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尽今宵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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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尽今宵促-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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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老总都在各种衡量之下,拿捏不了他。她俩,那就是小菜一碟。
“请对我要求高点。”肖瑾实事求是的道:“吵架这样的事,会是我这种有素质的人所能做得出来的。”起身给自己去泡茶。

肖瑾几乎不沾咖啡。她只喝茶,花茶加蜂蜜。
从茉莉到玫瑰,桂花,玉兰花,山桃花,人参花,再到菊花中的贡菊,胎菊,白菊,野菊……到过她办公室的人,如果注意她茶杯里冲泡的,似乎没重样过。
而蜂蜜是用吃完的罐头瓶装的散蜂蜜――被吴可唯称为来路不明的三无产品。
个不识货的。
这可是从很远的大山里,由养蜂人手中直接邮寄过来的。
肖瑾手里有好几位养蜂人的联系方式,每次都要得不多,二三十斤,所以价钱会相对给得高些……与其花钱吃些有副作用的东西,不如添钱吃有益的。
好多原生态的东西,经过人手反而干净不到哪去,能不能吃还在两说。关键现在的人胆子太肥了,什么事都敢干。
吴可唯也回去拿杯子,肖瑾这的花草茶与蜂蜜,她没少喝。这次专门取了菊花茶,“这两天晚上看小说打游戏,玩得狠,眼睛特别涩。而且,”她用手抚着眼睛,“感觉摸着好象鼓出一些呢?”
肖瑾好奇,跟着打量了下。
“是不是?可别变成金鱼眼啊。”见肖瑾还在看着她,“你有什么想说的?”
“很简单,”肖瑾一本正经的道:“睡觉前,在每只眼睛上面各放一个秤砣。”
吴可唯叹息,果然……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门被敲了三下,肖瑾回应:“请进!”
吴可唯端庄的走出去,霍思杰走进来。
每次这俩人碰上,吴可唯都矫情得不像话。她的解释是:肖瑾你别鄙视我,我是颜控啊。
四姐长得……还算及格。
霍思杰没坐,将一沓公关费用单据丢过来,一副只等签字便到财务部支银子去。
肖瑾大概翻了翻,“先放到这里,签完会送过去。”
“现在不能签?”
“暂时不能。”
霍思杰那双据吴可唯称作是标准凤目的眼眼一挑,“好象我前天,也就是上周五,拿过来的与经销商合作推广事宜的款项也没批呢是吧?”
肖瑾言简意赅:“还没审核……完。”周五送来的,那隔的两天是用来休息的老兄。而今天星期一,这才刚早上。
霍思杰坐了下来,“那肖助理每天都在忙什么?”
“很忙,”肖瑾耐心平和的解释,“年底了,赶到一起的事比较多。撇除每天文件的发放、登记与催办工作,眼下比较着急的几份工程合同的尾款还没有结算,而总部却在催打款了。另外,这两天消防与工商来访,需要做准备工作,本人负责接待和陪同参观;还有公司例行举办年会的策划方案与经费预算。”肖瑾举了举手中的一份文件,“总部需要一份针对一年以来分公司的运行情况与营利报告,李总说希望下午能看到修改后的完整稿。”
霍思杰俊朗的脸上找不出情绪波动。深邃的目光直对着肖瑾,像部正在运行的测谎仪。看到肖瑾端起杯子优雅的啜了口茶,忽然道:“能不能给我也泡一杯?”
“这味道你不会喜欢。”苦丁茶,健胃的。很苦!
他来了兴趣,“想尝尝!”
肖瑾起身给他冲了杯,多放了三支芽茶。
霍思杰接过来,道了声谢。“你天天换着样儿的喝,最喜欢哪种茶?”
惊讶于他的观察仔细,肖瑾诚实的摇头:“不知道。”所以在不停的试着。
谁知道刚接触时很喜欢的一种茶,喝着喝着会不会嫌弃?
谁又知道初喝着不习惯的一种茶,品着品着会不会依赖上?
亦或需要试到最后,才能在所有的回味中,挑出最合心意的那一种。
谁知道呢。
霍思杰嘴角玩味的勾了勾,垂目看着手里的茶,感觉到茶的温度低了许多,低头喝了一口,眉毛瞬间攒成一团,维持着风度硬咽了下去,表情呆滞的看着肖瑾:……

吴可唯紧随着霍思杰的离去而接班似的走进来,很有点敌退我进的意思。
此时的肖瑾盯着电脑,手里噼哩啪啦的敲着键盘,之前霍思杰还在这坐着时,她就是这副“我在忙”的肢体语言招待着面前的人。其实你站在她背后看,屏幕的页面停留在淘宝页面上,而键盘所打出的字,对应的在“搜索栏”里出现着杂乱无章的“ABCDEFGH……”无限重复,无限延长。
见是吴可唯,肖瑾才停下来,将那沓单据塞到一堆文件下面,准备以公司资金利益为出发点,本着慎重的态度和先来后到的原则,将这些需要签字的单据适当的往后推一推。
她忙啊。
吴可唯坐过来,不爽道:“貌似四姐最近跑得很勤啊,一趟一趟的,跟喝多啤酒上厕所似的。”
怎么说话呢这是,肖瑾眉毛刚一挑,吴秘书立即补救:“比喻比喻,严禁对号入座。”仍揪着先前的问题不放,“他一大早就往你这跑,来干什么了?”
肖瑾低调的说:“我想,他可能看上我了。”
吴可唯直翻白眼:“拜托你,说这话时,能不能配合个羞涩的表情啊?”
肖瑾继续“勤奋”的打字母游戏,噼哩啪啦持续中。“我没啥不好意思的。”
吴可唯当下决定:“那我可要坚定的横在你俩之间,不让奸/情在针对的立场之间萌生。”
过了会儿,见肖瑾不搭理她,玩起卖弄:“我家老头最近股票赚钱了,答应给我换套行头。”
肖瑾一愣,“我都忘了我还有股票了……”立即换页面。
瞄一眼大盘,眼圈顿时红了,可怜自己那持有的票啊,大盘涨丫不涨,大盘跌,丫领跌,TMD,真想哇一声蹲地上哭了。做个小散户容易吗,就这么往死里套她钱,那里面有她口粮有她血汗啊混蛋,原本就跌得够瓷实的了,还跌得这么有持续性。
难怪今天心情忐忑、坐立难安,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想说的,
但不想浪费这块地方,
那就说四句,
包括本句。



、姐都这么低调了

身处外地的老总打来电话:“销售部这次待摊的公关费用多不多?”
嗯,看来某人找过去了。
只是,多不多的有区别吗?
“跟上一次差不多。”
能想得到那边老总的脸色一定是铁青的。“……你代签了吧。”
“好的。”肖瑾顺应道。
从文件堆里将那一沓票据翻出来,连同上周送来的相关款项一起利落的给批了。反正不是自己的钱。
会有人肉痛的,那张标志性的如满月的脸,一定条件反射的直哆嗦。
因为这个表情肖瑾在上任后的第十天,就有幸见识到。

那是在例行会议上,其中就销售返点上,老总临时性做出了调整,嗯,实质上就是降低了百分点。
会议室里一时气氛微妙。
谁的面包被动谁着急,霍思杰当即提出异议,认为事关诚信,会造成经销商们的质疑与消极影响。但老总的态度是明确的,坚决的,不容更改的。
会议结束后,霍思杰进李总办公室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第二天便申请提前休年假。这原本也无可厚非,虽然有点早,才刚到夏天。
肖瑾从这里面嗅出点不寻常来。
两个人,就像是互相朝着中间的点儿相对行驶的火车,终于碰撞出火花来了。
却偏偏爆发在肖瑾这个倒霉催的刚应聘进来,屁股还没坐稳呢。
要知道,之前,他们之间维持得还算是很克制与和谐的。

在霍思杰休假之后,条件反射般,随之而来的精彩,没有让一干屏气凝神期待的大家失望。
短期内各个经销商与使用旗下产品的承包工程那儿,约好般,不是单方面要求解约,就是反映质量出现了问题,甚至有分包商提出扣除保证金的威胁。销售部的业务员一个个,静默的持观望态度,只尽责的反馈问题,脸上不见丝毫焦急态度。
可怜的肖瑾,面对着办公桌上成堆的投诉传真,还有那些急需洽谈的订购项目直傻眼。以她接触的时间,她连公司内部的产品系列都还没达到熟知。因为集团公司下的生产厂商中,是按着吸收合并模式组成的,产品也就比较多元化,光看那些催发的调货单就可窥一二:实木地板与复合地板的各种规格,柜类中的文件柜,台类的会议台,桌类的办公桌,等等。
推开这些烦人的东西,目光意兴阑珊的扫向自己的包,像在看一条退路。

老总办公室里,这个向来以笑为风度招牌的老男人,难得的大发雷霆,那眼神,犀利得如同寒光闪闪的冷剑,恨不得瞬间将人射出个窟窿来。
肖瑾微微低着头,也不插话。
视线既不直视也不垂向地面,分寸适宜的停留在桌面的位置。
谦恭而不失于卑微。
心里对这个暴躁的男人报以万分同情。

不是谁都能当头的,老总就是老总。
二十分钟后,咬牙切齿而又无可奈何的将笑容重新武装到脸上,轻言细语的给霍思杰同志打去联络感情的电话,简单的问了准备去什么地方玩儿,还云淡风轻的给出不少具有亲身游历过的经验,多余的话不说。
老总没表达出来的,由肖瑾来说。回到办公室,单独打给霍思杰,婉转的转达了关于返点率还是按从前的维持不变,然后霍思杰将年假改为病假,说胃疼。
还好,没说他肚子疼,不然肖瑾在准备去探望时,会考虑买几包翅膀带给他。
吴可唯说,这死男人,长得帅很了不起吗?
话里微带了点说不出是欣赏还是恼恨的成分。因为她就曾经很没出息的拜倒在对方的一张俊脸之下。

肖瑾拎着东西,带着领导人的重托和慰问,与人力资源的老秦一起去探望了病得不能上班的霍思杰同志。
打开门,这货一身睡衣装扮,估计睡眠过于充足,精神焕发得,就差活蹦乱跳了。似笑非笑的道:“哎呀,肖助理大驾光临啦,请问有什么指示?”
他二舅姥爷的,两军交战,不辱使者,懂不懂啊。
尤其这还是拿着东西拜访的使者。
肖瑾关心的话说得恳切,“霍经理的病好些了吧?”
隔着层窗户纸,大家都来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因为不了解这个人,肖瑾其实挺为这个人担心的。做人下属的,居功自傲的下场,大多都会被老板们利用完,便会毫不留情的卸磨杀驴。
以老板的隐忍状态,估计杀了都不解恨的。

回去的路上,四十多岁的老秦笑着直摇头,在肖瑾以为他会说出“年轻人不懂得内敛、太锋芒外露”之类不赞同的话时,他竟然说:“这小子肯定与老总有仇。”话里有点幸灾乐祸。见肖瑾一脸茫然,笑着道:“其实,思杰这小子到哪都能混得好。”
肖瑾有些惊讶。
“咱们公司里,别的不说,荣获中的‘建筑装修一体化指定产品’与‘工程建设招标与采购重点推广产品’这两个殊荣中有他大部分的功劳。” 
肖瑾暗暗吃惊,要知道,光这两项,能为公司带来多少利润,恐怕不是以几个经销商的销量来衡量了。
第二天此人就带病上岗了。虽然这货看起来好得不像话。
吴可唯问肖瑾去看他时,都说什么了?房子大不大?装修得华不华丽?家里都有什么人?父母好相处不?
肖瑾叹了口气,“哪顾得上这些。到那儿,噗通一声,我就跪下了,说四姐呀,快上班吧,俺们离你活不了了……痛哭流涕的抱腿求,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于是……”耸了耸肩,就酱紫。
吴可唯呸了肖瑾一口,走咧。

如果没有紧迫到必须马上处理的事务,对着电脑,肖瑾很难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地方。
管不住的在网上到处乱窜。
新闻,博客,论坛,访谈,购物,小说,电影,哪都闪现一小下。
QQ开着,粟子在线:拍桌子敲碗,阿瑾速度出来……出来……出来……
任她喊了半天,肖瑾才看到小企鹅闪烁,发了个蹭肩的表情:惊,伏地问好。
粟文萱,这个女子绝对是个人才,肖瑾受她照顾颇多。谁能想到,两年前相遇在韩国独资企业一场同事的相知相惜,竟意外断了联系。却在两年后,一个在分公司任助理,一个在魔都的总部供职于财务部。
某次因为公事,俩人在电话中沟通,开始还谈论着公事,在听出对方的声音,狂喜,立即不顾形象的惊叫着认了亲。
这是怎样的缘分啊。
粟子对于肖瑾未能及时回复很不满:我喊了你半天呢,没看见啊?
肖瑾:你不知道吗,美女向来都是这么拽的。
粟子:(不停摇肩)你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请回答“是的”。
肖瑾:你……俺,俺挠你~~
粟子:喂,现在他们对你刮目相看了吧?再不把你放在眼里,就找我,你好歹也是上面有人的人。
肖瑾认真的打过去:真的,那件事,跪谢啊。
粟子对这个谢字很不感冒:切……你最近还正常吧?
肖瑾:……我不正常好多年!
粟子想到一件事:你母亲的病没事了吧?
肖瑾:没事了。
入夏时,查出乳腺有肿块,家里都心一沉。据说乳腺癌有明显的家族遗传倾向,而母亲家族中,在她上一辈中的二婶和远支的堂姐都是因这病去世的。大姐告诉肖瑾时,肖瑾立即辞职奔了回来,检查结果是乳腺纤维瘤,属良性,大家俱都松了口气。
选了日子做了手术切除。肖瑾守护着,不好再往外跑,但实际上又轮不到她照顾,只得先临时找了这份工作。
原本只打算干三四个月的,结果眼看着干到了年尾。
粟子:那还打算出来不?
肖瑾:嗯。
粟子:你家人舍得?
肖瑾:我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
粟子:那年底辞职还是年后辞职?
肖瑾:年后。
总得等年终奖金到手再扯乎。
粟子:能放人吗?
肖瑾很有自知之明:我的能力还没到让人挽留的地步。
粟子捶桌:哈哈……

敲门声响起,霍思杰那货进来。言简意赅的问:“都签好了吗?”
肖瑾指着桌上面一沓东西,微笑着道:“拿去吧。”你说五个字,咱说三。
霍思杰伸手拿过,看着肖瑾重新将视线回到电脑面前。要说冷淡吧,与人说话时从来都和颜善笑的。但除了客气,什么都感受不到。
“这公司里,能搞小动作搞得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只有你了。”
肖瑾看向说话的人,眉头先皱了皱,确定是他说的话时,立即眼睛圆睁,以示惊讶和无辜,语气是那种一般女孩子受了委屈的气闷,“请你不要乱猜度人。”
“别装了。”他扯着嘴角,这个女子,十句话有九句不是真话。不管你是冷嘲热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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