那本抄有五十八首诗词略带清香的册子,上面写有一首首仿古诗词和现代诗歌,每首诗词角落都标有创作年月日。虽然有的诗词在结构上不是严谨,但念起来也有些优美凄美的感觉。她目睹着那认真清秀的字迹,从文字中看出他那复杂万变的情感,但仍不是很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她与林欣雨也算有过一段深厚情谊,不管是什么,她都会用心去对待。
叶亚看完那本诗册后,从纸袋中抽出一封折叠三折的信来。从这信中,她看到他对自己长久蕴含的爱意,心里一片感动,想不到时间竟会有人如此深爱自己。但他的文字里蕴含忧伤,读起来不免有些伤感。
叶亚读完第一封信后,心底有些潮湿,把它折回原状塞在桌箱里,又从纸袋中抽出两封来。这两封与前一封的所作时间不同,前一封是高二下学期,而这两封是在补课期间和这个学期的前几天。语气上有些埋怨自己,渐渐地生出些名堂。
叶亚连续读完这两封信后,已是最后一节晚自习了,顿时觉得委屈无限,他这么爱自己却又这么冤枉自己。她闭上眼睛,扑在桌上,自言自语地说道,“林欣雨,你怎能把一些零乱的镜头拼凑在一起,把我猜疑成了这么一个人。我是被何本用友情骗了,但只好过荔枝上市的时候,那日他打碎玻璃便是我提出来分手。后来他虽极力好言暖语强求,关系并没有因此而改善呀!林欣雨,我与你真是有缘,三次夜不归宿回来都撞上你。两次是放月假,我去同学家玩,第二天一个人回来;一次在暑假补课期间,是去上网看电影,第二天也是一个人回来,并都不是与何本去呀!你从哪儿听来的歌舞厅,我不喜欢何本,也就是觉得他喜欢摆阔,虚张声势,用情不纯。他是邀过我去那种地方,可是我没有去呀!还有,你那晚看了他写给我的信,为什么就不看一下我回给他的呢?难道这一切就是让你在误会我……冤枉呀!好冤!”
叶亚一股冤气自语出这么多,足可解开林欣雨近年来多疑的心,可他自己不知道。叶亚想着,又把那形似空壳的纸带拉开看了看,从中抓出一张纸片来。她看了看后,把纸片捏在手里,跑出教室来,心里一遍遍念道,“林欣雨,你去哪儿,为什么不让我解释。”
叶亚思绪已有些迟钝了,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径直朝七十四班的教室赶去。她来到教室门口时,里面一片喧闹,不知自己来做什么了。找林欣雨,林欣雨早已不在。她呆呆地站在楼梯间,眼前一片迷糊,预感得到身侧这个教室已经没有了林欣雨的身影,这个校园好像缺少点什么。她想着,突然气愤起来,自言自语地埋怨道,“林欣雨,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现在,你离校出走,好像全都是因为我。”
叶亚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突然信步走了下来,想到花园里静静心,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是陈锦莲。陈锦莲追了下来,问道,“叶亚,你是不是来找林欣雨。”
叶亚吃了一惊,问道,“陈锦莲,你怎么知道。”
陈锦莲笑着说,“我听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说,七十三班的一个女生在门外站了好久,是来找过我和何本的那个,便推测是你。若你真是来找我和何本,为何又愣着。林欣雨今天突然走了,多年的情谊上,你定是也关心,所以就糊理糊涂地来了。”
叶亚为她的聪明嘘叹了一下,然后问道,“陈锦莲,林欣雨突然走了,你们班的学生没有去找他吗?”
陈锦莲的笑容消失在嘴角,叹了口气说,“他给我们陈老师留了一张纸条。陈老师说让他去吧?他既然没心学习,留着他也没有用。别人只取一个引导作用,关键还是要靠自己。”
叶亚垂下头,心想如此说来,还真是自己弄得他这样了。可这又是为什么呢?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成了害人的罪魁祸首。
陈锦莲见叶亚沉默,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她说,“叶亚,林欣雨变了,他人是今天中午走的,但今天上午就没有来上课。听他们男生宿舍的同学说,他前天晚上夜不归宿,不知去干什么去了。陈老师也冒出了这么两句,林欣雨高一时就整了两个大过背着,今天早上又用刀威胁宿舍管理员。他自己不走,学校也会开除他的。”
叶亚听着倏地一惊,心里渐渐凉了下去,不由得反问道,“他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子。”
陈锦莲也叹息了一声,满脸疑惑地望着叶亚,不解地问道,“叶亚,你说当时在降旗会议上不是宣布一个小过的吗,怎么又会是两个大过。”
叶亚不语,陈锦莲略略问道,“怎么了,叶亚,你在为他难过吗?”
叶亚垂下了头,说不清自己有没有,只是心里难受。她感慨地说,“相识这么多年,没有恩也有情,他突然这个样子,叫人怎的忍心得下。”
……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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