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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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宋- 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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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道出核心来,但言下之意,却已经一目了然。你赵禳一个如此热衷权势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情怀?
赵禳搁下笔,笑的看了李及之一眼,道:“公达兄却不知道一件事情,五柳先生可以不为五斗米折腰,我却不然。我出身帝皇家,吃的,穿的,用的,来自于大宋百姓。怎能视之为理所当然?”
杨慥听了李及之的话,心中的不忿也被挑起来了。双手撑着扶手,站起来,笑着在后方说道:“元卫兄高风亮节,叔玉佩服之!不过《赤壁怀古》如此奔放,《桃花庵歌》却如此隐逸洒脱,实在叫在下疑惑。方才元卫兄刚刚来的时候,在下好像还听说了元卫兄的《赤壁怀古》乃是听了大相国寺一头陀言,想来不会是真的吧?”
李及之闻言登时精神一振,戏谑道:“这话我也从市井上听过一二,说元卫兄在宗学那里成绩不怎么样,倒是多有惹是生非。怎么忽然间有如此才情的呢?市井之人多有不明白,于是都道元卫兄乃是窃诗词自用!”
厅堂内所有人登时都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赵禳身上,他们也忍不住想知道,这事情难道是真的吗?

第205章踏春【10】

赵禳还是有些人脉在的,一书生笑着走出来,打岔道:“谣言止于智者,元卫兄大才,你我有目共睹!再说,就算是听回来的,怎么可能就元卫兄一人呢?须知大相国寺人来人往,就一人听到,这事情,可不容易!”
赵禳侧头看过去,那书生微笑作揖,道:“学生杜献升,字子敬,见过元卫兄!”
赵禳怔了怔,颌首道:“听口音,有几分江南味道,看来子敬兄是江南人士了!”
杜献升回上自家家世。“小可不才,靠着一点微末祖荫,越州山阴杜家,伯父现任御史中丞。”
思索半响,赵禳也想出御史中丞是谁了,杜衍也!是老臣子来的了,而且能力斐然,是地方上的实干派。更是朝廷上罕见的南方士子出身的高官。当时南北膈膜比较深,第一个南方宰相王钦若更是宋真宗时代有名的奸臣,和刘娥争权夺利过。为此到了宋仁宗初期,朝野上下多认为南人多奸佞,南人出仕上升很是困难。
宋太祖赵匡胤甚至还有如此遗训,“不用南人为相”,“南人不得坐吾此堂”。
边上的李及之脸色发青,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间的怒火,说道:“元卫兄是不想回答吗?如此,倒是我失礼了!”
口中说着失礼,但李及之脸上一点失礼的脸色都欠奉。
杨慥走前来,露出温和的笑容,道:“这事情,当初我也听说过一二,虽然只是在市井间流传,更没有证据,但却是绘声绘色的,叫我也不得不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往日元卫兄在千里之外的青州,不好询问。更不好解释,今日何不在西苑楼里为自己正名呢?”
不等赵禳接话,杨慥已经接着说道:“当然了,我也知道元卫兄淡泊名利,不惧世间小人的流言蜚语。只是有些事情,说得明白一些也好,对了!那话。元卫兄你可曾真的如此说过?”
虽然杨慥只是对赵禳说话,那对话看似是两人间的事情,但杨慥的语调可不低,声音清朗,厅堂内的众人都挺得清清楚楚。就算外围的人只听了个七七八八,但连蒙带猜。也足以把意思琢磨个明白。
目光再次聚焦在赵禳身上,这些目光是无形的,但在赵禳身边的晏几道却仿佛感觉一座大山压下来。虽然被压的是赵禳,但他也受到波及,禁不住悄悄退后两步,看着赵禳的侧脸。让他错愕的是,长沙王居然在这个时候。笑了!
很温和的微笑,仿佛遇到多年不见的老友。难道刚才那些压力,都是自己的错觉吗?或者说,长沙王感受不到吗?
此时赵禳淡然开口了,声音不大,没有刻意的提高,也没有刻意的压低,很平常。但也是最不平常。谁能够在这样的压力低下,把心态放得正常呢?
只不过,赵禳的那句话一出,没有人注意语调的问题了。
那边的吕公著瞪大眼睛,沾满了墨水的手,无意识的抚摸在衣裳上,落下一大片斑斓的污迹。一无所觉。
杨慥更是一脸的震惊,本来前进的步伐,禁不住一个踉跄,几乎摔了在地上。
李及之一脸错愕。没有说话,左手无意识的放在耳朵上掏了掏,仿佛在说,我该不会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吧?
“说过!”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不亚于在厅堂上抛下一枚数百斤的黑火药炸弹,炸的所有人都昏头昏脑。
杜献升最先开口的,干笑着,舌头打结般说道:“啊!哈!哈!元卫兄……元卫兄真的……真的会说笑!”
李及之和杨慥这些赵禳的敌人也没有张口反驳,因为他们实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们想过很多情况,赵禳把话题岔开,赵禳态度激烈的咆哮,赵禳润物无声的抵赖,赵禳冷漠以对,赵禳搬出当今圣上这尊大神等等,但他们就是没有想过,赵禳爽快的坦白了。
这个时候,赵禳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宛如在阳光下绽放的向日葵,充满了暖人的气息。
当阳县主看到赵禳这个笑容,并没有什么暖意的感觉,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掐赵禳一下,敲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就算真的窃诗词,也用不着如此老实啊!
王婉莹皱皱眉头的看着赵禳,她虽然和赵禳没有见三年,往日间接触的也不算太多,但王婉莹有种感觉,赵禳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像他现在表现的那般,如同一名淳淳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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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雅忍不住捉紧了手心的白丝巾,汗水把白丝巾弄得湿透了,黏黏的感觉,在手心中,很不舒服。
“不过……”赵禳眯着眼睛,目光中透露着戏谑的眼神。
李及之和杨慥二人心中,都不约而同的舒了一口气,这就是嘛!我就说赵禳这家伙,怎么可能会如此坦白的,后面原来有伏笔,哼!不过就算这样又怎么样,不需要弄成事实,弄个半真半假,就足够让你徒有名望,却无人接近。皆因士人都唯恐落下一个有眼无珠,与伪君子往来的名声。
如果他们有耐心一些,也许会好很多。李及之和杨慥舒了的那一口气,到了喉咙处,却咽住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叫人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不过公达兄和叔玉兄大概是听漏了半句,那日听到大相国寺头陀的,不仅仅是《赤壁怀古》,还有《咏雪》和今天的《桃花庵歌》。另外我在甜水巷那里还听过一道士吟诵过两首诗词,下次有机会,再道予公达兄和叔玉兄吧!”那戏谑的话,偏生赵禳却用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顿了半响,厅堂内的众人都回过神来,忍不住哄堂大笑。
“元卫兄……元卫兄……真心风趣啊!”杜献升满脸涨红,一手按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也亏李及之和杨慥二人年轻,如果年纪大一点,不是心脏病发,就是憋得晕过去。不过此刻,李及之和杨慥宁愿自己晕过去了,那些爽朗喜悦的笑声,在二人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的?
而李及之和杨慥二人的脸色也立时涨红起来,恨不得眼下就有一个坑,好让他们跳进去,躲起来。
赵禳走到自己的几案前,斟满一杯酒,朝赵秀雅方向举杯道:“祝三娘子早日找个如意郎君!”
说罢,赵禳已经一口饮尽,朝四方微微拱手,笑道:“在下有事在身,就此告辞了!”
“元卫兄有事速去便是!”
“无妨!无妨!”
“元卫兄慢走,小心楼梯!”
赵禳也不作答,微笑颌首还礼,螅卒胶屯跬裼ǘ酝谎郏冀蛔⌒α诵ΓР礁先ァ5毖粝刂饕欢褰牛苦磷抛飞先ァ<溉艘磺耙缓螅芸炀拖г诼ヌ菘诖α恕�
只有赵秀雅略带惆怅的看着楼梯口,又看了看被赵禳一口饮尽的酒杯,微微叹了口气。
……
出了西苑楼,在那朱漆木桥上,赵禳几人手扶栏杆,观赏春日景色。
“王爷真心坏透了!”螅卒讲嗤房醋耪造钦趴∏蔚牧橙荩谝淮嗡党鲆痪洳皇缗幕埃飧鍪焙颍{幼浣才是一个二八豆蔻少女应有的性情。
“只是苦了三娘子了,居然饮尽一杯,就把人家丢在那里!”当阳县主有些气呼呼的说道。
赵禳怔了怔,今天当阳县主是怎么了?感觉吃了火药的?吃醋……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就被赵禳否定,二人怎么可能会成为一对呢?别的不说,当阳县主就不可能做赵禳的妾侍,而赵禳更不可能娶一个寡妇为正妻。
而且二人的性情,似乎也没有很融洽的相处啊?
见赵禳良久不说话,靠在栏杆上,两眼放空。螅卒降鞘庇行┢樟耍屏税颜造溃骸巴跻窃趺戳耍扛貌换嵯胱湃镒影桑咳绻窍耄衷谏下ヒ膊煌戆。 �
赵禳苦笑了一声,道:“幼浣小娘子和本王一样,都是应付差事而已,何必如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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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莹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看了当阳县主,又看向螅卒剑闹胁恢涝谙胄┦裁础�
赵禳苦笑道:“那里有想其他女子呢?只是琢磨着等会儿去那里,毕竟都说有事情走开了,总不能待在这朱漆木桥上吧?等会儿给他人见到,面子上不好过去!”
“哎呀!都还没有吃东西呢!”王婉莹惊呼道。
当阳县主满怀怨气的看着赵禳,道:“王爷,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一听这话,螅卒胶屯跬裼ǘ家涣郴骋傻目聪蛘造?吹谜造晨嘈ΓΣ坏陌谑值溃骸霸趺纯赡苣兀《粤耍蝗晃颐堑蕉┐笄虺∧抢锍远魅绾危俊�
东京大球场和宜春苑隔河相望,倒是不远。三女琢磨着现在回去汴梁城找吃的,太麻烦了,也就点头应诺下来。

第206章

东风渡口
“王爷!”赵嬴武见赵禳出了西苑,连忙上前。
侧头看着赵嬴武,赵禳平静的问道:“知道错了吗?”
赵嬴武张了张嘴巴,低下头,道:“错了!”
“回去后,到胜捷军下面历练一下吧!这段时间太过顺风顺水了!”赵禳平静的说道。
赵嬴武想哀求,只是对上赵禳那平静的表情,千言万语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吐不出口来,最后无奈的点头,道:“是!”
往前继续走着,不想后头传来一把唤声。“王爷!王爷!请稍等!”
赵禳顿住脚步,回头看去,却见原来是杜献升在后头追上来,而且只是一个人。
待杜献升气喘吁吁的走到近前,赵禳看了其身后一眼,真的没有人追赶,只是杜献升一人追上来,禁不住好奇的问道:“这位……”
“小可……小可字子敬!”杜献升知道赵禳记不得自己的字,虽然气喘吁吁的,但还是忍住肺部的不适,忙不迭的提示着。
“哦!这位子敬兄,怎么落下女伴和仆人追上来呢?可是有什么事情呢?”赵禳问道。
这个时候,杜献升也感觉自己的肺部舒服多了,至少可以比较顺畅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必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把一句话说上半天的功夫。站直身体,杜献升露出一个自问足够表达自己敬仰意思的微笑道:“小可久仰王爷大名!今日一见,更是如遇神明,冒昧前来,恳求可以在王爷门下任事,习王爷之言行!”
这话说的漂亮,其实就是想投靠赵禳门下。
想不到一次踏春,都居然有这样的事情出现。赵禳并没有像演义那般,一副遇到贤才的,兴奋的应诺下来。而是上下打量了杜献升一眼后。露出淡然的微笑,徐徐道:“子敬兄有些唐突了!你我毕竟不相熟,这样吧,本王正准备到东京大球场那里去,子敬兄一同往之如何?到了脚店里,再行畅谈之事!”
杜献升也知道赵禳不可能贸贸然就答应下来,当下欣然应诺。毕竟贸贸然来投靠。对方就接纳,未免太假了吧?不是那一份俸禄的问题,而是有一个不知道目的的人在身边,你会安心吗?
出了宜春苑,坐上马车,骑上骏马。一行人往宜春苑外的一处码头而去。
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少踏春的少男少女,浪漫的爱情才生气勃勃的春天衬托下,一切是那么的美好。
赵禳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泛起了一个想法。找一个真心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对方的女孩子。想到这里,赵禳禁不住侧头看向马车。
车窗的帘布掀起。露出当阳县主哪一张白里透红的俏脸。感觉到赵禳的视线,当阳县主俏脸一红,有些懊恼的说道:“小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思春了吧!”
赵禳笑了笑,伸手向当阳县主,当阳县主愣住。本来只是吓唬一下当阳县主的,摸向的也是脸颊,只是当阳县主愣住了。没有躲避。再加上马车和马匹行走在道路上,难免会颠簸,手指最后落在了那娇艳的红唇上,软软的触感,略带一丝不知道的口红,还是玉液的湿气。
赵禳和当阳县主都怔住了,最先回过神来的赵禳登时吓住了。忙不迭的一夹马肚子,的得!的得!的密集马蹄声迅速远去。
当阳县主回过神来的时候,不是愤怒,而是有些茫然惆怅的看了赵禳的背影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
“王爷,这就是东风渡口!”王珪为赵禳介绍着。
赵禳不怎么出城,对这些倒不是很清楚,抬头看过去,这东风渡口不大,却自成一个小草市。有几座木楼,顶楼处挂着倒三角旗帜,写着“酒”“茶”“当”等字样,近了,发现人还不少。踏春的人有部分还在这里休息,使得本来就不算小的草市,更加热闹。
“王爷,就在这里吃东西如何?”王珪提议道。
三让人说东风渡口对面就是东京大球场,但毕竟还有走上一段路程,赵禳也怕饿着了几个小娘子,特别是对于当阳县主,赵禳此时有几番歉意,想着补偿他。
点了点头,赵禳说道:“也好,我们进去寻一脚店好好吃上一顿!”
寻了东风渡口内一处最大的脚店,两层高,落于一小丘上,比附近的建筑物平白高了半头。依着汴河,可以放眼观赏附近汴河两岸风光。
赵禳之前走的急,也就王珪跟上,怕当阳县主她们寻不着自己,赵禳让王珪回去带路。王珪犹豫了下,道:“王爷孤身一人,怕是不大好吧?”
赵禳哈哈一笑,说道:“你也未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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