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飞文知道她的到来,转过身来,柔声道:“应付得怎样?”
她嫣然一笑,投入他的怀,轻声道:“有你的琴声陪伴着,我回答得丝毫没有破绽,而且,还在不知不觉中,给对方传送了错误的内容?”
莫飞文勾起阴冷的唇,“是時候找个替罪羔羊把所有的事情给扛下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们得早日请走那批人?”
欧阳素素自他怀中探出头来,有所顾虑,“我们杀了方清越的人,虽然他们不知道是我们干的,但这会不会令他们留在这里更久?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只有一个月的時间,不到一个月他们就的回朝廷复命了,哪还有時间追查下去,是吧?”
莫飞文勾起迷人的笑容,“这一个月,咱们尽量阻止,阻止他们去找线索?我就不信了,凭我们这么多人,压不垮他方清越一个?”
欧阳素素轻蔑一笑,“看来,不用我们全部人出马,他们已经走入了死胡同了。”
莫飞文说:“眼下,咱们要做的事,就是尽可能让文神探以为替罪羔羊才是真正的主谋。只要他相信了,咱们就无后顾之忧了?”
欧阳素素冷笑道:“只要他们敢继续调查,我就继续给假情。我欧阳素素倒要看看这位年轻的方知府到底有几份能耐,是否真如传闻那样神了?”
“对了,”莫飞文提醒道,“要加派人手守住你父亲的寝室。那方清越手下有一员医术非常了得,虽然我也只是听传闻说的医术高超,但到底是不是个医术高超之人,他总会对你父亲感兴趣的,我们不得不防?”
欧阳素素说:“我早已经安排妥当了,不会让对方有机可趁的?”
“还有……”说到这件事,莫飞文的神情凝重了几分,“素素,你说过,薇薇是你最爱的妹妹。总有一天我们要离开这里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不仅你不放心她,我也不放心她,以她的个姓,根本就没办法自己生存下去,你得想想办法开导她?当然,也不要让她知道我们的情况,若是她知道了,她可是捏着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呢?”
说到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的妹妹,欧阳素素不禁忧心忡忡起来,“灵风在世的時候,惯坏了她,他时常都还是挺灵风的话,哪听我这个姐姐的话。要让她懂得自己生活,有点难。不过这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莫飞文“嗯”了声,不再多提。
衙门。
清越正在内堂里忙碌,翻看着近几年关乎凤凰镇民情的卷宗。
张捕头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大人?”
清越闻声望过来,“张捕头,有事?”
“呃,”张捕头难得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鼓起勇气说:“大人,卑职想、想今晚请大人吃顿饭,不知道大人……赏不赏脸。”
“啊?”清越着实一愣,这可是她在异地他乡第一个有人请她吃饭的。
她的反应,令张捕头慌张不已,赶紧撇清说,“大人,卑职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特别崇拜大人办案如神,所以……所以想请大人吃饭,大人若是有没有空,那么……”
“好啊?”原来是崇拜自己才请吃饭的,清越很开心,一口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请本官吃顿好吃的?”
张捕头激动不已,“大人是同意了?”
清越苦笑,“你说呢?”
见她不是开玩笑的表情,张捕头顿時喜出望外,“谢谢大人肯答应,那卑职现在去外面巡逻了,晚上再来请大人去吃饭?”
清越应了声,“嗯,好的,去巡逻吧注意安全。”
“卑职告退?”说完,张捕头高兴地转身走开了,与祈轩迎面走过。
看到张捕头开心成那样,祈轩走入内堂问:“清越,张捕头他怎么了?好像升官发财了一样,高兴成那样?”
清越无奈地笑笑,解释道:“他说很崇拜本官,今晚请本官吃顿饭,所以才高兴成那样,人之常情嘛,值得理解?”
祈轩半开玩笑道:“有张捕头在,有张捕头保护着,卑职就不用跟在大人身边了吧?”
清越笑了笑,“正好二哥你有時间去探望三哥了。”
“那你今晚注意点,我们不在你身边,少喝点酒?”祈轩叮嘱道。
他的叮嘱,让清越心中不禁暖烘烘起来,“谢谢二哥的叮嘱,我知道了?”
祈轩冥思算了算,“石印他昨天出发,估计今晚要在树林过夜了,明天早上启程,下午就能到达太守府?”
清越说:“希望他一切平安,当然,也能给咱们带回来好消息?”
下午的時间,很快就过去了。清越卿宝和祈轩,几乎都是在衙门度过的,一起翻阅着凤凰镇多年来的卷宗,希望能从中查出一些眉目来。
入夜不久,张捕头已换上了平常衣服,衣着倜傥出现在了内堂门口,与穿上捕快服装的他,少了那份差官的严峻。
“大人,”张捕头脸上挂着笑容,喊了声。
闻声,祈轩望过来,这张捕头穿得如此玉树临风,这真的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只因他藏得深,没有表露出来。
“呵,想不到这天这么快就黑下来了,”说着,清越起身,对一旁的祈轩吩咐道:“祈护卫,等下收拾一下案桌,我就随张捕头出去了?”
祈轩强迫自己挤出一点笑容,“大人慢走,这里就交给卑职了?”
签约走到门口,给了张捕头一个挑眉,爽快道:“走吧张捕头,吃饭去?”
看着他们成双成对离去,祈轩一脸失望垂下头,望了那卷宗堆积如山的案桌,无奈地笑笑,然后过去收拾。
凤凰镇最火的酒楼。
张捕头定了包间,这会好酒好菜均已上桌。与香楠坐下后,他捧起酒杯,向她致敬,“大人,卑职很荣幸能请大人吃顿饭,这杯酒……卑职敬您?”
祈轩叮嘱过要少喝酒,所以香楠答应了祈轩,今晚一定要少喝酒。她拿起筷子,朝张捕头惭愧道:“张捕头,真是扫了你的雅兴了,本官曾发过誓,滴酒不沾的,所以……”
张捕头不解道:“大人因何要发誓滴酒不沾?”
“唉,”清越故意叹息,然后胡编乱造一段故事,“我……喝酒会过敏,酒精过敏,。
“额?”张捕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己喝了一杯,接着听下去。
上次不知道说自己酒精过敏,然后喝了酒,之后便发高烧发了好几天把母亲,跟父亲吓得半死,从此之后我方清越便滴酒不沾了。。。。。。。
张捕头松了口气,又喝下一杯酒定定心,“还好还好,还好没事,吓死卑职了?”
之后张捕头就对清越说道:大人你随意我干了。
又一杯酒下肚,张捕头打了一个嗝,眼神已有些醉意,面颊也已有些通红,但脑子还有些清醒,“大、大人,那你、你就从此,从此发誓,不、不喝酒了?”
“是啊,本官发誓从此不喝酒了?”说到这,清越抬头望向张捕头,“你说本官……”话止住。这才发现张捕头已经醉得看不清楚她到底坐在哪里了。
这会,张捕头抱着酒瓶,指了指旁边的空座位,嘻嘻傻笑,吐字不清:“那大人你、你那么喜欢喝酒,你能、能……能忍得住吗?呵呵?”
原本只是想发挥一下演技,让自己远离酒。没有想到,却让听者一边喝酒,一边在听故事,这会还醉得不成样了。
清越无奈地摇摇头。
张捕头已神志不清,抱着酒瓶站起来,身子一歪一扭的,几乎都要倒下来了,朝清越走过来,“大、大人,喝、喝一杯吧?”
244 尴尬尴尬
在他快要倒下去的時候,清越马上起身扶住他,往凳子坐下,叹息道:“这么少的一瓶酒你也能醉成这样,看来你是不会喝酒的,把自己喝醉成这样。张捕头,你还行吗?还能看清楚我是谁吗?”
张捕头歪着脑袋,眼神迷离地看着她,指了指,突然“噢”了声,“是你呀欧阳少爷,”突然,他害怕似的躲开清越的触碰,“大少爷,你是不是后悔了?要把钱拿回去了?不要,不要拿,我妻子病得很重,我需要这笔钱。我发誓,我绝不会跟大人说你贪污的事情,绝不说,求求你别收回给我的钱,求求你?”
清越眼神一紧,往张捕头靠去,紧问:“张捕头,你刚说什么?欧阳灵风他贪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清楚了,我是你们的方大人,不是欧阳灵风?”
这会,张捕头朦胧的视线清晰了,看到的,不是欧阳灵风的面孔,而是清越的面孔,马上哭了起来,“大人,不关卑职的事,是大少爷他威胁卑职的,卑职没有贪污,是大少爷在贪污,好多次了。
虽然我们家大人原谅了他几次,可他还是变本加厉的贪,可怜的大人,是那么器重这个儿子。大少爷太不懂身边人的心了,尤其是大小姐,大小姐嫁给他,简直是遭罪?遭罪啊?”
一说完,马上又拿起酒瓶灌起酒来。
清越冷静地想了想,这个欧阳灵风,果然是有问题?
“大人,”张捕头醉醺醺看着清越,微微抽泣着,乞求道:“请大人不要揭穿大少爷,我们家大人实在是太爱他了,大人对我们说,就算是死,也不能让大少爷背上罪名?
这些年,大少爷给了我们很多好处,我们怎么敢说呢。可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个時候来凤凰镇啊?大小姐说,你们还查到了大少爷身上,要是大少爷的事情暴露了,那么我家大人的嘱托,就白费了,大人会很难过的?”
清越问道:“因为本官要查欧阳灵风的事,所以欧阳素素才让你们不把事情告诉本官知道的,你们都在维护欧阳灵风?”
张捕头哭诉道:“大少爷毕竟给过我好处,我不能背叛他。”说完,又喝了一口酒,喝下后,不到两秒就倒下了。
“喂,”清越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可张捕头已经倒下,她烦躁得抚了抚额头,“真是,偏偏在这个時侯倒下。”
酒后吐真言,不能不信。
走出酒楼后,清越雇了辆马车,叫人把喝得不省人事的张捕头扛上马车,然后一起往官府的方向回去了。
不出多久,马车停在官府的门口。
清越下车后,叫了石捕快他们,吩咐道:“你们谁认识张捕头家?上马车,把张捕头送回家,他喝醉了?”
“大人,卑职知道张捕头家在哪。”眼前两个捕快中,除了石捕快,另一个捕快应声道。
清越对那捕快说:“那就麻烦你把张捕头送回家了,一路小心点?”
“是,大人?”那捕快说完,跳上了马车。
一会,车夫把马车赶走了。
石捕快对着那远去的马车,搔了搔头发,纳闷道:“奇怪了,头儿他今儿个是内功尽失吗?喝酒从来不会醉的,今晚却醉了?”
闻声,清越眼神一紧,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她望向远去的马车,眸光深沉了起来……
夜。
半空之上,月明星疏。
医馆。
清越心事重重走入了傅恩岩的房间,头垂得有点低。
祈轩和唐剑正在用晚饭。
傅恩岩扔靠在床内看书。
看到清越这个样子,祈轩把碗筷放下,上来询问:“怎了这是?那张捕头是断袖占你便宜了,还是他冒犯你哪了?这会应该在和他吃饭啊,怎么……”
傅恩岩发话,“二哥,瞧你说的,我又不是没见过张捕头,张捕头可不会搞什么龙阳之好,别这样猜测?”
祈轩挑眉道:“可你们看,小弟他这个样子,难道不像一个姑娘被人家欺负了的那种吗?”
“二哥,我没事,别乱猜了?”沉闷了一会,清越终于开口说话。她坐下祈轩的位子,还在不知不觉中捧起了他的碗筷,吃起了他碗中的饭,用了他的筷子夹菜。
她这个样子,让其余三个男人都怔住了,她怎么就做得那么自然呢?自然得他们都有点向往这种行为了。
看到清越在无意间用了自己的东西,祈轩的血液一時沸腾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心跳也在加速,清越的无意,让他感觉到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艾玛那么激动,我真的只是因为想事情给忘记了,啥叫那么自然呀,哎呦我的脸那)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真的很滚烫,怕其他人看出他的不对劲,故作装出一副没关系的表情。
清越边狼吞虎咽,边说:“我听二哥的话,今晚要少喝酒,所以我就编了一个理由敷衍张捕头。我告诉张捕头,我酒精过敏。张捕头他太感姓了,一边听我讲故事,一边喝酒,结果……最后把自己给灌醉了,而我,从头到尾一粒米饭未进肚子。终于有得吃了,饿死我了?”
唐剑无奈一笑,“谁叫你什么理由不找,偏偏找那种理由,那么煽情,张捕头是个姓情中人,难免会这样的?”
傅恩岩调侃道:“现在知道自己大意了,以后看你还敢不敢。”
饭饱后,清越终于舍得把空碗筷放下了,可当她发现桌上就只有两个人的碗筷時,眼睛立即瞪大,马上用手捂住了口?
天哪?她、她做了什么?她做了什么?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用了祈轩用过的碗筷了,天哪,他这会一定把她当另类看待了吧?
祈轩就站在自己身后,她背对着他,不敢转过身去,而是朝坐在对面的唐剑挤了挤眉眼,通过眼神的交流,把自己的尴尬情况告诉他知道,让他想个办法,怎么应付祈轩的异样眼光。
看到唐剑不時地向清越指手画脚,祈轩噗嗤一笑,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这会儿,估计清越已经知道她用错碗筷的事情了,肯定觉得很尴尬,以为他会以另类的目光看她,毕竟她这个“男人”,用了男人的碗筷,而且还那么自然,她一定会觉得他会有什么样的心情,故此,正在向唐剑求救。
但是,他怎么舍得让她干着急那么久呢。
“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看看宁扬有没有信鸽传来?”说着,祈轩立即往外走,留了空间让清越恢复原状。
他一走,清越立即抚抚胸口,舒了口气,额头不再冒汗,“吓死我了,我好害怕二哥他说我变态哦?”
傅恩岩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呢,很正常的事啊,一壶酒,还不是你一口我一口,这叫兄弟不分彼此,去,是你乱想了?”
清越吐了吐舌头,为自己感到挫败,“可能吧,是我太神经兮兮了?可我当時确实很饿,看到碗和筷子我就忍不住扒饭了,吃饱了才知道自己用了二哥的碗筷?”
唐剑安慰道:“他是不会介意的,如同恩岩说的,是你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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