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晚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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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晚时光-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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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晚略微偏转头,闷声道:“你赶紧起来,我这样难受。”
“昨晚睡得好吗?”他温言温语,就是不放开她,歪了头笑眼看她。
“嗯。”她忍着,尽量缩着身体不跟他有更多的接触。
“唉,我就惨了,有美在侧却不能动,甚至都不能看,一个晚上害得我冲了三次冷水澡。这么冷的天,不会生病吧?”周绍言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甚至还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做出一副可怜状。
沉晚脸一热,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骂道:“不要脸,活该你生病。”
周绍言却呵呵一笑,很开心的样子,低头在她颈边磨蹭,硬硬的头发扎得她一阵痒,她扭动着身子要离他远点却徒劳。“你要送我什么生日礼物?”他闷声问,听上去却是很期待。
“你这么有钱还在乎这个?何况我现在也没法给你准备礼物啊,要不你先放了我?”她瞅准时机和他谈条件。
“嗯,在乎,”他轻吐气息,抬了头,看着她,黑亮的眼睛让她突然有些眩晕,“要不,你送我这个好了。”
“呃?”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炙热的薄唇轻轻碾压在她微凉的双唇上,带着漱口水的清新,在她发呆的时候他轻而易举的进入她的芳泽直取甘甜。不同于前两次的霸道强势,他轻柔舔吻却步步紧逼不容她反抗退缩。他忘情的吻着她,双眼轻合,她却一直睁着眼将他看了个清楚,他眉毛很重眉骨突出,眼角微微上挑带出一抹风流,睫毛似乎比她的还要长却没有她的浓密。高挺的鼻梁,五官深邃面容干净,如果不是总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他应该是个斯文隽秀的男人。可偏偏这双眼睛总是害人。
察觉她的走神,周绍言不悦的咬了她一口,她吃痛略微呼叫出声,他稍稍放开她,恼怒道:“看我怎么惩罚你,小东西。”他重重的咬上她的唇,在她呼痛时迫不及待的进入她口中,寻到她的舌便再也不放开,带着她一起嬉戏追逐。他惯览花丛技术自然一流,她的生涩激起了他强烈的兴趣,他细心的呵护她每一个角落,每一次的角度转换都给她及时的呼吸时间。也许是她无力反抗,也许是他不容许她反抗,总之,他对她进行了一个世纪之吻。
周绍言心满意足的放开她,看着她大口喘气,他温柔的亲吻她的唇角却被她心有余悸的躲开了,再进行下去会窒息而死的。“阿晚。”他在她耳边呢喃,带着一丝满足一丝压抑的渴望。
沉晚推了推他,再下去他会控制不住的,而她却不想,她没反抗实在是意外。“你,能不能放开一点,我真的很难受。”
“嗯”他轻哼了一声,却仍是死死地抱着她,湿濡的嘴唇滑过她的耳边,轻声嘶哑,“阿晚,我想要你。”
“不行!”她断然拒绝他,今天已经超越了她的底线,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他抬头,眼睛里是难忍的渴望,燃烧着他也灼伤了她的眼睛。可她不想妥协,刚才也许是她一时意乱情迷了,但现在清醒过来就知道该保持理智。
他轻笑一声,放开她,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回身看她还傻傻的躺在床上,笑道:“是跟我去吃饭,还是让我继续吃你?”她反应过来,瞪了他一眼,赶紧起身跟他去吃饭。
周绍言开着车左兜右转的用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她带到一家胡同里的私房菜馆,从外面看起来并不起眼,进了里面才发现别有洞天,小巧的四合院古朴雅致,打理的很干净整洁,种着几株海棠,这会儿已经结了果实。雕梁画栋的,倒也安静。
他在哪里都是焦点的,一进门就有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迎了过来,笑道:“周少定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就是您最喜欢的那间。菜还是那样上吗?”
他扫了一眼她,声音淡淡的,“不急,一会儿再说。”
周绍言带着她进了包间,其实这个四合院不大,总共也就八个房间,想必来这里吃饭时要提前预定的。他体贴的给她拉开椅子,笑道:“饿了吧,一会儿想吃什么?这里有几个菜是不错的,就怕不合你的口味。等过会儿菜单拿过来好好看看。”
“其实随便吃点就行了,我一会儿还想回家呢。”今天是周末,按照以往和他相处的经验来看,不到最后他是不会放她走的。不过她还是本能的说了出来,如果早上的事再重来一遍她可不敢保证他能再放过她。
“你一觉睡到现在,还想回家补觉。”他有些好笑,给她倒了杯杭白菊,递到她面前。
“不是,我是有事。”她倒也答得自然磊落,只是在他看来又是借口。果然他敛了笑容,凝视她,“阿晚,你总这样拒绝男人吗,还是只针对我?”如果没记错,那晚她是要主动送那个男人回家的。
沉晚看着他,突然就想笑,他干嘛这么认真,又不是谈恋爱。现在他们这样纠缠着算什么呢?不是恋人又不是他的情妇,至于刚才的缠绵就当是送他的生日礼物,以前的那些纠葛也不再提。至于以后的事,还是两不相干得好,干脆趁着现在说清楚好了。
她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思索着开了口,“好像从认识,咱们也没好好聊过天,不如今天就谈一谈好了。总这样怪没意思的。”
“好。”周绍言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却并没有先开口的意思。眼睛盯着她,像是在研究她说的话是不是真心。
“那好吧,我来说。”见他一直不开口,她就先开了口,“我未婚夫刚去世不久,还没有从悲痛中缓过劲来,所以还不想找男人。虽然咱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吧,可是我觉得还不至于惺惺相惜,毕竟,咱们处理伤痛的方法不一样。我不想说自己对待感情有多负责,到了这个年龄再谈爱情总觉得有点矫情。可是,总要两个人都认真才行吧。感情游戏不是人人都玩得起的,至少我玩不起。我没那么洒脱,对感情做不到干脆利落,我可以不纠缠却也不想白受那份煎熬。如果有一天你挥一挥手走了,连句再见都不说我该去向谁讨个公道呢,也许,没有公道可言吧。可是你说,我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去试一试?你有放不开的,我也有放不下的。”她想了想,这番话应该说的清楚明白了,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周绍言只是听着,看着她,眸色渐深,情绪未明,修长有力的指节因紧握着茶杯而微微泛白,却破天荒的没有发脾气,只是拿来了菜单点菜,一句话不说。她也识时务的闭了嘴,安静的和他吃了顿饭,该说的都说了。
吃过饭他直接将她送回了家,正要下车他叫她,“沉晚。”
沉晚一愣,这个称呼,好像他还是第一次叫,以前都是夏沉晚或是阿晚,前者是他生气的时候,后者是他心情好的时候。此时这个称呼颇有些正式的意味,倒让她有些摸不透。
“或许,我们可以不谈过去,我的,还有你的。就现在。”他沉思了很久,然后对她说了这句话。却始终不看她,像是在逃避。
沉晚有些弄不懂,这话到底是不是在对她说。包括他看着她的时候,到底是不是在看她。
“可是,我还想要未来啊。”过去的她是留不住,可是她也绝对不是只谈现在不看未来的人,如果真要找,为什么不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
周绍言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握越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她料到他不会有回应,也不期望,直接下车,说了句,“再见。”
她跟他从来都是说不上几句话,永远都是处在分歧的两端。她弄不懂他,而他也猜不透她。这样的两个人,如果不是有心玩一玩该怎样才能消除分歧,或是该怎样的爱对方才能在一起呢?
有人说男人很坏,但同时又是一面镜子,可以让我们看到自己有多坏,如果坏得一等一,并且还能爱对方,那就应该用心的在一起。他坏吗?说不清,只是对待感情的方式和她不一样,说到底他也是个性情中人所以她理解他,但理解不一定就能接受。
她要一份稳定持久的感情,在他那是得不到的,她不过是及早的认清了这个事实,带着对过去的旧情回避他。也许她也很坏,没办法去爱他却也断断续续的和他纠缠了这么长时间,而他其实也不爱她的,一等一的坏却不爱对方,所以不用在一起。
沉晚拉上了阳台上的窗帘,将那辆黑色的车和车里的人留在了视线之外,他刚说的话到底有几分真意,她已经不用再去追究,他们本就不该有交集的。当下也说不清是什么感受,谈不上失落或是失望遗憾什么的,只是觉得他们应该是就这样了,他可以继续去玩,而她也可以继续等,或是不等,已经都无所谓了。
作者有话要说:慢更新中的文《叶暮星辰》。。。昨晚这章就发了的,现在只好重发一次了。。。。不知道能不能看见~~~~~~~~~o(╯□)o


、27

静无波澜的日子过起来总是平淡的,好在她一边准备着出国的事一边学着德语,日子倒也还算充实,她的德语在陆清的指点下也算是突飞猛进,总算能和陆清对上几句话。每每面对陆清的夸赞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好在陆清也不会过多的去夸奖她,更多的还是纠正。抛去她偶尔的失神,和陆清学德语的日子是很平和的,前提是她不想太多。
沈家平闲来也和她聊聊天,有几次谈到她的近况,她总是一句‘还好’或者‘就那样’来回答,其实她说的也是实话,她这人本就平时除了工作和几个朋友就没别的事的。沈家平也不多问,心里却惦记着她和周绍言的事,她能猜到,只笑着说道‘一切安好,无事。’
沈家平看她笑得平常也就暂时放了心。
她这样说是因为周绍言果真没有再找过她,中间有那么几次碰上,他也是一副陌生人的表情,要么就是身边又带着各色不同的女人。她想着自己的话奏效了,偶尔想起他时,也只是付之一笑,她这样的性格,开不出太多的桃花的,如果不可能就在萌芽状态把它掐断。暧昧,如果能修成正果最好,如果不能,就只能是有心的那个伤悲了。何况,她和他的开始是那么的不纯粹。
“沉晚?”陆清叫了她一声,从坐下开始她就一直心不在焉,一杯咖啡被她搅来搅去一口没喝,早已经凉透了。
“啊?什么事?”沉晚回过神,陆清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眉眼间有些思虑。
沉晚一愣,这个表情和陆浊多像啊,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却终还是低了头,那双被镜片掩藏的眼睛里有太多的情绪让她捉摸不透,他是不是觉察到了什么?
“我是问你要不要再点一杯咖啡,你这杯都凉了。”陆清淡淡的收回了眼神,进退还是那么的适宜得当。
沉晚微微一笑,摇头说不用了,也许就是她自己心虚,人果然是不能做坏事的。“最近忙吗?”她没话找话,扯了个笑容尽量保持自然。
“还好,手头的案子准备的差不多了,过了元旦,也许就能上刘美玉的案子了。”
“哦,许政发来的资料你收到了吗?那些材料够吗,还用不用准备其他的东西?”
“其实孩子的事他们都否认也就可以不用再提了,主要是房子的问题,房契是他们的父亲留下来的,临死之前也没说要留给谁,只不过在刘美玉他们结婚前一直是那家的哥哥在住,所以他才说房子是他的。而现在房契就在他手里。”
听到房子沉晚心里一缩,想到了她和陆浊的新房,那所房子有一半是陆家的财产,她要买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怕陆家不肯。本就没什么关系了再那样做就真的是要断绝关系了,毕竟那是陆浊住过的地方,他们总要留个念想的。只怕连提及一下,他们都要伤心的。
陆清看她又在走神,脸上也恍惚起来,心里渐渐有些明白,沉吟着开口问道:“怎么最近都不见你过去住?”
“太远了,懒得动。”她张了张嘴,半天想出这么一个烂借口,以前总去也没觉得远,果真是虚伪到家了。
陆清垂了眼睑,似不经意的说道:“哦,是吗,那个地方确实离你上班的地方有些远。”
陆清喝了口咖啡,他不习惯加糖,只是今天第一次觉得这咖啡苦涩难忍。他去过两次,她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了,还把钥匙留了下来,也许她是不会再去住了。他们之间唯一可以维系的关系就是陆浊,可是陆浊死了,只怕以后连这一点关系也要失去了。
沉晚有些尴尬,喝了口冷咖啡掩饰情绪,陆清本就话少现在更是沉默下去了,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凭着本能和他一起制造沉默。
“阿晚,陆清。”沈家平和吴叙一起走过来,他们本是要上楼打台球的,这座大厦的十层是一个台球俱乐部,偶尔一群人闲了都会过来打两杆,一进门便看见他俩了。
“怎么在这儿干坐着,我们要上去打台球,没事的话一起吧。”吴叙笑着邀请两个人一起,“不然就我们俩,太冷清了。”
“下次吧,我有个案子要开庭了,也该回去准备准备才是,何况我对这个不太在行,不然下次我请你们打网球好了。”陆清微笑着和他们寒暄,再待下去也只是让她更尴尬。
沈家平也不多拦,点头说好,“那可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们都去。”
“好,先走一步。”陆清拿着东西先走了。
“不跟我们上去吗?”沈家平看沉晚一直不说话,低头问了一句。
“不了,我又不会玩那个,还是你们去吧。”她对各种运动都是兴致缺缺,何况打台球还需要技巧。
“刚聊什么呢?”沈家平无意的问了一句,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陆清离去的方向,表情有些不可见的凝重。
“哦,一个朋友要打官司,过了元旦可能要去云南吧。”
“你也要去?”吴叙有些惊讶的问,“什么朋友?跑那么远去打官司。”
沉晚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吴叙听话笑道:“你们这是日行一善?竟然跑到云南去。”
“算是吧,其实行善的也不是我,是陆清和陈简。那女的也确实可怜。”
“还不都是冲着你去的,傻妹妹。”吴叙拍拍她的肩,一脸笑意,转而看了一眼沈家平,对上那张表情不怎么好的脸又是一阵笑。
沈家平不耐地瞪了他一眼,对沉晚说道:“你也该收收心,过了年就出国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我看云南你就不要去了,反正打官司也用不着你。”沈家平的语气很严肃,家长范儿拿得十足。
“再说吧,我走了。”她心里也是有些烦躁,也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致,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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