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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老师就是班主任赵建中，他的声音虽然尖锐，但教学很有经验。虽然他有时讲不清楚，或是学生理解不了，也会来个“规定……”，但明显比化学老师的“反正你要……”有水平。数学一直是林欣雨比较擅长的学科，他也没怎么学，一次测验中考了两个班的最高分，让赵建中不得不另眼相看。
林欣雨中考的成绩，在全班排在三十，而他的同桌则是第六。随后的几次数学测验，他的同桌都表现出较强的数学天赋，他也一次次地上跳，终于也莫名其妙地拿了次第一。两个月中，同学们的成绩都在进行着生死考验，有的同学上来了，有的下去了，渐渐地都稳定了。林欣雨在新的环境中，默默呆过了两个月，成绩渐渐上来了、稳住了，环境也渐渐熟悉，人就渐渐不安起来。
两个月中，他的心很平静，但又时常记着，一有机会，便要去偷偷地看叶亚。但他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多看，瞥一眼就随即眺开，深怕别人和她自己发现。十月快要结束的时候，林欣雨在看叶亚时，感觉她的目光也在看自己，还带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使他的心思又胡乱猜疑起来。
第九章：错乱情绪
更新时间20111224 0：11：22 字数：5940
十月月假返校，一节晚自习课后，叶亚同陈锦莲、何本在后面议论桌位。林欣雨听得叶亚对何本说，“把林欣雨们那桌换到后面去。”何本不赞同道，“不行，林欣雨太小了，换到后面看不见。”林欣雨听得又糊涂起来，他不知道叶亚如何会这等对待自己。他胡乱起猜测：叶亚可能是在恨他，可她究竟为什么要狠自己呢？林欣雨又胡思乱想起来。
叶亚与何本他们不知说了些什么，林欣雨只觉一阵阵委屈与无奈。他近年已成为一个消沉的人，对什么事都没有起码的主动性，生活中逆来顺受，含糊而累赘地过着。
也不知怎么搞的，第二天晚饭学后，叶亚与陈锦莲一桌便换到了林欣雨的后面。林欣雨进得教室瞧见叶亚坐在自己的后面，吓得胡乱抽了一本书就往外溜。他的感受是，叶亚比老虎还更加可怕。
自从叶亚坐在林欣雨身后，他坐在桌位上就不敢乱动了，话也不敢讲了，即便说几句也是语无伦次。他时刻觉得她就在看着自己，哪怕是一点小事都要得惕注意，深怕败坏了品行。
林欣雨处在一种叫做被监视的感觉之中，过一秒钟也是那么心惊胆胀。两个多月来，他都没敢跟她说一句话，现在更是什么都不敢了。
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是语文晚自习，课堂秩序比较混乱，叶亚突然扑在桌子上，头贴近林欣雨，用一种很友谊的声音问道，“小欣雨，你怎么不说话。”林欣雨听得心悬了起来，思想也停止了运转，嘴里支吾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不想说。”叶亚坐回桌位，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
过了一些日子，突然有这么一个晚上，班主任赵建中让学生给他写反馈意见或需要的帮助。林欣雨在纸条中写到，他想退后一桌，然后打了一长串省略号。他心里总是放不开叶亚，还幻想有先前一样的同桌关系。可是，赵建中毕竟是教数学的，况且他也看不出林欣雨是喜欢叶亚，所以就让他俩对换了。林欣雨虽然未能如愿以偿，但自己看她总比她看着自己轻松些。
林欣雨坐在叶亚身后，身体刚轻松得几天，心便极度地痛苦起来。他看见叶亚把初三时与他的一幕幕在他原先的同桌身上上演。什么动手动脚、打眼睛架，直弄得他心一阵阵地痛。
林欣雨看着“戏剧”重新上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地噬食着自己的心脏。他渐渐地扑附在桌上，从来都没有的感觉，也不知为什么。他对学业的态度彻底改变了，所有的科目都丢失了兴趣。
相伴同时，身体也受到牵连：每天晚上睡不着，抱一本《知音》在路灯下钻研；白天精力十足，一天不吃三餐也没多大感觉，完全达到了一个机械具备的能耐。
他的心痛得厉害时，就对生活感到绝望。他先前是最怕死的了，现在却很想死，但他又怕刀子，因为他还怕被杀伤；他先前是最怕在高楼垂眼下望，现在却时常扑在栏墙上，考虑着要不要跳下去。他虽然很想一死，来终止心灵的痛苦，但一颗良心还没有失活。他想自己的痛苦是无形的，没有物质上的损害，自己纠正一下便弥补了。但倘若自己死了，给父母家人造成有形的伤害，那伤害就是怎么也弥补不了的了。他有时也会想，自己倘若死了，叶亚会怎么评价，她顶多怜惜一阵。
一天晚上，钟声敲响时，林欣雨还扑在栏墙上，他连死都很想，当然就没把老师放在心上。叶亚突然从走廊那边跑来，在他身边稍缓一下，问道，“林欣雨，上课了，你还不进去。”林欣雨听着她这么一句，心情又舒缓了许多。
也有那么一次，林心雨靠在门外的墙上，全身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钟声响后，叶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道，“你干什么，还不进去。”
十二月上旬的某天，叶亚的同桌换了，是何本。林欣雨至此已对叶亚的行为看得习惯，心里虽疼痛却也没有初时厉害。他现在已变得比较放纵了，十二月的天气比较冷，他有时胆大妄为地在桌子上烧纸，有时在没有老师的课堂跑到小卖部烤火。他最近与叶亚相处虽然不如初三时亲密，但也比一般的同学关系亲近，使得他受伤的心又略有一半好愈。他把她的手套戴在手上时，就好像是抓住了她的手。
何本不但与叶亚打着玩，就是林欣雨，他也嬉戏几下。林欣雨对他的这一表现没有任何看法，他难以猜疑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绝对不会简单。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林欣雨在看高尔基人生三部曲。这类文学作品，它本来是看不起兴趣，就因为所看的书是叶亚的，所以在一次次的想放下中坚持看完。同寝室的男生间流转着一本小说，是韩寒的《三重门》。他们不让林欣雨看，说是禁书，好学生看不得。林欣雨听着，以为是黄色小说，于是不看就不看。
林欣雨在高尔基人生三部曲中折腾了几天后，发现一些感悟人生的至理慧语，读着心里开窍了许多。他觉得应该把自己的爱意表露了，不要再藏着掖着，羞羞答答的不像个男人。可是，等了几天，还是没有适当的机会；有了机会，他却又犹豫不决。他琢磨了许久，写下一首诗：
真情诉说
爱你的心此起彼伏
依恋着你寂寞永远
找不到向你诉说的机会
我不需要对你的追求
只需向你诉说我心中你的地位
只需了解你真心的我
我爱你，是昨天的必然
苦念是我无能对你的追求
爱你无法摆脱
林欣雨写完后，心情稍舒缓一些，抄在了记事本上，扑在桌上又矛盾起来。他心中在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场合，以什么样的方式。想着想着，发现自己还是不能说出口。
新年元月的第五日，是一个星期天，小镇落了四年来的第一场雪，乡平县二中的师生都欢喜得不能正常上课了，纷纷跑在花园与楼层间玩耍。新年虽然已步入了二零零三年，但人们习惯依照农历。这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下得特别大，压折了不少树枝。
早上放学的时候，学生都相续走散了，但校园里还是有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林欣雨最近一年都难以参融到群体的快乐中去，几个同学邀他一起玩，他始终无法投入。二零零二年的这一场雪，在林欣雨的情感中有特别的意义，这是他饱经儿女情伤后的第一次雪景。
林欣雨独自一人在人群中穿梭，看着同学们在雪地里嬉戏，心里浮起一丝酸凉。他记起了小学时唱过的那首歌，“你哪里下雪了吗？面对寒冷你怕不怕，可有炉火温暖你的手，可有微笑填满你的家……”
林欣雨走回宿舍，同班另一男生宿舍的几个同学正在赌博，周边围了一群人观看。这一行为，他们已持续进行了一个月，常常弄得废寝忘食。林欣雨近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看着他们在下雪天仍旧高昂的激情，心里很是不解。
二零零二年的小镇第一场雪持续了两天，这两天里，所有的人都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叶亚在这两天里，玩得异常开心。林欣雨望着也就十分心碎，他仿佛又看到了与她之间的距离。他的思绪又有些清楚了，脑里萌生了一些意境，自习课的时候，在记事本中写下：
司空见惯
思空昨日之时只是一时的疯狂
见惯今天呈现永久的寂寞
昨日之时有过的已黯淡
今天所向往的似乎是梦想
没有摆脱昨日的依恋
没有改变曾经的向往
独自一个人徘徊
没有朋友的真挚
没有情感的曾经
没有把自己的思绪归于正路
没有享受快乐
生活的意义似乎黯淡
思维的控制只是一时
发散的空间总是没法阻止
依恋昨日，徘徊今天
向往明天的偶然
林欣雨写好的那一瞬间，叶亚突然反转身来，好奇地问道，“小欣雨，你写什么，给我看一下嘛！”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心里又有些害怕，痴痴地合上记事本，迅速地收在双掌了，紧紧握着，嘴里什么也说不出来。叶亚突然笑着说，“原来是日记呀！那我不看了。”
叶亚的口音似讽刺又略带鼓励，林欣雨听着就有些害怕，听后也猜不出是何用意，反正自己对她是越来越虚渺了。往事历历在目，他回想着，心里很含糊，也很痛伤，自与她深处以来，感触不少，于是又在记事本中写下：
绝情恋
昨日的娇音敲走我的天真
依依不见情怀的梦海
不敢、不敢去呈现一切
一切有关情感的诉说
娇艳的美姿拉起昨日的戏幕
此时，我看到了空虚
心里愈是辛酸、愈是哀
凄凉的情绪已无法控制
觉得自己已失去了一切
大自然中的万物变得冷淡
命运的安排注定悲哀永远
岁月的等待已是无情
我讨厌昨日那无法改变的梦思，依存脑海
讨厌命运让我与她相遇那么久，却又那么隔离
理智焕发我的沉醉
决定去挽回成年的所有
但我始终无法挽回那已被招引去的思幻
忘却叮嘱，遗忘理志
依旧麻木等待时间的判决
时空的安排让我沉醉
眼前的场景促我欣赏、促我碎
情绪恶化，情海难回
依旧沉醉，依旧思睡
自古才子多风流，古时候才子都写诗词，写诗词的才是才子。从中国最古老的诗开始，也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歌往往作为爱情的一种载体，把那种难以流露的情怀托附。
人类社会的发展中，个体发育孕育着这么一个规律：爱情能催人成熟。林欣雨写诗词不是自己想写，而是被迫着写；不是别人用鞭子抽赶着他，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迫着。他写就诗词只不过是想用它的美妙来表露自己的心声，排解一下心中的痛楚。
林欣雨在杂乱的情感中走近学期期末考，他的课堂表现很随便，时常扑在桌上，时至此时，眼睛已有些近视，看黑板的视线模糊起来。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他在看一本缩印的武侠小说，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他看小说的标准与别人不一样，别人只随便过过，他则细细品味，看着后面，往往要去回顾前面。
林欣雨初接触武侠小说，能找到一种被麻醉至脱离现实的感觉，所以爱不释手，什么时候都在看，与平时对比起来，形如疯子。他晚上在厕所看至一两点，早上爬起，不洗脸不刷牙，抱着小说就跑到教室，把平时能专心投入的历史、地理、生物这样的课堂都用上了。
历史老师素来很精明，上课随时走动着，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其它。林欣雨想看小说也自有他的办法，把桌箱里的书外移，构建放小说书的平台，然后只露出三四行字的视线。挺起身垂着头，一手招呼桌上的课本，一手移动桌箱内的小说，老师自然难以察觉。
林欣雨看小说的聪明，最终因为他的眼睛而引起老师的注意。一天下午的历史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几道题目，叫了几个同学上去做，其他的在下面翻对。林欣雨虽对整本历史教材都了如指掌，但他好不容易才看清了一道题目的字影，把课本翻到内容相关处就继续看小说。历史老师在教室内走动着，突然停在他座位周围。他怕课本长时间不翻动会引起老师的注意，就随便翻了几页。历史老师走近他，看了一眼他的教材，又看了看黑板。他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翻到的内容与黑板上的问题毫不相关，但挺直的身又不敢动，一动胸前的小说书就会崭露头角。历史老师毕竟是有数十年教学资历的人，发现林欣雨的异常后，就围着他身子四处查看。
林欣雨深怕被老师发现，脑里迅速寻思，他本想用身子一抵，把小说抵进去。哪知由于近日的随便，把桌箱内部塞多了，小说书被抵，便往一半歪出角来。
历史老师把那本缩印的《倚天屠龙记》捧在手里翻看，故意打击林欣雨说，“这种小说，你也看，这是街上那些乡井市民用来消磨时间看的。”
林欣雨对这本小说的评价却不同，认为比教学课本更值得看。首先，它的内容不枯燥，情节能吸引人；其次，以生动的故事，透析社会中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促人深思，这是教学课本不能做到的；再次，语言动作幽默，能引人开心；最后，小说中塑造的主人公，从孩童到一代大侠的习武经历，引起他对学业的思考。如今不是减轻什么学生的负担，只要学生能像主人公那样先从基础做好，在后时的场合中与他人比武一次就能学到对方技艺那样，区区几本教材，又何足道哉。教育教育，就是要教出类似张无忌那种人物来，技艺至尊，德道高尚，情场也不失。否则，就是失败。
历史老师走到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对林欣雨继续说，“只要你上来把这些题全部做出来，我现在就还你。”一些同学也怂恿着道，“上呀！林欣雨。”
林欣雨没有说话，他对这件事还没有清晰的决策。他也很想上去试试，但他看不清那几道题究竟是写了些什么，万一有一道做不出来，岂不是很尴尬。更何况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