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肖哲却提前一步说:“贝筱筱,你的父母知道我们的事吗?”
贝筱筱果然僵住,慢慢坐回原位,模样黯然:“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
“没有,只是想见见他们。”肖哲握紧方向盘,看着贝筱筱一点一点的垂下头,“不方便?”
“不是。。。。。。。”贝筱筱擦擦眼泪,声音假装欢快,“只是我的父母都不住在A市,你那么忙,还是不必了吧,我会替你……向他们问好的。”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想瞒着他!肖哲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要忘了,你只是我的宠物,我为何要见你的父母,随口说的玩笑话你也当真?”肖哲压抑住胸中的闷意,道。
“是哦,那对不起嘛。”还好不是真的,直到这个时候,贝筱筱才松了一口气。
“今晚过来我这边。”
“啊?又去?”小祢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不好干啊,筱筱犹豫了下,“今晚能不去吗?”
“不行。”肖哲很果断的回绝。
怎么这样?
肖哲知道贝筱筱在想什么:“不用担心,今晚不会让你留夜的。”
啊?那还让她过去?
贝筱筱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
贝筱筱挂了电话。
肖哲看着手机,眼眸深邃,嘴唇紧抿。
他想起了当初让侦探查的关于贝筱筱的资料,正放在了他办公室的柜子。
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肖哲看着慢慢走出星巴克的贝筱筱,一双眸中波光微闪。
半响,肖哲开车回了公司,此时正是午饭时间,所以公司的人流还很少。
肖哲上了顶楼,犹豫的打开了办公室柜子,抽出那一份被他刻意忽略的资料,静静的翻了起来。
直到看到“双亲已故”栏时,肖哲的手指紧了紧。
死因的确如小祢所说,是因为自杀。
当年肖氏的确是还没到要大量裁员的地步,但是为什么?肖哲当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刚好到了国外,甚至不知道国内有这件事发生。
肖哲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我,替我查查四年前,肖氏大量裁员的消息,还有……那些天,贝筱筱都干了什么,我要详细的资料。”
只要把当初见过这件事发生的人都问问看,答案自然水落石出。
只怕……肖哲紧蹙着眉。
只怕答案是出乎意料的,那么贝筱筱又为何要隐瞒?
驱车回到家,肖哲就看到贝筱筱正蹲坐在家门口,肖哲下车,皱眉看着正发着愣的贝筱筱,道:“为什么不进去?”
“哦。啊?!”贝筱筱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蹦起身来,瞪大眼睛,“原来你不在里面啊?”
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肖哲的神色微微动容。
“算了。”肖哲深深的看了贝筱筱一眼,最起码,在知道真相前他不会告诉她一切。
一把横抱过贝筱筱的身子,贝筱筱惊呼一声,忙伸手紧紧揽住肖哲的脖颈,瞪着他:“你干什么啊?”
“我们进去说话。”肖哲踢开门就往里走。
“少爷,贝小姐。”康伯远远的迎了上来,对这一幕似乎并不诧异,这下轮到贝筱筱羞窘了。
“你干嘛这样?让康伯误会了……”贝筱筱向肖哲咬耳朵。
肖哲轻笑出声:“你以为你掩饰了康伯就不明白怎么回事吗?傻丫头。”
贝筱筱红了脸。
肖哲的气息及醇厚的声线让贝筱筱的心微烫。
“少爷,中午的时候薇儿小姐有打过电话来找你。”康伯尾随在肖哲的身后,轻声道。
贝筱筱安静了下来,肖哲眼眸一深,把贝筱筱抱往房间,用背把门关上:“我知道了。”
贝筱筱的心一跳,见肖哲的眼色转深,忙不迭的跳下他的怀抱,假装观察肖哲的房间:“你的房间……好大……”
肖哲闻言轻笑,长腿迈出,前胸紧贴在贝筱筱柔软的后背,气息迎上:“筱筱,你在害羞?”
“……才没有。”
贝筱筱不服气的转身,却毫无预兆的撞在肖哲的怀里,气息交融,她能感觉到肖哲的手缓缓环上自己的腰,再有力的收紧。
“你说……今晚不留夜的……”
贝筱筱弱弱的扯了扯肖哲的衣服。
“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肖哲在贝筱筱的头顶道。
“我什么都没想。”贝筱筱忙强调着自己的纯洁。
等了半响头顶都没有反应,贝筱筱抬头,却被一双幽黑的汪潭攥住。
“贝筱筱,如果有一天有人给你很多钱让你离开我,你会怎么做?”肖哲试探的问道。
这一问,却让贝筱筱呆住。
她想起了那一张一直被她收的好好的支票,那是四年前肖哲的父亲给她的。
肖哲看着她的表情,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果然四年前是发生了什么。
“我会离开啊。”贝筱筱轻轻推开他。
“为什么?”肖哲看着她。
“肖哲,你今天很奇怪。”贝筱筱转身,扭头微笑着看着肖哲,“你今天总是问一些不是主人会问宠物的问题,怎么了?”
肖哲看着贝筱筱眼底淡淡的疏离。
她在排斥这个话题,肖哲知道。
但是正因如此,让肖哲更加确定当年是发生了什么,否则以贝筱筱的个性,不会如此排斥讲起那样的事情。
“只是无聊罢了。”肖哲掏出手机,拨出了薇儿的号码,转过身去不看贝筱筱的反应。
“薇儿,你找我?……嗯……好,我知道了。我那一天会过去的。”
贝筱筱平复了心情,看着肖哲在和薇儿谈电话。
肖哲,你不知道,如今就算有再多的钱,我也不屑一顾,但是我仍然会离开你。
图纸一直在贝筱筱的手上,只剩下三张没有完成,只待完成的那一天,她将会离开。
小祢说的没错,她终究是不能的。
脑海中,肖哲的父亲的话一直徘徊在她的脑海。
以及,父母的死。
如果如今后悔了,回头了,那么这些,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今天很晚了,你回去吧。”肖哲打完电话转过身来,但是语气已恢复了冷淡。
贝筱筱点头,离开了肖哲的视线。
义父也来了,刚才的电话,就是薇儿要他和她一起出席欢迎仪式。
肖哲知道已经不能拖了,义父的到来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如果义父要求他们结婚,以薇儿的个性一定会把全部都抖出来。
整整一天,肖哲都没有联系贝筱筱,但是贝筱筱却不在意,一心一意的在画自己的图。
小祢站在筱筱的门边,看了许久,才问:“你真的不打算告诉肖哲一切?”
自从打了肖哲那一巴掌之后,小祢的气也消了不少,肖哲那样高傲的人,对待那一巴掌竟然不闪不躲,证明筱筱在他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如今想来,既然如此,为何他们两人都不坦诚相见呢?
贝筱筱头也未抬,回答:“不打算。”
“为什么?肖哲在意你,不是吗?”
“我现在只是他的宠物,消遣时间用的。”
“真的吗?”
小祢的语气是完全的不相信。
贝筱筱丝毫没有犹豫:“是。”
“你只是在骗你自己罢了。”小祢走进房间,一甩把今天最新出的报纸丢到贝筱筱面前。
贝筱筱瞥了一下。
“威尔逊回中国主持婚礼”大大的字样让贝筱筱敛眸。
始终,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的。
“那很好。”
贝筱筱不再看那报纸。
难怪,他一天都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原来是岳父来了。
“贝筱筱!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地步?!”小祢忍无可忍的拽住贝筱筱的肩膀,低吼道。
“小祢,算了,放过我吧,我也累了。”贝筱筱瘫倒在那里,不反抗,但是神色凄然,“四年前他离开,四年后他要娶别的女人,这都是我自己决定的,既然走了就不能后悔的路,为什么不好好的走完呢?”
贝筱筱看着桌子上已经完成好的最后三幅图纸。
最后一笔,描绘的最用心与真切。
肖哲的婚礼宣布在近五日,全个A市都为之轰动了,媒体报道,这次的婚礼是由威尔逊老先生主婚,当然就宣布了时间,而新郎新娘也毫无异义的接受了。
人们热闹的时候,贝筱筱正走在大街上。
看着媒体热火朝天的报道,报纸上肖哲有礼却疏离的笑容,刺痛了贝筱筱的眼。
他终于是要结婚了。
挽着他手的新娘,是薇儿,不是她。
“祝福你,肖哲。”
肖哲结婚的那一天,很冷。
贝筱筱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公寓门前,无奈的看着两个姐妹依依不舍的模样。
“你们不用这样,我只是去隔壁的城市,很近,你们随时都可以来见我的。”贝筱筱快要晕厥了,从两个小时以前她就打算走了,无奈这两个家伙到最后也不给她省心,偏要撒泼不让她那么快离开。
“筱筱啊,不就是一个肖哲吗?用得着避他避到别的地方去?”小祢抱着她,不爽道。
“就是啊,住的好好的,那你的工作怎么办啊?”三喜也挽留着。
贝筱筱突然决定搬家,是在今天才告诉她们的,让她们措手不及,也明白了她要离开的决心。
“不用怕啊,我的工作本来就是个人绘画设计,不影响我的工作。”贝筱筱拿过行李,好笑的看了看她们,“我走了,你们出去逛街都小心些,不要偷懒说什么碗一会儿再洗那样的话了,看以后谁敢娶你们这两个懒鬼。”
三喜习惯性的托了托眼镜:“这不是懒,是艺术。”
“少来!三喜!你那不是艺术,是二!”
贝筱筱笑了。
选在肖哲的婚礼上离开,是贝筱筱一早就决定的。
既然她不能做到大方的看他挽着别的女人的手,那么就潇洒的离开吧。
好不容易搭上了车子,贝筱筱决定先去父母的墓地。
此次的离开,没有几年她是不会回来的。
冰寒刺骨,夜晚的风很凌烈,但是贝筱筱却还是微笑着。
她极少来,但是却不是没有。
跪在父母的坟前,贝筱筱愣了一会儿,才开口:“爸,妈,女儿要走了,要离开,你们不要想我,我会过得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或许,是不想见到他牵着别的女人的手吧……但是我不怨,真的……那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也是对肖哲来说更好的路……”
“爸,妈,你还恨我吗?”
“不要恨哲,是我太笨,与他无关的……这四年来,他忘了,忘得好……我真想他能一直忘下去……那么他就可以不恨……我害怕他恨我,真的很怕……”
“爸……妈……”
贝筱筱把头靠在冰冷的石碑上,任由泪滑落。
、终章:独宠你
她很冷。
今早她偷偷的把最后三张设计图都交到肖哲的台面上了,没有要一分钱。
那是她欠他的,贝筱筱知道。
四年前一直欠他的,如今,终于还清了。
踏。
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
“你怕吗?”
仿佛是错觉一般,贝筱筱愣愣的抬头,却不敢转过身。
“贝筱筱,我问你,你真的怕?”
是肖哲的声音,隐隐带着些微的喑哑。
“不……不可能……”闭了闭眼睛,贝筱筱转过身去,睁开眼时,看到的是身穿一件灰白色外套,神色略显憔悴的肖哲。
“今天是你的婚礼,你怎么会来?”贝筱筱急忙站起身,却因为跪得太久,腿一软,眼看要跌倒,却被肖哲紧紧的环住腰身。
那一刻,贝筱筱有着不好的预感。
“贝筱筱……你为什么能那么笨……”肖哲的心剧烈的跳动,因为知道了真相而揪紧的心,在抱着她的一霎得到了慰藉。
四天前,他在侦探的口中得知四年前的那一个下午,父亲找到贝筱筱的那一天,就是那一天之后,贝筱筱跟他说分手。
不难得知的事实,可是,却让他和她分离了四年。
但即使再次见面,她还是没有说。
她的痛,隐藏着,在更深的地方,却不让他瞧见一点。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而是径直的恨,径直的折磨,折磨那一个身心皆损,却依然什么也不说的女人。
“什么意思……”
贝筱筱不懂,但是眼前的胸膛是那么的炽热,带着能够灼伤她的温度,紧紧的烫进她内心已枯萎的冰冷。
“我的爸爸,当年去找你了,对吗?”肖哲喉头一紧,双臂收紧,“就是因为这个,才跟我说的那些话,对吗?”
那一刻,贝筱筱明白了,肖哲一直没有忘记她,而是藏起来了。
如今,他知道了真相。
“你,没有忘记?”
“贝筱筱,回答我,那都是假的。”
“你的父亲是有来找我,让我离开你然后给我钱,我答应了。”贝筱筱靠在肖哲的怀里,道,“所以,与你的父亲无关,这是真的。”
肖哲放开她。
“那么这个是怎么回事?”肖哲在贝筱筱略带诧异下拿出了口袋中那张被保存完好的支票,支票下甚至还有肖明斌的签名,“收下了,却保存着,你保存着,是在束缚你自己!束缚自己不要靠近我!但是贝筱筱,我还是恨你!”
贝筱筱身体一震。
是啊,怎能不恨她?
连她,也恨不得杀了自己。
肖哲一把抱紧她。
“我恨你,擅自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利,我恨你,自己承担着这一切,你到底是有多么不相信我,才会答应这件蠢事。”肖哲的声音带着低哑,“你让我这四年来恨你,却一并爱着,却不让我知道你过得有多苦多绝望,你认为这样是为我好吗?不,贝筱筱,我只是觉得我很没用,愚蠢,愚蠢到……竟然连你也不相信……”
贝筱筱哽咽了。
肖哲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让她怀念,就像四年前,那场美好的相恋。
“贝筱筱,你折磨了我们四年。难道你认为,肖哲就是一个能够随便丢弃的男人吗?”
“我没有。”所以她从未丢弃,在心底。
“贝筱筱,丢了,就捡起来,我一直等着你,只是你看不见。”
“我没有变,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肖哲紧紧的抱着贝筱筱。
贝筱筱没有回答,只是更深的抱着他。
“对不起……”肖哲轻轻的在她耳边低喃。
贝筱筱摇摇头。
“你该回去了,婚礼在等你。”一会儿,贝筱筱推搡着他。
“不用,新郎已经在了。”肖哲抓住贝筱筱的手,轻吻。
“什么?”贝筱筱疑惑了。
“笨蛋,新郎是明羽,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薇儿结婚。”肖哲轻轻弹了一下贝筱筱的额头。
“那……房子……”是给谁的?
肖哲放开她。
一双幽深的眸,装满着对她的情愫。
随即转身,面对着贝筱筱父母的墓,双膝一弯,跪下。
“肖哲?!”贝筱筱惊了,忙伸手想要扶他起来,却被肖哲制止。
肖哲看着那已成为两块冰冷墓石的坟地,头,深深的弯了下去。
“请您们把筱筱交给我。”
贝筱筱呆住。
“我知道我的错误不能原谅,但是我会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